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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真的沒辦法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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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

曹舒煥回位置坐好,和衛衡說道:“刺史大人抱恙,衛參軍手下留情。”

衛衡抽抽,也不讓步,就問曹舒煥:“曹都尉和莊家關系匪淺,不知最近是否見過墨國公?”

曹舒煥應道:“鞏州現在有很多事要做。”

衛衡立刻接話:“需要幫忙嗎?”

曹舒煥更痛快:“非常需要,那先謝過衛參軍。刺史大人,青西江又出現幾股水匪,不如請衛參軍幫忙剿滅。”

賀昌瑉也痛快點頭,揉著腦門頭很痛的樣子,說水匪簡直是戳他痛處:“水匪一向是橫行無忌,鞏州疲於應付。衛參軍自願幫忙,本官一定向聖上奏明。”

衛衡現在抽都抽不了,不知道什麽心情。讓他幫忙剿匪?不說水泊幫以前和賀家好的就是一家人。現在誰沒事去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鞏州的事鞏州管。他說幫忙,是要找借口插手,但剿匪又要被支出去,剿匪的過程還可能遇到危險,簡直是個坑。

曹舒煥看衛衡半天不吭聲,認真的問:“有問題嗎?這幾位都是高手。我們雖然忙不過來,可以命沿江百姓支持。剿滅水匪平定一方,功德無量,我們鞏州上下都會銘記衛參軍及幾位高手的恩德。”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曹舒煥就差給衛衡跪下磕頭,那不是他風格。

衛衡怒極,分明是被耍了,站起來拂袖而去。

賀昌瑉分明和莊上弦搞到一塊,不論是不是被逼。那就他自己來,據說莊上弦就住在清明酒店,他直接去找莊上弦,還省的賀昌瑉在中間搗鬼。

臨江路,太陽很曬,路邊樹蔭,風從江上來,浪濤伴隨著漁民的歌聲。

句廉回到州城,坐轎子裏悶,趕緊停下,在樹蔭吹吹風。

後邊跟一大群人,除了轎夫、護衛等,還有不少腳力挑著、擡著好些東西。

隨從知道句廉的習慣,忙搬個竹椅給他坐下,頭頂打著傘;小宮娥端來水服侍他洗臉、補妝。內侍細皮嫩肉眉眼溫柔,嬌貴的像皇太後。

句廉現在就代表皇太後。像竹筍、竹蓀之類,一句話鞏州就會進貢。他親自辛苦走一趟,只為走走看看,回去給皇太後講。

後邊擡著的除了竹蓀,還有一些新奇玩意,都是為皇太後搜羅的。

州城發生那麽大變故,但句廉代表皇太後,誰都不敢動他。內侍唯一擔心的,是石蟲還沒著落。之前賣二百兩一只他聽說了,但大家買了、沒一個找他,他能怎麽著?再去找莊上弦?他怕莊上弦。

句廉知道沒人敢動他,但他輕易也動不了尤其是莊上弦。

刺史衙門一個衙役匆匆找來,孫子似的給他行禮。

句廉隨意的點頭,把水果先端來,多吃水果皮膚好,鞏州的桃還不錯。

衙役瞟見他咬了一口桃,才講著不標準的官話:“刺史大人有請。刺史大人想盡辦法,從崇州買來五百只石蟲,送給皇太後。”

“啊!”句廉張著嘴一口桃噎喉嚨裏,上不來下不去,眼淚都憋出來,太激動了。

衙役還有事,匆匆又走了。現在衙門就是忙,一個人當幾個用。

句廉好一陣才將桃咽下,那麽大一塊桃肉,從喉嚨到胃裏都難受,不停咳嗽,又過了一陣總算順氣,心裏一口氣也順過來。不論如何,石蟲有了。

句廉不吃桃了,站起來,一眼瞧見衛衡,忙讓人攔住他。

衛衡走路上又有點猶豫。莊上弦若真能搞定水泊幫、刺史府,他們這幾個人未必安全。公開的不一定下手,但暗地裏有的是辦法。

被人一攔差點撞上去,衛衡皺眉,扭頭一看,那麽大陣仗,內侍?內侍身份隨主子而定,這皇太後的內侍,身份就尊貴了。

衛衡和句廉不熟,還是得過去打個招呼。

句廉知道衛衡是衛家人,指使起來毫不猶豫:“我要回京,正好一塊。”

五百只石蟲值十萬兩白銀,萬一遇上不要命的嚇了他怎麽辦?

衛衡愈發皺眉。這是讓他白給做護衛。再看一大堆東西,給皇太後搜羅的玩意兒,這算什麽,心中惱怒卻不敢說:“抱歉,衛某在鞏州還有事。”

句廉不悅,他就代表皇太後,讓衛衡做護衛是看得起他。句廉脾氣很好:“不知何事?”

衛衡突然有賀昌瑉與曹舒煥的感覺,心想何事幹你屁事,嘴上只能說道:“鞏州水匪猖獗,百姓深受其害。”

臨江路已經不少人,都聽見了。

剛才衙門衙役通知,說東陽郡派高手剿滅水匪,大家都不相信。現在信了。

現在水匪規模很小,但水泊幫開始規模也不大。大家都擔心。沒想到東陽郡這次這麽好,大家奔走相告。很快州城的人都知道,看著衛衡就像救命恩人。

句廉對水匪不是很懂,既然衛衡真有事,他只得作罷。

衛衡再次表示歉意,轉身去清明酒店。

身後六個高手最先發現不對勁。很快衛衡也發現不對勁。大家都那麽看他做什麽?衛衡本來心裏不痛快,到了酒店更不快。

這會兒時間尚早,酒店一樓大堂人不多,很快擠了不少人進去。

對面當鋪最近生意都好了不少,空了也來圍觀。

衛衡心一橫,給酒保二兩銀子,問:“墨國公在哪兒?我是他故人,急事找他。”

酒保操著濃重的鞏州口音:“你想買石蟲?跟你講,我真的沒辦法。”二兩銀子還給他,“上次在酒店賣,我就看了一眼。你若是要賣,去崇州吧。”

衛衡怒:“我要見墨國公。”

酒保應:“每天都有很多人要見墨國公,什麽理由都有。”

衛衡氣結:“墨國公在哪兒,老實交代!”

酒保嚇得轉身就跑:“殺人啦!掌櫃救命啊!這活兒幹不下去了!”

掌櫃沒出來。擠進來不少人面面相覷,這真是來剿匪的?確定不是剿他們自己?

賈鵬騷年包子臉抹著灰,光腳丫抹著泥,穿一身破衣服像個乞丐,小眼睛一眨好像抹淚,上前小心問衛衡:“你們,真是來幫我們鞏州剿匪的?我知道水匪在哪兒。那些天殺的,上次搶走我一只鸕鶿,上上次又搶走我網罟。”

衛衡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又一個熊孩子過來,紮著哪咤頭,穿著蓮花裙,手拿竹矛:“我也知道,我帶路!將他們都剿滅,扒他們的皮!”

衛衡一眼掃過,還有人擠進大堂,殷切的看著他們。

不只是殷切,還有懷疑,與不善。剛才在大路上說剿匪,現在不吭聲,什麽意思?逗老百姓玩呢?最討厭這種言而無信的騙子。

朝廷就沒幾個好的。他莫非又要利用水匪?和水匪勾結?大家更不善。

衛衡後邊一個高手沖動怒喝:“剿匪是你們鞏州曹都尉的事!”

賈鵬應道:“那你們剛才在大路上說話什麽意思?曹都尉忙不過來,你們不是來幫忙嗎?”

熊孩子竹矛指著高手:“是不是水匪太厲害,你怕了?”

老百姓一片嗤笑。無情的鄙視。赤果裸的失望。

衛衡忙攔住高手,問賈鵬:“你聽誰說的?”

他前腳剛離開刺史衙門,遇到內侍沒停多久,消息難道就傳開,或者鞏州專門挖好坑等他往裏跳?關鍵是,現在怎麽辦?他和內侍又確實講了一句。

衛衡的天空瞬間烏雲壓頂。

賈鵬拉著熊孩子就閃,這些都是高手呢,周無忌和衛家都是實力雄厚。

※※※

衛衡還沒怎麽著,又莫名其妙。

老百姓看他赳赳武夫、氣勢強悍,趕緊退出大堂,退到對面當鋪門口。

衛衡眼看著大堂人走光,雖然沒有老百姓搗亂,但這氣氛不對。

聽說安樂公主是被趕走的,範適還被敲詐了。這清明酒店就像一個魔咒。再看外面路上,老百姓越來越多,一些人拿著臭雞蛋爛菜葉,一些打魚的背著魚簍。若非是酒店裏邊,一些後生都下手了。

衛衡和幾個高手對視一眼,現在怎麽辦?

要麽灰溜溜的走,都沒見到姓莊的。雖然這狀況和姓莊的脫不了幹系,具體卻說不清。小道消息和許國公似乎有關,或許還有其他人。

若是留下來,就得去剿匪。剿匪會遇到什麽情況?現在不去剿匪,只怕鞏州也有話說。

幾個高手是真正的武夫,這麽覆雜根本整不清楚。

衛衡沒辦法,只能自己想辦法,招呼酒保都不來,怒喊:“掌櫃!”

夥計匆匆跑出來,離著十五六米遠,小心問:“幾位要吃點什麽?稷谷酒、竹筍魚湯、糯米鴨、石鍋魚、鞏州特色這兒都能做。”

衛衡看他裝傻,怒的一掌拍碎一張桌,是一個高手拍的,沖動怒喝:“讓姓莊的畜生滾出來!”

夥計嚇得腿軟,喊酒保:“快去報官!這店我也開不下去了。”

酒保撒丫子就跑,拍碎一張桌,他得趕著回來收錢。

外面街上百姓大怒,哪來的土匪到鞏州耍橫!

賈鵬騷年第一個吼:“你們這些強盜,不用滾出鞏州,就等著爬出鞏州!”

一隊熊孩子拿著竹矛來,頭上都紮著哪咤頭,身上圍著各種布頭或葉子做的蓮花裙。一個男娃竹矛上插著一條魚,血不停流,很是煞氣。

夥計也跑到大路上。強盜在屋裏沒關系,他們除非一輩子別出來。

衛衡臉都黑了。怎麽就搞成這樣子?平時隨便都能震住這些屁民,但屁民若是成為暴民,公主被趕走不久啊,他們幾個高手能頂住?這事越鬧越大,對他有什麽好處?他腦子都不清醒了,這樣對莊上弦又有什麽好處?

幾個高手大罵:“姓莊的縮頭烏龜!以為躲著別人就不知道!”

“私自到鞏州,又煽動百姓!姓莊的就等著陛下降旨!”

高手別的整不清,罵人都會,實力強罵聲傳遍州城,青西江掀起陣陣大浪。

臨江路老百姓大怒。為何怒,就是對這類人渣怒!說好剿匪不去,在這耍威風!開啟群罵模式,全是鞏州方言,罵的天昏地暗。

鞏州方言有個最大的好處,模棱兩可似乎能聽懂,反正就是被罵了。幾百上千人一塊罵,立刻將高手淹沒,民憤升級。

平民百姓為何敢罵?不知道誰先罵的,反正刺史、都尉、秦家三兄弟大英雄不管,似乎是某種默許或支持,大家為何不罵一罵過過癮?

衛衡全家女性、祖宗十八代都受到激情問候,黑著臉走出酒店。

幾個高手不甘心,他們分明可以朝後走,莊上弦肯定在後邊,或者在哪兒看戲。

衛衡黑著臉,現在找到莊上弦又如何?把他打一頓?罵一頓?威脅一頓?突然懷疑來鞏州做什麽。借口是有,有意思嗎?有用嗎?看這一不留神整個剿匪的事兒,然後招來民憤。不知道有多少坑等著。

“唰唰!”兩條黑魚飛他頭上。

“唰唰唰!”五只臭雞蛋飛高手頭上。

“嗖!”一顆石子兒如流星劃過天空,上面雕著一條龍,直取高手太陽穴。

四層高手,輕松閃過,再回頭盯著大堂後茂密的梧桐樹。

俞悅站在樹上,手裏拿著彈弓,再挑一個鳳,對著高手的眼睛。

高手被挑釁了!飛身而起撲向梧桐樹,正好殺到後邊把莊上弦殺了,省的天天提心吊膽。

俞悅皺眉,這傻逼擋她視線了,換個位置繼續對著衛衡打。沒去找他們算賬,還敢跑鞏州來送死。

高手更怒,這小子敢無視他。他飛起來飛得更高,就像一只傻鳥。一個標準的活靶子。鹹晏愉快的一刀送他去死。

路上衛衡輕松閃過黑魚、石子兒,正看著高手,又被一盆魚鱗魚內臟等潑臉上。

又一個四層高手,飛起來撲向梧桐樹,莊上弦終於現身,只要逮到他。莊上弦十六歲,撐死能有多強,一定是莊家軍舊部幫他,擒賊先擒王。

兩個高手助陣,小心點及時撤退沒問題。就像面對千兒八百的百姓,高手只要沒被圍住,基本能來去自如。自如的飛到酒店樓頂上,停下看看敵情。

危樓在另一棵樹上選一個好位置,一箭射出,連中兩人。

四層高手嚇好大一跳,轉身要跑。俞悅選一個關二爺射他後腦勺。

高手一頭撞假山,差點將假山撞倒,爬起來暈乎乎。

鹹晏無語,一刀斬之,簡直勝之不武。

路上衛衡身邊就兩個高手了,都被攻擊的慘烈,趕緊一塊跑吧,留得青山在。

賈鵬騷年手裏拿一根竹矛,奮力擲向一個高手。

高手不知道又是什麽魚蝦臭雞蛋,又感到一陣淩厲殺氣,趕緊護著頭。

竹矛噗嗤一聲穿過他後背,再穿出他前胸,帶著高手朝前飛奔,血在他眼前狂噴。

安東納混在人群,也拿一根竹矛,奮力擲向一個高手。力氣太大,竹矛半截開裂,裂成一片竹箭,又像一片箭雨。

不少人看著安家大房敬畏,再看前面高手。高手剛看到同伴後背,急的往地上滾。箭雨追著他滾地上,這下射的更紮實,完全是馬蜂窩。

衛衡一直跑,一直拼命朝定州跑,路上遇到內侍也沒停。

酒店後邊,俞悅回到院子,莊上弦把她拉去沐浴更衣,是他需要沐浴更衣。

俞悅無語,以前還將她扔溫泉要淹死她,現在很喜歡一塊沐浴。

浴池比較小,俞悅進去一會兒洗好,再看著少年。

莊上弦腰基本好了,傷口一道粉嫩的紅疤,腰很細,兩手一掐,嫩的滴水,浴池都是水。

莊上弦穿著藍色短褲站那兒,隨便月牙玩。兩條腿又細又長,上面有肉又有力量。上面肩很寬,濕頭發隨意披在肩和背上,還有胸前,特妖嬈。

這是男人的妖嬈,冷艷。莊上弦還不算男人,只是沒長大的男孩。

俞悅爬出浴池,莊上弦一把抓住月牙的小腳丫,放嘴裏啃兩下,吃糖似得。

俞悅回頭瞪他:“好了。明兒去收四李酒店。送給安家?”

莊上弦冷哼一聲,緊緊抱著月牙,這樣的濕身誘惑,可惜月牙也沒長大,摸一下。

俞悅給他一掌,爬出浴池趕緊走。

卓穎婖服侍她穿好衣服,莊上弦也穿好衣服過來,冷颼颼的好像要殺人,再生吃下去。

俞悅怒喝:“離我遠點!”

莊上弦冷颼颼站那兒不走,低著頭也不吭聲。

卓穎婖沒搞懂:“你們兩個怎麽了?一塊沐浴出事了?”本來不該她管的事,卓穎婖最近管習慣了,順口說道,“你們現在都在長身體,還是別離太近。以後多的是時間。”

俞悅冷哼一聲:“是他老欺負我。再欺負我,我周游世界去。”

莊上弦冷然說道:“我陪你。”解釋一下,“你太弱小,一人不安全。”

俞悅怒,她不弱小:“只有你欺負我!”

莊上弦應道:“以後只有我能欺負你,我不欺負你了,你加倍欺負我好了。”

俞悅不知道說什麽,她不喜歡欺負人,她只要離他遠點!

莊上弦撲過去抓著月牙親一口,轉身高冷的走了,瘦瘦的背影有點孤單,好像哭了。

俞悅相信才怪,他越來越會擺姿勢,扭頭看著卓姐,無奈嘆息。

卓穎婖摟著她安慰,沒有什麽是絕對好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總會這樣那樣:“給你做幾條裙子,要不要試試?沒事了可以穿。”

俞悅搖頭:“不穿。穿什麽不都一樣。我打算穿襪子,再三天不洗腳。”

卓穎婖樂,拉著她到客廳,鹹晏、危樓、許延年、安東納等都比較詭異,主公好像有什麽事?好像沒什麽事?

俞悅冷哼一聲,找夜酒仙,借酒澆愁。

夜玧殤給妹子倒酒,看著她眼睛,不知愁從何而起,一如緣不知因何而起。

俞悅看著夜神仙的眼睛,覺得整個人都幹凈了,醉在其中。

安東納很嫉妒,過來看著寶貝殘月,沒話找話:“內侍真的會和皇太後說,又能起到作用?”

俞悅應道:“會起反作用。但終究給了他們面子。”

許延年這點比安東納懂:“真正目的不只是這。鞏州花十萬兩白銀買石蟲,今年就可以少繳稅。要不然賀家哪來的錢?刺史一年俸銀等加起來不到一萬兩。”

安東納恍然大悟。花朝廷的錢給皇太後辦事,還要他們承情:“不知皇帝會怎麽對賀家?皇帝現在很缺錢。”

俞悅看著安家大房,賀家就剩賀昌瑉一個,至於賀梅琴要怎麽操心,不用她管。

莊上弦端來一盆湯,放月牙跟前,鮑魚排骨湯,鮮香美味。

俞悅看著少年,還真有這愛好。

莊上弦星眸看著月牙,說過要養月牙的,豈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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