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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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於渺你要和了了一起去上節目?”

小辮子把老師從背上放下來,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兩眼放光地看著她。

和了了一起上節目誒!是不是等於了了有新節目要播!知了表示狂喜!

於渺轉過頭, 欲言又止地說:“你快把你那惡心吧啦的笑收一收,怎麽好好的一個活人, 表情猙獰得能比鬼還嚇人?”

小辮子默默掏出平底鍋,高高舉起:“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於渺:“……”

懶得搭理他。

她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老師,又看了看面包車,轉而問道:“你們誰會開車?”

竹夜環抱雙臂,冷冷地回答道:“不會。”

“我……”朱了了剛開口, 於渺想也不想就打斷她, “你腳上還有傷, 不用你開車。”

她又把目光放到夏詠歌和小辮子身上, 小辮子蔫嗒嗒地答道:“你覺得我窮得天天想賣鍋,交得起去駕校的錢嗎?”

在旁邊的方導演看著這一群平均年齡還不足他一半的小孩, 無奈嘆氣:“收拾東西上車, 我來開。”

小辮子:“!!!”

他背起地上的老師, 將他放到副駕駛的位置,替老師系上安全帶之後, 他熱淚盈眶地對方導演說:“您真是個好人, 好人會有好報的。”

方導演:“……”並不想收下這張好人卡。

小辮子從老師包裏找出來車鑰匙交給方導演,方導演拿著這把酷似文件櫃鑰匙內心覆雜。自從他發跡之後,就沒再拿過這麽塑料感的車鑰匙。

他不太熟練地在方向盤下方找到鑰匙孔, 他插/進/去將其扭動, 再回頭看車上的人有沒有坐好。

除了坐在他背後的朱了了看起來很不適應, 其他人都是接受良好的表情。

尤其是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裏的夏詠歌, 方導演不由多看了他幾眼。

這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起來斯斯文文, 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貴氣,和這個破舊的面包車格格不入。卻沒想到他坐在那裏怡然自得,沒露出半點嫌棄的意味。

正當方導演要收回視線時,坐那邊的夏詠歌突然撩起眼皮看過來。

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又透明,發現有人偷窺也沒產生慍怒,而是柔柔地彎了彎,沖方導演微微一笑。

糟糕!方導演偷偷捂住心臟,他竟然生出要捧紅這個小夥子的危險想法!

急忙回過身,他默默在心裏嘀咕:他自己還提著腦袋拍節目,現在哪有什麽本事捧紅別人。

無人知曉方導演的內心活動,他發動汽車,緩緩踩下油門。

Z班三人組從昨天早上到現在就沒合過眼,如今終於坐在一個安全之地,各自靠著車窗,在面包車搖搖晃晃中,沈入夢鄉。

當於渺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身處首都大學以內。

方導演把車鑰匙還給小辮子,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學子,抑制不住心中激動:“沒想到我竟然還有能走進首都大學的一天,感覺這輩子沒白活。”

小辮子接過鑰匙重新塞到老師包裏,將老師背下來:“我們先帶老師去找輔導員,你們……”

方導演極其懂事地說:“你們忙,你們忙。”

反正他已經搭上了於渺這條線,以後有的是機會多拐幾個首都大學道學院的學生。

於渺看向旁邊的朱了了:“你怎麽辦?先跟我一起回學院可以嗎?等我處理好學校的事情,我再送你回家。”

“回家?!”小辮子聽到這兩個字,耳朵都豎起來了,他兩眼化作金星,一閃一閃地盯著於渺,“看在我們已經是共患難的生死之交的份上,小三水,邀請我去你家做客嘛~”

四舍五入就是去偶像家裏做客,全天下還能有比他更幸福的人嗎!

於渺:“……”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無視掉小辮子,她將手揣進包裏,站到朱了了身邊:“你可以扶著我的肩膀走。”

“好。”朱了了隔著口罩,說話有些甕聲甕氣。

除了夏詠歌,所有人都確定好去向。

他來到於渺跟前,笑著問:“看來今天你還會很忙,改天我可不可以向你請教些事情?”

“嗯?”於渺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夏詠歌笑得暖暖,悉心解釋道:“我覺得你的經歷很有趣,想跟你取些素材,制作成一個相關的動畫短片,可以嗎?”

他的眼眸裏盈滿了真摯,就那樣全神貫註地看著於渺。

“噗通、噗通——”

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於渺垂下眼,無所謂地應道:“隨你,只要我有空就可以。”

得到她的允諾,他立刻變得神采飛揚:“那就說定咯!”

“說定什麽說定。”小辮子背著老師站在路邊,不滿插話。

虧他還覺得夏詠歌人不錯,聽得進去勸。

呵,人家哪裏是聽得panpan進去勸,分明是在敷衍他而已。

只要逮到機會,他就不遺餘力地往Z班小玫瑰身邊鉆。

小辮子一臉上當受騙的神情,在那邊喊道:“三水你走不走?再不走我不管你了哦。”

於渺:“……”

她什麽時候讓小辮子管過。

真要有一天她得等小辮子來管她,那一定是世界末日。

因為要照顧朱了了腳上的傷,於渺走得很慢。

走到小辮子旁邊,她難得主動挑起話題:“不要隨隨便便給我起奇奇怪怪的外號,我有名字,我叫於渺。”

小辮子點住眼下對她吐舌頭:“略略略,我就要,你的渺可不就是三水嗎,三水三水小三水~是吧竹夜。”

竹夜低著頭在他們旁邊走,讓人看不清他神色:“挺好。”

於渺:“……”好什麽好。

四個人慢慢遠去的背影落在方導演眼裏,他摸著自己的啤酒肚,由衷感嘆道:“年輕真好啊,充滿了青春的活力與激/情,看著他們我也忍不住懷念十七八歲時候的生活。”

只是話音剛落,他突然感覺到有股陰風襲來,吹得他直打哆嗦。

“奇怪,哪兒來的風……”

回過身準備離開,他看到夏詠歌一個人往前走的背影,他步伐均勻,走進樹蔭下,被樹影模糊了身形。

“看了那邊熱鬧,倒是覺得這個小哥看起來好孤單……”

於渺幾個人先回到101教室。

竹夜看他們一人照顧一個,自覺提出去找輔導員過來。

朱了了被於渺帶到第一排的正中央坐下,好奇地打量這間小教室:“這間教室只有你們三個人用嗎?好幸福哦。”

於渺坐下往後靠,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感慨:“哪裏幸福?”

不過是間普普通通的教室而已,找不到誇讚的地方不用硬誇。

朱了了托腮,柔順的長發順著她的動作垂到肩側,像綢緞一般滑落到桌上。

她眼眸含笑,回憶道:“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可沒有專屬教室。課表安排在哪裏上課,我們就去哪裏。上課還得自己背著教材、筆記本和樂器去教室,好麻煩的。”

“誒?了了你們大學是這樣嗎?”小辮子帶著好奇圍過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能夠近距離聽偶像講她上學時候發生的事情的還有誰!

朱了了瞥見於渺也是一臉好奇的模樣,笑盈盈地繼續講:“嗯嗯,我在音樂學院學習基礎課程的時候,我們整個年級都坐在一個大階梯教室裏聽老師講課。只有上實操課才會分成小班,但一個班上也有二十多個人,比起你們上課要熱鬧許多。”

“叩叩叩。”

輕盈的敲門聲傳來,吸引三個人的註意力。

他們尋聲看去,只見得嬌小的輔導員苗老師站在門口緊緊盯著向朱了了:“這是……”

於渺說:“老師,我們去荒村執行學校頒發的任務的時候,正巧遇到我姐姐被厲鬼附身,所以我讓她跟我一起回來了。”

“原來是於渺同學的家屬。”苗老師臉上的神情變得柔和,她一蹦一跳走進來,“竹夜同學告訴我,帶隊老師昏迷不醒,我來看看。”

她的目光在教室裏巡視,在後排桌上發現了老師。她不慌不忙地走過去,手法嫻熟探查老師的情況。

小辮子湊到於渺旁邊,小聲問:“老師應該不會出事吧?”

於渺往旁邊挪動,拉開兩人的距離:“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醫生。”

“可是他陷入昏迷之前,只有你和竹夜在,到底發生了什麽?”小辮子生怕這些話被苗老師聽見,聲音壓得特別低。

他雖然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他卻是堅定不移站在於渺他們這邊,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於渺回答道:“我們進去的時候,老師正和妖艷女鬼還有那個書生鬼纏鬥,他以一敵二很艱難,又為了保護我和竹夜,中了妖艷女鬼的招。”

小辮子倒吸一口冷氣,十分驚愕:“原來這個老師其實是個好人?!”

誰也沒有註意到,苗老師的耳朵動了動,眼中閃過好笑。

她抓住老師風衣上的腰帶把人拎起,走到他們旁邊:“我先帶他去校醫室,你們自便。關於本次荒村行動,等他醒來後把評算表交給我,我再根據你們本次行動評分,微信通知你們下一次教學與任務。”

她帶著老師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笑容特別燦爛:“對了,開學第一個任務辛苦你們了,也謝謝你們平平安安回來。”

明明她在笑,但朱了了和小辮子同時打了個寒顫。

朱了了吞咽口水,戰戰兢兢問:“了了,你們是正規大學吧……怎麽你們學院的老師說話都這麽怪……”

於渺沈默,過了好一會她才說:“首都大學應該不會容忍騙子租賃他們的教學樓,只為了騙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窮學生。”

小辮子瘋狂點頭:“了了你別擔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三水。”

朱了了聽完他們倆的話後,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更是驚恐:“剛剛……你們輔導員是把那個男老師提著走的吧?我沒看錯吧?”

那麽嬌小的人,像拎包一樣把人拎著走,這也太恐怖了!

“有什麽不對嗎?”

小辮子抓著後腦勺,很是不解。玄門中人各有神通,有的人會因此變得身體虛弱,有的人體魄卻是能得到極大加強。

功法不同,後果不一,都是些很正常的是吧?

於渺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然後她站起來,把肩頭支到朱了了那邊:“走吧,我送你回家。”

“哦哦。”朱了了忙戴口罩,沖小辮子揮揮手,和於渺一起離開首都大學。

回到朱家,朱母看見朱了了身上明顯不是她風格的衣服,擔憂地迎過來:“這是怎麽了?你怎麽穿著水水的衣服?腳怎麽也簸了?”

朱了了和於渺對視,在心裏頭想措辭,準備把荒村的事埋進心裏。

那些事太過離奇,她不想告訴朱母他們,以免他們擔心。

這時,於渺說道:“姐姐結束工作之後,順便來學校看我,我們教室空調溫度調得太低,我擔心她感冒,所以借了衣服給她。回來路上,她不小心崴到腳,過幾天就好。”

“原來是這樣。”

朱母安下心來,一手拉起朱了了的手,一手去拉於渺。但手還沒碰到她的手腕,又被她躲了過去,朱母這才想起她好像不喜歡別人碰她。

方才看見朱了了搭著她的肩膀,她才以為她能稍微接受家人的觸碰。

壓下傷感,朱母強撐起笑:“新學校如何?同學友善嗎?他們脾氣好不好?不會欺負你吧?”

於渺回想竹夜和小辮子,認真回答她:“一個不怎麽喜歡說話,但是人不錯;一個話特別多,很招人煩,但是人也不錯。”

朱母聽得一頭霧水,想問都不知道該從哪裏問。

幸好朱了了已經見過於渺的兩個同學,她向朱母解釋:“水水班上只有兩個男同學,一個性子比較冷,不太喜歡說話;還有一個性子特別活潑,還是我的歌迷。”

“咦,這麽巧的嗎?”

三人聊了一會兒,朱母指了指朱清樾的房間:“你們二哥也回來了,你們去看看他吧。”

於渺這才知道,原來朱清樾受不住在醫院的孤單寂寞,要死要活地鬧著出院,家裏拿他沒辦法,在征得醫生的同意下,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她和朱了了分別回房間洗漱,換下身上的臟衣服,然後才去朱清樾的房間看他。

剛進門,就看見他打著石膏的腿架在椅子上,他靠坐在那裏,手裏捧著個游戲手柄打得不亦樂乎。

手柄按鍵被他摁得“劈裏啪啦”直響,他嘴裏還不停地在念叨什麽。於渺聽了一會,他好像是在和人聊天。

“二哥,我能進來嗎?”

朱清樾回過頭,看到門口站的於渺,立刻把手中的游戲手柄丟開,像只哈士奇似的瘋狂搖尾巴,拍著自己身旁的座椅:“水水放學回來啦?快來二哥這邊坐。”

“不會打擾到你嗎?”於渺走過去,看向墻壁上的投影,就見屏幕正中的那個角色別人一槍爆了頭。

“水水來找二哥,怎麽會是打擾呢?二哥高興還來不及呢。”

朱清樾順手把沙發扶手邊的零食端過來,全擺到於渺面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要是都不喜歡,你給二哥說你喜歡什麽,二哥讓人去準備。”

“朱清樾你在幹嘛?我草擬大爺!掛你媽的機!”

刺耳的辱罵聲從音響傳來,朱清樾冷下臉,“啪”地關掉藍牙。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點開其中一個群,戳著語音快速罵道:“剛剛是誰說臟話?自己滾別讓我動手踢人。”

竟然敢當著他的寶貝妹妹說臟話,汙了她的耳朵,簡直是不想活了。

放下手機,他又笑得特別和煦:“水水想不想玩游戲?二哥這裏有超——多好玩的游戲,你看看?”

他獻寶似的把他那些寶貝端出來,供於渺挑選。

然而於渺不知道的是,這裏好多磁卡都是絕版珍藏,壞一個少一個,全是朱清樾花了大價錢收回來的。

於渺搖搖頭,她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與其把時間花在游戲上,倒不如拿起好好練技法,關鍵的時候能保命。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頓了頓,她隨手拿起面前的一包小零食,裝作不經意地說道,“話說,你記不記得那天你看的那個紅衣女孩跳舞視頻是誰發出來的?有多少人看?”

那天晚上師兄根據他的命數算的結果,他應該是遭人暗算才遭此大劫,藏在背後的人還沒揪出來。正好她現在抽出時間,可以抓一抓藏在暗處的妖魔鬼怪。

朱清樾想了想,抓著頭發猛揉:“嘶,你突然這樣問我,我還真想不起來,你等我翻翻聊天記錄。”

他再次點開微信界面,翻找之前看過的視頻。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簡直要把手機看出個窟窿,無力地說:“奇怪,我怎麽找不到了?我記得明明是哪個群裏發過,怎麽就沒有了呢?”

他不信邪地又把所有的群聊點開,仔仔細細地查閱,他都查到半年以前的聊天記錄,均沒有發現那個紅衣女孩跳舞視頻鏈接。

於渺捏零食的手頓了頓,眼中劃過了然。

果然會將證據抹掉,蛆蟲再次躲入黑暗中。

找了半天,朱清樾苦惱地問:“那個很重要嗎?我實在找不到了……”

“也沒有很重要,我只是好奇罷了。”

怕他增加心理負擔,她並不打算如實告訴他。

她從他的游戲磁卡裏面隨手拿走一張,然後從包裏摸出一個三角符丟給他:“這張磁卡歸我了,你若想要回去,將來拿別的東西跟我換。”

朱清樾註意到,於渺這回丟給他的符紙和以往見過的都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他把這歸結於是他的心理作用,畢竟他又收到了水水給他的東西!

“嗡——”

他的手機震動幾下,一條消息彈出來。

他垂下眼,微博客戶端跳出來一條熱搜消息:妙齡女子不堪生活重負,竟從高樓一躍而下。

好奇心被勾/引,他沒忍住點進去,看了一陣,他嘆道:“現在的年輕人哦,稍微遇到些不如意的事情,就跳樓自殺,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只是他剛說完,於渺就看見一縷黑色煞氣纏上他,並在他的頭頂盤旋。

於渺:“……”

他到底什麽體質?為什麽總能看個手機遇上麻煩?

無奈地抓住他頭頂那股煞氣,用力掐散,於渺無比真心地向他建議:“我覺得你還是換個不能上網的老年機吧,我感覺用手機上網這個娛樂方式好像不太適合你。”

朱清樾:“???”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水水突然對他開炮?

他幼小的心裏受到沈重的打擊,需要水水撒嬌抱抱才能治得好!

基於他倒黴催的運氣,於渺不得不從包裏又摸出一把三角符,全塞到他手上,並端走他所有的游戲磁卡,語重心長地說:“這些符紙你全都貼身帶,一個都別摘,只要有一個燒成灰燼你就過來找我補要,聽見了嗎?”

“啊?”朱清樾捧著一手黃符,傻了眼,“這、這也太多了吧?我也不能拿符紙當飯吃啊……”

“叩叩叩。”

朱了了披著濕漉漉的頭發,一瘸一拐從外面走進來,她看著手機面色難看:“方導剛剛給我發消息,說是下一期的拍攝地點定下了,在首都舞蹈大學,明天早上九點集合。”

“哪裏?”朱清樾扭過頭看她,眼睛瞪得老大。

“首、首都大學,怎麽了?哪裏不對勁嗎?”

她走過去,在於渺的一邊坐下,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朱清樾汗顏,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剛剛看到的那條熱搜,上面寫的地址就是首都舞蹈大學。

他擦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心有餘悸道:“你們節目組怎麽回事?怎麽老選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作為拍攝地點?”

上一會是紅衣女孩跳樓的那個大廈,這次又變成了鬧自殺的首都舞蹈學校。

真是哪裏有命案,他們就往那裏奔。一個個都玩角色扮演上癮了,手握劇本就以為自己真成偵探?

比起他的無語,朱了了更想吐槽。但是她有什麽辦法?她有想過要解除合約,不再繼續拍攝,可是這不是沒辦法嗎。

這些煩心事她不會告訴家裏人,她只能無奈地笑笑:“這就是傳說中的為了流量不擇手段吧。”

幸好她的經紀公司有良心,在知曉這是一檔巨無敵坑的節目之後,安排各個粉絲群裏的大粉,哄著大多數的人都不來看,免得給節目組炒熱度。

她不清楚方導演口中的投資人在謀劃什麽,但她卻可以從節目的口碑、傳播度上增加阻礙。

“怕什麽?”於渺往後靠,對他們揚起無所謂的笑,“有我在,任何邪魅都近不了了了姐的身。”

“也是。”朱清樾點點頭,把手中符紙都塞進包裏。

為了不打擾朱清樾休息,於渺和朱了了陪他聊了會天就離開。

她們剛走,朱清樾的微信電話就響起來:“我的親哥誒,你到底在幹什麽?今天是你組局打排位賽,打到一半掛機也就算了,你還發脾氣把我請來帶我們的大神罵走,你是不是誠心玩兒我?”

朱清樾攤在沙發背上,嘴角不斷往上翹:“你懂什麽?我妹剛剛來看我,還陪我聊天,給我送禮物。”

對面:“?”

沒聽到對面發出羨慕的聲音,朱清樾臉上浮過不高興,話鋒急轉:“像你們這些沒有妹妹的人,是不會懂我的快樂。唉,妹妹太關心我怎麽辦……對了,聽說前幾天C家剛出來新款包包,我去搞幾個送我妹。”

也不等對方反應,他立刻掛斷電話,在手機通訊錄裏扒拉,找人幫他買東西。

另一邊。

於渺和朱了了出來之後,她叫住朱了了:“你也別太擔心,萬事有我。”

朱了了勉強擠出笑容,失魂落魄道:“也不知道這檔節目什麽時候才拍到頭。”

又安慰她幾句,於渺回房間去,才剛坐下她就收到輔導員發在群裏的消息。

苗老師:【帶隊老師已經轉醒,給予Z班三人的評價分別是:於渺,優;竹夜,優;盧玉陽,良。希望於渺同學和竹夜同學繼續保持,盧玉陽同學往後要加把勁。】

苗老師:【因為Z班表現良好,學校決定臨時獎勵Z班一個新任務。】

苗老師:【明天早上六點,所有人到首都舞蹈學院門口集合,請同學們收到回覆。】

盧玉陽:【?】

盧玉陽:【苗老師你們是不是針對我?】

盧玉陽:【為什麽就只有我一個人是良?我也出力了,我還把我這一整年的運動量都花在荒村,你們這樣評價是不是對我不公平?】

竹夜:【。】

盧玉陽:【自打老師他昏迷之後,是我背著他進進出出,將他從荒村帶回來的誒!!!啊,我要鬧了!!!】

盧玉陽:【生氣.jpg】

苗老師:【盧玉陽同學如果有什麽疑問,可以去找帶隊老師咨詢詳細情況。】

盧玉陽:【@#¥#¥¥%……#¥!Q#$W$%】

於渺刷了半天,全是小辮子刷屏的抱怨。

“學校的獎勵居然是任務?奇怪……”

她邊嘀咕,邊把“收到”兩個字發出去。

心裏頭卻產生了另外一個疑惑,在學校眼裏,去出任務居然是好事嗎?

於渺:【@苗老師老師我這邊有些特殊情況需要向您匯報。】

於渺:【因為我姐姐的關系,《靈媒帶你去探秘》綜藝節目邀請我一同去參加,明天他們也是去首都舞蹈學院。】

於渺:【學校和綜藝節目錄制時間有沖突,我能請假嗎?】

有不明勢力盯著朱了了,她實在不放心讓朱了了一個人去參加節目。

而學校這邊有竹夜在,他也只需要看顧小辮子一個人,問題應該不大。

苗老師:【@於渺 這個事太過突然,我得先去跟學校商量之後,才能答覆你。】

於渺:【好的老師。】

直到夜幕降臨,苗老師那邊才給予於渺回覆,學校同意她請假去參加節目,但是學校要求讓她帶上小辮子和竹夜一起去。

於渺受到消息的那刻,差點沒把新畫的符紙毀壞。

放下手中沾染朱砂的筆,她低聲道:“學校管理腦子有毛病吧?我出去上節目,還讓我一拖二。”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主動去聯系方導演,和他商量再帶兩個人的事情。

第二天。

於渺寒著臉站在首都舞蹈學院門口,看到小辮子蹦蹦跳跳跑過來,臉色變得更臭。

“三水三水你看我,有沒有發現我哪裏不一樣了?”

他臭屁地站在她面前擺poss,下巴快昂到天上去。

於渺擡手擋住眼睛,不是很想看這種辣眼睛的東西。

小辮子見她不理會他,皺著眉頭嘀咕:“昨天晚上接到通知要和你一起上節目,我特地拿鍋去隔壁宿舍換了幾張面膜,你們難道沒看出來我今天容光煥發嗎?”

按在臉上的手頓住,於渺無奈翻白眼。小辮子到底是個什麽品種的奇葩,他成天在想什麽?

竹夜站到她身邊,拉低帽沿,輕聲問:“有我們一起會打攪到你嗎?”

“也不是。”於渺搖頭,背過身去,只要她看不見小辮子,心裏就沒那麽煩。

她擡頭看首都舞蹈學院門口上的校徽,只見後面的舞蹈學院內,淡淡的黑霧在裏面彌漫。

視線往下,她能看見許多少男少女有說有笑往裏走,沒人察覺他們身邊時不時有黑霧流過。

“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居然整個學校都被籠罩在煞氣中。”竹夜環抱雙臂,看著裏面冷冷地說道。

於渺答道:“正是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學校才派我們前來查看。”

竹夜轉過頭,小聲問道:“不過,你說的那個《靈媒帶你去探秘》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他們到底想幹什麽?上一次他們就不怕死地往荒村鉆,這一次又不怕死往這裏跑。”

於渺眼中劃過冷意:“我也很想知道,這個節目到底在圖謀什麽。”

可是,現在置身於節目中的所有人,好像都只是棋盤上的落子。

棋局剛啟,她還看不出來幕後之人到底圖謀為何。

小辮子在旁邊搔首弄姿許久,見他們兩個人都背過身去不理他,他氣得直跺腳。

他罵罵咧咧撲過來,把頸脖往他們倆邊上湊:“你們倒是聽我說啊,我還特地去旁邊宿舍借了香水噴,你們聞聞,好不好聞。”

青筋在竹夜額頭上暴起,他斜過眼,冷冰冰地說:“滾一邊去,別逼我動手揍你。”

於渺也下意識地把骨節捏得“啪啪”響,其想揍人的意思很明顯。

“嚶,你們排擠我。”小辮子哭唧唧蹲到地上畫圈圈,嘰嘰歪歪個不停,“人家只不過是想以最好的精神面貌上電視,不給學校丟臉,你們還嫌棄我,嗚嗚嗚……”

於渺:“……”

竹夜:“……”

她偏過頭,同竹夜說:“今天完事以後,我就寫換班申請,到時候直接把模板發你郵箱嗎?”

竹夜點點頭:“發了之後微信叫我,我上郵箱下載。”

小辮子擡頭,橫眉怒目:“我聽見了!你們兩個壞壞!超級無敵大壞壞!”

“話說,節目組的人什麽時候來?我們來得太早了嗎?”竹夜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任何攝影設備。

“節目組通知的是九點集合,但我想來早一點,先看看這裏有哪裏不對勁。”

於渺輕輕踢地上的小辮子,然後道:“走了,我們先去看看,待會再出來和節目組匯合。”

“哦哦。”小辮子忙站起來,生龍活虎跟在她旁邊,半點不見剛才那股傷心意。

走進首都舞蹈學院,於渺便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臭味。這種臭是被敲破殼的雞蛋在炎炎夏日放置了一天,纏繞鼻底令人隱隱作嘔,很不舒服。

她從包裏摸出口罩戴上,把臭隔絕在外,順手給竹夜和小辮子一人遞一個。

小辮子十分嫌棄地看著她遞過來的黑色口罩,邊往耳朵上掛,邊碎碎念:“這個口罩好醜,你就不能買點更Fashion一些的花紋嗎?”

斜過眼,她瞪小辮子:“不想要就還我,白拿還那麽多的廢話。”

小辮子捏著口罩上的鼻夾條,“啪”地往下扯,將臉遮得嚴嚴實實,他理直氣壯地說:“你都送我了,還想要回去,摳門不摳門。”

有小辮子在旁邊吵吵鬧鬧,他們走進舞蹈學院的這個過程,一點都不寂寞。

走過長長的公路,一個寬闊的廣場映入眼簾,於渺眼尖看到好幾輛警車停在路邊,車頂上的藍紅色的燈在不停閃爍。

“我靠,這學校怎麽了?怎麽還把警/察給招來了?”

小辮子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咋咋呼呼,滿臉好奇。

幾個舞蹈學院的學生快步跑過他們身邊,他們的討論落入三人耳裏:

“我剛剛看班群的消息,我們班都在說,又有人在翠湖那邊跳樓了。這段時間究竟是怎麽了?怎麽隔三差五老有人跳樓自殺。”

“誰說不是呢,搞得人心惶惶的,我都想請假回家,不想在這種壓抑的氛圍裏呆下去。”

“害,這有什麽,遇到不順心的事,想不開就跳了唄,多大回事。”

“噓,你們小點兒聲,現在整個學校都在傳,是楊宜回來找學校的人覆仇來了。”

“楊宜?楊宜是誰?聽都沒聽過,她有什麽怨什麽仇要找這麽多的人覆仇?”

“你不知道嗎?前段時間網絡上流傳了一個紅衣女孩在樓頂跳舞,然後從樓上一躍而下的視頻,那個裏面穿紅衣的女孩就是楊宜。”

“嘶?!你是說現代舞系的那個做小三的系花?”

“哎喲你可嘴上積點德吧,別亂說話,最近跳樓的全都是罵過她的人。”

於渺望著遠去的幾個人,眼色漸漸沈下去。

紅衣女鬼早就已經被她伏誅,怎麽可能/找/人/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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