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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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渺眉頭緊皺, 心上的疑惑又多一重。
也不知道是什麽人躲在背後裝神弄鬼，假借鬼神之說四散謠言。
這時，小辮子忽然驚嘆一聲, 不停咂嘴道，“原來網上流傳的那個穿紅衣在廢棄大樓天臺跳舞的女孩叫楊宜, 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啊。你別說，她本名怪好聽的。”
“你也看過那個視頻？”於渺望向他。
小辮子拍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說：“身為沖浪達人，怎麽可能不知道網絡上廣為流傳的這些東西？熬夜修仙的時候，順眼就把視頻刷了一遍。”
說到他擅長的領域, 他立刻精神抖擻：“你們可不知道, 當時那個視頻出現得很突然, 好似一夜之間爆火, 各大平臺和營銷號都在轉發。”
“好多看了這個視頻的人，都很好奇這麽獵奇的視頻首發究竟是誰,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把首發扒出來。就好像視頻是憑空出現, 它本來就該存在於網絡上似的。”
“而這個視頻也邪門得很, 僅僅只是將其播放，觀看的人就會被視頻所帶的煞氣侵蝕, 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能通過這種方式傳播陰煞。”
“更詭異的是, 那段視頻只傳播了幾天，幾天之後，那個視頻忽地銷聲匿跡, 仿佛那天晚上的爆火只是一場夢, 夢醒就該蕩然無存。”
“不論怎麽在搜索引擎中尋找, 都沒有人再搜出相關的消息, 所以大家都只當做是記憶錯亂, 沒再把那個視頻當真。”
“我倒是沒想到，視頻的主人公竟然是真的，而她居然出自首都舞蹈大學，該不該說緣分真是奇妙……”
他說得頭頭是道，再擡頭，發現於渺和竹夜兩個人已經將他拋下，走了老遠。他忙小跑步追過去，在後面大聲呼喊：“唉你們等等我，怎麽這麽沒禮貌，都不等人把話說完就走，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同學愛呢！”
於渺側頭，對竹夜說：“我們走快些，他真的話好多。”
竹夜深以為意：“讚同。”
兩個人二話不說加快腳步，遠遠地把小辮子甩在身後。
“你們！”眼看他們速度增加，小辮子急得蹦起來，“等等我等等我！少了我包打聽，你們能成事嗎？”
回應他的是他們更快的腳步，沒多久前面兩個人一溜煙跑沒了影。
他就說他們針對他！
三個人你追我趕，跟隨著首都舞蹈學院裏學生們，很快抵達翠湖邊上。
微涼的風劃過湖面，點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它帶著濕潤涼爽的風刮到於渺臉上，讓她心曠神怡。
風吹散空氣裏彌漫的臭味，讓這方天地變得異常清新。
“呼——”小辮子摘下口罩，對著碧波蕩漾的湖面深吸一口，“還是這裏的空氣好聞，其他地方也忒難聞了。”
他沒收斂聲音，惹來舞蹈學院其他學生註目，一道道目光化作眼刀子，要割他的肉。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他反瞪回去，眼睛睜特別大大，“比眼睛大我可是不會認輸的。”
於渺和竹夜默默往旁邊站，假裝不認識這個二貨。
舞蹈學院裏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是俊男美女，聽到這種話，更多的人盯過來。他們倒要想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人，敢在帥哥如雲的地方大言不慚。
當他們看清眼前男生：黑色碎劉海淩亂而不失帥氣地搭在額前；濃眉之下，一雙眼睛又亮又大；鬢發剛到顴骨，臉頰到下頜線條流暢得似漫畫中的男生，一簇短短的狼尾束在腦後，發尾搭在肩頭。
眾人：“……”的確是少見的陽光型帥哥，要是他考進舞蹈學院，還有現在這些校草系草什麽事。
想噴人的嘴默默閉上，強行抹掉辛酸淚，裝作無事發生。
有膽子大一點的小姑娘，和朋友你推我我推你走過來，面帶芙蓉希翼地看著小辮子：“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小辮子楞怔，隨即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只是來完成學校派發的任務，為什麽會有人想要耽誤他搞學習，企圖分散他的註意力！
他忙在人群中找於渺和竹夜，正好看到那兩個人默默開溜。
急匆匆追過去，他拉住於渺的手臂，對身後的女孩子避而不及：“你、你們離我遠點，我可是有家室的人，當心我們家三水讓我回去跪搓衣板。”
於渺：“？”
小辮子什麽時候成了她的家室？她怎麽不知道？
竹夜捂嘴憋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絲毫沒有要為哪一個解圍的意思。
而小辮子怕於渺拆臺，他壓低聲音小聲祈求她：“求求了爸爸，救救孩子，要是讓我哥知道我來首都大學沒有好好學習，偷偷跑去談戀愛，他會打斷孩子的腿！”
於渺無Fuck說，不動聲色掙脫出手臂，咬牙切齒道：“……下不為例，以後你要是再敢胡亂拉我下水，我也要把你的腿打斷。”
幾個女生看見身材高挑的於渺，雖然她帶著口罩，但是露在口罩之外的那雙眼睛美得清冷，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帥哥有這種美女做朋友，怎麽可能還看得上其他人！
失落頓時襲來，為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戀情悲哀。
然而那分難過還沒來得及多呆幾秒，她們的餘光又瞄到站在於渺身邊的竹夜——
這個穿連帽衫的帥哥高高瘦瘦，雖然衛衣帽子遮住他眉眼，只看得到微微卷曲的劉海，他的大半張臉也被黑色的口罩遮住。
可是，縈繞在他周身的那股清高氣質，莫名就讓人聯想起君子如竹四個字，很是吸引人！
哪怕他口罩之下的臉巨醜無比，那也是蝦系帥哥一枚，關了燈無所畏懼！
摒棄難過，她們又圍到竹夜面前，希翼的表情更勝：“帥哥，可不可以交個朋友，加個微信？”
剛還沈溺在看熱鬧裏的竹夜，表情頓時凝固。
碧綠色的眼睛瞟向於渺，他默默往她身後站，小心翼翼地捏住她的衣擺。學著小辮子，如清泉般的聲音細如蚊蟲低低道：“我家室。”
於渺：“？”
圍觀眾人：“？”
原本落在於渺身上的目光是驚艷與羨慕，在竹夜說出“家室”二字之後，那些目光全變成了驚嘆、佩服和古怪。
於渺：“……”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幾個女生再次受挫，但她們這回絲毫不覺得難過！
她們全都崇拜地看著於渺，捧著小心心跑到她跟前，五體投地地請教她：“姐妹你太牛逼了，你是怎麽做到把兩個極品同時收入囊中，他們互相知曉對方的存在，跟你出來還不吵不鬧？”
有妙招把所有帥哥都收進後宮，誰還為一棵樹吊死？
於渺轉動眼球，發現不少女孩子都有意無意地看著她。雖然她們什麽都沒說，但她們的表情把“姐妹教教我”幾個字寫得清清楚楚。
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羞恥感，她現在只想把竹夜和小辮子兩個人都摁進翠湖裏，淹死他們算了。
莫名其妙給她扣上一口渣女的鍋，她還有口難言，不好解釋其實這兩個人跟她沒關系。
她眼刀子落到竹夜和小辮子身上，竹夜拉了拉帽沿，假裝看不見。
反倒是小辮子，進入角色快極了，他扭扭捏捏羞澀地說：“只要我們家三水不拋棄我，不管家裏添多少兄弟，我都會乖乖呆在她身邊，隨叫隨到。”
女孩們：“！！！”
什麽叫絕？這就是絕！
這個小姐姐究竟有多大的人格魅力，才能讓兩個極品男孩對她心悅臣服？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那麽小辮子現在已經被於渺碎屍萬段。
周圍熾熱的眼光快要把她淹沒，她再也忍受不了尷尬，轉身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唉~達令~你別扔下我啊。”小辮子像是不知道羞恥似的，完全沈浸在角色扮演中。
他側身在人群中穿梭，滿臉深情在於渺背後追趕，惹得旁邊不少人看向他，露出古怪的神情。
竹夜則是落在最後頭，他拉低帽沿垂下頭，磕磕絆絆地學小辮子：“達、達令，等、等等我。”
前方的於渺差點沒摔出去，往外跑的步伐更快。
首都舞蹈學院的學生們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不少人嘆道：“今天屬實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
其餘人紛紛點頭，覺得這話說得對。
於渺逃出首都舞蹈學院之後，看到緊跟隨而來的小辮子，想也不想一腳踹過去。
都怪這小子胡亂口嗨，才把她架到火上讓人圍觀。
小辮子被她追打，繞著首都大學門口的綠化跑，上躥下跳。
他護著腦袋高聲求饒：“爸爸我錯了！爸爸饒了我！唉，別打我臉，待會嚇到了了怎麽辦！”
於渺心裏頭的氣更盛，她邊揍他邊厲聲呵道：“你還有臉求饒？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追隨而來的竹夜看到小辮子瘋狂挨揍的模樣，默默頓住腳步，他偷偷藏到首都大學校門背後，裝作自己不存在。
“水水，你們在幹什麽？”
朱了了從節目組的車上下來，正好看見於渺追著小辮子打的樣子。
於渺停下手，回頭看到朱了了擔憂的目光，縮回暴揍小辮子的手，盡量收著脾氣緩聲道：“沒幹什麽。”
不過說完，她又瞪了小辮子一眼，沖他齜牙咧嘴。
今天這事她記下了，回頭再找小辮子算賬。
而小辮子看到朱了了，連挨打都顧不上。
又是能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的一天，這幾天他幸福得快要上天！
他心花怒放，眼冒桃心跑過來：“了了你來啦？起那麽早累不累？”
他鞍前馬後，恨不得把地都掃亮堂些再讓朱了了踩，拳拳粉絲心天地可鑒。
煩人的小辮子走了，於渺這才有功夫去找躲起來的竹夜：“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竹夜低著頭，磨磨唧唧走出來，從包裏摸出個東西遞到她面前：“給你。”
翠綠色的竹葉被編織成蝴蝶，蝴蝶靠一根細細的竹枝提著，翅膀一扇一扇，仿佛要活過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於渺冷冷看他。
今天竹夜不說出個子醜寅卯，她不介意把他也揍一頓，以洩心中憤怒。
她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接住蝴蝶，他的手被晾在半空，令他有些不自在。但他又不好意思強迫於渺收下他編織的小蝴蝶，只能垂頭喪氣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學盧玉陽。”
於渺嘆口氣，太陽穴一陣陣刺痛。
對小辮子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她打他幾拳罵他幾句，對方只會直來直往地懟回來，鬧過就過。
但是像竹夜這樣一本正經地跟她道歉，她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剛才情況緊急，小辮子也說了是江湖救急。她要是過分同他們計較，倒顯得她有些不識大局。
可是！
情況再緊急，他們兩個把她的名聲當兒戲，怎叫她不生氣！
揉著額角，接過他遞過來的小蝴蝶，她說道：“下不為例。”
“嗯……”碧綠色的眼睛偷偷瞄她，微卷的頭發之下，漢白玉般的耳朵尖染上了一抹緋色。
“對了。”怕折了小蝴蝶，於渺低頭把小蝴蝶掛到拉鏈上吊著，“剛剛在翠湖邊你有沒有覺得哪裏有異常？”
竹夜仔細回憶，片刻後搖搖頭：“沒有感覺到哪裏藏有陰煞之物。”
於渺聽他也是這樣的感覺，神情反倒愈發凝重。
“怎麽？”竹夜看她不輕松的表情，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於渺說：“這裏整個學校都彌漫著微弱煞氣的地方，居然有一隅之地不受影響，難道還不夠反常嗎？”
竹夜楞怔，隨即神情也變得嚴肅。
“哪個……”《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艾艾期期地對於渺深鞠躬，“於、於老師您好，方導叫我過來喊你們過去，節目準備開機了。”
“好的。”於渺和竹夜不再繼續聊下去，兩個人跟在工作人員身後，一起往錄制片場走去。
“三水三水，你快過來。”小辮子站在朱了了身邊沖她瘋狂招手，“待會進去之後，了了跟我們一起走嗎？”
於渺默不作聲插/到他和朱了了之間，把這個惹人厭的腦殘粉擠一邊去：“不，我姐待會和我走，你自己找個犄角旮旯蹲著吧你。”
小辮子：“……”這絕對是打擊報覆！
朱了了笑瞇瞇地看於渺和小辮子拌嘴，忽然說：“水水在學校倒是活潑很多。”
“嗯？”於渺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朱了了搖搖頭，往主持人那邊揚下巴，示意於渺別說話了。
“各位嘉賓好久不見，大家有沒有想我呀？”
主持人聲音又尖又細，像網絡上某些男主播故意捏著嗓子說話，聽得於渺不斷皺眉，想把耳朵堵起來。
擡起眼，她發現這次節目組請來的主持人居然是老熟人，上次去荒廢大廈也是他主持。
“我靠，這個主持人好/騷，居然穿了一身騷粉色的西裝，這就是娛樂圈嗎？”小辮子抓著竹夜瘋狂吐槽，完全沒有說人壞話會良心不安的感覺。
竹夜斜眼看他，不近人情道：“松開。”
剛剛就是學他才惹於渺生氣，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再靠近小辮子，免得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他帶跑偏。
小辮子還想跟他再bb幾句，忽然主持人的目光移過來，小辮子沒忍住打哆嗦。
這視線又冷又空，讓他腦中思維僵住，產生一片空白。
“不知各位嘉賓是否知曉，最近網上又有一則很熱鬧的事情。”主持人笑瞇瞇地看著於渺，但於渺卻發現那笑容並沒有抵達他眼底。
她不躲不閃，同樣看回去，就見主持人挑了挑眉，十分自然地移開目光。
“最近一周，首都舞蹈大學隔三差五就有人做出令人遺憾的選擇，從高樓一躍而下，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話音落，除了Z班三人組，其他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
朱了了下意識挽住於渺的胳膊，臉色蒼白。
雖然通過幾期節目錄制，她早就了解節目組是什麽尿性。但是每每要進入發生過命案的地方，她還是忍不住心裏發怵。
看到他們變臉色，主持人滿意極了。他緩緩勾起嘴角，卻在看到Z班三人組兩個面無表情一個咋咋呼呼時，笑容僵在臉上。
眉頭微微緊皺，他目光越來越冷：“本期節目希望嘉賓們進入學校內，好好探查為什麽這些年輕的少男少女會選擇在學校跳樓，是什麽讓他們做下錯誤的決定。”
但他的表情卻好像在說：走著瞧，裏面多的是坑在等你們。
“走了。”
於渺喊小夥伴們，徑直越過主持人。
只是和主持人擦身而過之際，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悄聲問道：“你是誰的人？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不等他回答，她已越過他。
她問主持人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得到他的回答，她只是想告訴幕後的人，別得意，她盯上他們了。
主持人回過頭，看著她背影的目光愈發的深：“看來節目組招來了一尊大佛，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這邊於渺邊走邊脫下外套翻過來重新套上，又摸出另一個口袋裏藍色的醫用外科口罩戴上。
朱了了急急忙忙追上她，不解地看著她的扮相：“水水你這是在幹什麽？”
雖然她們是在節目上直播，但也不用這樣特地突出形象吧？
於渺想了想，從拉鏈上取下竹夜剛送她的蝴蝶。利用上面那截短短的竹枝把頭發挽起盤在頭頂，那只竹葉編的蝴蝶恰好墜在鬢發邊，隨她走動一搖一晃，有種別樣的美感。
她瞪著小辮子，回答朱了了：“我在拯救岌岌可危的形象。”要是按照原來的形象進首都舞蹈學院，她害怕還沒開始調查，就被人當猴子似的圍觀。
朱了了：“？”
後趕來的小辮子聽到她的話，吹著口哨望天；竹夜則是垂下頭，什麽都不敢說。
於渺看他們兩個事不關己的模樣，眼刀子又飛了過去：“你們還不趕快想辦法換一換行頭，又想被圍觀嗎？”
小辮子訕訕脫下他那件花裏胡哨很有民族風情短袖外套，左想右想，遞給竹夜：“我們交換外套穿。”
濃郁的香水味不斷從外套傳過來，竹夜眉頭皺得像個“川”字，厭惡擺在他臉上：“你衣服上是什麽味兒，臭死了，拿遠點。”
小辮子一聽這話，臉立刻垮下去：“嘿，你什麽意思？我沒嫌棄你衣服寡淡得像要去參加別人的葬禮，你反倒過來嫌棄我的香水味？”
眼看這兩個人即將打起來，於渺冷冷地說：“要打出去打，別留在這妨礙我。”
——講真，看了那麽多期恐怖向的東西，我都快忘了這是一檔綜藝節目，撕/逼才是我最喜歡看的東西。
——別的不說，這一期請的嘉賓顏值我好可。三秒鐘，我要知道他們的全部信息。
——哪個家人知道帶綠色美瞳這個小哥哥是哪家公司的？已簽約藝人還是準備推的藝人？求求了，我想垂直入坑。
——害，想什麽呢，肯定是沒出道的新人來混鏡頭經驗。要是已出道的藝人，誰會來這破綜藝，簡直是履歷上的汙點。
——前面站住，朱了了表示有話說。
——知了淚目，我就不該不信邪，不聽群裏勸，來看我們了了被迫上了什麽垃圾節目。
——聽起來有瓜？要想扒請深扒，彈幕不夠有貼吧。
——話說你們不覺得站在朱了了旁邊這個女嘉賓也很可嗎？前兩期她披著頭發簡直把她的氣質封印住，這一期她把頭發盤起來，完完全全戳我心巴上！
——有有有！而且朱了了和她關系那麽好，是在奶哪家的新人吧？
——前面你落後了，第三期節目的時候，這個女嘉賓自爆是朱了了的妹妹。
——什麽？！我就一期沒看，我錯過了這麽重要的消息？！
跟拍PD聽到於渺的話，心裏緊捏了一把。
本來他還在慶幸，這次被派出來跟著大佬，肯定很安全，但是大佬的隊伍怎麽聽起來要散了？
小辮子嘟囔著把衣服塞進竹夜手裏，順手去扒他的外套。他剛把衣服從竹夜肩頭上挎下去，就聽到有女生在尖叫。
他擡起頭從竹夜肩膀望出去，他看到兩個女生手拉著手，略顯興奮地看著他和竹夜。
他邊搶竹夜的衣服，邊小聲問：“那倆女生盯著我們幹什麽？是不是又想來找我們要微信交朋友？”
竹夜聽到他的話，臉色變得難看，即便心裏頭很不情願，他身體倒是誠實地配合小辮子把衣服脫給他。
只要能遠離其他女生，現在讓他和小辮子相親相愛他都願意。
朱了了聽了全程，歪過頭小聲問於渺：“你這兩個同學……他們腦子沒問題吧……”
神特喵的那倆女生要找他們要微信，明明她們是看見他們倆太過親密才發出這種尖叫。
於渺默了默，心情覆雜地和朱了了耳語：“一開始我只覺得盧玉陽是傻子，萬萬沒想到竹夜和他呆久了，智商水平也被他拉低。今天你跟緊我，我們得離他們倆遠一些，免得智商也被傳染。”
朱了了點點頭，乖巧聽從她的建議。
——這好像是我們了了頭一次在節目上表現出對人的不喜……
——夭壽，我們了了難得上回節目，竟然被人帶壞了。
——前面的別傷心，我再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帶壞你們了了的是她妹妹，今後朝夕相處，會把人帶得越來越壞喲~
——啊啊啊你住口！不許說！我們了了小白兔怎麽可能會變壞！QAQ
等他們兩換好衣服之後，他們才繼續前行。
有了早上踩點，這回再去翠湖可謂是直接朝著目標走，完全沒走岔路。
朱了了看他們熟門熟路模樣，替廣大網友問出來：“怎麽感覺你們三個對這裏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於渺說：“我們三個比你們來得更早一些，提前進來溜達了幾圈。”
剛走到翠湖，他們正好看見警/察擡著人形的東西從湖邊出來，黃色的裹屍布覆蓋在上面，遮去所有窺視。
“呀！”
朱了了嚇得把頭埋到於渺背後，扯著她的手臂往反方向拉：“水水我們能不能不呆在這裏？”
“別怕。”於渺輕聲安慰她，目光轉向警/察那邊，“讓我再看看。”
被擡出來的東西同樣沒有半點煞氣，幹凈得不像是需要用裹屍布來遮蓋。
但如果被擡出來的不是屍體，警方用得著啟用裹屍布這種令人遐想的東西嗎？
她瞇了瞇眼，看著警/方的動作若有所思。
小辮子取下包，在裏面摸摸索索，掏出個平底鍋遞給朱了了：“這個送你，要是你害怕就揮它，什麽妖魔鬼怪都不能近你的身。”
朱了了捧著這個平底鍋傻眼，一時之間連害怕都給忘了。
——神/他/媽/的平底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了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有一說一，上一期這個大兄弟也拿了這個平底鍋了吧？
——說起來我有疑問，我剛特地去翻了上一期的嘉賓名單，並沒有朱了了她妹和這兩個小帥哥，你們說上一期的人是不是在騙我？
——看了上一期的人回答你，上一期他們不是作為正式嘉賓入鏡，是節目組的人莫名其妙全暈倒了，他們才出現的。
——不是演的？
——呵呵，但笑不語。
——逮住一個道友，別和他們計較啦，難得大佬正式出鏡，筆記本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我甚至還錄了屏，等回頭有看不懂的內容就去問師父。
——不愧是你，學到了，我這就錄屏！
“唉，怎麽又是你？”一聲驚呼拉走所有人的註意力，就見一個警/察沿著湖邊小道走上來。
他邊取手套，邊走到於渺身邊懷疑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又來搞什麽封建迷信？”
於渺：“……”
今天是她的倒黴日吧？大清早被小辮子和竹夜毀壞她的名聲，半上午又遇到上回給她做筆錄講了半天唯/物/主/義/萬/歲的警/察。
她背過手，面無表情地滿口跑火車：“警/察叔叔，我今天來首都舞蹈大學參觀，希望來年能考上這裏，成為這裏的一份子。”
“真的嗎？”警/察懷疑地看著她，不是很相信她的話。
畢竟遇到她的地方又是命案現場，這也太巧了。
但是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謊話，最終警/察語重心長地說：“好好學習，別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要多相信科學。那些所謂的封建迷信都是騙人的把戲，絕大多數的目的都是為了騙你的錢。”
“嗯嗯。”於渺敷衍點頭，“警/察叔叔您說得對，我一定聽從您的教誨，好好學習唯物主義，不搞唯心那一套。”
“你想通了就好。”警/察滿意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只是當他轉身的那一刻，一直躲藏在他後背的那股煞氣終於遮掩不住。它緊貼著他的後背游走，想盡一切辦法要往他的身體裏面鉆。
“呀三水，那是……唔！”
於渺一胳膊肘撞到小辮子下巴上，阻止他把話說完。
他猝不及防咬住自己的舌頭，疼得他兩眼淚汪汪，捂著嘴哭訴：“你（yi）幹嘛！你賠我舌頭！”
於渺斜過眼來，低聲道：“閉嘴。”
好不容易才找到線索，不能叫他將其打草驚蛇。
竹夜這時也靠過來，他同樣看著警/察的背影，冷冷道：“要跟上去嗎？那縷煞氣留在他身上，這陣子恐怕會倒黴。”
於渺疑惑地看向他，完全不能理解竹夜為什麽會說出來這種話。
若說這個世界有什麽職業不會被邪祟迫害，那麽警/察就是其中之一。
“你剛剛說的那話是認真的？”於渺瞅著他問。
竹夜不明所以：“怎麽了？”
於渺搖搖頭，收回視線，看向沿著湖邊修建的那條小道：“他絕不可能會倒黴，你怎麽連這種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
她沒註意到旁邊的竹夜表情凝固，眼中閃過驚慌。他垂下眼，雙手揣在口袋，不再說話。
反倒是旁邊的朱了了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為什麽？”
聽到偶像有惑，小辮子十分積極地湊過來向她解釋：“那可是警/察，他們怎麽可能會被煞氣壓制住。”
“誒？”朱了了更加不理解，不明白為什麽警察就不會被煞氣壓制。
小辮子又說：“派出所乃是秉公辦案的地方，也代表了一國正氣。像這種地方國運會給予特殊庇護，任何邪祟敢跟進去，要不了多久就會自取滅亡。”
朱了了驚嘆：“原來是這樣。”
“不止呢。”於渺借著小辮子的話，順口多說了幾句，“除了政/府機構，像書店、印刷廠這些地方也是很少生出邪魅的場所。因為書本四四方方，代表知行端正。書店和印刷廠放在一起的書本多，聚少成多後，也成了邪不壓正的區域。”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漲知識了。
——不是，樓上你認真的嗎，隨隨便便拽的東西你也信？
——講個笑話，書了辟邪哈哈哈哈，書要是這麽牛逼，神話故事、民間故事會沒有它的存在？
——一群庸俗的普通人，免費聽到大佬講課，居然還敢嘲諷，活該你們撞邪沒人救。
——樓上人身攻擊舉報了。
於渺趴到翠湖邊上的石欄桿上，眺望遠處采集證據的京城，呢喃道：“要是能過去看看就好了，這湖恐怕沒有看起來這麽平靜。”
“你想進去？”小辮子從她旁邊冒出頭來，笑容燦爛露出八顆牙齒，“求我啊，我帶你進去。”
看著這張欠扁的臉，於渺想也不想一拳揮過去
“唔！你幹嘛揍我！”小辮子抱頭蹲在地上哭唧唧地說。
於渺淡淡道：“我看見有個蚊子飛到你額頭上，幫你拍蚊子。”
小辮子淚眼婆娑擡起頭，抽嗒嗒地問：“真的嗎？”
“嗯。”於渺用力點頭，半點不心虛。
正準備再說點什麽敷衍小辮子，突然一聲巨響在湖中炸開。
“砰！”
重物落進翠湖中砸起巨浪，水花剛好濺到她的口罩上，印出深深淺淺的水印。
她摸了把臉，把口罩取下，神情晦澀不明，但仔細觀看她的眼神，那分明是要殺人的目光。
她朝事發地看過去，就見湖面上漂浮著一個新鮮的人，那人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沒了生機。
“啊！！！！！！”
朱了了捂住眼，拼命尖叫，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瘋狂刷屏。
——彈幕護體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稱為《死神駕到》沒毛病吧？第二次開播拍到跳樓的人，也是絕了。
——什麽都別說，尼瑪蛋我今晚要做噩夢了。
——瘋了，怎麽又遇到這種事。
——哎哎哎，你們看，這個學校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臥槽臥槽，剛剛直播的時候，有這些淡淡的黑霧嗎？
——大家不要慌，你們只不過是因為目睹跳樓現場撞了煞暫時開了天眼，今晚睡一覺天眼就會閉上，不用擔心。
——撞煞是什麽？救命，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啊啊啊水軍怎麽這個時候都不死心，還要來插一腳！！不要嚇我啊混蛋！！！
而視頻裏，於渺盯著那具屍體在心裏頭數秒，直到屍體被警察打撈起，也沒出現煞氣。
她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心裏頭的疑慮也越來越重。
這具屍體的魂魄去哪裏了？為什麽還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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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什麽人躲在背後裝神弄鬼，假借鬼神之說四散謠言。
這時，小辮子忽然驚嘆一聲, 不停咂嘴道，“原來網上流傳的那個穿紅衣在廢棄大樓天臺跳舞的女孩叫楊宜, 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啊。你別說，她本名怪好聽的。”
“你也看過那個視頻？”於渺望向他。
小辮子拍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說：“身為沖浪達人，怎麽可能不知道網絡上廣為流傳的這些東西？熬夜修仙的時候，順眼就把視頻刷了一遍。”
說到他擅長的領域, 他立刻精神抖擻：“你們可不知道, 當時那個視頻出現得很突然, 好似一夜之間爆火, 各大平臺和營銷號都在轉發。”
“好多看了這個視頻的人，都很好奇這麽獵奇的視頻首發究竟是誰,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把首發扒出來。就好像視頻是憑空出現, 它本來就該存在於網絡上似的。”
“而這個視頻也邪門得很, 僅僅只是將其播放，觀看的人就會被視頻所帶的煞氣侵蝕, 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見能通過這種方式傳播陰煞。”
“更詭異的是, 那段視頻只傳播了幾天，幾天之後，那個視頻忽地銷聲匿跡, 仿佛那天晚上的爆火只是一場夢, 夢醒就該蕩然無存。”
“不論怎麽在搜索引擎中尋找, 都沒有人再搜出相關的消息, 所以大家都只當做是記憶錯亂, 沒再把那個視頻當真。”
“我倒是沒想到，視頻的主人公竟然是真的，而她居然出自首都舞蹈大學，該不該說緣分真是奇妙……”
他說得頭頭是道，再擡頭，發現於渺和竹夜兩個人已經將他拋下，走了老遠。他忙小跑步追過去，在後面大聲呼喊：“唉你們等等我，怎麽這麽沒禮貌，都不等人把話說完就走，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同學愛呢！”
於渺側頭，對竹夜說：“我們走快些，他真的話好多。”
竹夜深以為意：“讚同。”
兩個人二話不說加快腳步，遠遠地把小辮子甩在身後。
“你們！”眼看他們速度增加，小辮子急得蹦起來，“等等我等等我！少了我包打聽，你們能成事嗎？”
回應他的是他們更快的腳步，沒多久前面兩個人一溜煙跑沒了影。
他就說他們針對他！
三個人你追我趕，跟隨著首都舞蹈學院裏學生們，很快抵達翠湖邊上。
微涼的風劃過湖面，點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它帶著濕潤涼爽的風刮到於渺臉上，讓她心曠神怡。
風吹散空氣裏彌漫的臭味，讓這方天地變得異常清新。
“呼——”小辮子摘下口罩，對著碧波蕩漾的湖面深吸一口，“還是這裏的空氣好聞，其他地方也忒難聞了。”
他沒收斂聲音，惹來舞蹈學院其他學生註目，一道道目光化作眼刀子，要割他的肉。
“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他反瞪回去，眼睛睜特別大大，“比眼睛大我可是不會認輸的。”
於渺和竹夜默默往旁邊站，假裝不認識這個二貨。
舞蹈學院裏的學生絕大多數都是俊男美女，聽到這種話，更多的人盯過來。他們倒要想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人，敢在帥哥如雲的地方大言不慚。
當他們看清眼前男生：黑色碎劉海淩亂而不失帥氣地搭在額前；濃眉之下，一雙眼睛又亮又大；鬢發剛到顴骨，臉頰到下頜線條流暢得似漫畫中的男生，一簇短短的狼尾束在腦後，發尾搭在肩頭。
眾人：“……”的確是少見的陽光型帥哥，要是他考進舞蹈學院，還有現在這些校草系草什麽事。
想噴人的嘴默默閉上，強行抹掉辛酸淚，裝作無事發生。
有膽子大一點的小姑娘，和朋友你推我我推你走過來，面帶芙蓉希翼地看著小辮子：“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小辮子楞怔，隨即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只是來完成學校派發的任務，為什麽會有人想要耽誤他搞學習，企圖分散他的註意力！
他忙在人群中找於渺和竹夜，正好看到那兩個人默默開溜。
急匆匆追過去，他拉住於渺的手臂，對身後的女孩子避而不及：“你、你們離我遠點，我可是有家室的人，當心我們家三水讓我回去跪搓衣板。”
於渺：“？”
小辮子什麽時候成了她的家室？她怎麽不知道？
竹夜捂嘴憋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絲毫沒有要為哪一個解圍的意思。
而小辮子怕於渺拆臺，他壓低聲音小聲祈求她：“求求了爸爸，救救孩子，要是讓我哥知道我來首都大學沒有好好學習，偷偷跑去談戀愛，他會打斷孩子的腿！”
於渺無Fuck說，不動聲色掙脫出手臂，咬牙切齒道：“……下不為例，以後你要是再敢胡亂拉我下水，我也要把你的腿打斷。”
幾個女生看見身材高挑的於渺，雖然她帶著口罩，但是露在口罩之外的那雙眼睛美得清冷，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帥哥有這種美女做朋友，怎麽可能還看得上其他人！
失落頓時襲來，為還沒來得及開始的戀情悲哀。
然而那分難過還沒來得及多呆幾秒，她們的餘光又瞄到站在於渺身邊的竹夜——
這個穿連帽衫的帥哥高高瘦瘦，雖然衛衣帽子遮住他眉眼，只看得到微微卷曲的劉海，他的大半張臉也被黑色的口罩遮住。
可是，縈繞在他周身的那股清高氣質，莫名就讓人聯想起君子如竹四個字，很是吸引人！
哪怕他口罩之下的臉巨醜無比，那也是蝦系帥哥一枚，關了燈無所畏懼！
摒棄難過，她們又圍到竹夜面前，希翼的表情更勝：“帥哥，可不可以交個朋友，加個微信？”
剛還沈溺在看熱鬧裏的竹夜，表情頓時凝固。
碧綠色的眼睛瞟向於渺，他默默往她身後站，小心翼翼地捏住她的衣擺。學著小辮子，如清泉般的聲音細如蚊蟲低低道：“我家室。”
於渺：“？”
圍觀眾人：“？”
原本落在於渺身上的目光是驚艷與羨慕，在竹夜說出“家室”二字之後，那些目光全變成了驚嘆、佩服和古怪。
於渺：“……”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幾個女生再次受挫，但她們這回絲毫不覺得難過！
她們全都崇拜地看著於渺，捧著小心心跑到她跟前，五體投地地請教她：“姐妹你太牛逼了，你是怎麽做到把兩個極品同時收入囊中，他們互相知曉對方的存在，跟你出來還不吵不鬧？”
有妙招把所有帥哥都收進後宮，誰還為一棵樹吊死？
於渺轉動眼球，發現不少女孩子都有意無意地看著她。雖然她們什麽都沒說，但她們的表情把“姐妹教教我”幾個字寫得清清楚楚。
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羞恥感，她現在只想把竹夜和小辮子兩個人都摁進翠湖裏，淹死他們算了。
莫名其妙給她扣上一口渣女的鍋，她還有口難言，不好解釋其實這兩個人跟她沒關系。
她眼刀子落到竹夜和小辮子身上，竹夜拉了拉帽沿，假裝看不見。
反倒是小辮子，進入角色快極了，他扭扭捏捏羞澀地說：“只要我們家三水不拋棄我，不管家裏添多少兄弟，我都會乖乖呆在她身邊，隨叫隨到。”
女孩們：“！！！”
什麽叫絕？這就是絕！
這個小姐姐究竟有多大的人格魅力，才能讓兩個極品男孩對她心悅臣服？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那麽小辮子現在已經被於渺碎屍萬段。
周圍熾熱的眼光快要把她淹沒，她再也忍受不了尷尬，轉身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唉~達令~你別扔下我啊。”小辮子像是不知道羞恥似的，完全沈浸在角色扮演中。
他側身在人群中穿梭，滿臉深情在於渺背後追趕，惹得旁邊不少人看向他，露出古怪的神情。
竹夜則是落在最後頭，他拉低帽沿垂下頭，磕磕絆絆地學小辮子：“達、達令，等、等等我。”
前方的於渺差點沒摔出去，往外跑的步伐更快。
首都舞蹈學院的學生們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不少人嘆道：“今天屬實是小刀劃屁/股，開了眼了。”
其餘人紛紛點頭，覺得這話說得對。
於渺逃出首都舞蹈學院之後，看到緊跟隨而來的小辮子，想也不想一腳踹過去。
都怪這小子胡亂口嗨，才把她架到火上讓人圍觀。
小辮子被她追打，繞著首都大學門口的綠化跑，上躥下跳。
他護著腦袋高聲求饒：“爸爸我錯了！爸爸饒了我！唉，別打我臉，待會嚇到了了怎麽辦！”
於渺心裏頭的氣更盛，她邊揍他邊厲聲呵道：“你還有臉求饒？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追隨而來的竹夜看到小辮子瘋狂挨揍的模樣，默默頓住腳步，他偷偷藏到首都大學校門背後，裝作自己不存在。
“水水，你們在幹什麽？”
朱了了從節目組的車上下來，正好看見於渺追著小辮子打的樣子。
於渺停下手，回頭看到朱了了擔憂的目光，縮回暴揍小辮子的手，盡量收著脾氣緩聲道：“沒幹什麽。”
不過說完，她又瞪了小辮子一眼，沖他齜牙咧嘴。
今天這事她記下了，回頭再找小辮子算賬。
而小辮子看到朱了了，連挨打都顧不上。
又是能和偶像近距離接觸的一天，這幾天他幸福得快要上天！
他心花怒放，眼冒桃心跑過來：“了了你來啦？起那麽早累不累？”
他鞍前馬後，恨不得把地都掃亮堂些再讓朱了了踩，拳拳粉絲心天地可鑒。
煩人的小辮子走了，於渺這才有功夫去找躲起來的竹夜：“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竹夜低著頭，磨磨唧唧走出來，從包裏摸出個東西遞到她面前：“給你。”
翠綠色的竹葉被編織成蝴蝶，蝴蝶靠一根細細的竹枝提著，翅膀一扇一扇，仿佛要活過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於渺冷冷看他。
今天竹夜不說出個子醜寅卯，她不介意把他也揍一頓，以洩心中憤怒。
她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接住蝴蝶，他的手被晾在半空，令他有些不自在。但他又不好意思強迫於渺收下他編織的小蝴蝶，只能垂頭喪氣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學盧玉陽。”
於渺嘆口氣，太陽穴一陣陣刺痛。
對小辮子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她打他幾拳罵他幾句，對方只會直來直往地懟回來，鬧過就過。
但是像竹夜這樣一本正經地跟她道歉，她反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剛才情況緊急，小辮子也說了是江湖救急。她要是過分同他們計較，倒顯得她有些不識大局。
可是！
情況再緊急，他們兩個把她的名聲當兒戲，怎叫她不生氣！
揉著額角，接過他遞過來的小蝴蝶，她說道：“下不為例。”
“嗯……”碧綠色的眼睛偷偷瞄她，微卷的頭發之下，漢白玉般的耳朵尖染上了一抹緋色。
“對了。”怕折了小蝴蝶，於渺低頭把小蝴蝶掛到拉鏈上吊著，“剛剛在翠湖邊你有沒有覺得哪裏有異常？”
竹夜仔細回憶，片刻後搖搖頭：“沒有感覺到哪裏藏有陰煞之物。”
於渺聽他也是這樣的感覺，神情反倒愈發凝重。
“怎麽？”竹夜看她不輕松的表情，下意識追問了一句。
於渺說：“這裏整個學校都彌漫著微弱煞氣的地方，居然有一隅之地不受影響，難道還不夠反常嗎？”
竹夜楞怔，隨即神情也變得嚴肅。
“哪個……”《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艾艾期期地對於渺深鞠躬，“於、於老師您好，方導叫我過來喊你們過去，節目準備開機了。”
“好的。”於渺和竹夜不再繼續聊下去，兩個人跟在工作人員身後，一起往錄制片場走去。
“三水三水，你快過來。”小辮子站在朱了了身邊沖她瘋狂招手，“待會進去之後，了了跟我們一起走嗎？”
於渺默不作聲插/到他和朱了了之間，把這個惹人厭的腦殘粉擠一邊去：“不，我姐待會和我走，你自己找個犄角旮旯蹲著吧你。”
小辮子：“……”這絕對是打擊報覆！
朱了了笑瞇瞇地看於渺和小辮子拌嘴，忽然說：“水水在學校倒是活潑很多。”
“嗯？”於渺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朱了了搖搖頭，往主持人那邊揚下巴，示意於渺別說話了。
“各位嘉賓好久不見，大家有沒有想我呀？”
主持人聲音又尖又細，像網絡上某些男主播故意捏著嗓子說話，聽得於渺不斷皺眉，想把耳朵堵起來。
擡起眼，她發現這次節目組請來的主持人居然是老熟人，上次去荒廢大廈也是他主持。
“我靠，這個主持人好/騷，居然穿了一身騷粉色的西裝，這就是娛樂圈嗎？”小辮子抓著竹夜瘋狂吐槽，完全沒有說人壞話會良心不安的感覺。
竹夜斜眼看他，不近人情道：“松開。”
剛剛就是學他才惹於渺生氣，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再靠近小辮子，免得又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他帶跑偏。
小辮子還想跟他再bb幾句，忽然主持人的目光移過來，小辮子沒忍住打哆嗦。
這視線又冷又空，讓他腦中思維僵住，產生一片空白。
“不知各位嘉賓是否知曉，最近網上又有一則很熱鬧的事情。”主持人笑瞇瞇地看著於渺，但於渺卻發現那笑容並沒有抵達他眼底。
她不躲不閃，同樣看回去，就見主持人挑了挑眉，十分自然地移開目光。
“最近一周，首都舞蹈大學隔三差五就有人做出令人遺憾的選擇，從高樓一躍而下，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話音落，除了Z班三人組，其他人的臉色都變得凝重。
朱了了下意識挽住於渺的胳膊，臉色蒼白。
雖然通過幾期節目錄制，她早就了解節目組是什麽尿性。但是每每要進入發生過命案的地方，她還是忍不住心裏發怵。
看到他們變臉色，主持人滿意極了。他緩緩勾起嘴角，卻在看到Z班三人組兩個面無表情一個咋咋呼呼時，笑容僵在臉上。
眉頭微微緊皺，他目光越來越冷：“本期節目希望嘉賓們進入學校內，好好探查為什麽這些年輕的少男少女會選擇在學校跳樓，是什麽讓他們做下錯誤的決定。”
但他的表情卻好像在說：走著瞧，裏面多的是坑在等你們。
“走了。”
於渺喊小夥伴們，徑直越過主持人。
只是和主持人擦身而過之際，她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悄聲問道：“你是誰的人？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不等他回答，她已越過他。
她問主持人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得到他的回答，她只是想告訴幕後的人，別得意，她盯上他們了。
主持人回過頭，看著她背影的目光愈發的深：“看來節目組招來了一尊大佛，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這邊於渺邊走邊脫下外套翻過來重新套上，又摸出另一個口袋裏藍色的醫用外科口罩戴上。
朱了了急急忙忙追上她，不解地看著她的扮相：“水水你這是在幹什麽？”
雖然她們是在節目上直播，但也不用這樣特地突出形象吧？
於渺想了想，從拉鏈上取下竹夜剛送她的蝴蝶。利用上面那截短短的竹枝把頭發挽起盤在頭頂，那只竹葉編的蝴蝶恰好墜在鬢發邊，隨她走動一搖一晃，有種別樣的美感。
她瞪著小辮子，回答朱了了：“我在拯救岌岌可危的形象。”要是按照原來的形象進首都舞蹈學院，她害怕還沒開始調查，就被人當猴子似的圍觀。
朱了了：“？”
後趕來的小辮子聽到她的話，吹著口哨望天；竹夜則是垂下頭，什麽都不敢說。
於渺看他們兩個事不關己的模樣，眼刀子又飛了過去：“你們還不趕快想辦法換一換行頭，又想被圍觀嗎？”
小辮子訕訕脫下他那件花裏胡哨很有民族風情短袖外套，左想右想，遞給竹夜：“我們交換外套穿。”
濃郁的香水味不斷從外套傳過來，竹夜眉頭皺得像個“川”字，厭惡擺在他臉上：“你衣服上是什麽味兒，臭死了，拿遠點。”
小辮子一聽這話，臉立刻垮下去：“嘿，你什麽意思？我沒嫌棄你衣服寡淡得像要去參加別人的葬禮，你反倒過來嫌棄我的香水味？”
眼看這兩個人即將打起來，於渺冷冷地說：“要打出去打，別留在這妨礙我。”
——講真，看了那麽多期恐怖向的東西，我都快忘了這是一檔綜藝節目，撕/逼才是我最喜歡看的東西。
——別的不說，這一期請的嘉賓顏值我好可。三秒鐘，我要知道他們的全部信息。
——哪個家人知道帶綠色美瞳這個小哥哥是哪家公司的？已簽約藝人還是準備推的藝人？求求了，我想垂直入坑。
——害，想什麽呢，肯定是沒出道的新人來混鏡頭經驗。要是已出道的藝人，誰會來這破綜藝，簡直是履歷上的汙點。
——前面站住，朱了了表示有話說。
——知了淚目，我就不該不信邪，不聽群裏勸，來看我們了了被迫上了什麽垃圾節目。
——聽起來有瓜？要想扒請深扒，彈幕不夠有貼吧。
——話說你們不覺得站在朱了了旁邊這個女嘉賓也很可嗎？前兩期她披著頭發簡直把她的氣質封印住，這一期她把頭發盤起來，完完全全戳我心巴上！
——有有有！而且朱了了和她關系那麽好，是在奶哪家的新人吧？
——前面你落後了，第三期節目的時候，這個女嘉賓自爆是朱了了的妹妹。
——什麽？！我就一期沒看，我錯過了這麽重要的消息？！
跟拍PD聽到於渺的話，心裏緊捏了一把。
本來他還在慶幸，這次被派出來跟著大佬，肯定很安全，但是大佬的隊伍怎麽聽起來要散了？
小辮子嘟囔著把衣服塞進竹夜手裏，順手去扒他的外套。他剛把衣服從竹夜肩頭上挎下去，就聽到有女生在尖叫。
他擡起頭從竹夜肩膀望出去，他看到兩個女生手拉著手，略顯興奮地看著他和竹夜。
他邊搶竹夜的衣服，邊小聲問：“那倆女生盯著我們幹什麽？是不是又想來找我們要微信交朋友？”
竹夜聽到他的話，臉色變得難看，即便心裏頭很不情願，他身體倒是誠實地配合小辮子把衣服脫給他。
只要能遠離其他女生，現在讓他和小辮子相親相愛他都願意。
朱了了聽了全程，歪過頭小聲問於渺：“你這兩個同學……他們腦子沒問題吧……”
神特喵的那倆女生要找他們要微信，明明她們是看見他們倆太過親密才發出這種尖叫。
於渺默了默，心情覆雜地和朱了了耳語：“一開始我只覺得盧玉陽是傻子，萬萬沒想到竹夜和他呆久了，智商水平也被他拉低。今天你跟緊我，我們得離他們倆遠一些，免得智商也被傳染。”
朱了了點點頭，乖巧聽從她的建議。
——這好像是我們了了頭一次在節目上表現出對人的不喜……
——夭壽，我們了了難得上回節目，竟然被人帶壞了。
——前面的別傷心，我再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帶壞你們了了的是她妹妹，今後朝夕相處，會把人帶得越來越壞喲~
——啊啊啊你住口！不許說！我們了了小白兔怎麽可能會變壞！QAQ
等他們兩換好衣服之後，他們才繼續前行。
有了早上踩點，這回再去翠湖可謂是直接朝著目標走，完全沒走岔路。
朱了了看他們熟門熟路模樣，替廣大網友問出來：“怎麽感覺你們三個對這裏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於渺說：“我們三個比你們來得更早一些，提前進來溜達了幾圈。”
剛走到翠湖，他們正好看見警/察擡著人形的東西從湖邊出來，黃色的裹屍布覆蓋在上面，遮去所有窺視。
“呀！”
朱了了嚇得把頭埋到於渺背後，扯著她的手臂往反方向拉：“水水我們能不能不呆在這裏？”
“別怕。”於渺輕聲安慰她，目光轉向警/察那邊，“讓我再看看。”
被擡出來的東西同樣沒有半點煞氣，幹凈得不像是需要用裹屍布來遮蓋。
但如果被擡出來的不是屍體，警方用得著啟用裹屍布這種令人遐想的東西嗎？
她瞇了瞇眼，看著警/方的動作若有所思。
小辮子取下包，在裏面摸摸索索，掏出個平底鍋遞給朱了了：“這個送你，要是你害怕就揮它，什麽妖魔鬼怪都不能近你的身。”
朱了了捧著這個平底鍋傻眼，一時之間連害怕都給忘了。
——神/他/媽/的平底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了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有一說一，上一期這個大兄弟也拿了這個平底鍋了吧？
——說起來我有疑問，我剛特地去翻了上一期的嘉賓名單，並沒有朱了了她妹和這兩個小帥哥，你們說上一期的人是不是在騙我？
——看了上一期的人回答你，上一期他們不是作為正式嘉賓入鏡，是節目組的人莫名其妙全暈倒了，他們才出現的。
——不是演的？
——呵呵，但笑不語。
——逮住一個道友，別和他們計較啦，難得大佬正式出鏡，筆記本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我甚至還錄了屏，等回頭有看不懂的內容就去問師父。
——不愧是你，學到了，我這就錄屏！
“唉，怎麽又是你？”一聲驚呼拉走所有人的註意力，就見一個警/察沿著湖邊小道走上來。
他邊取手套，邊走到於渺身邊懷疑地看著她：“你是不是又來搞什麽封建迷信？”
於渺：“……”
今天是她的倒黴日吧？大清早被小辮子和竹夜毀壞她的名聲，半上午又遇到上回給她做筆錄講了半天唯/物/主/義/萬/歲的警/察。
她背過手，面無表情地滿口跑火車：“警/察叔叔，我今天來首都舞蹈大學參觀，希望來年能考上這裏，成為這裏的一份子。”
“真的嗎？”警/察懷疑地看著她，不是很相信她的話。
畢竟遇到她的地方又是命案現場，這也太巧了。
但是她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說謊話，最終警/察語重心長地說：“好好學習，別成天想那些有的沒的，要多相信科學。那些所謂的封建迷信都是騙人的把戲，絕大多數的目的都是為了騙你的錢。”
“嗯嗯。”於渺敷衍點頭，“警/察叔叔您說得對，我一定聽從您的教誨，好好學習唯物主義，不搞唯心那一套。”
“你想通了就好。”警/察滿意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只是當他轉身的那一刻，一直躲藏在他後背的那股煞氣終於遮掩不住。它緊貼著他的後背游走，想盡一切辦法要往他的身體裏面鉆。
“呀三水，那是……唔！”
於渺一胳膊肘撞到小辮子下巴上，阻止他把話說完。
他猝不及防咬住自己的舌頭，疼得他兩眼淚汪汪，捂著嘴哭訴：“你（yi）幹嘛！你賠我舌頭！”
於渺斜過眼來，低聲道：“閉嘴。”
好不容易才找到線索，不能叫他將其打草驚蛇。
竹夜這時也靠過來，他同樣看著警/察的背影，冷冷道：“要跟上去嗎？那縷煞氣留在他身上，這陣子恐怕會倒黴。”
於渺疑惑地看向他，完全不能理解竹夜為什麽會說出來這種話。
若說這個世界有什麽職業不會被邪祟迫害，那麽警/察就是其中之一。
“你剛剛說的那話是認真的？”於渺瞅著他問。
竹夜不明所以：“怎麽了？”
於渺搖搖頭，收回視線，看向沿著湖邊修建的那條小道：“他絕不可能會倒黴，你怎麽連這種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
她沒註意到旁邊的竹夜表情凝固，眼中閃過驚慌。他垂下眼，雙手揣在口袋，不再說話。
反倒是旁邊的朱了了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為什麽？”
聽到偶像有惑，小辮子十分積極地湊過來向她解釋：“那可是警/察，他們怎麽可能會被煞氣壓制住。”
“誒？”朱了了更加不理解，不明白為什麽警察就不會被煞氣壓制。
小辮子又說：“派出所乃是秉公辦案的地方，也代表了一國正氣。像這種地方國運會給予特殊庇護，任何邪祟敢跟進去，要不了多久就會自取滅亡。”
朱了了驚嘆：“原來是這樣。”
“不止呢。”於渺借著小辮子的話，順口多說了幾句，“除了政/府機構，像書店、印刷廠這些地方也是很少生出邪魅的場所。因為書本四四方方，代表知行端正。書店和印刷廠放在一起的書本多，聚少成多後，也成了邪不壓正的區域。”
——竟然還有這種說法，漲知識了。
——不是，樓上你認真的嗎，隨隨便便拽的東西你也信？
——講個笑話，書了辟邪哈哈哈哈，書要是這麽牛逼，神話故事、民間故事會沒有它的存在？
——一群庸俗的普通人，免費聽到大佬講課，居然還敢嘲諷，活該你們撞邪沒人救。
——樓上人身攻擊舉報了。
於渺趴到翠湖邊上的石欄桿上，眺望遠處采集證據的京城，呢喃道：“要是能過去看看就好了，這湖恐怕沒有看起來這麽平靜。”
“你想進去？”小辮子從她旁邊冒出頭來，笑容燦爛露出八顆牙齒，“求我啊，我帶你進去。”
看著這張欠扁的臉，於渺想也不想一拳揮過去
“唔！你幹嘛揍我！”小辮子抱頭蹲在地上哭唧唧地說。
於渺淡淡道：“我看見有個蚊子飛到你額頭上，幫你拍蚊子。”
小辮子淚眼婆娑擡起頭，抽嗒嗒地問：“真的嗎？”
“嗯。”於渺用力點頭，半點不心虛。
正準備再說點什麽敷衍小辮子，突然一聲巨響在湖中炸開。
“砰！”
重物落進翠湖中砸起巨浪，水花剛好濺到她的口罩上，印出深深淺淺的水印。
她摸了把臉，把口罩取下，神情晦澀不明，但仔細觀看她的眼神，那分明是要殺人的目光。
她朝事發地看過去，就見湖面上漂浮著一個新鮮的人，那人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沒了生機。
“啊！！！！！！”
朱了了捂住眼，拼命尖叫，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瘋狂刷屏。
——彈幕護體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把《靈媒帶你去探秘》節目組稱為《死神駕到》沒毛病吧？第二次開播拍到跳樓的人，也是絕了。
——什麽都別說，尼瑪蛋我今晚要做噩夢了。
——瘋了，怎麽又遇到這種事。
——哎哎哎，你們看，這個學校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臥槽臥槽，剛剛直播的時候，有這些淡淡的黑霧嗎？
——大家不要慌，你們只不過是因為目睹跳樓現場撞了煞暫時開了天眼，今晚睡一覺天眼就會閉上，不用擔心。
——撞煞是什麽？救命，我怎麽從沒聽說過？
——啊啊啊水軍怎麽這個時候都不死心，還要來插一腳！！不要嚇我啊混蛋！！！
而視頻裏，於渺盯著那具屍體在心裏頭數秒，直到屍體被警察打撈起，也沒出現煞氣。
她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心裏頭的疑慮也越來越重。
這具屍體的魂魄去哪裏了？為什麽還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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