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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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 趙子宥便看到小辮子和新來的金毛新生站在於渺桌前,劍拔弩張在對峙。

他目光落到金毛身上,寒意漸起。

雖然小辮子這個人二了些, 但是經過豐村這一遭,趙子宥也看明白他其實對身邊的人都很好。

他不會是平白無故沒事找事的人, 更何況他還擋在於渺前面,肯定是金毛惹了Z班三人小團隊,所以他才炸毛。

趙子宥冷聲道:“兩位同學為什麽站在那裏不坐下?是對老師們有意見,還是對學校的課程安排有意見?”

“呵。”金毛笑瞇瞇地後退一步,舉起手閑適道, “報告老師, 我只是和兩位同學開玩笑,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般生氣, 是我不對,我以後一定好好斟酌說話, 不再觸他們的怒點。”

“你說什麽呢?”小辮子伸手抓住他衣領, 兇狠狠地說, “不要搞得你好像很無辜的樣子,是你先……”

“盧玉陽。”於渺站起來, 用眼神示意他後退, 她擡眼對上金毛,慢慢勾起嘴角,“想看我的法器?那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讓我亮出來。”

她雙手交叉疊在胸/前, 懶洋洋地說:“想試探我的人多了去了, 你算老幾?”

那邊趙子宥聽到金毛竟然是想窺視於渺的法器, 頓時殺氣暴增。整個101教室的溫度急劇下降, 坐在最後排的竹夜摸摸把帽子戴上, 拉緊領口禦寒。

趙子宥大步流星走過來,仗著身高壓了金毛一頭,訓斥之意尤為明顯:“你師父沒教過你不得隨意探道友的法器嗎?若是你師父沒好好教你規矩,進了我們Z班,我不介意幫他教你。”

金毛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他笑容不改:“都說了是開玩笑,趙導演何必如此動怒,往後我不開玩笑就是了。”

“咳咳。”

講臺上的苗老師清了清嗓子,好似沒看見他們的矛盾,和善地提醒他們:“《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的人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要不我們把人請進來,邊給幾位同學裝設備,你們再繼續交流?”

“誰要和這麽不懂事的人交流,看著他都煩。”小辮子翻了個白眼,轉頭對於渺說,“三水我們走,咱們不理這麽沒禮貌的人。”

於渺正好借機和小辮子離開,走之前意味深長地看了金毛一眼。

桌邊只剩趙子宥和金毛,趙子宥壓著聲,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話:“別忘了你被派到Z的目的是什麽,要是和Z班的人鬧翻,你以為回去能討好果子吃?”

說完他也不管金毛會是什麽表情,徑直去往外面把節目組的人叫進來,給於渺等人穿戴攝像頭。

於渺分到了一頂漁夫帽,帽子上支棱著兩片葉子和一朵小紅花,看起來就像她頭頂移栽了一株小花。

給她帽子的工作人員小聲叮囑道:“針孔攝像頭隱藏在頭頂花朵裏,您註意不要隨意摘帽子就好。”

“好。”於渺點點頭,摸了摸頭上的帽子,很不習慣。

小辮子轉過身來看見於渺頭上長得像像花盆似的帽子,沒忍住笑出聲,他用胳膊肘去碰竹夜,捂嘴憋笑:“你還別說,三水戴上這麽可愛的帽子,顯得她老氣橫秋的臉都嫩了好多。”

竹夜瞄了眼於渺,只見她時不時摸頭頂上的小葉片,但臉上正正經經,完全看不出來她很好奇。

收回視線,他推了推節目組給他配的黑框眼鏡,淡淡地“嗯”了一聲。

原Z班三人組雖然沒有過多的交流,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三個人之間的關系不錯。

金毛瞅了瞅他們三個人,突然湊到小辮子身邊,把他拉到一旁,小聲同他耳語:“你難道沒有發現竹夜對於渺有意思?他這麽不把你當兄弟,要搶你的心上人,你還和他關系這麽好?”

“你在說什麽鬼話?信不信我揍你。”小辮子甩看他的手,橫眉怒目盯著他。

Z班三人小組之間是純純的同學愛,怎麽到了這個新同學嘴裏突然變得這麽惡臭?

金毛看見他生氣,以為踩中了他的痛腳,繼續添油加醋道:“你別不信,你看他剛剛看於渺的眼神沒有?多暧昧,你……”

“啪!”

小辮子一巴掌拍到桌上,打斷金毛的話。

他指著金毛鼻子,惡狠狠地說道:“我不知道你這個人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請你不要汙蔑我們。不論是我也好,竹夜也好,還是於渺,我們三個人都沒有你口中那些齷齪的聯系。你是來誠心上學的嗎?腦子那麽骯臟,你簡直是在玷汙學校如此神聖的地方!”

兩人的紛爭落到竹夜和於渺眼裏,於渺嘀咕:“你覺得他們在說什麽?”

竹夜推著鏡框說:“依照盧玉陽跳腳的程度,新來的那個小子肯定在挑撥離間。”

鏡片之下碧綠色的眼睛上過一抹精光,他默默道:“不過這個新來的到底怎麽回事?就這會功夫就把你還有盧玉陽挑釁了個遍,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管他有什麽目的。”於渺冷哼,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金毛,冷光漣漣,“反正不是我們Z班的人,他想做什麽都和我們沒關系,今天進玫瑰莊園之後,我們三個顧好自己便是。”

至於金毛這個人,本來就是上面利用Z班做掩護,從而趁機把人安排進節目組裏。他能獨自來完成任務,自然也不需要他們的照應。

竹夜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印象中還是第一次見她對活人產生這麽大的敵意。

他道:“你說得對。”

等徹底給四人做好偽裝,節目組的車才按照投資人發來的路線,把四個人送到玫瑰莊園的邊界。

從車上下來,方導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很是茫然:“地址真的沒有給錯嗎?這裏哪裏來的什麽大草原?”

於渺幾個人沒說話,沒人開口告訴他,他的面前張開了一張結界,他看到的大草原只不過是假象。

透明的結界不斷扭曲閃爍,藏在其背後的正是一條兩邊種滿玫瑰的小道。

於渺把背包備好,對方導說:“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您回去吧。”

方導看她臉色便知道其中有什麽奧秘是他不知曉的,他點點頭,又不放心地多叮囑了幾句,才開著車離去。

目送方導離開之後,於渺對小辮子他們說:“走吧,再不進去主人家該等急了眼。”

“嗯。”小辮子和竹夜同時點點頭,一左一右站她旁邊,和她並排往結界走去。

——等等,他們要在大草原裏溜達?

——所以這一期節目看什麽?不看靈媒捉鬼,改主播荒野求生?

——呵呵,這破節目終於被整改了嗎?成天宣傳封建迷信,活該!

——樓上混入不明生物。

——前面的你好怪哦,大家都知道真是個假節目,還不許人認真演,我們認真看?

——別吵了!你們看!周圍的景色變了!大草原不見了,周圍出現了好多玫瑰花!

——嘶,這個轉場溜啊,怎麽辦到的,有沒有哪個大佬能給我們講講直播如何做到如此絲滑的轉場?

於渺三人都不知道網上的討論,但是在後面的金毛突然說話,把他們三個嚇一跳:“節目組剛剛那個大草原的置景幕布做得也太逼真了吧?趁我們走路的時候拉掉幕布,就像換了景致似的,等節目錄制完,我想跟節目組學習如何置景。”

他們三人互相對視,小辮子用眼神問:他腦子有病?都是獨頭蒜,裝什麽水仙花?

於渺搖搖頭,但她目光落在金毛身上,心底大致有了一個猜想。

就見金毛隨手摘下路邊的玫瑰,放到鼻底下輕嗅,然後用更誇張的語氣說道:“哇!居然是真花,節目組為了弄這期節目下了血本吧?這些花得花多少錢?”

——額……雖然我知道直播內的內容都是假的,但也用不著嘉賓特地講解吧。

——有沒有一個可能,我只是說一個可能,或許這個新嘉賓真的沒什麽見識,所以才咋咋呼呼,把節目組的底給透了。

——哦豁,前幾期機密水軍們的努力在這個嘉賓草草幾句話之下便付之東流,今天也是心痛水軍的一天。

——水軍:氣得咬手絹.jpg,豬隊友帶不動了!

“餵,你到底有完沒完,還走不走?”小辮子罵罵咧咧,“你要是不走,我們幾個先行一步,省得被你拖後腿。”

金毛滿臉無措,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太震驚耽誤大家的時間,你們原諒我好不好?”

“走了。”於渺轉過身,不跟金毛廢話,她擡起頭往頂上的別墅看過去,玫瑰花沿著架子往上攀長,覆蓋了整整一面墻,那些話蔓延至房地,好似這棟別墅是由玫瑰花構成。

“嘎吱。”

別墅的大門忽然打開,一個身穿修身款長旗袍的女人披著羊毛披肩從裏面走出來。

黑得發亮的長發被盤起,一朵帶著露珠的玫瑰花插在她鬢發上。

她含笑走向露臺,站在上方對於渺幾人說:“貴客造訪有失遠迎,還請各位貴客小心臺階,莫要摔著。”

“我去。”小辮子驚呼,和於渺小聲說,“我的小心肝突然噗通噗通直跳,我是不是心律不齊,該去看醫生了?”

他越說臉色越蒼白,甚至掰著手指頭說道:“看醫生得多少錢?檢查心律不齊醫/保給報銷嗎?我還沒來得及去找兼職,我哪兒有錢去看醫生,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於渺:“……”

竹夜:“……”

後面金毛聽到他的碎碎念,噗嗤笑出聲,三兩步走過來攬住他肩膀,調笑道:“哥們你真會開玩笑,看見成熟大姐姐有好感又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事情,你裝什麽呢?”

“你不要亂說話!”小辮子立刻呵斥道,“我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人,我才不搞早戀那一套,你說話再不好好註意一點,當心我哥揍你。”

金毛:“?”

於渺&竹夜:“噗。”

金毛看向他們倆,輕聲問:“你們笑什麽?”

於渺和竹夜同時搖頭:“沒什麽,不過我建議你最好聽盧玉陽的話,你要是再不註意一點,可能真的會惹他哥生氣。”

“哼。”小辮子擡起下巴,甩開金毛搭他肩膀上的手,傲然道,“我哥可厲害了,想你這種人根本不能想象。”

留下金毛滿頭大霧,Z班三人組沿著栽滿玫瑰花的小道,攀上別墅前。

“勞煩貴客出示邀請函。”女人含笑說道。

於渺摸出節目組給的那張邀請函遞過去,女人前後翻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把邀請函還給她。

“原來是小丁發出的邀請函,幾位裏面請。”

她走在前頭帶路,帶於渺他們走進別墅內,進去之後立刻被一股濃郁的玫瑰芳香包圍住。

“啊啾!”小辮子沒忍住,打了個打噴嚏,他揉揉鼻底,心有餘悸道,“我的天,好濃郁的玫瑰花香味,搞得我快玫瑰花過敏。”

前方的女人聽到小辮子的話,她停下腳步回過頭,盯著他的目光不善:“客人對玫瑰花過敏?”

她單手捧住臉,很是憂郁:“這可怎麽辦才好呢?我們玫瑰私人莊園聞名遠近的便是後院的玫瑰園,客人要是過敏待會怎麽參觀?”

“沒有沒有。”小辮子擺手,“您別聽我胡說八道,我只是說著玩。”

“原來是這樣。”女人松口氣,緩笑道,“客人您真是把我嚇死了,這可怎生是好?”

她轉過身,把他們帶到別墅的二樓,指著兩兩相對的房間說道:“這是你們的客房,請幾位客人稍作歇息,一會兒會有幫傭來帶各位客人去後面的玫瑰園賞花。”

說完她就離開這裏,把這裏的空間留給四人。

小辮子看她離開之後,壓著聲音吐槽道:“什麽年代了,還搞幫傭那一套,讓我有種回到封/建/社/會統/治下的黑暗時期的錯覺,嘖。”

“你少說兩句。”於渺暗聲提醒,“先進房間放東西,一會見。”

小辮子聳了聳肩,他說:“你住哪間?我要住你旁邊。”

於渺隨便挑了一間進去,小辮子立刻搶了她鄰間,而竹夜則是選了她對面。

三個人誰都不管金毛會怎麽想,誰也不關心他怎麽想。

是他一來班上就到處樹敵,現在也別怪他們不樂意打理他。

進入房間後,於渺的汗毛立刻豎了起來,她下意識摸出紙人在手中夾著,謹慎地打量房間。

寬敞的房間房間裏只有白金兩色,天花板上畫著華麗的金色紋路;一盞極其繁瑣的水晶吊燈吊在歐式雙人大床的頂上,床下鋪了一張占據大半個房間的覆古編制羊毛地毯;床腳邊置了一張同款三人沙發,前面擺放了一張小小的茶幾,茶幾上插了一束剛剪下來的玫瑰,為這個奢華的房間添上了一縷生息。

如此明亮的房間,卻讓於渺心裏充滿了寒意,但她卻看不出來這裏究竟有哪裏不對勁。

她小心翼翼地往房間裏走去,並隨手丟了兩個紙人浮到空中,以備不時之需。

當她站到地毯上的時候,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她想也不想立刻蹲下來,伸手去觸碰這張地毯。

隔著手套,她感覺不到地毯的紋理,但是在摸到一處是,明顯膈手的觸感讓她頓了頓。

想也不想她立刻掀開地毯,只見一張染了血跡的卡紙藏在那裏。

“這是什麽……”

她從包裏取出來一雙一次性手套,套到手套外面之後,撿起那張卡紙。

翻過來,上面字跡淩亂,但大部分都被血跡浸濕,看不見原本的字樣,唯有“快跑”兩個字又大又明顯。

“留這張卡片的人發生了什麽?”於渺將卡片收起來,視線落到地毯下那攤不明顯的血跡上,目光暗暗。

將地毯恢覆原樣,她把背包取下放到沙發上,然後又謹慎地開始探查房間,企圖再找到什麽線索。

然而除了地上那一點點異樣,這房間幹凈得像是沒有人住過似的。

任憑她翻箱倒櫃找了許久,也一無所獲。

視線再次落到地毯上,她呢喃著:“這張卡紙是打掃衛生的人留下的紕漏?還是這戶主人家故意留下痕跡,希望看到客人驚慌失措?”

“算了。”她收回紙人,出房間去找竹夜他們。

只是剛走進小辮子的房間裏,就看見背對著門口的小辮子長發及腰,在空中肆意地飛舞著。

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冰冷的目光落到於渺身上,冷冷地扯起嘴角:“是你啊。”

於渺呼吸凝住,視線向下,就見他腳底下鋪滿了被撕得稀碎的玫瑰花枝,以及不少玫瑰花蔫蔫躺在那裏。

“發生了什麽?”於渺冷聲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跨進他房間。

盧玉陽收回視線,腳在地上狠狠地碾,冷冰冰地說:“沒什麽,小家夥進來之後,裏面長的玫瑰花讓我不喜歡,所以我就將它們扒了。”

腳下的玫瑰被徹底碾壞之後,一縷黑煙被逼出玫瑰,盧玉陽將其抓住,把它掐散在空中。

“你房間長玫瑰了嗎?”盧玉陽轉過身,朝於渺走來,難得好心道,“我可以幫你把那些玫瑰都拔掉。”

於渺防備地看著盧玉陽,不搭話。

這時,盧玉陽忽然挑起她一縷發絲,放到鼻底下輕嗅:“你不用這麽防著我,小家夥他好像很喜歡你,我不會對他喜歡的人下手。”

於渺一把躲回自己的頭發,面無表情地說:“你不要亂說話,盧玉陽他可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人,他常說要是他早戀會被他哥打斷腿,你背著他給他找事,就不擔心他知道後跳腳?”

“噗。”盧玉陽捂住臉,低低吟笑,漸漸他笑聲越來越大,大到於渺想堵住耳朵。

他擦拭眼角溢出的淚花,看著於渺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柔和:“我知道小家夥為什麽喜歡和你做朋友了,因為你和他一樣有趣。”

於渺:“?”

所以他口中的喜歡,其實是朋友間的喜歡?

她怪異地看著盧玉陽,十分真誠地說:“你是不是很恨盧玉陽?恨到趁他不在想讓他社死?要是換個人,可能會因為你的話不好意思和他繼續做朋友。”

她話音剛落,一只冷冰冰地手落到她頭頂,輕輕揉了揉:“瞎說,我怎麽可能會恨他?全世界沒有誰比我更在意他。”

不等她將他的手打開,盧玉陽的手已經移走,他聲音突然柔和起來:“小家夥和你交朋友我很高興,作為見面禮,告訴你一個好事情吧。”

“什麽?”於渺下意識問。

盧玉陽卻走到床邊的沙發上坐下,撚起一縷長發把玩,淡聲道:“光芒之下,鮮花盛開,是惡鬼在虎視眈眈,在垂涎欲滴,你們該如何往矣?”

他話音落,緩緩閉上眼睛,鋪散在沙發之後的頭發開始向上縮短,恢覆成原本的模樣。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於渺追問。

就見他顫了顫眼皮,懵懂地看過來:“啊?”

小辮子抓了抓後腦勺,看到滿地的玫瑰花,下意識靠近沙發背,驚恐地看著於渺:“三水,你跑我房間來掐這麽多花幹什麽?待會主人家找來,我可不幫你背黑鍋。”

於渺:“……剛剛發生的事你不記得了?”

“哈?”小辮子一臉莫名其妙,但看於渺認真的神色,他想到一個可能,“我哥剛剛出來了?”

他神情瞬間緊張,緊緊盯著於渺說:“他沒有為難你吧?”

“算了。”於渺搖搖頭,指著地上的玫瑰花說,“趁幫傭還沒來,你還有機會把這一地的狼藉收拾收拾。”

“叩叩叩。”

門口傳來敲門聲,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危機的信號燈拉到最滿,卻見竹夜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們兩個人如坐針氈的表情,下意識說:“你們怎麽這幅表情看著我?”

他垂眼看到地上的玫瑰花,又看了他們兩個人一眼,他反手關上門,並擰上鎖,沈聲道:“你們倆剛剛打了一架?”

小辮子:“???”

於渺:“???”

於渺無語地看著他:“我怎麽可能和他打架,你和盧玉陽呆久了,智商都被他同化了嗎?”

小辮子更加詫異看她:“哈?!你說竹夜幹嘛帶上我?我做錯了什麽要受這種委屈?”

他環抱雙臂,不依不撓道:“我不管,今天你們不給我道歉,我就不起來了。”

“愛起不起。”於渺翻白眼,她從包裏摸出那張帶血跡的卡紙放到桌面上,對他們兩說,“我在房間裏發現了這個,你們房間有沒有什麽隱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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