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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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到周圍陌生的環境, 下意識抱緊雙臂。

她緊張兮兮看像周圍,卻在看見於渺時驀然放松。

於渺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平視她的眼睛,盡量放平聲線:“剛剛你保護的那群女鬼它們現在在哪裏?帶我去找它們。”

女人看了看她, 眼神閃了閃,別開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管你在想什麽。”於渺沒有因為她裝傻充楞產生半點慍怒,她依舊是那副平和的模樣,聲音沒有起伏,“現在你必須相信我們, 因為能幫你和那群女鬼的人只有我們。”

女人垂下頭, 依舊一言不發。

小辮子看女人閉口不答, 在旁邊急得亂竄:“你倒是說話啊!”

他恨不得幫她開口, 急急忙忙地說:“剛才在林子裏你也看見了,我們不是和豐村的人一夥的。我們不但打跑了他們, 還救了你, 你有什麽不願說, 相信我們很難嗎?”

他說話的時候,於渺註意到女人的身軀在不停發抖, 她不停往後退, 仿佛不這樣做,就會被傷害。

“盧玉陽。”於渺轉過頭,低聲說道, “你過去一點, 不要靠近這邊。”

“我……”他還沒發現情況有哪裏不對, 想再說點什麽。

坐在火堆邊的竹夜站起身來, 一把攬住他脖子, 帶著他往火堆邊去:“叫你走就走,說那麽多廢話。”

“唉唉唉。”小辮子被他拖得趔趄,哇哇大叫,“說就說,動手幹什麽!你動作輕點,我要摔倒了!”

竹夜把小辮子扔地上,用眼神示意他看不斷在發抖的女人,小聲斥道:“能不能有點眼力勁?沒看見那個人在害怕嗎?”

“啊?”小辮子這才仔細去看女人,女人發抖的樣子刺痛他的眼,他蹲到火堆邊,良久後罵道,“都怪那群該死的畜生。”

而那邊,於渺擡手想要扶女人一把,可手卻在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又縮了回來。

手指卷曲成拳,她耐著性子繼續快慰道:“剛剛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已經向警/方報警。待會天亮後警/方就會派人來救你們,你不相信我們,總該相信警/察吧?”

女人慢慢擡起眼,緋紅的眼睛裏淚水氤氳,她嗓音啞到聽不出性別:“真的嗎?警/察真的會來救我們嗎?”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不斷往下墜,但是她枯如死水的眼睛被註入活力,她重新染起生的希望。

她邊擦眼淚,邊問於渺:“你找它們做什麽?它們已經死了,找它們有什麽用?”

於渺見她終於開口,微微舒口氣,緩緩道:“我們如果不找到它們,聽它們講述自己的冤屈,我們又如何幫它們討回公道?”

女人點點頭,抓著自己的領口慢慢站起來,她抹了把臉,將淚水拭去,鼻尖紅紅地說道:“我帶你們去。”

於渺回頭看了眼小辮子他們,他們秒懂她的意思,立刻收拾東西準備再次出發。

於渺把自己的雨衣遞給女人,她說:“我的雨衣雖然醜了些,但是我覺得你比我更需要它。”

因為先前在林中發生的事,女人的衣服必須得由她抓住兩襟才能合攏。如果在外面罩上一層雨衣,就能防止她的衣服走光。

還帶著濕氣的雨衣入手,女人楞了楞,隨即她搖搖頭,連忙拒絕:“要是把雨衣給我,待會你要被淋濕。我反正淋慣了,不礙事的。”

“淋慣了”三個字,輕飄飄地從她口中說出來,可於渺的心卻為之感到悲痛。

是經歷了怎樣的磨難,才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三個字?

咬著牙關,她不容分說地把雨衣披到女人肩膀上,斬釘截鐵告訴她:“人類發明雨具就是為了躲風避雨,沒有哪個人該習慣淋雨。”

說完她撈起衣服上的帽子戴上,轉身往廟外走去。

“靠!三水為什麽總是這麽帥氣,我快要忍不住愛上她了!”小辮子眼熱地看著於渺說道,但是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他感覺到有一股冷風在往他脖子裏灌。

竹夜同他擦肩而過,去門口取下雨衣穿上,頗是地說道:“是誰時常念叨不能早戀?”

小辮子跟在他後面,邊套邊說:“你不要亂說,誰早戀了,我這是同學愛。”

“呵呵。”竹夜白他一眼,也鉆進雨幕裏。

於渺在前面走了一會,忽然一件雨衣沖天而降,蓋住她的頭。

她忙從雨衣中扒拉出頭,扭頭看是誰給她送東西,卻見走在身旁的夏詠歌臉色沈得厲害。

“謝謝。”她低低地說道,快速把雨衣整理好。

只不過在雨中走了這麽一小會,她的帽子和肩膀已經快要濕透。

夏詠歌目不斜視,難得不是笑瞇瞇地看著她:“你總是這樣嗎?”

“嗯?”於渺被他問得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夏詠歌道:“你去幫別人的時候不顧自己,要是受傷會讓在意你的人心疼。”

剎那間,於渺的腦海閃過師父擔憂的面容,心裏頭湧起濃厚的不安。

但她隨即搖搖頭,堅定道:“他們會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自豪。”

女人帶著他們幾乎是原路返回到林中,再看到豐村裏那些男人,小辮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落到最後叫住他們,神情嚴肅地問:“我心中的氣實在難消,我可以再打他們一頓嗎?我保證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我……”女人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她看了一眼怒視她的這些男人,曾經受過的那些屈辱襲上心頭,她氣得直哆嗦,“我也想,可以嗎?”

“怎麽不可以!”小辮子一嘴接過去,並從背後掏出平底鍋遞給她,他又拿出另外一口鍋,對女人說,“你看,揍人的時候要像我這樣。”

他朝男人們走去,目光在他們中間來回掃動:“讓我看看,是哪個幸運兒被我挑中做示範。”

所有男人驚恐地看著他手中的平底鍋,離他最近的那個人拼命搖頭,拒絕他靠近:“滾開,不要靠近我!”

“嘶。”小辮子目光落到他身上,突然微笑,“當當當當~看來這位幸運兒很激動。”

說著他揮動平底鍋,一鍋子給說話的這個男人拍過去,鍋與腦袋撞擊的聲音在林中不斷回響,聽得一眾男人心裏發虛,臉色蒼白如紙。

小辮子在這時回過頭,笑瞇瞇地問女人:“你學會了嗎?”

女人額頭青筋暴起,她雙手握緊平底鍋,顫顫巍巍走到人群中帶隊來抓她的那個男人面前。

“你……你想幹什麽?!”男人心底有些發虛,他故作強硬,虛張聲勢地喊,“膽子肥了你,竟然敢打老子的註意,信不信等繩子解開後,老子打死你!”

本來女人只是手抖,並不敢揮過去,但聽到他的話後,臉上閃現決絕,她高舉手中的平底鍋,一副破釜沈舟之勢:“去死吧!”

“磅、磅、磅”地敲擊聲在雨夜愈發刺耳,其他男人看到女人兇狠的樣子,均被嚇得渾身發抖。

離得近的人,在直面她瘋狂報覆的擊打後,被嚇得失禁,尿/騷在林中傳開,於渺下意識捂住口鼻。

“誰去阻止她,要是再讓她打下去,那個男人或許就被她打死了。”於渺道。

小辮子聽到她的話,立刻把平底鍋塞回去,沖過去從後面抱住女人,把她拖開:“姐妹冷靜!咱打人就打人,犯不著為了這些畜生攤上人命官司啊!為了他們坐/牢不值得!”

已經打急眼的女人根本聽不進去勸,揮舞著手中平底鍋,不計後果地要往那邊沖。

於渺走過來,輕而易舉取走她手中的鍋,淡聲誦道:“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機入定,毒龍遁形……”(註1。)

隨著她的聲音,女人漸漸冷靜下裏,她無力地垂下手,仰頭抑制眼淚流出,痛痛快快地笑出來。

小辮子慢慢松開手,走到於渺身邊小聲問:“她沒事吧,怎麽又哭又笑的?”

於渺看著女人,情緒很是覆雜,可能因為她終於能將堵在心口中的那股惡氣發洩出來,所以才會得到一點點的解脫吧?

她心裏是這樣想,但嘴上卻說道:“女孩子的事你少管,”

小辮子癟癟嘴:“哦……不問就不問,哼。”

於渺卻問道:“你身上究竟背了多少個鍋?我怎麽覺得你像個行走的兵器庫?”

說到這個小辮子可就不困了,他神采奕奕地回答她:“像我這種有勇有謀的人,當然是渾身上下都要準備好作戰的工具,才能跟著你們在這種荒郊野外瞎溜達。”

女人緩了一會,她擦了擦眼角,第一次正眼看於渺:“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可能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她居高臨下看著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她彎曲的脊梁挺直,月光照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芒。

“曾經我很害怕你,因為只要你出現,就會對我不斷實施暴行。”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想,為什麽會是我遭遇這種事;我也不止一次地想,要是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得到解脫。”

她蹲下身,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衣領,冷冷地說道:“但是理智告訴我,錯的明明是你,是你把我害到這種境地,是你毀了我大好的前程,也是你斷送了我的未來。所以我想盡一切辦法逃跑,我哪怕是死,也要拉整個豐村給我陪葬。”

說著,她揚起笑臉,但因為臉上的傷痕累累,顯得她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看起來猙獰可怖:“你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呼吸新鮮空氣,等天亮警/察到了,我會給他們看我這滿身的疤痕,讓他們知道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惡魔都做過哪些罄竹難書的惡果。”

“你說什麽?!”人群中一個人不可置信地吼道,“不,你們不可以報/警!”

“嘁。”於渺聽到他的話,冷笑出聲,“看來你們也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是犯/法的啊。”

這邊女人丟開男人,她站起來走到於渺身邊:“我現在相信了,你們的確是來幫助我們的,我帶你們去找芳姐。”

她剛說完,林中忽然狂風大作,令人心底發寒的笑聲一聲接一聲,在靜謐的林中回蕩。

於渺望著聲音來源,淡淡道:“看來不需要去找它們,它們自己已經找過來了。”

就見黑霧開始在林中彌漫,一團團煞氣不斷凝聚,分化出一個又一個的女鬼。

它們所有鬼的註意力都不在於渺等人身上,全都直勾勾盯著被捆綁在樹枝那邊的男人們,

先前見過的那個盤發女鬼飛在最前頭,她落到一個男人身邊,伸出青白色的手,擡起他的下巴十分憐惜地說:“瞧瞧,這是哪個沒用的東西,居然被人打得鼻青臉腫。”

男人瘋狂往樹根靠,他奮力搖頭,企圖從它手中掙脫開:“死賤人,滾開!再不滾,我就去叫牛二來宰了你!”

“哈哈哈……”盤發女鬼捂嘴低笑,它圓潤的臉蛋忽地開始變化。

平滑的額頭出現拳頭大小的傷口,血肉翻飛,有蛆蟲在上面蠕動。眉骨下一只眼球探出,靠幾根細微的神經連接,不斷在空中晃動。高挺的鼻梁已經缺了一半,黑色的血不斷往外冒,而下那張櫻桃小嘴,像是拿刀被人切過一般,參差不齊的傷口從嘴角裂到耳根,隱約可見肉皮地下森森白骨。

“啊!!!!!!”

男人驚聲慘叫,他被嚇得兩眼突出,瞳孔微微放大。

盤發女鬼故意貼近他,黑色的血低落到他身上。它幽幽道:“你叫什麽,我這張臉不是被你給弄成這樣的嗎?你怎麽好意思害怕呢?”

男人急喘/氣,哭喊著:“放過我!別吃我!放過我!求求你了!”

“呵……”盤發女鬼的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裏,戳出一個又一個小窟窿,暗紅色的血沿著它的手往下流,血腥味刺激得她臉上開始爬出黑線,“當初我也是這樣求你放過我,你放過我了嗎?”

“不好,它要暴走厲鬼化!”小辮子喊道。

說時遲那時快,於渺已經從包裏摸出銀色的小紙人往空中撒:“如是風動,去!”

小紙人們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離它們最近的女鬼,仗著身形嬌小,跳到女鬼們的臉上盡情地吸取。

霎時,女鬼們的慘叫聲不斷響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男人們看到女鬼們被紙人吸走,又放肆猖狂地笑道:“哈哈哈哈哈哈,真以為沒人能治你們?村裏有牛二他們,你們不敢靠近,現在又有高人再次,容不得你們這些孤魂野鬼作亂,都下地獄去吧!”

被小紙人抓住的女鬼們心有不甘,但是它們全都無法掙脫開小人,只能絕望地看著地上的男人。

“我好恨啊!”

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她沖去抓住於渺的手臂,紅著眼睛質問她:“你在幹什麽?你怎麽可以那樣對它們!它們都是無辜枉死的苦主,你口口聲聲說要幫它們,就是這樣幫嗎!”

於渺甩開她的手,琥珀一般漂亮的眼睛目不斜視,毫不心虛地看著她:“我就是在幫它們。”

“呵。”女人踉蹌後退,臉上掛著嘲弄的笑,“我原以為你是真心想幫我們,看來是我想錯了。”

她擡起頭,看頂上已經被小紙人吸走得只剩零星幾個女鬼,心裏生出濃濃的愧疚之情:“我倒黴了大半輩子,怎麽可能突然運氣變好,出現人來救我們?”

眼淚不斷從她眼裏往下落,她嘴不停顫抖,枯瘦的手握成拳。她本能地吸氣,喉頭不斷嗚咽:“是我的異想天開害了她們,我有罪。”

她說完眼中閃過絕望,腳步扭轉,朝著一顆直直地沖過去。

“盧玉陽,攔住她!”於渺表情失控,驚聲叫道。

小辮子聽到叫聲,回頭看到女人的動作,他什麽都顧不上,使出吃奶的力氣朝女人奔過去。

在女人即將撞到樹幹時,他抱住女人的腰往旁邊撲過去,他死死地壓制住女人,氣鼓鼓地沖她喊:“你幹什麽!我們好不容易把你救下來,是為了看你當著我們的面自/殺嗎!”

“哈?”眼淚不斷往外落,女人哭得快要抽過去,“救我?你們是真想救我,還是想利用我找到芳姐它們,將它們一網打盡?”

她絕望看著樹林上方,那裏一只女鬼都沒剩下。她看到小紙人們排著隊飛回於渺身邊,乖乖跳進她的口袋裏。

視線落到於渺身上,女人嚼穿齦血道:“或許剛才在被他們找到的時候,我就該一頭撞死在樹上,起碼我不用經歷擁抱希望後,又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

於渺聽到她的話,慢慢走到她旁邊蹲下:“你覺得我收走它們就是在害它們?”

“呸!”女人沖她吐了口唾沫,扭過頭去,不看她。

幸好於渺離得遠,唾沫沒能吐到她身上,但是小辮子見到女人這麽不識好歹,氣得想跺腳:“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三水明明是在救它們,你倒好,又是鬧自殺又是吐口水,我們欠你的?”

他越說越氣,恨不得給女人兩巴掌:“你知道放任它們肆意殘害他人性命回落得什麽下場嗎?你去為它們受那些嚴酷的刑法嗎?你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一味怪罪別人,我們好心救人就該得到這種結果?”

“盧玉陽。”於渺對他搖搖頭,要他別說了。

“下場?”女人冷笑,“能有什麽下場?這些人都是害死它們的兇手,它們只不過是要他們血債血償罷了。”

於渺垂下眼皮,眼中是悲憐:“人死之後,靈魂該踏上往生路去,接受判官對其一生評判,再決定是墮入畜生道投胎,或是再世為人。”

“但是,如果死後沒有立即前往地府,而是在人間逗留。若在逗留期間犯下人命重罪,沾染了業果,那麽只能被打得魂飛魄散,三魂七魄分別墮入十八層煉獄中,受下層層刑法,洗去一身罪孽之後,才可重新投胎。”

說到這,於渺對上女人惶恐的視線,輕聲問她:“你希望她們犯下罪孽去受那常人不能忍的痛苦嗎?”

女人的臉色變得慘白,她難以置信地問:“怎麽會這樣……”

她無助地看著於渺,企圖找到說謊的痕跡。可是,於渺認真的臉在告訴她,她沒有騙她。

“哈、哈哈……”女人苦笑,將視線移向天上,“怎麽可以這樣?這個世道還有公平可言嗎?”

“明明面對加害我們的人,我們卻不能狠厲地還回去,這天究竟幫的是誰?”

於渺道:“他們殘害你們,活著的時候會受到人類的法律懲罰,死後下了地獄,自有判官書寫他們的量刑。他們的罪不能由你或者女鬼們去定奪,各自的業果都有定數,你應該相信法律會幫你們討回公道、天也在看著你們。”

她伸出手,接不斷落下的雨:“你看,這就是天在心疼你們,為你們落的淚啊。”

頓了頓,她看向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那個人,輕聲道:“況且你不是剛揍過那個人嗎?小懲雖然不足以抵消他們的罪孽,但至少讓你出了口惡氣,不是嗎?”

女人慢慢平覆心情,於渺也讓小辮子松開她。

等她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又問於渺:“他們真的會受到嚴厲的懲罰嗎?”

於渺點點頭:“會,肯定會。”

且不說豐村裏囚禁了這麽多女孩子,但是今天她收走的這些厲鬼,就代表一條條無辜的生命在這裏隕落。

“不過。”於渺話鋒急轉,她有柔聲道,“想要他們徹徹底底地被懲罰,我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女人看了看她,不由自主點下頭:“你說。”

於渺道:“我要把剛剛收走的女鬼放出來,我需要它們告訴我它們的埋骨之地在何處。我們提前去找到那些證據,明早一並告訴警/察,讓警/察更快找到屍首,給他們定罪。”

“它們沒死?”女人驚訝。

小辮子吐槽道:“它們早就死了,還能死哪兒去?”

於渺笑著說:“它們都是沒傷過人性命的鬼,按照祖師爺教訓,我們青城觀的弟子不會對它們下死手,所以你願意幫助我嗎?”

“願意願意!”女人連連點頭,她眼中重新燃起希翼,“只要芳姐它們能好好的去投胎,這些人渣也能受到應有的懲罰,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好。”於渺點點頭,從背包裏拿出一包石灰,走往空地,往地上倒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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