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長假很快就過去。只是星爾，去留問題不好解決。這段時間，星爾，對上海有所了解。假如她不留星爾，在仙客來工作。其可能會去別的單位工作。總之星爾，不想再回到蘇北去。因為非常崇拜她，在來到上海只有一年的時間就當上了老板。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星爾，特別希望，自己能留在仙客來。卻又怕仙客來用不著自己，並想試探一下嫂子究竟是什麽意思。那天早上，故意收拾好行李。裝作要離開的樣子。說，嫂子。我得回蘇北了。出來這麽長時間，謝謝你的照顧。

她很想留下星爾，是一個非常機靈的女孩子，很討人喜歡。她說，你一個女孩子，回到蘇北有什麽用？還不如留在上海闖蕩。跟著我幹吧，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星爾，望著行李說，春節已經過去。仙客來也許用不著我了。

就算是平時，仙客來的營業額也不會太差。她說，需要你的幫助。過一段時間，我還想回蘇北一趟。店裏到時候，更需要你。現在你哥去了碼頭，店裏只有我們四個女的。工作起來很方便。

說完，走過去將星爾的行李拿到房間去。她們看看時間，已不早了。三個女人一起去了仙客來。黃伊，是最早到的一個，在廚房裏做著準備隨時迎接顧客的工作。她在心裏暗暗賞識黃伊，勤勞和忠誠。並表示，只要店裏的營業額不下降。每人在月工資的基礎上再加三百元。從仙客來開業到現在，差不多快有一個季度了。她找到了房東，交了一年的房租。與貝妮見了一次面，在仙客來的所有權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從此，仙客來的所有權完全歸她。她趁機仔細查看了仙客來的各個角落，暫時不需要裝修。省了不少心。

在一天當中，沒有出現就餐高峰期。卻總是不斷有顧客進店就餐。她在接待顧客的時候顯得特別輕松。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感到很愜意的事情。晚上，她看著一整天的營業額。只比春節期間少了幾個百分點。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將是很不錯的。她決定月底或者下個月回蘇北看望父母。她在蘇北度過了生命中最貧困的二十年。但，並沒有因為貧窮而記恨那個地方。相反，對那裏更有感情。

她認真地數落著上海的每一個日出日落。時間在平淡無奇中流逝。眨眼的功夫，到了月底。她想下個月的第一天就回蘇北。她太想念，她的父母了。這一年多以來，總是用手機與他們聯系。由於考慮到花費，與他們交談的時候總是簡單而倉促。她是個很孝順的女兒，提前為他們準備了禮物。那天，她獨自一人去汽車站買了兩張回蘇北的汽車票。有當天回蘇北的車票。因考慮到登卓，還在碼頭上工作，並決定了買第二天的車票。

登卓，下班回家，很快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服。來到仙客來。此時，就餐的顧客很多。她將其中的一張車票交給登卓，什麽話也沒有說，看著車票上發車的時間，很欣喜。心想，總算可以不用去碼頭工作。可以回老家好好玩幾天。想到這兒，登卓也投入的招待顧客的工作當中，這天是他一年多以來，唯一感到快樂的一天。打烊之後，他們回到家中，匆匆收拾了行李。在明天八點鐘以前，一定要趕到長途汽車站。八點鐘之前，是很多上班族上班的時間。很容易塞車。為了不誤時間，他們早上六點鐘就要起床。她將鬧鐘調至六點鐘。第二天，她按時起床。並叫醒登卓。稍稍準備，匆匆打的前往汽車站。在路上，出現了幾次小範圍的塞車現象。的士七點四十五分鐘才到汽車站。待他們將行李拿上中巴車時，已到了發車時間。他們沒有下車吃早餐，而是一人吃了一塊面包。不用花長時間等車，是一件很爽心的事兒。

他們在蘇北的一個小縣城下了車。這個縣城非常小，看不到任何高層。最高的一處建築是新建的。只有七層，它並不是民宅。而是一家五星級賓館。也不知來此的外地人買不買它的賬。總之，這裏的條件與上海有著天壤之別。這裏的大部分建築只有三層，基礎設施方面的建設更是無從提起。他們出了站，在一家小餐廳裏吃了一頓快餐。之後，又坐上了開往老家方向的汽車。兩小時後，汽車停在了路邊。他們下了車，並不能夠馬上回家。而是要走上好幾裏的泥土路，才能夠回到家裏。如果再背上行李，走這樣的一條泥土路，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不過，如果幸運的話，中途會碰上電動三輪車。他們今天的運氣不算差，剛走完兩裏路，就碰上一輛電動三輪車。登卓上前與司機交流。並主動要求，讓三輪車送一程。司機是一個很樸實的農民，很爽快地答應了。坐上電動三輪車，幾裏泥土路不到半個小時就跑完了。司機將電動三輪車停在他們的家門口。他們付給司機十元報酬，還說了一些感謝的話。登卓將行李拿回家。可她並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仔細觀察著眼前的這間老房子。這房子是八十年代中期建造的。雖然不是很破舊，但房子的樣式已明顯老化。這房子只是比在上海碼頭工人們所住的胡同裏的房子寬敞一點而已，不再有別的任何優越性。現在已是春暖花開的季節。她看到這房子時感覺不到一點暖意，懷著一顆冰冷的心走進了家裏。登卓的父母在圍著他，問一些過去所發生的事情。他們沒有看到她的存在。她停止腳步在那裏一動不動。

登卓的母親，矮矮的，很瘦，頭發蒼白 。望著他說，孩子。你比以前更瘦了。星爾，在上海還好吧？她應該很聽話的。

登卓的父親說，你這個時候回來幹什麽？

登卓說，我是陪老婆一起回來的。她一年多沒有見到你們。很想你們，就決定回來看看。

母親說，智苑，在哪兒？她懷孕了嗎？我和你爸都是六十幾的人了，盼著抱孫子呢。你抓緊點吧。

她聽到這番話，心中不禁產生了許多痛楚。抱孫子也許是很多人的夢想，寧可不吃飯也不能沒有孫子。她輕輕哀嘆了一聲。登卓的父母才都知道她就站在跟前。他們將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一番，才得知的確沒有懷孕。他們的臉色都變了，心裏感到無比惆悵。

母親說，登卓，智苑。你們也真是的，都結婚一年多了。也沒生個一兒半女的，真失敗。我和老頭子日盼夜盼，做夢都在盼著你們能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父親說，智苑雖然很年輕。可是登卓已是三十幾的人了。你們應該知道生兒育女的重要意義。真是的，太不掙氣了。我們很失望。鄰家的戚嬸，年紀和我們差不多。她的孫子都十好幾歲了。

她說，爸，媽。這件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慢慢來。

說完，她快步走進了房間裏。這個房間是他們在新婚期間住了兩個月的，去上海後的一年多時間裏就一直空著。房間裏一塵不染，經常有人打掃和清理。她非常感激兩位年過六旬的老人，如此細心地幫她整理房間。她的內心深處突然感到很沈重。原來，來到這個家庭裏，是肩負著重大任務的。她不希望如此，而想過一種自由、輕松、快樂的幸福生活。也許，這很困難。她的一半身子仰臥著躺在床上，兩腳落地。房間裏再無其他人，她就這樣得到了短暫的不值得一提的輕松。

第二天，天氣晴朗，和風。登卓帶著她走訪了村裏的部分鄉親，堂哥，堂嫂是他們重點走訪的對象。年前，去上海時，堂哥還沒有結婚。這次回來，聽說堂哥結婚了。從來沒見過堂嫂，登卓覺得很好奇。於是，帶著她去了堂哥家。堂哥已經快四十了，能討到老婆的確很不容易。登卓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著堂嫂的形象，希望堂嫂是一位漂亮的女子。就算不漂亮，那也一定要看得過去。總之，在未到達堂哥家之前，登卓的心裏不會平靜。

來到堂哥的家門前，只見門是關著的。登卓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物用左手拿著，用右手去敲門。咚、、、、、、大約三分鐘後，門就開了。來開門的是堂嫂。此時，對他們來說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對方也同樣覺得到訪者很陌生。眼前的這個女人，與他事先想象的堂嫂形象有很大差距。此女雙眼無神。頭上雖然紮著馬尾，卻看上去很亂。而且，只有一只耳朵，另一只似乎是被人為割去的。登卓頓時感到很失望，心想，這可能不是他的堂嫂。堂哥一表人才，只是年紀有點大。絕對不會與這樣的女人結婚，一定是弄錯了。

見到有陌生人來訪。女人問道，你們是、、、、、、？找誰呢？

登卓心裏帶著疑問。說，我們是來找登高的。他人呢？

女人回答道，他在家裏。你們進來吧。說著並讓到一邊去，使他們走在前面。女人又說，我是登高的媳婦兒。登高總是跟我說，他有一個弟弟在上海工作。弟妹最近在上海當老板。說的可是你們？

她說，我們只是在上海闖蕩，混口飯吃罷了。

女人說，混飯吃。混得當上了老板，太不可思議了。

登高很快就見到了他們，言語直接的讚美了一番。之後拉著女人進行介紹。說，這是我媳婦兒【香蘭】。從某些細節上來看，登高和香蘭的感情很好。他們在心裏默認了，不再議論香蘭與登高在外形上的差距。這是她第一次到登高家。他們之前的婚禮辦得很簡單，登高當時去參加他們的婚禮。那是她與登高第一次見面，今天算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這次，她仔細觀察著登高的家裏的一切，房子也是幾年前蓋的磚瓦房，沒有特別之處。就連家具擺設都是很普通很簡潔的。與香蘭結婚時只買了一輛摩托車，其他的什麽也沒買。電視機都是以前的，一臺長虹二十一英寸的超平彩色電視機。結婚時，香蘭，完全有理由更換一臺新式大彩電。她頓時對香蘭就產生了好感。在她心目中，香蘭是那樣的善解人意。這樣的人品很難得，他們為登高感到慶幸。

她說，登高哥哥。你們家什麽時候蓋樓呢？

登高說，不用著急。香蘭懷孕了，過幾個月我就要做爸爸了。我想等孩子長大了在蓋樓，現在住在瓦房裏挺好的。我對現在的一切很滿意。

香蘭說，我能嫁給登高就已經很滿足了。我對他沒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他生活得幸福。人生當中，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當你真正擁有的時候，一定要努力地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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