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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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假道士？”
那中年人怒氣沖沖瞪著她, 那雙吊青翻白的眼睛像要吃人似的。
小辮子跟在於渺的後面走進去，嬉皮笑臉道：“誰應說誰唄，有本事的人怎麽可能被這種話激怒？”
不知道是不是小辮子太會吸引仇恨, 屋子裏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極其不善。
“諸位大師稍安勿躁。”這時一個穿西裝的老管家站出來，眉目和善, 只是看見他的臉貌心裏的火就熄滅了一大半，他把於渺幾個人迎進去，給他們找了地方安置，向屋裏的那幫人解釋，“這幾位是我們先生請來的客人, 不會妨礙大師們, 你們莫須動怒。”
“嘁。”那穿道服的中年人捋了一把胡須, 不再找於渺幾個人的麻煩, 掃了一眼屋裏其他人，陰陽怪氣道, “游先生真是大手筆, 居然請了這麽多同行, 也不知道是在懷疑誰的手段無能，要這麽多人兜底。”
有人附和：“游先生同時把我們請來是幾個意思？我門向來一事不經二人手, 這是想讓我們當著游先生的面, 先擺個擂臺打一架，決出勝負之後，才有資格給游先生解決難事嗎？”
“就是, 這也太侮辱人了！”
“哎喲, 你們要是不樂意轉身走就是了, 還留在這裏幹什麽？不過是看人家游先生給的錢多, 又下不來臉, 矯情不矯情？”
“我呸！怎麽說呢？我道門人路遇普通人被害，豈有袖手旁觀之理？休要用黃白之物來侮辱我門清譽！”
“你這……”
小辮子看那邊吵得快要打起來，幸災樂禍地和於渺他們幾個說：“嘖嘖嘖，說他們是江湖術士一點都不冤枉他們，這點破事也吵得起來，一個字絕。”
“看熱鬧很開心哦？”金毛笑瞇瞇地看著他，好心提醒道，“你別看他們現在吵得厲害，待會真到了去給游甜甜看相的時候，你說他們會不會一致對外，先懟我們？”
“懟唄。”小辮子無所謂極了，雙手墊在腦後，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姿態，“論吵架我就沒在怕的，我就不信我還吵不過一群老不死的東西。”
“咳咳。”竹夜咳嗽幾聲，瞥了小辮子一眼，“他們沒素質，你難道也沒素質？”
“唉竹夜你哪邊的人？你幫他們說什麽話？”小辮子不依，扯了扯於渺的袖子，憤憤不平道，“三水你快幫我說兩句，他們兩個人又聯合起來欺負我。”
於渺扶額，無奈嘆口氣：“你能不能安靜點？”
正好那邊管家壓手讓道士們靜一靜，他不卑不亢道：“想必各位大師也很清楚，為什麽我家先生會請你們來。這次出事的是我家先生的掌上明珠、游家唯一的繼承人，所以先生很重視，不免關心則亂，多請了幾位能人來訪。”
“嘖嘖嘖。”小辮子看著屋裏少說二三十個道士，咂嘴道，“這可不是只多請了‘幾位’，分明是把能請的都請過來。”
“就你話多。”於渺冷冷看他一眼，讓他別多嘴。小辮子聳肩，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不再開口。
那邊管家繼續說：“我知道各位都是心懷大善的能人異士，今日大家願意相聚我游家，皆是憐憫我們家小姐遭此大難，我代先生謝謝先各位大師。”
此話一出，站在客廳內的這些道士熄滅心頭上的那把火，臉色也好看不少，至少不再要打要殺的表情。
那個穿道袍的中年人一揮衣袖，轉身道：“管家先生說得極是。”
安撫完這群道士，管家又笑瞇瞇地朝於渺他們幾個走過來：“先生已經吩咐過我，待會小姐願意出來見客時，我會安排幾位小同學上樓去單獨見小姐。”
“霍呀。”金毛似笑非笑地看著管家，上半身微微向前傾斜，意味深長地說，“我是不是該叩謝主隆恩？畢竟能單獨見公主殿下，又有幾個人能得此殊榮？”
管家表情凝固，但很快恢覆正常：“突然來這麽多客人，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張羅，幾位小同學有什麽事就喚幫傭，我先失陪。”
等管家走後，小辮子立刻對金毛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論招人恨，我與你比那就是雞與鶴比腿長，差得老遠。”
“哎呀煩不煩！我都說了不想見！你們能不能別逼我！”
嬌俏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只見一個穿公主裙的女孩子被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推到二樓欄桿處。
那留著胡子的中年男人滿臉討好的意味，就差把天上的星星給女孩兒摘下來：“我們就看一眼好不好？只要你答應爸爸今天乖乖的，你想要的那艘游艇，爸爸馬上就去找人訂。”
“這就是土豪的世界嗎？”小辮子怨念地盯著樓上游先生和他女兒游甜甜，忿忿不平道，“聽聽這都說的什麽話！見一眼外人給買游艇，我要仇富了！”
——實不相瞞，我也是。
——謝謝節目組帶我看土豪的世界，今晚做夢的素材又有了。
——我現在跪下喊爸爸還來得及嗎？爸爸，我也想要游艇。
——我靠，游艇說買就買，我承認我酸了。
——我就不一樣了，我大膽問，你們說是這個游爸爸家有錢，還是剛立富二代人設的女主播家裏有錢？
——big膽！你竟然敢問出我想問的事！
——應該是主播吧，你看她聽見游爸爸給女兒送游艇臉色都沒變，一定是家裏送習慣了。
——前面說的有道理。
這幾條猜論看的朱清樾心肌梗塞，自從於渺回來，家裏接二連三出事，除了剛迎接她時給她準備了禮物，後來她去了學校就很少回家，家裏也就沒來得及再給她準備什麽像樣的禮物。
他想也不想撥通朱良軒的電話，不等對方開口，他先急匆匆說明來意：“哥，我們是不是該給水水準備幾艘游艇？”
朱良軒從電腦面前擡起頭，取下金絲邊眼鏡放到桌面上，捏著鼻梁說：“你又抽什麽瘋？”
而這邊朱清樾看著屏幕上不斷閃過的彈幕，氣得想跺腳：“有人當著水水的面秀游艇，你能忍？”
“嗯？”朱良軒擡手打斷正在匯報工作的秘書，推開椅子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問：“怎麽回事，你好生說。”
朱清樾把在直播上看見的事覆述一遍，又說了一句：“哥，我們不能讓水水被人瞧不起。”
朱良軒眼眸暗暗，淡聲道：“知道了。”
剛掛電話，他扭頭對秘書說：“讓人盯著游家，看他們準備訂什麽款的游艇，幫我訂一搜更好的。”
秘書：“？”他不是在匯報工作嗎，怎麽又扯到別的事情上面去了？
但擁有良好職業素養的秘書微微一笑，點頭應下他的要求，然後繼續匯報剛剛被中斷的工作。
游家。
於渺瞥了一眼小辮子，無語道：“仇什麽富？說得好像你擁有一艘游艇就能天天呆在海上，不上課了？不做事了？在海上你就能吃喝拉撒一輩子？”
“啊這……”小辮子拍她一掌，咬牙切齒地說，“不要隨隨便便打破我的幻想！我就不能想想在海上漂流，每日迎著朝陽起、每日伴著星辰睡的美好時光嗎？那可是星辰與大海誒！”
“然後在海上無依無靠，浪打得稍微狠一些，喝口水都狼狽不堪。”竹夜在旁邊補刀。
小辮子抓狂，氣得鼓起臉頰：“你們這些壞人，戳破我的夢很好玩嗎？”
“別貧了。”於渺看著從樓上欄桿處探頭出來的游甜甜，沖那邊擡了擡下巴，淡淡道，“單主出現。”
她收起輕松的神情，仔細觀察對方。
游甜甜和游先生生得極像，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生得珠圓玉潤，卻讓人不覺得她胖。
她身形豐腴，看起來就是嬌生慣養才能有這樣的富態美。
只是她本該清明的印堂此時青得發烏，隱隱還有一縷紅光在其中翻滾。
“喲喲喲。”小辮子搖頭晃腦，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唉你們說她到底做了什麽才會惹上陰桃花？這可不是好惹的東西，一不小心會丟命的。”
於渺收回視線，沈穩坐在這裏，一動不動：“我怎麽知道？”
竹夜在這時冷不丁開口道：“既然找到病因，那就去把纏著她的厲鬼找出來，早些抓完我們早些了事，省得在這對著一群沽名釣譽之輩。”
“急什麽。”小辮子立刻攔下他，朝人群中那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努嘴，“你沒看見人家急急忙忙趕上去要表演，你可別拆人家的臺呀。”
那邊道袍中年人第一個站出來，他沖管家抱拳：“你家小姐站那麽遠，我們能感應什麽？還是請小姐下樓來，我們才方便使出看家本領，替小姐看看她到底遇上什麽臟東西。”
“這……”
管家遲疑，自從游家的小姐出事之後，她就越來越反感人多，和人接觸。
今天游先生能把她哄出來站在上面和這些道士見一面已經很不容易，如今他們還想把人請下來？
只是管家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他們聽到頭頂傳來松動的聲音，所有人尋聲擡起頭。
就見吊在天花板上那燦燦生輝的水晶吊燈在晃動，水晶吊墜互相撞擊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不好，快躲開！”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就見華美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脫離，朝著眾人砸下來。
“啪！”
水晶碎了一地，在空中紛飛，於渺幾人大變臉色。
那吊燈頂部殘存著淡淡的黑霧在游走，是這縷煞把吊燈從天花板上硬生生拽出來，才有這等禍事。
小辮子默默從後背掏出他的平底鍋，表情十分嚴肅：“好家夥，這鬼脾氣夠大的，都沒看見它在哪，就能利用吊燈傷人。”
旁邊金毛卻在此時突然說：“節目組這個環節設置得也太嚇人了，給道具組點讚。”
小辮子：“……”
於渺：“……”
竹夜：“……”
小辮子側身到於渺旁邊，小聲和她耳語：“他還沒放棄要在節目裏用科學解釋玄學？這也太執著了吧？”
於渺道：“理解一下，人家帶的任務。”
“哦……”小辮子癟嘴，同情地看了金毛一眼。
這時，在樓上的游先生看到樓下突如其來的變故，急急忙忙從上面跑下來，慌慌張張問：“沒有人受傷吧？”
除了那個穿道服的中年男人臉頰被濺起的水晶把臉頰劃了兩道口子，其他人倒是沒有傷亡。
道袍中年男人捂著血淋淋的臉，抓起後背的桃木劍不停揮打：“孽畜！你躲在了哪裏！還不出來受死！”
靠在二樓欄桿上的游甜甜看他張牙舞爪的模樣，忽然放聲大笑，捂著嘴說：“嘁，什麽本事都沒有的騙子也敢上我游家來騙人，睜大你那王八綠豆眼好生瞧瞧你周圍，哪有你說的什麽孽畜。明明什麽都看不見，還要裝能人異士，管家，送客。”
“你！”
道服中年男人停下手，他用劍指著樓上的游甜甜，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上面游甜甜笑得肆無忌憚，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眼看場面就要收不住，游先生不動聲色地對管家招招手。
管家走到他身後，從包裏摸出個紅包放到他手上，他又順勢把紅包塞進道袍中年男人手裏：“大師息怒，大師息怒。我家甜甜年紀小，做事說話沒分寸，她不是那個意思，您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二指厚的紅包壓在手心裏沈甸甸的，道袍中年男人掂了掂，偷偷把紅包收進袖口裏，咳嗽幾聲，佯裝無意：“老道這是看游先生的面子才不跟令千金計較，還望游先生以後好好管教令千金，也就是老道好說話，要是惹得其他同行生怒，非得給令千金好果子吃。”
“是是是，大師說得對，往後我一定好好說說她。”游先生符合，暗地裏卻在給管家做眼色，管家了然於心退下去。
在二樓的游甜甜將游先生和道袍中年男人之間的互動全看在眼裏，她輕蔑翻了白眼，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她目光在大廳裏這群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身上瀏覽一圈，最終把視線落到靠近門口的於渺四人身上。
她伸出保養得當的手，指著於渺說：“餵，我看你年紀輕輕，應是上過學的樣子，你怎麽也和樓下這些騙子一樣，搞這些坑蒙拐騙害人之事。”
她話一出，於渺四個人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原本站在客廳裏的道士們，不少人垮下臉色，並什麽都不說，抓起帶來的背包轉身就走。
他們走得毫無征兆，連招呼都不願意打一個，游先生見狀，又忙對門口附近的幫傭們揮手，要他們把人攔下來。
這些都是他動用多方人脈，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人，怎麽能能讓他們就這樣走了？
他笑著迎過去，故作不解道：“各位大師，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呢？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們說就是了嘛，我們游家一定盡力辦到。”
準備離開的人群中，一個頭發純白穿馬褂的老道人回過身，冷著臉說：“游先生比不再說，既然令千金瞧不起我玄門中人，聲稱我等是些江湖騙子，那我等也沒理由留在這裏給游小姐看相。”
“就是。”他旁邊一個道姑毫不掩飾地翻白眼，聲似寒霜，“令千金不過是被厲鬼纏上而已，她哪需要我們這些騙子幫她的忙？”
老道人又道：“原本這次老道出山，不過是無法推脫友人之請，既然令千金認為我們是來騙你家那些破銅爛鐵，為了自證清白，我等只好暫行離去。”
“這……”游先生還欲再說什麽，這時老道人擡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先生切莫再說，我，不看了。”
說完老道人走得那叫一個利落，不到一分鐘，大廳裏的人就少了一半。
游先生望著空蕩蕩的會客廳，背著人群，臉色不太好。
小辮子捂著嘴和於渺說：“這人也不是好惹的，你們說剛剛那些不給他面子的人，會不會被他秋後算賬，什麽逼迫得無法在行業裏立足、被算計得負債累累、家裏人被牽連等等亂七八糟的事。”
於渺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反倒是金毛奇奇怪怪地看了小辮子一眼，一臉他有病的表情：“你腦子裏面裝的什麽？怎麽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小辮子理直氣壯道：“那些霸總電視劇不都這樣演的嗎？霸總一怒，所恨之人要被整個行業封殺，最狠的還會把人害得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於渺：“……”
她十分覆雜地看著他，誠心建議道：“我之前就建議過你少看腦殘劇，你是不是沒聽得進去？”
她移開視線，看向游先生，低聲道：“況且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以為剛走的那幾個生活中吃素，性格也吃素？”
剛走的那幾個都是有真本事的人，怎麽會怕普通人？
玄門中人若被逼急了，不計後果找普通人的麻煩，別說游家只是個普通商人，就算他有通天本事，照樣也得被撕下來一層皮不可。
“咳咳。”
游先生咳嗽幾聲，對剩下的人說：“既然那幾位道長執意離去，我游某人也不好再硬留他們，只是我女兒的事還未解決，只能請還願意留下來的各位道長多多費心，為我女兒看看是怎麽回事。”
“好說好說，游先生客氣。”
“沒關系，少了些人我們也落得清靜，正好騰出地方施展神通，替游小姐看相。”
“那就有勞各位道長多多費心了。”游先生喜極而泣，話頭又轉，“不過諸位放心，若是誰能治好我女兒，我必有重謝！”
留在客廳裏的這些人紛紛露出欣慰的笑，那嘴臉被游甜甜看在眼裏，她又嘲諷地嗤笑，托腮對著空氣說：“你看，這些人就是這麽惡心，為了錢坑蒙拐騙無所不用。”
站在門口這邊的於渺四人，在這一刻感覺到空氣中煞氣湧動。
散發煞氣的中心點距離游甜甜很近，但是他們都沒有發現散發煞氣的源頭在哪裏。
“這鬼有點東西啊，停能藏的。”小辮子握緊他的平底鍋，緊貼竹夜，在他身上找安全感。
竹夜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但到底是把他退開，只是稍微移了移腳步，低聲道：“你離我點，靠那麽近不嫌熱嗎。”
“不熱。”小辮子一本正經道，“躲鬼的事，哪有什麽熱不熱，熱一些總比被鬼害死強嘛。”
竹夜：“……”
於渺卻在此時說：“走，我們過去瞧瞧，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躲躲藏藏。”
他們走到大廳中間時，留下來的那些道士各自尋了塊地，跳大神的跳大神，請狐仙的請狐仙。於渺甚至看見打聽角落還有個薩滿在敲鑼打鼓，另一側還有個人拿著塔羅牌在洗。
小辮子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大廳中的這些人紛紛投來視線，他擺擺手，正兒八經地胡說八道：“各位道友學的術太過五花八門，我還從沒見過這種場面，我這是為大開眼界而喜不勝收。”
大廳中的人聽到他的話，立刻變得友善。
“道友你好好瞧瞧，我這術抓鬼算命，樣樣都行。”
“道友你別理他，看我的，我跳的這叫驅煞舞，只要舞成，任何邪門歪道通通驅走。”
“得了吧，真有這麽強的術，何不天下廣而告之？道友你還是瞧我這個，捉妖降鬼無所不能。”
“……”
趁小辮子被那群人纏著，於渺來到游先生面前問：“我們可以上去和游小姐談談嗎？有些事，可能要當面聊聊才了解得更清楚。”
“你們是……”游先生瞥見跟在她旁邊的攝影機，恍然大悟，“是老方介紹過來的吧？你們的事我聽老方說過，要是有你們幾位出手，我女兒就有救了。”
邊說，他邊帶著他們幾個上二樓去，其他人看到他們幾個能上樓，臉色有些難看。
“他們是誰？為什麽游先生要帶他們上樓？”
“他們不會搶先一步解決游小姐的事，拿到游先生的獎勵吧？”
“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不對。”道袍中年男人仔細想想搖頭道，“剛剛管家說過，這是游先生的朋友，游先生帶他們上去好像也不奇怪。”
“有道理。”那個薩滿說，“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想辦法解決游先生的事。”
這邊於渺他們被帶到二樓，游甜甜下意識擰緊眉頭，對游先生說：“爸，你把他們帶上來幹什麽？快把他們趕下去！”
不等游先生開口，於渺冷笑：“怎麽？怕我們揭穿你，你和那男鬼有私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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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怒氣沖沖瞪著她, 那雙吊青翻白的眼睛像要吃人似的。
小辮子跟在於渺的後面走進去，嬉皮笑臉道：“誰應說誰唄，有本事的人怎麽可能被這種話激怒？”
不知道是不是小辮子太會吸引仇恨, 屋子裏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極其不善。
“諸位大師稍安勿躁。”這時一個穿西裝的老管家站出來，眉目和善, 只是看見他的臉貌心裏的火就熄滅了一大半，他把於渺幾個人迎進去，給他們找了地方安置，向屋裏的那幫人解釋，“這幾位是我們先生請來的客人, 不會妨礙大師們, 你們莫須動怒。”
“嘁。”那穿道服的中年人捋了一把胡須, 不再找於渺幾個人的麻煩, 掃了一眼屋裏其他人，陰陽怪氣道, “游先生真是大手筆, 居然請了這麽多同行, 也不知道是在懷疑誰的手段無能，要這麽多人兜底。”
有人附和：“游先生同時把我們請來是幾個意思？我門向來一事不經二人手, 這是想讓我們當著游先生的面, 先擺個擂臺打一架，決出勝負之後，才有資格給游先生解決難事嗎？”
“就是, 這也太侮辱人了！”
“哎喲, 你們要是不樂意轉身走就是了, 還留在這裏幹什麽？不過是看人家游先生給的錢多, 又下不來臉, 矯情不矯情？”
“我呸！怎麽說呢？我道門人路遇普通人被害，豈有袖手旁觀之理？休要用黃白之物來侮辱我門清譽！”
“你這……”
小辮子看那邊吵得快要打起來，幸災樂禍地和於渺他們幾個說：“嘖嘖嘖，說他們是江湖術士一點都不冤枉他們，這點破事也吵得起來，一個字絕。”
“看熱鬧很開心哦？”金毛笑瞇瞇地看著他，好心提醒道，“你別看他們現在吵得厲害，待會真到了去給游甜甜看相的時候，你說他們會不會一致對外，先懟我們？”
“懟唄。”小辮子無所謂極了，雙手墊在腦後，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姿態，“論吵架我就沒在怕的，我就不信我還吵不過一群老不死的東西。”
“咳咳。”竹夜咳嗽幾聲，瞥了小辮子一眼，“他們沒素質，你難道也沒素質？”
“唉竹夜你哪邊的人？你幫他們說什麽話？”小辮子不依，扯了扯於渺的袖子，憤憤不平道，“三水你快幫我說兩句，他們兩個人又聯合起來欺負我。”
於渺扶額，無奈嘆口氣：“你能不能安靜點？”
正好那邊管家壓手讓道士們靜一靜，他不卑不亢道：“想必各位大師也很清楚，為什麽我家先生會請你們來。這次出事的是我家先生的掌上明珠、游家唯一的繼承人，所以先生很重視，不免關心則亂，多請了幾位能人來訪。”
“嘖嘖嘖。”小辮子看著屋裏少說二三十個道士，咂嘴道，“這可不是只多請了‘幾位’，分明是把能請的都請過來。”
“就你話多。”於渺冷冷看他一眼，讓他別多嘴。小辮子聳肩，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不再開口。
那邊管家繼續說：“我知道各位都是心懷大善的能人異士，今日大家願意相聚我游家，皆是憐憫我們家小姐遭此大難，我代先生謝謝先各位大師。”
此話一出，站在客廳內的這些道士熄滅心頭上的那把火，臉色也好看不少，至少不再要打要殺的表情。
那個穿道袍的中年人一揮衣袖，轉身道：“管家先生說得極是。”
安撫完這群道士，管家又笑瞇瞇地朝於渺他們幾個走過來：“先生已經吩咐過我，待會小姐願意出來見客時，我會安排幾位小同學上樓去單獨見小姐。”
“霍呀。”金毛似笑非笑地看著管家，上半身微微向前傾斜，意味深長地說，“我是不是該叩謝主隆恩？畢竟能單獨見公主殿下，又有幾個人能得此殊榮？”
管家表情凝固，但很快恢覆正常：“突然來這麽多客人，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張羅，幾位小同學有什麽事就喚幫傭，我先失陪。”
等管家走後，小辮子立刻對金毛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論招人恨，我與你比那就是雞與鶴比腿長，差得老遠。”
“哎呀煩不煩！我都說了不想見！你們能不能別逼我！”
嬌俏的聲音從樓上傳來，只見一個穿公主裙的女孩子被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推到二樓欄桿處。
那留著胡子的中年男人滿臉討好的意味，就差把天上的星星給女孩兒摘下來：“我們就看一眼好不好？只要你答應爸爸今天乖乖的，你想要的那艘游艇，爸爸馬上就去找人訂。”
“這就是土豪的世界嗎？”小辮子怨念地盯著樓上游先生和他女兒游甜甜，忿忿不平道，“聽聽這都說的什麽話！見一眼外人給買游艇，我要仇富了！”
——實不相瞞，我也是。
——謝謝節目組帶我看土豪的世界，今晚做夢的素材又有了。
——我現在跪下喊爸爸還來得及嗎？爸爸，我也想要游艇。
——我靠，游艇說買就買，我承認我酸了。
——我就不一樣了，我大膽問，你們說是這個游爸爸家有錢，還是剛立富二代人設的女主播家裏有錢？
——big膽！你竟然敢問出我想問的事！
——應該是主播吧，你看她聽見游爸爸給女兒送游艇臉色都沒變，一定是家裏送習慣了。
——前面說的有道理。
這幾條猜論看的朱清樾心肌梗塞，自從於渺回來，家裏接二連三出事，除了剛迎接她時給她準備了禮物，後來她去了學校就很少回家，家裏也就沒來得及再給她準備什麽像樣的禮物。
他想也不想撥通朱良軒的電話，不等對方開口，他先急匆匆說明來意：“哥，我們是不是該給水水準備幾艘游艇？”
朱良軒從電腦面前擡起頭，取下金絲邊眼鏡放到桌面上，捏著鼻梁說：“你又抽什麽瘋？”
而這邊朱清樾看著屏幕上不斷閃過的彈幕，氣得想跺腳：“有人當著水水的面秀游艇，你能忍？”
“嗯？”朱良軒擡手打斷正在匯報工作的秘書，推開椅子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問：“怎麽回事，你好生說。”
朱清樾把在直播上看見的事覆述一遍，又說了一句：“哥，我們不能讓水水被人瞧不起。”
朱良軒眼眸暗暗，淡聲道：“知道了。”
剛掛電話，他扭頭對秘書說：“讓人盯著游家，看他們準備訂什麽款的游艇，幫我訂一搜更好的。”
秘書：“？”他不是在匯報工作嗎，怎麽又扯到別的事情上面去了？
但擁有良好職業素養的秘書微微一笑，點頭應下他的要求，然後繼續匯報剛剛被中斷的工作。
游家。
於渺瞥了一眼小辮子，無語道：“仇什麽富？說得好像你擁有一艘游艇就能天天呆在海上，不上課了？不做事了？在海上你就能吃喝拉撒一輩子？”
“啊這……”小辮子拍她一掌，咬牙切齒地說，“不要隨隨便便打破我的幻想！我就不能想想在海上漂流，每日迎著朝陽起、每日伴著星辰睡的美好時光嗎？那可是星辰與大海誒！”
“然後在海上無依無靠，浪打得稍微狠一些，喝口水都狼狽不堪。”竹夜在旁邊補刀。
小辮子抓狂，氣得鼓起臉頰：“你們這些壞人，戳破我的夢很好玩嗎？”
“別貧了。”於渺看著從樓上欄桿處探頭出來的游甜甜，沖那邊擡了擡下巴，淡淡道，“單主出現。”
她收起輕松的神情，仔細觀察對方。
游甜甜和游先生生得極像，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生得珠圓玉潤，卻讓人不覺得她胖。
她身形豐腴，看起來就是嬌生慣養才能有這樣的富態美。
只是她本該清明的印堂此時青得發烏，隱隱還有一縷紅光在其中翻滾。
“喲喲喲。”小辮子搖頭晃腦，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唉你們說她到底做了什麽才會惹上陰桃花？這可不是好惹的東西，一不小心會丟命的。”
於渺收回視線，沈穩坐在這裏，一動不動：“我怎麽知道？”
竹夜在這時冷不丁開口道：“既然找到病因，那就去把纏著她的厲鬼找出來，早些抓完我們早些了事，省得在這對著一群沽名釣譽之輩。”
“急什麽。”小辮子立刻攔下他，朝人群中那個穿道袍的中年男人努嘴，“你沒看見人家急急忙忙趕上去要表演，你可別拆人家的臺呀。”
那邊道袍中年人第一個站出來，他沖管家抱拳：“你家小姐站那麽遠，我們能感應什麽？還是請小姐下樓來，我們才方便使出看家本領，替小姐看看她到底遇上什麽臟東西。”
“這……”
管家遲疑，自從游家的小姐出事之後，她就越來越反感人多，和人接觸。
今天游先生能把她哄出來站在上面和這些道士見一面已經很不容易，如今他們還想把人請下來？
只是管家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他們聽到頭頂傳來松動的聲音，所有人尋聲擡起頭。
就見吊在天花板上那燦燦生輝的水晶吊燈在晃動，水晶吊墜互相撞擊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不好，快躲開！”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就見華美的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脫離，朝著眾人砸下來。
“啪！”
水晶碎了一地，在空中紛飛，於渺幾人大變臉色。
那吊燈頂部殘存著淡淡的黑霧在游走，是這縷煞把吊燈從天花板上硬生生拽出來，才有這等禍事。
小辮子默默從後背掏出他的平底鍋，表情十分嚴肅：“好家夥，這鬼脾氣夠大的，都沒看見它在哪，就能利用吊燈傷人。”
旁邊金毛卻在此時突然說：“節目組這個環節設置得也太嚇人了，給道具組點讚。”
小辮子：“……”
於渺：“……”
竹夜：“……”
小辮子側身到於渺旁邊，小聲和她耳語：“他還沒放棄要在節目裏用科學解釋玄學？這也太執著了吧？”
於渺道：“理解一下，人家帶的任務。”
“哦……”小辮子癟嘴，同情地看了金毛一眼。
這時，在樓上的游先生看到樓下突如其來的變故，急急忙忙從上面跑下來，慌慌張張問：“沒有人受傷吧？”
除了那個穿道服的中年男人臉頰被濺起的水晶把臉頰劃了兩道口子，其他人倒是沒有傷亡。
道袍中年男人捂著血淋淋的臉，抓起後背的桃木劍不停揮打：“孽畜！你躲在了哪裏！還不出來受死！”
靠在二樓欄桿上的游甜甜看他張牙舞爪的模樣，忽然放聲大笑，捂著嘴說：“嘁，什麽本事都沒有的騙子也敢上我游家來騙人，睜大你那王八綠豆眼好生瞧瞧你周圍，哪有你說的什麽孽畜。明明什麽都看不見，還要裝能人異士，管家，送客。”
“你！”
道服中年男人停下手，他用劍指著樓上的游甜甜，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上面游甜甜笑得肆無忌憚，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眼看場面就要收不住，游先生不動聲色地對管家招招手。
管家走到他身後，從包裏摸出個紅包放到他手上，他又順勢把紅包塞進道袍中年男人手裏：“大師息怒，大師息怒。我家甜甜年紀小，做事說話沒分寸，她不是那個意思，您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二指厚的紅包壓在手心裏沈甸甸的，道袍中年男人掂了掂，偷偷把紅包收進袖口裏，咳嗽幾聲，佯裝無意：“老道這是看游先生的面子才不跟令千金計較，還望游先生以後好好管教令千金，也就是老道好說話，要是惹得其他同行生怒，非得給令千金好果子吃。”
“是是是，大師說得對，往後我一定好好說說她。”游先生符合，暗地裏卻在給管家做眼色，管家了然於心退下去。
在二樓的游甜甜將游先生和道袍中年男人之間的互動全看在眼裏，她輕蔑翻了白眼，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她目光在大廳裏這群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身上瀏覽一圈，最終把視線落到靠近門口的於渺四人身上。
她伸出保養得當的手，指著於渺說：“餵，我看你年紀輕輕，應是上過學的樣子，你怎麽也和樓下這些騙子一樣，搞這些坑蒙拐騙害人之事。”
她話一出，於渺四個人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原本站在客廳裏的道士們，不少人垮下臉色，並什麽都不說，抓起帶來的背包轉身就走。
他們走得毫無征兆，連招呼都不願意打一個，游先生見狀，又忙對門口附近的幫傭們揮手，要他們把人攔下來。
這些都是他動用多方人脈，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人，怎麽能能讓他們就這樣走了？
他笑著迎過去，故作不解道：“各位大師，怎麽突然就要走了呢？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們說就是了嘛，我們游家一定盡力辦到。”
準備離開的人群中，一個頭發純白穿馬褂的老道人回過身，冷著臉說：“游先生比不再說，既然令千金瞧不起我玄門中人，聲稱我等是些江湖騙子，那我等也沒理由留在這裏給游小姐看相。”
“就是。”他旁邊一個道姑毫不掩飾地翻白眼，聲似寒霜，“令千金不過是被厲鬼纏上而已，她哪需要我們這些騙子幫她的忙？”
老道人又道：“原本這次老道出山，不過是無法推脫友人之請，既然令千金認為我們是來騙你家那些破銅爛鐵，為了自證清白，我等只好暫行離去。”
“這……”游先生還欲再說什麽，這時老道人擡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先生切莫再說，我，不看了。”
說完老道人走得那叫一個利落，不到一分鐘，大廳裏的人就少了一半。
游先生望著空蕩蕩的會客廳，背著人群，臉色不太好。
小辮子捂著嘴和於渺說：“這人也不是好惹的，你們說剛剛那些不給他面子的人，會不會被他秋後算賬，什麽逼迫得無法在行業裏立足、被算計得負債累累、家裏人被牽連等等亂七八糟的事。”
於渺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反倒是金毛奇奇怪怪地看了小辮子一眼，一臉他有病的表情：“你腦子裏面裝的什麽？怎麽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小辮子理直氣壯道：“那些霸總電視劇不都這樣演的嗎？霸總一怒，所恨之人要被整個行業封殺，最狠的還會把人害得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於渺：“……”
她十分覆雜地看著他，誠心建議道：“我之前就建議過你少看腦殘劇，你是不是沒聽得進去？”
她移開視線，看向游先生，低聲道：“況且這都什麽年代了，你以為剛走的那幾個生活中吃素，性格也吃素？”
剛走的那幾個都是有真本事的人，怎麽會怕普通人？
玄門中人若被逼急了，不計後果找普通人的麻煩，別說游家只是個普通商人，就算他有通天本事，照樣也得被撕下來一層皮不可。
“咳咳。”
游先生咳嗽幾聲，對剩下的人說：“既然那幾位道長執意離去，我游某人也不好再硬留他們，只是我女兒的事還未解決，只能請還願意留下來的各位道長多多費心，為我女兒看看是怎麽回事。”
“好說好說，游先生客氣。”
“沒關系，少了些人我們也落得清靜，正好騰出地方施展神通，替游小姐看相。”
“那就有勞各位道長多多費心了。”游先生喜極而泣，話頭又轉，“不過諸位放心，若是誰能治好我女兒，我必有重謝！”
留在客廳裏的這些人紛紛露出欣慰的笑，那嘴臉被游甜甜看在眼裏，她又嘲諷地嗤笑，托腮對著空氣說：“你看，這些人就是這麽惡心，為了錢坑蒙拐騙無所不用。”
站在門口這邊的於渺四人，在這一刻感覺到空氣中煞氣湧動。
散發煞氣的中心點距離游甜甜很近，但是他們都沒有發現散發煞氣的源頭在哪裏。
“這鬼有點東西啊，停能藏的。”小辮子握緊他的平底鍋，緊貼竹夜，在他身上找安全感。
竹夜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但到底是把他退開，只是稍微移了移腳步，低聲道：“你離我點，靠那麽近不嫌熱嗎。”
“不熱。”小辮子一本正經道，“躲鬼的事，哪有什麽熱不熱，熱一些總比被鬼害死強嘛。”
竹夜：“……”
於渺卻在此時說：“走，我們過去瞧瞧，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躲躲藏藏。”
他們走到大廳中間時，留下來的那些道士各自尋了塊地，跳大神的跳大神，請狐仙的請狐仙。於渺甚至看見打聽角落還有個薩滿在敲鑼打鼓，另一側還有個人拿著塔羅牌在洗。
小辮子沒忍住，噗嗤笑出聲，大廳中的這些人紛紛投來視線，他擺擺手，正兒八經地胡說八道：“各位道友學的術太過五花八門，我還從沒見過這種場面，我這是為大開眼界而喜不勝收。”
大廳中的人聽到他的話，立刻變得友善。
“道友你好好瞧瞧，我這術抓鬼算命，樣樣都行。”
“道友你別理他，看我的，我跳的這叫驅煞舞，只要舞成，任何邪門歪道通通驅走。”
“得了吧，真有這麽強的術，何不天下廣而告之？道友你還是瞧我這個，捉妖降鬼無所不能。”
“……”
趁小辮子被那群人纏著，於渺來到游先生面前問：“我們可以上去和游小姐談談嗎？有些事，可能要當面聊聊才了解得更清楚。”
“你們是……”游先生瞥見跟在她旁邊的攝影機，恍然大悟，“是老方介紹過來的吧？你們的事我聽老方說過，要是有你們幾位出手，我女兒就有救了。”
邊說，他邊帶著他們幾個上二樓去，其他人看到他們幾個能上樓，臉色有些難看。
“他們是誰？為什麽游先生要帶他們上樓？”
“他們不會搶先一步解決游小姐的事，拿到游先生的獎勵吧？”
“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不對。”道袍中年男人仔細想想搖頭道，“剛剛管家說過，這是游先生的朋友，游先生帶他們上去好像也不奇怪。”
“有道理。”那個薩滿說，“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想辦法解決游先生的事。”
這邊於渺他們被帶到二樓，游甜甜下意識擰緊眉頭，對游先生說：“爸，你把他們帶上來幹什麽？快把他們趕下去！”
不等游先生開口，於渺冷笑：“怎麽？怕我們揭穿你，你和那男鬼有私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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