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我真的沒辦法 (1)

關燈
晴空萬裏,清明酒店,門口毫無預兆的爆發混戰。

能幹公主,很多人想著就刺激、*!

很多人沒準備,轉身到青西江抓來幾條魚、蝦,往俞敏麗身上砸。

魚也激情,在俞敏麗身上身下蹦蹦跳。一些蝦跳的更精彩,掛在俞敏麗頭發上玩激情。

俞敏麗尖叫這回真哭了,大家自顧不暇還要顧著公主,哪兒顧得上她。身份的優越性與倒黴性這種時候體現的淋漓盡致。

俞敏麗忙往公主表姐身邊躲,安樂公主忙一把將她推開。

俞敏麗發狠將表姐一拽,安樂公主傷沒好,倆滾一塊,幾條大黑魚飛過來。

黑魚素來兇,對著安樂公主胸部就咬,在俞敏麗裙下亂鉆,滑溜溜濕乎乎玩的*疊起。

許延年護著潘雙雙閃到一邊,英雄救美心裏又美滋滋,再次佩服自己。

潘雙雙娃娃臉有些激動,黑魚營養,大家表浪費。

兩個姑娘也護著潘小姐,激動的臉通紅,呀害羞的耳朵也紅。

臨江路圍觀的一些猥瑣的都出手,再看公主和俞小姐脫了衣服與魚共舞,雖然醜但皮膚好臀又翹,玩的就是心跳,忒狂野*。

安樂公主經驗豐富,叫的亢奮、動作妖嬈,又受傷沒好,被俞敏麗糾纏,絕妙。

郁冬努力幾次要救公主都被重點照顧,頭上卡著一個臭雞蛋,只能喊:“範家快保護公主!”

範家護衛高手要保護範張和範適,又是身份最倒黴最先受到攻擊,顧不上!

許延年喊:“公主小心!範張還不趕緊救公主!”

兩個姑娘起哄:“公主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範家脫不了幹系!”

“俞小姐小心!這都是範家害的、連累的!”

範張氣的直吐血,病又犯了。今兒新換的儒巾、襕衫,又變的衣衫襤褸、狼狽又猥瑣。

範適年紀大了,多年養尊處優,沒想到遇到墨國,就一直倒黴。心裏簡直恨透了,又淒涼無奈。範家接下這差事,若是搞不定,皇帝陛下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安樂公主是皇帝的女兒,現在能不救嗎?

範適下令,高手頂著槍林彈魚、腳下踩一條魚滑一跤,忙沖過去抱著公主。

“啊!”安樂公主爽的直叫,抱著高手咬幾口,極限的刺激。

高手忒郁悶,他不好色,這算是被公主強了?這樣臟兮兮的賤女人。

俞敏麗再次被拋棄,胸口傷口血直流,戰鬥放慢節奏。

路上百姓發洩了一通,神清氣爽,再次改語言攻擊:“滁州狗立刻滾出鞏州!”

“蕩婦滾出鞏州!不要敗壞我們鞏州風氣!”

“沒錯,不要教壞我們鞏州的野貓野狗!我家老鼠這幾天夜裏都特能叫!”

“一大早兩頭牛在街上亂搞!再這樣下去鞏州徹底亂了!讓她們馬不停蹄滾出鞏州!”

許延年和潘雙雙對視一眼,羞紅臉,呃按計劃不是這樣的,不過這是民憤,他們也說不上什麽。要說也是刺史。

刺史大人重傷在養傷,代理的曹都尉,又過一個小時才匆匆趕到。

守備軍調來一百,維持秩序,這是曹都尉代理後第一次公開露面。秩序井然,老百姓都很期盼,期盼著能有什麽不一樣。

範張緩過勁兒,第一個沖過去發飆發瘋:“公主被墨國公欺辱,你不聞不問!”

路上百姓上萬,齊喊:“滁州狗!滾出鞏州!”

不少人跪下喊:“曹都尉,將這些狗東西趕出鞏州!還我鞏州朗朗乾坤!”

“姓範的都是傻逼!長得人模樣的狗!對我們鞏州造成嚴重傷害!”

一通亂罵,罵的範張直吐血,範適也吐血,大夏天冷颼颼。滁商還沒遇過這麽嚴重的挑戰。若是真被所有人排斥,一些商人再趁機下手,不敢想象。

起哄的一部分就是商人,瞅準機會就放開手大鬧一場。

曹都尉揮手,青衣鳴鑼,亂哄哄的場面安靜下來,安樂公主和俞敏麗又大哭。

大家看著安樂公主和俞敏麗、想笑、就偷偷躲起來笑,熊孩子就看著她們放聲大笑。

安樂公主面目全非,頭發亂白色鳳袍臟兮兮,充分體現了什麽叫鳳凰不如雞,路邊的乞丐比她也強。俞敏麗重傷,哀哀哭的像小白花,但一身白裙變黑,再想想剛才表姐妹撕逼,大家就很難同情。

俞敏麗愈發嚎啕大哭,安樂公主捂著臉哭。

一個親兵怒喝:“哭什麽?發生這樣的事,曹都尉最先安排你們!受了傷不好好養傷,跑出來做什麽?鞏州那麽多事,曹都尉忙的水都顧不上喝,又要來管你們!有身份很了不起!我們鞏州確實廟小,供不起兩位大神!”

親兵是莊家軍舊部,很有氣勢,繼續教訓範張:“一個秀才,張嘴胡說八道!你書都讀哪裏去了?朝都尉瞎嚷嚷,誣陷墨國公,至少杖責五十!”

另一個親兵接上:“罰銀五萬兩!”

範張吐血:“你敢!”

親兵揮手,幾個衙役立刻上來按住範張,範家高手反應過來。

衙役拖著範張後退,再將他頭按地上。地上亂七八糟沒收拾,太陽一曬更臭。

範適老頭樣子也特猥瑣,急忙喊道:“住手!”

親兵一巴掌甩他老臉上:“你什麽東西!一個奸商!什麽都能指手畫腳!”

範適憤怒盯著曹舒煥,他和姓莊的是一夥!他本就是莊家軍舊部!哼,陛下會收拾他的!

曹舒煥看看老頭,再下令:“將公主和俞小姐送回去、趕緊請大夫。”

路上老百姓齊喊:“不行!立刻讓她們滾出鞏州,否則我們跪在這兒不起來!她們都是銀蕩的禍害,求曹都尉明鑒!”

百姓紛紛跪下,臨江路跪一大片,一些不知道的也跪。

曹舒煥特為難:“公主和俞小姐重傷……”

一個光著腳的騷年喊:“重傷曹都尉已經請大夫,她們既然能出來,就沒事,一定是裝的!要裝到別的地方去,別賴在我們鞏州!”

很快無數人附和,各種土話一個比一個罵的難聽,罵的青西江掀起惡浪。

曹舒煥更為難,只能看著公主和俞敏麗,要不要留下來天天聽老百姓罵?沒準能罵出新的花樣和*。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再說她們現在留下做什麽?

安樂公主和俞敏麗一齊盯著酒店裏邊,到現在秦七都沒露面。

郁冬覺得,墨國公是聰明人,太聰明,在鞏州他當然不會公開出面。這姑且給陛下留了面子,又何必搞得大家都沒臉?他抱起公主:“走吧。”

安樂公主看著郁冬頭頂臭雞蛋,造型不美,但關鍵時刻就他最可靠。

混亂的時候郁冬不能保護她,因為他不像戰神,無所不能。但這時候能有人一直陪著她,足以安慰她風騷的心。

她是聰明的,這次得不到,還有下次。因此頭一歪昏倒了。

有人大笑:“殘月公子早讓她別來清明酒店,來一次病一次,以後真的別來了。”

郁冬抱著公主就走。趕緊離開這臟兮兮的地方。

俞敏麗依舊是被拋棄的。男人可不敢隨便抱她,侍女抱不動,她一身傷萬一碰了哪兒,誰負這責任?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俞敏麗一頭昏倒。曹舒煥揮手,衙役擡了轎子來,將她弄走了事。

範適急了,沒有公主和俞小姐利用,若是曹舒煥沒腦子,他該怎麽辦?

曹舒煥這才顧上範老頭:“你是護送公主走,還是單獨走?反正遇到事你自顧不暇,也顧不上公主。還有他,是杖責五十還是保釋?”

範適大怒:“你敢!”

曹舒煥氣勢釋放,深深的盯著範老頭:“本官早就下令,造謠生事,嚴懲不貸。”

範適嚇得連連後退,被護衛趕緊扶著。

路上百姓沒了公主忌諱,這下重新準備,什麽臟的臭的蒼蠅飛舞準備招呼範家和狗腿。

範適氣的吐血,再看範張不行了,拿出一萬兩銀票甩給曹舒煥。

親兵接在手裏數,數完給範適一巴掌,給護衛一巴掌:“你生意怎麽做的,連數數都不會!以為衙門誰都能討價還價!十萬兩,少一兩你試試!”

主公賣石蟲費那麽大勁兒才賺到十二萬,他今兒若是能輕松賺十萬,美啊。

許延年看潘雙雙一眼,潘雙雙雙瞳剪水,光芒閃閃。

兩個姑娘也眼睛放光,賣石蟲範張不肯掏錢,今兒讓他加倍掏出來。

百姓也看的津津有味。衙門若是代表正義讓奸商掏錢,怎麽看怎麽爽,最好讓他們多掏點。

範適把身上掏光只有四萬三千兩,周圍滁商狗腿等一齊變色。

一個滁商趕緊掏二千兩銀票,他就這麽多。

另一個老實的掏一千兩,大家都是滁商,關鍵時刻能幫是一定要幫的。

一個猥瑣的掏出三百兩,從褲襠掏出二百兩,從鞋底掏出二百兩,一臉苦逼,沒了。

範適老臉黑透,誰有多少錢他能不知道?這是打發叫花子嗎?滁商這些年是跟著他做起來追上渧商,現在怎麽了,就想背叛?

範適盯著曹舒煥最怒,以為跟著姓莊的就牛逼了?這才開始!

親兵把範張頭一按,範張啃一口魚腸,哇哇直吐,胃和腸子恨不能全吐出來。

※※※

清明酒店後邊獨院,條件比賀家差多了,但俞悅和莊上弦都沒有住去賀家的打算。

這樣簡單舒適,住在這兒大家都方便,隨著許延年、魯嚴、麯鈞等住進來,陸續又有商人等住到清明酒店,看有不有機會接近墨國公。

墨國公在墨國,這兒依舊是秦家三兄弟,三位大英雄。

傍晚,外邊很熱,知了亂叫,院裏客廳放了幾個冰箱,感覺還不錯。

俞悅趴在案上,不練大字,在畫圖,不是畫畫,畫的是建築圖。

夜玧殤站在她身邊,許延年和潘雙雙一塊站旁邊,潘雙雙紅著臉、又不知道怎麽拒絕。

魯嚴、麯鈞、安東納等都看出來了。

安東納將許延年擠一邊,他不看殘月又跑來做什麽,等畫完再看不是更好。

許延年看安家大房一眼,主公有叫他去汝陽郡。

安東納看著魯嚴,汝陽郡有不少人到了鞏州,他不著急,現在鞏州重建的重要時期,先把家門口建好。

魯嚴長得白嫩溫潤,比起安家大叔他是實打實的小鮮肉,比起範張那一點裝出來的文人風骨,他是刻到骨子裏的儒士風範。

麯鈞舉人更像風流紈絝,比安家大叔紈絝,安家大房是年齡積累起來的風流韻致。麯鈞小眼睛更多年輕人的好動,指著案上的畫問許延年:“真的要重建一個商業城?有那麽大規模嗎?坊市不行?”

許延年穿著沈香色蟒紗衣,長得最俊、氣質又好,在妹子跟前更賣力表現:“規模是不小。馬林大河經過南陽郡流到項楚國,馬林大河那邊是夷越王國,南陽郡南邊是印布拉曼國。幾國通過馬林大河航運到崇州,再經過青西江正好到鞏州。”

魯嚴說道:“青西江從汝陽郡挨著項楚國邊境,前面隔著泰涼山脈,翻過去就接近殷商國。看著不錯。首先馬林大河航運怎麽搞?其次泰涼山脈怎麽翻?”

安東納問:“泰涼山脈比青巖群山如何?”

魯嚴皺了皺眉:“不一樣。泰涼山脈還有幾股很強的山賊,占地為王。”

許延年一嘆:“說起這又不得不佩服墨國。他們準備培養四層高手做高級技師。馬林大河航運四層高手能駕馭。一隊四層高手,加上一兩個七層高手,估計沒什麽山賊能抵擋,何況有莊家軍做後盾。”

麯鈞驚呼:“不可能!四層高手!”

俞悅擡頭看他,潘雙雙單純的看著他,安東納、雙魚、馬補也看著他,馬補手裏正拿著水果刀、又一臉燦爛的笑容。

麯鈞嚇一跳,做什麽這是,他不是範張,挾持他也拿不到那麽多錢。

鹹晏一拍舉人的肩膀,舉人公子又嚇一跳,輕點餵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鹹晏豪爽一笑:“你覺得高手應該做什麽?高手等於打手?”

麯鈞嚇得有點傻,小眼睛眨呀眨:“那不然呢?”

危樓也來一拍舉人的肩膀,把舉人公子嚇得腿軟:“高手為何會等於打手?做打手的目的是什麽?你是舉人,你讀的書多,聖賢怎麽講的?”

麯鈞看這隨便都是高手,行為和讀書人不一樣,他並不排斥,只是不一類人,找許公子。

許延年擺個姿勢,準備好好表現。

魯嚴搶答:“高手突出的是實力,憑實力謀生,目的是謀生。多數時候,是貴人需要護衛,專門培養的高手,將這個情況反過來。那麽再回到根本,只要能更好的謀生,高手做技師未嘗不可。”

許延年瞪著魯嚴,把他的話都講了,他怎麽在妹子面前表現?

魯嚴溫潤的看回去,他要說的崇州人指定都知道,說出來還有意思嗎?

俞悅擡頭看魯嚴,送上一個大拇指。事情不難理解,關鍵是固定的思維。多少人都這麽認為,那麽打破這個思維難,該如何做更難。

有的高手真的只會打架,因為練的時候都練的這個。就像跳水冠軍只會跳水。但能把水跳好,能沒點智商?學做別的不行?其次怎麽樣利用跳水學到的技能,所謂一通百通。再從根本上,不練打架如何成為高手?

莊上弦現在就琢磨這事兒。結合青巖的情況、古籍等,找出一條最好的路。

魯嚴看著殘月還有點奇怪,一個萌正太有時候更像大人,這氣勢,不知道哪家的?

麯鈞回到原題:“就算航運解決,但目前就這狀況。”

這狀況不好形容。但京城哪兒都能去,也沒有專門的商業城,無非坊市大些、繁華一些。再看殘月畫的商業城,確定這真是商業城?

潘雙雙積極一點:“目前是這狀況。但青巖千年前極輝煌。”

鹹晏和危樓一人拍一邊、拍麯鈞的肩,把舉人拍碎了;又一人抓一邊,將舉人公子提著,這造型是碎了也不趴下,舉人的傲骨。

這是純粹欺負人,麯鈞淚奔,兩位大俠能否行行好?

危樓和鹹晏異口同聲:“未來的狀元、大儒,如何改變目前的狀況,實現未來千年的輝煌,就看你的了。你行的。”

麯鈞覺得自己還是被挾持了。向魯嚴求助。改變目前狀況,強烈暗示著要改變羅宋國。這是拉他上賊船啊。羅家不改,光鞏州、什麽商業城是搞不起來的。

魯嚴很嚴肅,把圖紙看半天,問殘月:“馮翼湖圈出來,為何一定要建在城外?這是完全新建一座城,也可以說和州城割裂、劃清界限。”

俞悅停下筆,揉揉眼睛,問夜玧殤要了點酒,喝完精神多了。

夜玧殤又遞給她一條毛巾,把汗漬擦一擦,俏臉更幹凈,嬰兒肥更萌。

許延年和安東納都嫉妒,夜酒仙做什麽都不會被報覆,而且相處時間不短,夜酒仙依舊神秘,真的像神仙。

俞悅聞著他身上酒香,他一定是酒國來的。

夜玧殤眼睛到夜裏更亮,幹凈的就像一壇千年老酒,閃耀著無盡歲月的時光。

俞悅覺得,神仙活太久無聊,就會找一種愛好,比如酒。神仙的日子,凡人的願望:“大家都知道,官和商勾結,會滋生出太多問題。隨著社會的發展,錢越來越重要,和權一樣重要。這時候沒錢又沒權的,只會越來越苦逼。”

大家瞬間從神仙墮入紅塵。雖然說著士農工商,商的地位確實在變化。

當小農經濟朝前邁步,錢越來越重要,加上*的催化,不論不正常或畸形,它似乎是一種必然的趨勢,抱怨沒用。

俞悅說道:“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每一樣都和大家息息相關。文化有專門的學堂,軍不用說,自古以來就是獨立的一塊。朝廷同樣是嚴格的體系。商為何不能?把商放在商業城,把奸商聚集的一塊,能不能有效的預防一些問題?我們可以嘗試。形成一種模式。這種模式也固定下來,盡量減少對大家的沖擊。”

許延年說道:“你要圈商,又在這獨立的環境促進商業發展。”

俞悅點頭:“軍有軍籍,商設商籍。以朝廷為主,商圈內一套體系,出來依舊服從朝廷的制度。比如對商人的諸多限制,出來限制,在商圈是不同的規定。這樣有利於對商人進行管理,和引導。”

大家都沈思。馬補簡單的腦子不知道想什麽。

俞悅也在思考。不是想做多大事,但總想做點事。

或者,這個商業城就是為青東商業準備的。鞏州也是為墨國服務,因為鞏州地理位置好,順便發展成商業中心。

邯鄲作為政治中心,將鞏州發展成商業中心,也是一個不錯的布局。

許延年認真說道:“可以嘗試。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

麯鈞也嚴肅:“不可能對外宣布,那要怎麽說,才能讓大家接受商業城、圈商?”

俞悅應道:“現成的啊。商人加重鞏州的負擔,單獨給大家一塊地方,不要影響鞏州的日常生活。再請一部分人先進去,慢慢發展起來。”

許延年表情很精彩:“又找範家背黑鍋。”

俞悅應道:“能者多勞。”

麯鈞、魯嚴等都為範家掬一把同情淚。已經趕出鞏州,還要坑他一把。

大家再為賀家、蘇家默哀三秒。這事兒刺史先說的吧,現在賀家、蘇家被滅滿門,還要來背黑鍋。

賀昌瑉被閹了,還要繼續做刺史,世上估計沒人比他更苦逼了。

賀昌瑉和張孑傑不同。張孑傑主要是給朝廷發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混淆視聽。

賀昌瑉的作用一是給朝廷留點面子,否則封疆大吏被殺,朝廷怎麽都要有些反應。現在就不需要朝廷反應。所以留著賀昌瑉,朝廷不用再派刺史,這裏好借著他名頭,想做什麽做什麽。

夜玧殤清亮的眼睛一直看著妹子,這樣大膽的事就她敢想。

有些事是無所謂好壞。任何事都有多方面,好的一方面或許沒人說,壞的一定有人說。

做的事越大,壞的一面影響越大,必然受到各種攻擊,甚至是無法預料的後果。

沒一點勇氣,做不了先驅。能不能做成還是兩說。

俞悅朝夜酒仙眨眨眼睛,她就是玩玩,有人陪她瘋才瘋的起來。

夜玧殤一笑,他也有些興趣,總是一樣的世界多無趣。

※※※

莊上弦回來,就看夜酒鬼和月牙眉來眼去,登時哼哼一聲,他是傷員。

俞悅無語,他傷員,還成天忙,回來就撒嬌。倒杯茶伺候一下。

夜玧殤也無語,發現少年有時候傲嬌的過分,妹子都沒他那麽嬌氣,他哪兒學來的?妹子內心則漢子的要命,還有她獨特的愛好。

許延年對此也無語。一個少年和一個正太,成天秀恩愛。能考慮一下別人感受嗎?他什麽時候能這樣?

魯嚴和麯鈞就不說什麽了。人家愛秀,墨國的人都沒說什麽,大家的卓姐好像把他們當弟弟妹妹,墨國一大家子挺有意思。

魯嚴和麯鈞對視一眼,墨國真像一家子。或許打天下的時候比較容易形成這種氣氛,但讓人就有一種跟著打天下的沖動,打天下有意思啊。

莊上弦表示很不滿意,看著月牙又好像沒看見。

俞悅明白,端著茶餵,行了啦!

莊上弦就不行,側過臉,明擺著要親親。

俞悅看他側臉比正面還帥,這冷酷又傲嬌的弧度,演繹的純天然無汙染,撩的人特想做點什麽,於是捏著他下巴將他頭掰過來,一杯茶灌他嘴裏。

莊上弦將茶喝完,依舊看著月牙不滿意,嘴上濕潤的茶,超級冷艷。

俞悅拿來一個桃子,塞他嘴裏,自己吃,她圖還沒畫完。

莊上弦手一撈抱著月牙,沒畫完明天再畫,反正後天不用。把桃子再餵她嘴裏,甜不?

俞悅伸手再要一個桃子。莊上弦抓著她手餵自己嘴裏,他的餵月牙,香不?

俞悅瞪他一眼,各吃各的不就好了,這樣多事。

莊上弦吃月牙的臉,怎麽一股酒香?不能啊,再使勁咬一口。

俞悅臉疼的要揍他,可惜打不過,哪位英雄來救美啊,保證不以身相許。

安東納猶豫一下,不以身相許他就不冒那麽大風險了,小主公沒人性的已經五層,他還得使勁追,追不上就只能看著,痛並快樂著的日子。

許延年握拳:“我要加緊練功!”

魯嚴和麯鈞一齊點頭,不練不行,太容易被欺負。人家端茶的掃地的都是高手。

俞悅正好:“舉人,你考狀元麽?這兒有一款狀元牌鎮紙。”

麯鈞忙搖頭:“不考。科舉公開舞弊,我勉強混個舉人有個身份夠了。魯兄考了秀才就不考了,省的讓人懷疑,或者花冤枉錢。”

俞悅默然。公開舞弊,就是羅擎受公開搞。

比如今年三百個貢士,各種門路先給羅擎受舉薦,羅擎受同意,到時基本就他們。殿試考狀元更不用說,早就內定了。

客廳點了燈,簡單的宴席擺好,大家不說了,更衣來準備吃酒。

夥計進來傳話:“東陽郡太守信使到了,帶了一些高手。”

俞悅換了一身白袍來,東陽郡周無忌反應這麽快,應該才得到消息吧?那這些人來做什麽?或者聽說朝廷派高手來,要滅了莊上弦,他來分一杯羹?鞏州、崇州都是東陽郡的地盤。石蟲一下那麽火,豈能放過。

俞悅看莊上弦,周無忌是他表叔,周家就不說了。

莊上弦穿著月白色的紗袍,也有一股風流、更高冷,像月下雪蓮盛開。

夥計繼續說:“信使是諮議參軍衛衡,荊王妃娘家人。”

荊王是皇太妃小周氏所生,就是周家外甥,荊王妃娘家人和周家也算是親戚。上次來個周玉郎事情沒辦好,這次來個衛家的。

俞悅看著莊上弦,衛衡是個什麽東西?

莊上弦拉著月牙坐下:“衛家在軍中有些地位,曾和莊家明爭暗鬥過。後來皇帝即位,荊王暴斃,衛家也受到打壓。衛衡有習武,以前也在軍中,後來跟著周無忌。吃過飯去刺史府看看。”

俞悅懂了。周無忌派衛衡來,是真有本事。而衛家這個,荊王,再和羅擎受,又是一攤爛賬。

小周氏當年雖然不得寵,兒子羅宇卻比較得寵,又有能力,和衛家聯姻,未嘗沒有奪嫡之意。羅宇和莊家總歸是很親的關系,有莊、衛兩家支持,對羅擎受威脅不小。羅擎受即位後,羅宇暴斃。莊家或許也受了羅宇牽連。總之就搞成這樣。

就這周家還給羅擎受賣命,可見羅擎受能耐,有時確實能搞。

馮相大街刺史府,前面基本好的,四知堂亮著燈,曹舒煥依舊在忙碌。

後面甩出去的尾巴、賀家,這幾天動用了不少人力物力,不僅收拾幹凈,基本也修繕過,乍一看挺不錯。花開、蟬鳴,空氣清新。

挨著馮翼湖邊用帷幕隔開,包括那些獨院,以後就不是賀家了。一些地方正收拾地基要砌圍墻。比翼院廢墟也收拾幹凈,擺上一些花草,既視感不錯。

在賀家正院,這是挺大一個院子,建造極奢華,賀昌瑉快把自己當國公了。

當日這院子也受了影響,現在把一應亂七八糟的收拾幹凈,剩下奢華看著更有品味。後邊上房點著不多但明亮的燈,熬著藥味清香,奴仆忙碌又井然有序。

賀昌瑉在屋裏唉聲嘆氣。

一個天天淫樂的色鬼,突然被閹還要承受痛苦,這滋味一般人體會不到。

俞悅也嘆息一聲,養雞專業戶辛辛苦苦不就追求這個品味嗎,但品味不是表面的奢靡,是骨子裏的修養。骨子裏沒有,賀昌瑉看著也感受不到。

賀昌瑉看著窗外,一陣眼花,好像看到熟悉的臉。

俞悅從窗戶翻進去,看著清新高雅的臥室,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就是命。

賀昌瑉一定是眼花了,再看著俞悅的臉,怒:“你還來做什麽?”

俞悅應道:“月出東山,跟你談談人生。”

賀昌瑉更怒,短短幾日頭發花白,老了足有十歲,都不知該作何感想。

俞悅看他腦子還不如馬補。馬補是腦子沒裝一些程序,裝上就好了。他腦子是長滿草倒滿垃圾、雞屎,清理是一項艱巨的工程。

俞悅是善良妹,有困難就迎難而上:“不要搞得生無可戀的樣子。那麽多內侍不得集體自殺?”

外面忙碌的奴仆都無語,這確定是安慰?膽大的蹭到附近偷聽。

俞悅看他們一眼,偷聽可以,嘴一定要管好。

奴仆一部分是曹舒煥安排的,一部分是蘇家留下的,這時候都很老實。

賀昌瑉不老實,他已經這樣,又不讓他死,他若是有骨氣,一定死給這些人看。

俞悅不刺激表伯父,螻蟻尚且貪生:“看開點,人一輩子能做的事很多,內侍照樣能過得很滋潤。不信你問句廉。”

句廉在刺史府呆兩天,又去別的地方了,玩的很嗨。

賀昌瑉怎麽聽都別扭,但心裏清楚,人確實好死不如賴活著。骨氣能當什麽用?還不如趁機要點好處,就當換個活法,繼續瀟灑。

俞悅把張孑傑都養著,哪在乎多養一個表伯父:“現在多好啊,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安心享受,多少人羨慕。只要你表現好,本公子就換著花樣供你享受,若是有犯罪被貶為奴,還能讓你玩點刺激的,很刺激哦。”

賀昌瑉立刻被刺激了,生命都煥發光彩。內侍也能玩,他聽說過。

俞悅覺得,被玩也不錯,就看誰願伺候他。先給他點希望,把衛衡對付了。

衛衡住在驛館,次日一早來到刺史府。

四知堂,陽光照進來,亮堂堂一種天地昭昭之感。

賀昌瑉身穿公服,頭戴梁冠,長得一般,但刺史的氣場很足。臉上不是爽過後的銀蕩,而是靈魂重生後的精神,一點被迫的樣子都沒有。

曹舒煥穿著公服,很自然的坐在旁邊,都尉比諮議參軍官大。

衛衡穿的是普通青袍,一副赳赳武夫的樣子,腦子卻不簡單,這一看,他真有點武夫了。他身後跟著六個高手,好像來踢場子。天地昭昭下,越看越不對勁。

衛衡有身份有經驗、有勇有謀,鎮定從容的見過賀刺史、曹都尉。

賀昌瑉、曹舒煥更淡定的還禮。

衛衡皺眉,雖然出發的時候不知道,但一路來到鞏州州城,該聽說都聽說了,賀昌瑉還擺出這樣子。他問:“聽聞刺史大人抱恙?”

賀昌瑉點頭:“是啊。最近總是頭痛。”

喪子之痛,現在是喪全家之痛,斷子絕孫之痛,必須痛。喪禮都省了,省的他痛不欲生。

衛衡看他不上道,直接問:“聽說刺史府橫生變故。”

賀昌瑉點頭,頭更痛:“是啊,水泊幫那些餘孽,竟敢報覆。”

衛衡瞪眼,身後高手都瞪眼,睜著眼說瞎話!這都能扯到水泊幫頭上!

賀昌瑉就扯到水泊幫頭上,這樣大家都好聽一點。水泊幫報覆,不是墨國公,朝廷面上似乎也好看一點。

衛衡面上很不好看:“聽說墨國公在州城?”

賀昌瑉驚訝:“從哪兒聽說的?曹都尉聽說過嗎?”

曹舒煥搖頭,肯定沒有,是誰又在造謠,回頭好好查查。

衛衡盯上曹舒煥,又問賀昌瑉:“聽說刺史大人讓曹都尉全權代理?”

賀昌瑉惱了:“衛參軍到鞏州所為何事?若曹都尉不能代理,本官親自聆聽教誨。”

衛衡也怒,一股氣勢襲向賀昌瑉。

※※※

衛衡到鞏州,是聽說水泊幫被覆滅,或許和莊上弦有關。

周家、衛家和莊家的恩怨,比羅家只大不小,事實上周家、衛家更希望莊家死絕。因為他們更弱小。即便沒能力,也是高度關註。若是莊上弦真有能力滅了水泊幫,說不定哪天殺到定州,幹掉周無忌。

莊上弦有瘋狂的名聲,周無忌和賀昌瑉一樣,寢食難安,派衛衡來。

衛衡以為賀昌瑉以前瘋狂對付崇州,現在受挫,他來無異於援兵,應該會求援;沒想到是這反應,一怒之下給他點教訓。

衛衡身後高手,不是三層就是四層,一齊爆發氣勢逼向賀昌瑉。

賀昌瑉傷沒好,臉色發白一頭冷汗,又怒火中燒。

鞏州雖然在東陽郡下,他又不在衛衡下,這是欺上門來,比莊上弦還囂張。

崇州和鞏州有仇,莊上弦是來尋仇。鞏州和東陽郡沒仇,這陣仗不比尋仇含蓄。

曹舒煥皺眉,站起來擋在賀昌瑉跟前。

一批親兵進來,將衛衡一撥人圍住,幾個沖動的拔刀,應該教訓他們。

賀昌瑉拍桌:“退下!衛參軍果然是來教訓本官,本官既然說了,就要親自聆聽教誨。”

親兵看看曹都尉,收刀退下。就守在四知堂外,等著為刺史報仇。

衛衡臉色更難看。這是要撕破臉嗎?雖然他是沖動了一點,但賀昌瑉何時這麽硬氣,一步步往前逼,逼的他翻臉。

賀昌瑉是怕死,但他現在情況特殊,一邊靠著朝廷,一邊有墨國保護。怕死和沒腦子是兩回事,沒腦子他怎麽在鞏州做這麽多年刺史?有哪個是容易的?

衛衡也不簡單,立刻懂了,看著曹舒煥,他一人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