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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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那些了。”於渺繼續雕祖師爺的小像, 隨口問他，“你要不要跟我回朱家去看看？”
趙子宥想也不想，一口應道：“好啊。”
他揉了她頭一把, 目光慢慢沈下去：“我早就想去你家看看。”
“嗯？”於渺疑惑地擡起眼，卻發現趙子宥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
她結結巴巴道：“師、師兄, 你看起來好嚇人。”
“有嗎？”趙子宥立刻笑得和煦，卻更讓人心裏發毛，“我只不過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家庭，竟然能把我們水水弄丟。”
於渺：“……”
她雕下最後一刀, 祖師爺的小像完成。
收刀時她小聲嘀咕道：“要不還是別去了。”
“不行！”趙子宥一口回絕, “我們必須去看看。”
於渺嘆口氣, 只希望家裏的人保重。
趙子宥手上提著幾大包禮物, 站在朱家別墅門口，臉色不太好。
他擰過頭問於渺：“你怎麽不告訴我他們家挺有錢？”
為了在朱家人面前給於渺撐腰, 他特地去買了好多禮物。可現在看到朱家的房子, 他暗道失策。
要是早知道他們家底不錯, 他就去更高端一點的首飾店，起碼不能在朱家人面前掉價。
於渺捂著額頭, 有氣無力地說：“你以為我為什麽一直勸你不要買。”
誰知道他像瘋了似的, 攔都攔不住。
“算了。”趙子宥說，“買都買了，還能怎麽辦, 下次師兄再補上。”
說完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門口, 示意於渺開門。
於渺：“……”
打開門, 還沒等趙子宥發揮, 於渺眼尖看到《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的導演方導居然坐在沙發上。
他雙手緊捧著茶杯, 神情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朱清樾支著打了石膏的腳坐他對面，明明是個年輕小夥，氣勢卻硬生生壓了方導一頭。
朱清樾聽到門口的動靜，面無表情轉過頭來。
當他看到於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茶色眼睛迸發出光。
只是不等他多高興幾秒，他看到跟在於渺身後的趙子宥，臉色立刻冷下去。
和於渺極其相似的眼睛裏面充滿審視，特別是看到趙子宥手上提著的禮物，他像是被人打了幾拳，臉色臭得很。
“水水，跟在你身後的是？”
怕於渺說出那是她新交的男朋友，朱清樾把已經捏成的拳頭藏到背後。
他發誓，只要趙子宥的身份讓他不滿意，他一定背著於渺打死這個搶妹妹的人！
趙子宥接收到朱清樾的敵意，心裏同樣也不高興得很。
這個看起來和盧玉陽一個智商的人竟然是水水的哥哥？他突然慶幸水水是在青城觀長大，不然也會被教成一個傻子。
於渺並不知道空氣裏的暗流湧動，她把趙子宥帶到沙發這邊坐下，跟二人互相做介紹。
得知來者是於渺的師兄，朱清樾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他喜盈盈地握住趙子宥的手，笑得堪比哈士奇：“原來是我們水水的師兄，師兄快坐，您喜歡喝咖啡還是果汁？把這裏當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趙子宥把帶來的東西放茶幾上，微微頷首道：“你也不必多禮。”
旁邊方導看到朱清樾和趙子宥寒暄，他悄悄松口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就沒有想過，看起來無權無勢的朱了了居然是朱家的大小姐。
在B市，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朱家？
衣食住行四行被他們滲透，各行都做到了行業頂尖，不論是已成名的頂流，還是初出道的新人，誰不想給朱家旗下的產業代言一回？
就是沒想到朱家的人進了圈子竟然這麽低調，若不是今天他有事要找朱了了洽談，可能都不能知曉這個秘密。
“水水？你回來啦？”
朱了了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朱清樾身邊的於渺。
她急匆匆過來，把手中的水果往於渺面前放：“快嘗嘗，我剛洗的葡萄，可甜了。”
方導氣抖冷：“……”說好的給他洗的葡萄，怎麽又給別人了！
於渺象征性地捏了顆葡萄在手裏把玩，她瞥了眼方導，問道：“方導怎麽來我們家了？”
朱了了小聲同她說：“今天方導主動聯系我，想要找你談點事。本來我想私底下跟你通氣，沒想到被二哥聽見，二哥說什麽都要讓我把他叫到家裏來，說要好好和方導談一談，結果就變成了現在你看到的這樣。”
這邊朱清樾冷冷地看著方導，不耐煩地說：“要多少你開個價，我兩個妹妹都不會再繼續參演你那個破節目。不就是錢嗎，你要多少，別跟我墨跡。”
方導剛消下去的汗水又起來，他不停擦拭，無比忐忑地說：“這真不是錢的事，我是為了於大仙和了了好，才屢次不同意讓你們退演。”
他神情看起來很疲憊，目光落到趙子宥身上：“小趙，有些事我真解釋不清楚，你幫我跟他們解釋解釋。”
於渺這才知道，方導和師兄竟然認識。
朱家三兄妹齊齊轉過頭看向趙子宥，趙子宥神情不變：“方導是我前輩，我剛入行的時候，在他手下學習過一段時間。”
然後他又說：“這事還得前輩您自己跟他們說，這是你的因果。”
就見方導的神情看起來更加疲倦，他抓了把頭發，無奈地說：“其實首都舞蹈大學那件事之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辭職的辭職，請假的請假，現在節目組根本開不了機。”
“這不是挺好嗎？”朱清樾說，“這害人的節目不拍也罷。”
方導卻擡起頭來，十分滄桑地看了朱清樾一眼：“要是這能靠這種方法躲過去，我也就不愁了。”
他重新捧住裝了熱茶的茶杯，冰涼的手被茶杯溫暖，找回一絲絲人間的溫度。
他說：“昨天投資人給我打電話，要我們盡快恢覆拍攝，我在電話裏跟投資人吵起來，並表示這檔節目沒法拍下去，投資人想要繼續拍就另請高明，我不伺候。”
說到這裏，導演的臉上開始出現痛苦與悔恨交織的神色。
“掛斷電話後，我以為我可以徹底解脫，沒想到我和副導演一起收拾東西離開工作室時，剛走出工作室大樓，他就在我眼前被一輛車撞出去。”
漸漸他的眼眶布上紅血絲，他抱著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給他們講：“投資人在這時給我打來電話，他在電話那頭說，這就是我趕拒絕拍攝下去的懲罰。如果我不繼續籌備節目，不好好按照他們的要求拍下去，下一個被車撞飛的便是我。”
“啪！”
朱清樾一巴掌拍桌上，臉色鐵青：“給你投資的人到底是誰？他眼裏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活生生的人，說撞就撞，你可以報/警讓警/察把他抓走，告他蓄意殺人罪。”
誰知方導聽到他的話，臉色更加難看：“我早就打聽過，沒有人知道背後的投資人是誰，他每回打電話過來都使用了變聲的設備，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麽抓？”
方導將目光放到朱了了和於渺身上，既愧疚又堅定地說：“為了你們的安全，我不能讓你們擅自離開節目組。我們誰也無法保證，這個喪心病狂的幕後之人在你們離開後會幹出來些什麽。”
“真是豈有此理！”朱清樾氣得想要站起來，誰知他剛動，他打著石膏的腿痛得他齜牙咧嘴。
“你小心一點。”於渺和朱了了同時出聲訓他，朱清樾疼痛中，又感覺到別樣的幸福。
被兩個妹妹關心，多少人能享受這種快樂！
旁邊趙子宥看了一眼他傻笑的樣子，酸溜溜地說：“多大的人了，連照顧自己都不會嗎？”
朱清樾沒聽出來他話語中的不高興，傻乎乎地抓抓後腦勺：“別擔心，我沒事。”
轉過頭，他臉上的笑容不見，變得很嚴肅：“這背後之人手段骯臟成這等模樣，真是叫人不齒。”
他擡起眼，看著方導說：“你把他電話給我，我去想辦法。”
聽說有人幫忙想辦法，方導二話不說立刻把電話手機裏存的電話號碼翻出來。
朱清樾拿到電話後，發出去叫人查，半個小時後他收到回覆，表情冷得嚇人。
“背後的人竟然小心到這種地步。”他把手機丟沙發上，靠著沙發背說，“這個號碼已經變成空號，也查不到辦理時的記錄。就好像這個號碼是憑空出現的，通訊公司也沒有這個號碼的記錄。”
聽完他的話，方導的臉“刷”地變白。
明明昨天才通過的電話號碼，怎麽可能找不到任何記錄？
這段時間跟他聯系的究竟什麽東西？莫非……莫非投資人也不是人？
所以他能準確的定位到他們昨天從寫走樓裏走出來，所以他能準確無誤地害得副導演現在在ICU裏躺著。
“水水，你看方導的表情是不是不太對勁？”朱了了小聲和於渺說道。
於渺看過去，只見他已經完完全全陷入恐懼中，似要被魘住的模樣。
“方導。” 於渺突然出聲，聲音如同警鐘叫醒方導。
他打了個激靈，呆楞楞地看過來，在看到於渺清明的眼眸後，瞬間醒過來。
於渺老神在在，很自然地說：“無論背後是人是鬼都不重要，他既然想要把事情弄得覆雜，那我陪他便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她還沒有弄明白躲藏在背後的人為什麽盯上朱了了，等她弄明白之後，再離開也不遲。
她又問：“您找我所為何事？既然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家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時方導從包裏摸出來一封折疊過的信封推過來，面色無比沈重道：“這時工作室今天早上收到的信函，你看看吧。”
於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信封，沿著被撕過的封口，取出裏面的東西。
沒想到躍入眼簾的是一張封面精致的邀請函，像上個世紀歐洲的貴族做的手寫信卡，上面竟然燙了鏤空的金玫瑰。翻過來是漂亮的手寫字體，信卡上的內容是邀請收信方去參觀一座玫瑰莊園。
“您來找我，就為了給我送這個邀請函？”於渺更加疑惑，完全搞不懂方導是何用意。
方導搖搖頭，指了指信封：“裏面還有東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於是於渺又捏開信封，在裏面找到了一張折了三折的信紙。
她一目十行掃過信上的內容，看到結尾的時候，神情很是凝重。
“怎麽了？信上寫了什麽？”朱清樾好奇地問。
於渺把信紙遞給他，給朱了了和趙子宥講心上內容：“這是一個封求助信，有人遇到了麻煩事想求助節目組救救他。”
“寄信的人前段時間收到了這封邀請函，邀請他去玫瑰莊園度假，可是邀請他的那個人已經去世多年。”
“什麽？！”朱清樾傻眼，他下意識說，“死人怎麽可能會寄邀請函？有人在惡作劇吧？”
於渺搖頭道：“信函主人也以為是惡作劇，可是接連幾天晚上，他都夢到給他寄邀請函的人要他去玫瑰莊園，並變成厲鬼在夢中追趕他。恰好他在網上看見了《靈媒帶你去探秘》的直播，抱著試一試的心思給節目組寄來這封信和邀請函。”
她轉過頭，看向方導：“你想幫他？”
方導苦笑：“我哪是這麽熱心腸的人。如今我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哪有功夫去幫別人。”
他無力嘆氣，滿臉的悲哀：“今天早上投資人給我發來微信，我們下一期節目錄制的地點正是玫瑰莊園。我提前在網上做攻略，卻發現不論哪個地圖軟件，都找不到玫瑰莊園的存在。”
他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眼中已經完全喪失生的希望：“我就怕是因為我和投資人撕破臉，所以他要打算借著這一期節目，讓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都去送死。”
他擡起眼，無神的眼睛充滿茫然：“我知道這很難為人，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只能來求求您救救我們，我不能讓節目組那麽多人把命賠進去。”
“你說得到輕巧。”朱清樾冷下臉，“這一聽又是極度危險的地方，我妹妹才十八歲，你怎麽好意思求她？她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你又拿什麽賠我們？你們賠得起碼？”
來之前方導也不知道於渺是朱家人，他自然是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
但現在知道了，他心裏也很虛。
正如朱清樾所說，像於渺這樣精貴的人，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節目組拿什麽賠？
於渺捏著邀請函一角在眼前晃動，她的深思卻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這個玫瑰莊園也是幕後之人精心設計的局嗎？
這封信函是真的有人寄來求助節目組？還是說這是幕後之人請君入甕的戲碼？
她的食指不斷在茶幾上輕敲，過了半響，她緩緩道：“我去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水水！”朱清樾和朱了了同時不讚同地喊她，他們都不希望她去涉險。
“無事。”她對他們笑了笑，轉而對方導說，“我去可以，讓我保你們的安全也可以，但是這一期節目我姐姐依舊不參加，我不希望讓她置身險境。”
“這個好商量！”方導聽到她答應，喜出望外道，“其實這一期節目錄制，我準備另行一個方案。”
他從隨身的包裏摸出個文件夾，將其打開推到他們的面前：“這一次我們所有工作人員都不跟著於大仙去扯後腿，我們采用秘密拍攝的手法，在您身上裝隱形攝像頭。這樣投資人挑不出錯，我們也可以盡量不去妨礙您，您看如何？”
“呵呵。”朱清樾聽到這裏，恨不得沖過去揍方導，“你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吧？危險的地方讓我妹一個人去？你是不是看我腿斷了揍不了你，你就開始任意妄為？”
他想也不想地從後面喊：“張阿姨，幫我叫保安，把這不要臉的人給我轟出去。”
他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起旁邊的拐杖就往方導身上打。
“二哥你悠著點！”朱了了嚇得搶走朱清樾的拐杖扔到旁邊，她按住他不讓他亂動，“要揍人你叫保安就是了，你別激動，當心你的腿！”
“聒噪。”趙子宥揉了揉耳朵，從於渺手中拿過邀請函，放到鼻底下嗅了嗅，“這東西上面留有怨魂，所以才會夜夜入夢，去找那個人。”
放下邀請函，他說：“在地圖上找不到這個地方，興許這個地方設有結界，一般人無法靠近，自然無法記錄到地圖上。”
“不過也不礙事。”他目光柔柔地看向於渺，輕聲道，“若是連這點東西都處理不了，我們又怎麽會讓水水獨自前往首都大學上學？”
但他話是這樣說，卻又將目光落到方導身上：“想必已經有人跟前輩溝通過，接下來的錄制首都大學道學院00級Z班所有學生會共同參與節目拍攝。您回去將拍攝設備多準備幾套，拍攝前一天帶著設備來首都大學，會有人來接應你們。”
趙子宥都這麽說，這件事算是徹底定下。
與來時不同，方導的臉上多了幾分松快。
朱清樾再也顧不得眼前人是於渺的師兄，他氣得大罵：“唉，你怎麽回事？那地方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你怎麽可以答應他，讓水水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朱了了也是同樣不讚同地盯著趙子宥，但朱清樾把她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她便沒說什麽。
於渺扶額，忙解釋道：“二哥，我們拜入師父門下時便在祖師爺像前起過誓。我們承祖師爺一脈的訓誡，習得道法，在遇到妖魔邪祟殘害世人時，自然是要挺身而出。如果我們不信守諾言，反而會受到祖師爺的懲罰，於情於理我都該挺身而出。”
朱清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趙子宥，過了好半天，他站起來臉色難看地說：“你們師兄妹商商量量就夠了，跟我解釋那麽多幹什麽？我一個俗人什麽都不懂，我就是瞎操心行了吧？”
他轉頭喊朱了了：“了了扶我回房去，我在這裏是沒法呆了。”
朱了了為難地看向於渺，朱清樾催促道：“還楞著幹什麽？是不是二哥都叫不動你了？”
朱了了愁眉苦臉地對於渺做眼色，小心扶著朱清樾回房間去。
等他們進了房間，於渺才跟趙子宥說：“他人其實挺好的。”
趙子宥神色不變，眼中藏著勝利的笑：“嗯，雖然人蠢了些，但勝在足夠關心你，還算可以吧。”
說完他又道：“玫瑰莊園一行我恐怕不能跟你們去，照信上描述，那裏應是結界之內的小天地。”
於渺點點頭，笑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去，你在豐村消耗太大，若是和我們同去反而可能礙手礙腳。”
她話音剛落，耳朵忽地傳來疼痛。
趙子宥拎著她的耳朵，軒眉道：“小家夥，翅膀都還沒張硬就敢嘲笑師兄？也不想想當初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這麽大。”
但他還沒來得及松開她，於渺口袋裏的祖師爺雕像飛出來，把他額頭砸出個紅點。
趙子宥捂住被砸的地方，沒好氣道：“您怎麽老是這麽偏心，只護小師妹？”
於渺什麽都不敢說，默默去將祖師爺像撿回來，並決定今天晚上就將這段時間收的厲鬼全獻給祖師爺。
一周後。
Z班三人小組在101教室集合，苗老師帶著一個金發少年從外面走進來。
苗老師站在講臺上，笑瞇瞇地說道：“今天我們Z班將迎來一個新同學，請大家熱烈歡迎！”
“哇！”小辮子邊興奮地拍手，邊問苗老師，“上大學還有插班生嗎？同學你從哪個專業轉過來的？”
金發少年嚼著泡泡糖，他瞥了一眼小辮子，對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他走到於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法器很有意思，有機會借我看看？”
於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倒是小辮子先站起來，擋在於渺桌前，又兇又狠地看過去：“餵餵，新同學你懂不懂同學之間要友愛相處？剛認識就探別人的法器，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於渺環抱雙臂坐在那裏，擡起眼睛打量這個新同學。
這就是上面派來插在他們班上，一起前去探查《靈媒帶你去探秘》的人？
怎麽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小辮子和新同學之間的對峙，趙子宥從外面走進來說：“《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的人到了，你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我就叫他們過來給你們穿戴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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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宥想也不想，一口應道：“好啊。”
他揉了她頭一把, 目光慢慢沈下去：“我早就想去你家看看。”
“嗯？”於渺疑惑地擡起眼，卻發現趙子宥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
她結結巴巴道：“師、師兄, 你看起來好嚇人。”
“有嗎？”趙子宥立刻笑得和煦，卻更讓人心裏發毛，“我只不過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家庭，竟然能把我們水水弄丟。”
於渺：“……”
她雕下最後一刀, 祖師爺的小像完成。
收刀時她小聲嘀咕道：“要不還是別去了。”
“不行！”趙子宥一口回絕, “我們必須去看看。”
於渺嘆口氣, 只希望家裏的人保重。
趙子宥手上提著幾大包禮物, 站在朱家別墅門口，臉色不太好。
他擰過頭問於渺：“你怎麽不告訴我他們家挺有錢？”
為了在朱家人面前給於渺撐腰, 他特地去買了好多禮物。可現在看到朱家的房子, 他暗道失策。
要是早知道他們家底不錯, 他就去更高端一點的首飾店，起碼不能在朱家人面前掉價。
於渺捂著額頭, 有氣無力地說：“你以為我為什麽一直勸你不要買。”
誰知道他像瘋了似的, 攔都攔不住。
“算了。”趙子宥說，“買都買了，還能怎麽辦, 下次師兄再補上。”
說完他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到門口, 示意於渺開門。
於渺：“……”
打開門, 還沒等趙子宥發揮, 於渺眼尖看到《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的導演方導居然坐在沙發上。
他雙手緊捧著茶杯, 神情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朱清樾支著打了石膏的腳坐他對面，明明是個年輕小夥，氣勢卻硬生生壓了方導一頭。
朱清樾聽到門口的動靜，面無表情轉過頭來。
當他看到於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茶色眼睛迸發出光。
只是不等他多高興幾秒，他看到跟在於渺身後的趙子宥，臉色立刻冷下去。
和於渺極其相似的眼睛裏面充滿審視，特別是看到趙子宥手上提著的禮物，他像是被人打了幾拳，臉色臭得很。
“水水，跟在你身後的是？”
怕於渺說出那是她新交的男朋友，朱清樾把已經捏成的拳頭藏到背後。
他發誓，只要趙子宥的身份讓他不滿意，他一定背著於渺打死這個搶妹妹的人！
趙子宥接收到朱清樾的敵意，心裏同樣也不高興得很。
這個看起來和盧玉陽一個智商的人竟然是水水的哥哥？他突然慶幸水水是在青城觀長大，不然也會被教成一個傻子。
於渺並不知道空氣裏的暗流湧動，她把趙子宥帶到沙發這邊坐下，跟二人互相做介紹。
得知來者是於渺的師兄，朱清樾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他喜盈盈地握住趙子宥的手，笑得堪比哈士奇：“原來是我們水水的師兄，師兄快坐，您喜歡喝咖啡還是果汁？把這裏當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趙子宥把帶來的東西放茶幾上，微微頷首道：“你也不必多禮。”
旁邊方導看到朱清樾和趙子宥寒暄，他悄悄松口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就沒有想過，看起來無權無勢的朱了了居然是朱家的大小姐。
在B市，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朱家？
衣食住行四行被他們滲透，各行都做到了行業頂尖，不論是已成名的頂流，還是初出道的新人，誰不想給朱家旗下的產業代言一回？
就是沒想到朱家的人進了圈子竟然這麽低調，若不是今天他有事要找朱了了洽談，可能都不能知曉這個秘密。
“水水？你回來啦？”
朱了了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朱清樾身邊的於渺。
她急匆匆過來，把手中的水果往於渺面前放：“快嘗嘗，我剛洗的葡萄，可甜了。”
方導氣抖冷：“……”說好的給他洗的葡萄，怎麽又給別人了！
於渺象征性地捏了顆葡萄在手裏把玩，她瞥了眼方導，問道：“方導怎麽來我們家了？”
朱了了小聲同她說：“今天方導主動聯系我，想要找你談點事。本來我想私底下跟你通氣，沒想到被二哥聽見，二哥說什麽都要讓我把他叫到家裏來，說要好好和方導談一談，結果就變成了現在你看到的這樣。”
這邊朱清樾冷冷地看著方導，不耐煩地說：“要多少你開個價，我兩個妹妹都不會再繼續參演你那個破節目。不就是錢嗎，你要多少，別跟我墨跡。”
方導剛消下去的汗水又起來，他不停擦拭，無比忐忑地說：“這真不是錢的事，我是為了於大仙和了了好，才屢次不同意讓你們退演。”
他神情看起來很疲憊，目光落到趙子宥身上：“小趙，有些事我真解釋不清楚，你幫我跟他們解釋解釋。”
於渺這才知道，方導和師兄竟然認識。
朱家三兄妹齊齊轉過頭看向趙子宥，趙子宥神情不變：“方導是我前輩，我剛入行的時候，在他手下學習過一段時間。”
然後他又說：“這事還得前輩您自己跟他們說，這是你的因果。”
就見方導的神情看起來更加疲倦，他抓了把頭發，無奈地說：“其實首都舞蹈大學那件事之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辭職的辭職，請假的請假，現在節目組根本開不了機。”
“這不是挺好嗎？”朱清樾說，“這害人的節目不拍也罷。”
方導卻擡起頭來，十分滄桑地看了朱清樾一眼：“要是這能靠這種方法躲過去，我也就不愁了。”
他重新捧住裝了熱茶的茶杯，冰涼的手被茶杯溫暖，找回一絲絲人間的溫度。
他說：“昨天投資人給我打電話，要我們盡快恢覆拍攝，我在電話裏跟投資人吵起來，並表示這檔節目沒法拍下去，投資人想要繼續拍就另請高明，我不伺候。”
說到這裏，導演的臉上開始出現痛苦與悔恨交織的神色。
“掛斷電話後，我以為我可以徹底解脫，沒想到我和副導演一起收拾東西離開工作室時，剛走出工作室大樓，他就在我眼前被一輛車撞出去。”
漸漸他的眼眶布上紅血絲，他抱著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給他們講：“投資人在這時給我打來電話，他在電話那頭說，這就是我趕拒絕拍攝下去的懲罰。如果我不繼續籌備節目，不好好按照他們的要求拍下去，下一個被車撞飛的便是我。”
“啪！”
朱清樾一巴掌拍桌上，臉色鐵青：“給你投資的人到底是誰？他眼裏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活生生的人，說撞就撞，你可以報/警讓警/察把他抓走，告他蓄意殺人罪。”
誰知方導聽到他的話，臉色更加難看：“我早就打聽過，沒有人知道背後的投資人是誰，他每回打電話過來都使用了變聲的設備，我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麽抓？”
方導將目光放到朱了了和於渺身上，既愧疚又堅定地說：“為了你們的安全，我不能讓你們擅自離開節目組。我們誰也無法保證，這個喪心病狂的幕後之人在你們離開後會幹出來些什麽。”
“真是豈有此理！”朱清樾氣得想要站起來，誰知他剛動，他打著石膏的腿痛得他齜牙咧嘴。
“你小心一點。”於渺和朱了了同時出聲訓他，朱清樾疼痛中，又感覺到別樣的幸福。
被兩個妹妹關心，多少人能享受這種快樂！
旁邊趙子宥看了一眼他傻笑的樣子，酸溜溜地說：“多大的人了，連照顧自己都不會嗎？”
朱清樾沒聽出來他話語中的不高興，傻乎乎地抓抓後腦勺：“別擔心，我沒事。”
轉過頭，他臉上的笑容不見，變得很嚴肅：“這背後之人手段骯臟成這等模樣，真是叫人不齒。”
他擡起眼，看著方導說：“你把他電話給我，我去想辦法。”
聽說有人幫忙想辦法，方導二話不說立刻把電話手機裏存的電話號碼翻出來。
朱清樾拿到電話後，發出去叫人查，半個小時後他收到回覆，表情冷得嚇人。
“背後的人竟然小心到這種地步。”他把手機丟沙發上，靠著沙發背說，“這個號碼已經變成空號，也查不到辦理時的記錄。就好像這個號碼是憑空出現的，通訊公司也沒有這個號碼的記錄。”
聽完他的話，方導的臉“刷”地變白。
明明昨天才通過的電話號碼，怎麽可能找不到任何記錄？
這段時間跟他聯系的究竟什麽東西？莫非……莫非投資人也不是人？
所以他能準確的定位到他們昨天從寫走樓裏走出來，所以他能準確無誤地害得副導演現在在ICU裏躺著。
“水水，你看方導的表情是不是不太對勁？”朱了了小聲和於渺說道。
於渺看過去，只見他已經完完全全陷入恐懼中，似要被魘住的模樣。
“方導。” 於渺突然出聲，聲音如同警鐘叫醒方導。
他打了個激靈，呆楞楞地看過來，在看到於渺清明的眼眸後，瞬間醒過來。
於渺老神在在，很自然地說：“無論背後是人是鬼都不重要，他既然想要把事情弄得覆雜，那我陪他便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她還沒有弄明白躲藏在背後的人為什麽盯上朱了了，等她弄明白之後，再離開也不遲。
她又問：“您找我所為何事？既然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大家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時方導從包裏摸出來一封折疊過的信封推過來，面色無比沈重道：“這時工作室今天早上收到的信函，你看看吧。”
於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信封，沿著被撕過的封口，取出裏面的東西。
沒想到躍入眼簾的是一張封面精致的邀請函，像上個世紀歐洲的貴族做的手寫信卡，上面竟然燙了鏤空的金玫瑰。翻過來是漂亮的手寫字體，信卡上的內容是邀請收信方去參觀一座玫瑰莊園。
“您來找我，就為了給我送這個邀請函？”於渺更加疑惑，完全搞不懂方導是何用意。
方導搖搖頭，指了指信封：“裏面還有東西，你看了就知道了。”
於是於渺又捏開信封，在裏面找到了一張折了三折的信紙。
她一目十行掃過信上的內容，看到結尾的時候，神情很是凝重。
“怎麽了？信上寫了什麽？”朱清樾好奇地問。
於渺把信紙遞給他，給朱了了和趙子宥講心上內容：“這是一個封求助信，有人遇到了麻煩事想求助節目組救救他。”
“寄信的人前段時間收到了這封邀請函，邀請他去玫瑰莊園度假，可是邀請他的那個人已經去世多年。”
“什麽？！”朱清樾傻眼，他下意識說，“死人怎麽可能會寄邀請函？有人在惡作劇吧？”
於渺搖頭道：“信函主人也以為是惡作劇，可是接連幾天晚上，他都夢到給他寄邀請函的人要他去玫瑰莊園，並變成厲鬼在夢中追趕他。恰好他在網上看見了《靈媒帶你去探秘》的直播，抱著試一試的心思給節目組寄來這封信和邀請函。”
她轉過頭，看向方導：“你想幫他？”
方導苦笑：“我哪是這麽熱心腸的人。如今我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哪有功夫去幫別人。”
他無力嘆氣，滿臉的悲哀：“今天早上投資人給我發來微信，我們下一期節目錄制的地點正是玫瑰莊園。我提前在網上做攻略，卻發現不論哪個地圖軟件，都找不到玫瑰莊園的存在。”
他一副大難臨頭的表情，眼中已經完全喪失生的希望：“我就怕是因為我和投資人撕破臉，所以他要打算借著這一期節目，讓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全都去送死。”
他擡起眼，無神的眼睛充滿茫然：“我知道這很難為人，但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只能來求求您救救我們，我不能讓節目組那麽多人把命賠進去。”
“你說得到輕巧。”朱清樾冷下臉，“這一聽又是極度危險的地方，我妹妹才十八歲，你怎麽好意思求她？她要是出了什麽意外，你又拿什麽賠我們？你們賠得起碼？”
來之前方導也不知道於渺是朱家人，他自然是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
但現在知道了，他心裏也很虛。
正如朱清樾所說，像於渺這樣精貴的人，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節目組拿什麽賠？
於渺捏著邀請函一角在眼前晃動，她的深思卻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這個玫瑰莊園也是幕後之人精心設計的局嗎？
這封信函是真的有人寄來求助節目組？還是說這是幕後之人請君入甕的戲碼？
她的食指不斷在茶幾上輕敲，過了半響，她緩緩道：“我去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水水！”朱清樾和朱了了同時不讚同地喊她，他們都不希望她去涉險。
“無事。”她對他們笑了笑，轉而對方導說，“我去可以，讓我保你們的安全也可以，但是這一期節目我姐姐依舊不參加，我不希望讓她置身險境。”
“這個好商量！”方導聽到她答應，喜出望外道，“其實這一期節目錄制，我準備另行一個方案。”
他從隨身的包裏摸出個文件夾，將其打開推到他們的面前：“這一次我們所有工作人員都不跟著於大仙去扯後腿，我們采用秘密拍攝的手法，在您身上裝隱形攝像頭。這樣投資人挑不出錯，我們也可以盡量不去妨礙您，您看如何？”
“呵呵。”朱清樾聽到這裏，恨不得沖過去揍方導，“你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吧？危險的地方讓我妹一個人去？你是不是看我腿斷了揍不了你，你就開始任意妄為？”
他想也不想地從後面喊：“張阿姨，幫我叫保安，把這不要臉的人給我轟出去。”
他氣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起旁邊的拐杖就往方導身上打。
“二哥你悠著點！”朱了了嚇得搶走朱清樾的拐杖扔到旁邊，她按住他不讓他亂動，“要揍人你叫保安就是了，你別激動，當心你的腿！”
“聒噪。”趙子宥揉了揉耳朵，從於渺手中拿過邀請函，放到鼻底下嗅了嗅，“這東西上面留有怨魂，所以才會夜夜入夢，去找那個人。”
放下邀請函，他說：“在地圖上找不到這個地方，興許這個地方設有結界，一般人無法靠近，自然無法記錄到地圖上。”
“不過也不礙事。”他目光柔柔地看向於渺，輕聲道，“若是連這點東西都處理不了，我們又怎麽會讓水水獨自前往首都大學上學？”
但他話是這樣說，卻又將目光落到方導身上：“想必已經有人跟前輩溝通過，接下來的錄制首都大學道學院00級Z班所有學生會共同參與節目拍攝。您回去將拍攝設備多準備幾套，拍攝前一天帶著設備來首都大學，會有人來接應你們。”
趙子宥都這麽說，這件事算是徹底定下。
與來時不同，方導的臉上多了幾分松快。
朱清樾再也顧不得眼前人是於渺的師兄，他氣得大罵：“唉，你怎麽回事？那地方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你怎麽可以答應他，讓水水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朱了了也是同樣不讚同地盯著趙子宥，但朱清樾把她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她便沒說什麽。
於渺扶額，忙解釋道：“二哥，我們拜入師父門下時便在祖師爺像前起過誓。我們承祖師爺一脈的訓誡，習得道法，在遇到妖魔邪祟殘害世人時，自然是要挺身而出。如果我們不信守諾言，反而會受到祖師爺的懲罰，於情於理我都該挺身而出。”
朱清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趙子宥，過了好半天，他站起來臉色難看地說：“你們師兄妹商商量量就夠了，跟我解釋那麽多幹什麽？我一個俗人什麽都不懂，我就是瞎操心行了吧？”
他轉頭喊朱了了：“了了扶我回房去，我在這裏是沒法呆了。”
朱了了為難地看向於渺，朱清樾催促道：“還楞著幹什麽？是不是二哥都叫不動你了？”
朱了了愁眉苦臉地對於渺做眼色，小心扶著朱清樾回房間去。
等他們進了房間，於渺才跟趙子宥說：“他人其實挺好的。”
趙子宥神色不變，眼中藏著勝利的笑：“嗯，雖然人蠢了些，但勝在足夠關心你，還算可以吧。”
說完他又道：“玫瑰莊園一行我恐怕不能跟你們去，照信上描述，那裏應是結界之內的小天地。”
於渺點點頭，笑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去，你在豐村消耗太大，若是和我們同去反而可能礙手礙腳。”
她話音剛落，耳朵忽地傳來疼痛。
趙子宥拎著她的耳朵，軒眉道：“小家夥，翅膀都還沒張硬就敢嘲笑師兄？也不想想當初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到這麽大。”
但他還沒來得及松開她，於渺口袋裏的祖師爺雕像飛出來，把他額頭砸出個紅點。
趙子宥捂住被砸的地方，沒好氣道：“您怎麽老是這麽偏心，只護小師妹？”
於渺什麽都不敢說，默默去將祖師爺像撿回來，並決定今天晚上就將這段時間收的厲鬼全獻給祖師爺。
一周後。
Z班三人小組在101教室集合，苗老師帶著一個金發少年從外面走進來。
苗老師站在講臺上，笑瞇瞇地說道：“今天我們Z班將迎來一個新同學，請大家熱烈歡迎！”
“哇！”小辮子邊興奮地拍手，邊問苗老師，“上大學還有插班生嗎？同學你從哪個專業轉過來的？”
金發少年嚼著泡泡糖，他瞥了一眼小辮子，對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他走到於渺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法器很有意思，有機會借我看看？”
於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倒是小辮子先站起來，擋在於渺桌前，又兇又狠地看過去：“餵餵，新同學你懂不懂同學之間要友愛相處？剛認識就探別人的法器，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於渺環抱雙臂坐在那裏，擡起眼睛打量這個新同學。
這就是上面派來插在他們班上，一起前去探查《靈媒帶你去探秘》的人？
怎麽看起來……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小辮子和新同學之間的對峙，趙子宥從外面走進來說：“《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的人到了，你們準備好了嗎？準備好我就叫他們過來給你們穿戴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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