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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劍鋒初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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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天休會,“人類心理安全大會”繼續召開。

這是一只南美洲的大灰狼,它有小馬般的身架。禿禿的尾巴,證明它是在弱肉強食的動物世界中,從多次生死劫殺中沖出來的強者。它雖然被囚禁在堅固的鐵籠中,但它沒有因此而頹廢,它的強者風範和猙獰面目,依然使人產生出恐懼感。它在眾目註視中,脖子上的毛根根倒豎著,偶爾發出來的嚎叫聲,能使衰弱者,改變心臟的正常頻率和閉上註視它的眼睛——這就是不折不扣的:野狼本色!

“這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南美野狼,昨天晚上,才在南美洲的某個區域的陷阱中被捉。現在它剛下飛機不久。”E國代表,臨時充當這只狼的解說員。“普先生,但願您不會現在提出,您的寶貴發明,碰巧發生了故障。”

“謝謝您的提醒。”普教授爭鋒相對地說,“您的好奇心,但願不會沒完沒了。人間的狼——不管它怎麽甚囂塵上,它終究無法在人世間耀武揚威。”

普教授說完,朝坐在四周的其他代表笑笑,然後示意工作人員,提來一只紫黑色的手提箱。他打開號碼鎖,提開提箱,取出一個消防水槍那麽大小的一個儀器,上面連接著多根導線。他將導線端點的插頭,分別插入手提箱內部的插線座上,又重提箱裏抽出兩根導線,讓工作人員將這兩根導線的尖端插頭,對號入座地插入配電板的電源上。

“這是‘光導式意識傳感器’。”普教授介紹一下手中的儀器,又對工作人員說:“你們去把準備好的小羊牽來吧。”

不一會兒,一位工作人員牽一只小羊,走了進來。

“把羊放到籠子旁。”

當小羊接近囚狼的籠子時,這只野性十足的狼顯然是餓極了,它伸出長長的舌頭,嚎叫著,並在籠柵上撞來撞去,並且越來越猛,食欲使它忘記了被囚的處境——它甚至開始忘乎所以了。

“好了。先把羊牽開吧。”普教授說完,讓另一位工作員,拿起“光導式意識傳感器”打開光源開關。“光導式意識傳感器”立刻發出橙黃色的光。

這時,餓狼看著離它越來越遠的食物,絕望了,拖著使人心悸的怪腔,嚎叫著,瘋了似地撞著鐵柵。

工作人員這時,將強烈的黃色光芒,射到狼的身上,將光的焦點,跟著驚惶亂動的狼的頭部移動——始終保持焦點定在狼的頭部。

野狼被這黃色的光束,照得萬分驚恐,在籠中亂竄亂跳,似乎在尋找出路。然而,它始終擺脫不了跟著它移動的燈光。

瞎撞了一會之後,野狼似筋疲力盡了,動作漸漸慢下來,惡聲惡氣地狼嚎,變為傷犬一般地哀鳴……

光照又進行了十分鐘之後,這只獸君已與原來判若兩狼。它老實多了,先是安靜地站下來,呆呆地望著燈光——似乎從中接收到什麽“信息”。接著象條懶洋洋地老狗,慢慢地趴了下去。

人們一直在無聲無息地觀看。當惡狼趴下時,人們才大口噓出氣息,也有人看看手表,前後經歷的時間,半小時多一點,這只兇著於世的惡狼,已徹頭徹尾的失去狼性。

“把羊放進籠子裏。”普教授吩咐道。

工作人員,不顧這只小羊的咩咩叫喚,把它強行塞進鐵籠裏。

這只剛才曾張牙舞爪的狼,見到小羊,不亞於闊別多日的老朋友,親熱非常。它先站了起來,圍著小羊轉了兩圈,然後在小羊身上四處嗅了一會。接下去,就用它嘗試肉類的舌頭,在小羊身上輕輕地“撫來摸去”,好象影視動畫片中的“灰太狼”一樣,已經毫無野性可言……

普教授這時已步履輕松地走到一張椅子前,慢慢地坐了下來,似乎剛剛結束的“魔術”,與他無關。

工作人員,開始小心地收拾儀器。

E國代表,見到這史無前例的即興工作,才完全失去了傲慢和裝腔作勢。他從心裏,被這件事完全折服了。“普先生,見了您當代絕倫的奇跡,不由得我不從內心對您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不過,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這純屬於我個人的興趣問題――不代表我的身份。請問一下,您的發明‘光導式意識傳感器’的確是件絕代佳作。但您把它在這個人類安全會議上亮相,不知是何用意。您不會這麽回答——用它象對付野獸一樣,去那些惡人。這種東西對付任何人類進行試驗,皆是切不可行的,聯合國也不會批準的,因為這是十分不人道的。”

“可敬的先生。”普教授對E國代表說:“您問得太巧了,這正是我要在這人類心理安全特別大會上,發言的主要內容。我提請大會執行主席,請允許我在無人打斷的情況下,作一個小時左右的發言。”

“大會同意普先生的提請,並且不限制您寶貴的發言時間。”大會執行主席立即決定說:“我代表個人相信,您將會為這次大會,獻出對人類心理安全有益而又切實可行的辦法。現在,請各位代表,到會場入席。”

當大家重新在“日觀廳”坐下時,普教授拿出一份厚厚的發言稿。他的發言稿,經過整理剪輯如下:

“……人類各種形式的抗爭,在人類的歷史上,從石頭棍棒,到槍炮、導彈、核武器、激光,已經進行和發展了幾千年。我們的人類祖先,也是我們直至今天還不斷發生的戰爭的創始人。人類從有意識的那一天起,為了種種私欲,常常把己所不欲的東西,強加於他人。開始是侵占別人的食物,發展到強者霸占弱的人身體和財物——這樣,就產生了以抗爭引起的沖突——直至戰爭。戰爭,就是欲望競爭的升級……

“社會在發展,人類在由愚昧和野蠻邁向文明。文明的主要體現,是人的欲望產生了自我克制和形勢限制。在自我克制和形勢限制欲望不徹底的情況下,為了共約互束,國家產生了法律。其它法律的主要作用,不是保護人,也不是壓制人,而是——平衡人和集團的欲望。

“但是,由於世界不是一個國家組成的,制定法律和執行法律的,也不是一個人——因此法律不可能是準繩,無法達到一碗水端平。並且,各個人的欲望大小不一,受限制和自覺程度也高低不一。由於這種種原因,由抗爭引起的戰爭,始終無法杜絕——直至今天。這些大至國與國之間,小至個人和個人之間,凡是用武力和暴力來解欲望沖突和矛盾的,皆是戰爭。這從小到大,從拳頭到導彈的抗爭,的確是構成人類生存的最大危險和威脅。

“吸毒和販毒,也是戰爭,它是以盡可能不流血的經濟手段,用精神作為相互對抗的武器。

“這些可惡的戰爭,不光是造成人類毀滅,更重要的是,將人類辛辛苦苦生產出的財富,拿出可觀的一部分,去用於與生活毫無意義的去處——不管是進攻,還是防禦,這筆財富對於社會而言,皆成了‘虛設’的開支。甚至是用一部分財富去摧毀另一部分財富。

“如何消除戰爭呢?這是一個不朽的問題。千百年來,圍繞這個問題,締結了多少公約,設置了多少措施。有時用武力抗拒暴力,有是用說教代替火藥。曾用過割地賠款以息兵災,也曾用過‘美人計’去退敵於兵臨城下……凡此種種屢不見鮮的手法,皆產生過效益——但是,皆是暫時的,皆和新聞一樣,受時效的限制,皆會被重新醞釀出來的爭端所突破。所以,人類打了千百年的仗,至今未完未了,再打一千年會怎麽樣呢?也可能還後繼不休。人類的私欲――戰爭的因子,是很難斬草除根!

“能否從人的意識中,排除時時膨脹的私欲呢?這個問題才是消除戰爭和一切暴力抗爭的前提。千百年來,探討這個問題的,政治家、軍事家、思想家、科學家——皆不乏大有人在。然而,這種探討和研究,在人類偉大的欲望面前,皆碰壁而止或知難而退……

“自然科學研究中發現,石墨在加大氣壓和高溫的環境中,改變分子排列的結構,使物質中的弱者石墨搖身一變,變為最強者——金剛石;社會科學家——由此產生聯想,能不能用類似的科學方法,用外因去改變人類的大腦細胞的結構,使人腦細胞中的惡性因子,重新排列,組合成良知的系列,讓人類意識中的惡念,從意識中自消自滅。為了這個渺茫的目的,科學家們、神學家和醫學家們,哲學家和思想家們,還有心理學家們——他們從各方面著手,作經多年努力和多種嘗試,但都失敗而未終——直至今天,仍有人針對人的意識再造,在作孜孜不倦的努力……由於這種努力未見成效,致使許多著名的人物,都因為精神反常的因素,失去了寶貴的生命――或比生命更為寶貴的事業。如好萊塢影後費雯麗,當她的藝術生命還大有作為時――她卻精神失常,提前的結束了餘數頗多的正常生命和餘數無窮的藝術生命中。雕塑大師羅丹,因中年之後,不惑而惑,因意識滑坡而減少他永塑於世的不朽之作――如此例者,多得難以勝舉。

“我們的前輩,一直在前仆後繼地做改變人意識的試驗和努力,但由於科學和文化的局限,他們還未曾從全局考慮人類的意識再造。他們對正常的人,只是用思想教育,灌輸信仰、信念等東西,去誘發人的思維、行為規範化。他們只對另一種人――精神病人,才從科學和醫學的角度考慮,改造人的意識和心理狀況。

“我們的前輩弗洛伊德先生,是用催眠術為主的方法,治療精神癥。他還對病人進行鼓勵和暗示,引導病人重新覆活其發病的環境經歷,引出病人真正情感的――第二次爆發,讓被壓抑的感情,來個突破性的‘精神疏洩’(atharsis),該詞來源於希臘文,意思是‘清除’,使病者的意識凈化。

“醫學家治療精神病則是化學法和手術抑制、手術切除法。化學法使用幾十種藥物,雖能有效地減輕精神分裂、抑郁,但卻無法徹底改變病人的精神意識,只能暫時控制人的精神不再滑坡。而手術是用新的痛苦,去代替病人的顛狂行為。切除法是將精神病重癥進行腦白質切除,雖然使病人喪失了惡、狂、亂等念頭,同時也使其喪失了理智,使其變為人工的‘植物人’,使具有獨立思考的高級動物,變為一具具――行屍走肉!

“――總之,想讓人類――從外界力量上改變意識的手法,層出不窮。科學家們雖經過種種不懈的努力,可至今,仍然象《出賣心的人》一書中的玻璃老人一樣,無法換掉人的‘壞心’。醫學空前發達的二十世紀社會,世界上仍沒有一個精神病院,能徹底康覆精神病患者。

“我在學習前人的經驗中,避開彎路,越過雷同區,根據中國氣功、印度瑜珈術,能使人入靜的特征,試驗出人類在思維時,能發向空間一種很難測出來一種波――意識電波。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腦電波。這種意識電波的粒子,比光波的粒子更為細小的幾萬分之一,波長只有χ射線的百分之幾,但它的穿透能力,強於χ射線幾百倍以上。因此,這種意識電波,能在空間穿過層層阻礙,連山峰也擋不住它的通過――這是電波、聲波和各種射線都達不到的。這種波長極短,只有幾十萬分之厘米的意識電波,在平常的情況下雖然能一射千裏,但強度很弱,很難產生出效應。但是,如果將意識電波集合象激光那樣集與放,集與放就可以產生較強的次電波和次聲波感應。不過,這種感應有兩個局限性,一是儀器很難接收和測定它的感應,二是這種感應,除了特異功能者可以用其意念作出種種實事,一般人即使用氣功發射出這種意識電波,也僅僅限於對他人的意識神經,產生出一種觸到低壓電電的感覺。由於這兩種局限,這種人們很早發出的意識電波,一直沒有重視它和深入地研究它――致以使它一直默默無聞,無人問津。我發現,如果用氣功之力,將意識電波發出,射向他人的大腦神經,可以使受波者,產生意識互感作用――由此發現,我大膽設想,如果有一種儀器,能把意識電波象錄音、擴音一樣錄下來再擴張出去,豈不可以射出很強的意識沖擊波,這種沖擊波,沖擊他人的大腦細胞,是否可以改變他人腦細胞的額定功能呢?我認為是能夠的――只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和適當的強度。特別是精神病人的意識細胞――已經成為‘無能細胞’,如果這種‘無能細胞’,長期受到適當的外來的意識電波沖擊,和意識嫁接,就能改變‘無能細胞’的劣化組合,使其意識細胞中的偏激性和抑郁,得到疏洩,然後產生意識的細胞的優化組合,產生新的功能或者恢覆正常。

“由此,再進一步設想,如果一個理智正常的人,但他是個無政府主義,他也受到外來的意識電波沖擊,是否也能改惡從善呢?這跟野狼在接受‘光導式意識傳感器’的‘犬性意識沖擾’後的效果,是一樣的道理,也是一樣的切實可行――如果真的,用科學能達到這種效果,那將是人類的一大厚福。將會在不損傷思維智能的情況下,使一個個精神病人,恢覆理智性的正常;甚至還能使一些因血緣近親繁殖的和其它因素的癡呆兒,變為智商正常的人類後代。還可能會:使一個個冷血的殺人狂,變為一位以救死扶傷為責任感的大夫;使一個個慣偷,變為拾金不昧的君子;使一個個淫樂無度風流客,變為一個安分的神父;使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戰爭狂,變為一位‘諾貝爾和平獎’的獲得者……這是多少美妙的前景――但是,就我目前的能力,還遠遠沒有達到。我現在力所能及的是,用我最近發明的‘意識傳感器’只能使精神病人安靜下來,這意識傳感器和光電式意識傳感器不同,它是由光波和聲波傳導意識,能通過電視和音響設備,把意識電波傳感給異體。

“我想用我的‘意識傳感器’,去治療精神病人――但這不光屬於醫學範圍,還屬於科學範圍,因此特向大會提請,請聯合國人權組織,批準我和我們的祖國,為精神病所采取這種科學療法,我們極其需要國際輿論的支持。這是人類安全的一個重要部分――減少社會變態和反人格行為。請聯合國和國際衛生組織給予中肯的答覆。

“我的發言完了,謝謝大會,謝謝各位代表。”

會場出現短時間的沈默。

大會主席就普教授的發明,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剛才大家看到的、聽到的,無需再有什麽疑問了――科學就是神秘而不可思議的東西。普教授的創造,如果真如他個人所言的那樣,那將是人類新的約翰福音——離我們很近很近的福音。治愈精神病,減少精神病人和社會變態者――同時也是減少社會的累贅,這是人類勢在必行而又一直無法解決的一步,但願他的創造――真能取得可喜的成功。”

“中國方面,在這次大會亮出這個魔術般的事實,是十分明智的,將給他們的下一步――大規模地用科學治療精神病人,攤出輿論先導,避免世界各國,對他們將進行的舉動產生指責和誤解。在此,大會希望各位代表就此問題,發表意識和看法――這是符合本會宗旨的,希大家暢所欲言。讓我們這個‘人類心理安全’大會,進行得更加有聲有色。”

就普教授的創造,首先發表的代表,還是與普教授針鋒相對的E國內政部長:“試問普教授,您在對精神病人施行‘意識傳感術’時,也象對付野狼那麽做嗎?把人――盡管是精神失常的人,與野獸劃等號,那是十分不人道的――要知道,精神病人不是魔鬼,他們也是上帝的臣民、‘主’的兒子。”

“野蠻的方法,只能對付野蠻的族類。”普教授說:“我剛才已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治療精神病人的‘光電式意識傳感器’是由光波和聲波傳導意識電波,它是與意像設備串接在一起的。病人在看電視和聽廣播等傳音設備時,就可以達到治療目的。剛才用於狼的‘光導式意識傳感器’,是第一代――而用於精神病人的是第五代。我已開始研究第六代‘意識傳感器’,它將可以象發射無線電波一樣轉播意識電波,將可以在不受限制的空間中,象拍電報那樣,用不同的波長,‘拍發’給接受者,也可以借用廣播配合發射意識電波,讓千百萬人同時接收。”目的是讓人的意識返璞歸真。真如中國文化精萃《三字經》中所說的“人之初,性本善”,讓人的意識慢慢恢覆到“之初”——

這下眾座皆驚了。連大會主席,皆和大家一樣,陷入沈思之中。

過了一會,還是E國代表開了腔。他這一次發話態度一反常態,變得十分謙虛中肯:“大會主席,各位代表,看了、聽了普先生個人創造,我從內心深處,產生了對普教授的無限崇敬。因此,請不要在中國辦或由中國政府主持,而應該由聯合國和世界衛生組織共同主辦這次尚是未知數工程――意識工程。而首批就診者也不應該全是中國的精神病人,應該由聯合國的部分成員國中,提供不同國籍、不同病情的精神病例者。如果普教授的創舉,能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話,則可一舉數得,以後就可以走捷徑,不須興師動眾的召開國際大會,就可以開辦‘普氏療法’的國際精神病治療中心。到那時,人類就可以將沈重的負擔,放手給普教授……及其他的學生們。

“這件事,由國際上共辦,還有一個好處――就是用國際監督來防止不人道的‘小動作’,在過程中掩人耳目的發生!”

安蒂爾將軍,在E國代表發言後說:“普先生,您對用‘意識傳感’的方法,治療精神病,有把握嗎?這是有很多‘WHO’的成員國都非常關心的事,希望你不要作出輕率的表態。”

普教授回答:“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不打無準備之仗’。科研活動,和打仗一樣,‘有無’把握之事都可為之。飛機在上天之前,誰都不可以說滿有把握,人類每項發明、每項重大的科研活動,都要經過艱苦的路程。但人類從未停止各項科研活動,每種問世的藥品都說不定經過千萬次試驗。我的發明——我將會進行下去。早在兩年之前,我在上海精神病院,用人體發功的辦法,用外氣和同時發出的意電波,沖擊精神人的中樞神經進行心理幹預,在一定時間內,治好幾例精神病患者。但由地靠身體部位發放外氣和意識電波,一次只能給一個人治療,效果太局限。但我從中悟出,如果有一種儀器,有把人發出的意識電波錄下來放大,或者直象變電壓那樣‘小入大出’的擴波,這樣不是可以千倍萬倍的提高效率嗎?經過兩年努力,參照了激光學中的部分原理,終於試制一代比一代先進的――意識傳感器。它具有接受腦電波和意識次電波的作用,並能將接收的電波經過計算機解密和篩選,儲進蓄波管,再進行閉路放大後釋放出意識電波的原形,但功率擴大直至萬倍的‘意識電波’。這種比原‘電波’強的‘意識波’,還可以進行多極釋放,效果雷同於單極傳感。釋放這種意識電波,有三種介質――光源、音響設備和影相設備。也就是說,經過‘意識傳感器’再釋放出的‘意識電波’,隨著電視機發出的光粒,或揚聲器播放的電波,象‘丘比特’的金箭一樣,射進‘精神病人’的腦中。這樣,我發射、傳感的意識電波,加密到放射及媒介中,可以同時輻射向千百萬人,擴大了治療範圍。”現在已經邁出了可喜的嘗試。”

安蒂爾將軍又問:“您是一位中國人,有中華的語言體系,是屬於東方的生活習慣。假如用您的意識傳感術,來治療西方變態者――這曾是西方‘傳心術’多次遭到失敗之事,您認為能奏效嗎?”

“這個問題,我到是未曾推敲過的。”普教授想了想回答說:“我是這麽認為的,東方和西方人,都是高級動物,除了語言差別明顯,其它方面皆大同小異。而我所為的事,並非是用語言說教性的和鼓勵性的,而是和卓別林的啞劇一樣,是意識性藝術。我是用意識和他人進行‘精神會餐’,語言在兩個意識貫通的人之間,是多餘的東西――何況,精神病多數已喪失了國籍和地區,他們對父母的言語,有時皆失去了感覺。因此,我的意識療法,應該是是不分國籍的,不受任何局限的——但是,因為國藉不同,可能會增加一些困難,這是客觀存在的,可是我們幹什麽事情沒有困難呢?我們人類就是——在克服困難的基礎上,實現一次次科技進步。就拿我們今天的‘信息時代’而言,是輕而易舉得來的嗎?所以,大會不能光從困難的角度來反對我、或者支持我。我十分希望得到一個理智的——結果!”

“唔,很好。”安蒂爾將軍說:“我擁護E國代表提出的建議,如果普教授本人和中國政府不激烈反對的話,我也請求聯合國,能將這次本來只局限於中國的首次‘科學意識糾偏工程’,由聯合國或世界衛生組織共同舉辦。這是件厚益於人類的事情,範圍越大,路子越開闊越好。這是件應該擴大試驗範圍的人類大事。”

到會的各國代表,對這件“意識糾偏工程”,皆感染上了興趣,他們接二連三地發言,除了部分人對此事懷有疑問之外,發言中的多數人,皆讚成E國代表和D國安蒂爾將軍的提議。

結果,是以多數讚成,少數反對而形成了決議:這件與人類安全互相關聯的事,由世界衛生組織和中國方面聯合舉辦,並報請聯合國批準或同意。

大會決定,在太平洋公共海域,接近中國領海的東沙群島海域區與公海交界處的一個小島上,建立一個國際精神病治療研究所,這個原無名小島,定名為“福音島”。並決定,從聯合國成員國中,典型地抽出三十名重病精神病人,作為普教授新型療法的第一批被醫治者。

大會還在普教授的個人要求下,決定在普教授進行意識工程的半年時間中,任何國家都不派遣代表去“福音島”人察看,島上除了普教授,不派其它成員國參與這件事――所有的護理、服務人員,一律是仿生機器人。大會也要求普教授,在他進行工作時間,要在多角分鏡頭錄相傳真設備監視之下,以便讓世界知道,這項奇跡般的工作,有無侵犯人權的行為。

福音島上的建築和設施,由聯合國抽出經費和人力,根據普教授的要求建造和配套。

最後,大會更確切地決定,這次史無前例的人類“意識工程”,定為一個意義雙關的日期“開工”――這個日期,體現了聯合國,對人類的兩種公患,下定了根治的決心――這未來的這一天,是2020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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