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是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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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錦予決定無視他, 在他的面前特地撈出耳機塞進耳朵裏, 悠揚輕快甜美的音樂在耳畔響起來。

一邊往前走,梁錦予一邊拖著行李箱,不忘回頭和陸凱搖搖手表示自己要和他道別。

陸凱尷尬地也揚起手回應這一幕。

嘖嘖嘖, 這兩個人啊……

眼下梁錦予完完全全沒有把容澈放在眼裏, 幾乎當他不存在一樣。

一個人默默地繼續往前走,這首歌感覺有點聽厭了, 迅速切換到下一首。陽光真的如天氣預報說的一樣,非常耀眼, 很不錯。

空氣也很清新。

梁錦予快步走了一會兒, 後面那個男人已經追了上來。二話不說用身體擋住她的去路,甚至拎起她的一只胳膊, 制止她繼續往前走而無視他的行為。

容澈俊美的臉帶了強大的壓力, 如風卷殘雲慢慢欺到她的臉前,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出來:“我讓你上車。”

梁錦予將耳機的音量故意當著他的面調大, 還刻意換了一首歌聲比較吵雜的重金屬類型的音樂, 對他微笑著搖搖頭表示:“不好意思,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還拿肩膀撞他一下,示意讓他趕緊不要擋道, 有多遠滾多遠的比較好:“不好意思,你長得太肥壯了,擋著我的去路了。”

“呼——”

陸凱的牙齒有點酸,差點放浪形骸地笑出聲來, 在看到容澈默默轉過視線看向他這邊的時候,趕緊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的嘴角漏出笑聲。

這可是千年難得看到的場面啊,被一眾網民奉為頂級男神以及國民老公的容澈,居然在梁錦予的面前被她多次“羞辱”到不行的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陸凱已經私底下不知道笑過多少回這件事了。

容澈抿唇笑一下,也懶得出手將她的耳機摘掉,直接扼住她的手腕往回走,被梁錦予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了:“我自己坐公交去車站就行。不用勞煩你。”

容澈挑挑好看的眉毛:“誰說要送你去車站了?”

梁錦予神色一凜:“既然不是送我去車站那就更好了,還要我上車幹嘛?”

他忽然就靠近她,低頭認真地凝視她一眼,看得梁錦予努力保持身形沒有向後退兩步。

容澈勾了勾唇角道:“我和你一起去Y市。順路帶著你。”

話音才落,梁錦予剛剛打算說:“不需要你的順路。”已經被容澈莫名其妙地攔腰直接抱起來,一路抱到他的車裏,往副駕駛座上面輕輕一扔,回頭吩咐陸凱趕緊地把她的行李箱帶過來。

陸凱怔一下,二話不說將梁錦予的行李箱拖過來在容澈的眼皮底下直接扔進了後備箱裏面。

“看好家。”這句話是對陸凱說的。

收到命令的陸凱,莫名其妙在他的強大壓力中,擺正好一個類似軍姿的站姿,向他傻楞楞地敬禮:“好的,容哥。”

放眼看去,容澈戴上墨鏡以及口罩以後,只能看到部分露出的挺立的鼻梁,今天的他穿的比較的清閑,和往常喜歡梳大背頭穿西裝的模樣全然判若兩人,這次也是經過特殊的喬裝改扮,梁錦予早該想到他能這麽穿一定是必然要做什麽不正常的舉動,果然不假。

容澈矮身也進入車廂當中,坐在主駕駛座的他轉臉看一眼她,接著又說出一句很欠扁的話:“還想要噓噓嗎?”看看腕表,他又道,“可以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仿佛回到了多日前在高速路休息區女廁所附近的情景,梁錦予終於咬牙冷冷地憋出和當日同樣的三個字:“不需要。”

車子一路駛上了高速公路。

好幾次經過收費站口的時候,容澈降下車窗,遞出紙幣給工作人員,動作很嫻熟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人。

梁錦予真的很不想搭理他,背著他點開手機上買票的APP,心疼地看著那幾百塊錢的票付之流水……已經沒法退了。

越想越覺得這個男人簡直是奇葩到要死,不可理喻。

梁錦予又轉身將手機的APP以一個特寫鏡頭給他好好看看,當然容澈也沒有時間去看。只是梁錦予想要增加自己怒氣值的一個辦法:“我已經買過票了,你要是有事你可以自己開車去Y市,我不需要你的順路。”

他眉目不動,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跟在其他車輛的後面:“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停靠在應急車道,把你放下來,接著引來交警將迷失方向的你送回去?”

發現他總能找到借口回覆她的言論,梁錦予差點要呵呵一笑了:“這件事一開始本來沒有這麽麻煩。你走你的獨木橋,我過我的陽關道,這樣咱們兩個人根本不會有什麽摩擦。為什麽你總喜歡把事情弄的這麽覆雜?”

他開著車,趁前後車輛靠的不是很緊的情況下,突然從後排的車座上撈來一樣事先準備好的東西,往梁錦予的身上一扔。

梁錦予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包沒有拆封的薯片。

上面赫然有一幅烤肉的圖樣,寫著——燒烤口味。

容澈偏頭看著她,面容冷峻:“話多,吃薯片,可以減少說話的次數。”

梁錦予:“……”差點就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將薯片拆封然後把裏面的薯片全部倒到他的頭上。

打開包裝袋,塞了一大把薯片進嘴裏,故意在他的旁邊“哢擦哢擦”嚼起來。

這個男人居然還敢和她玩起矯情。

容澈:“吵。”

梁錦予呵呵冷笑:“嫌吵你倒是一開始別給我薯片吃啊。”

有種給她薯片吃,有種就要聽她“哢擦哢擦”嚼。

結果這個男人開始對她動手動腳。

他伸過來一只手,捏住她兩邊的臉頰,把嘴裏還塞著薯片的梁錦予直接捏成了一只嘴巴鼓鼓的小松鼠。

從中央後視鏡瞥到一點梁錦予的真容,容澈似乎有一點點滿意:“樣子挺難看,很配你。”

氣得梁錦予腦子有點發熱,真的代入了自己是松鼠的設定,在他手背上用力地一咬。

把容澈的手背和打草驚蛇的蛇一樣,直接咬得縮了回去。

“屬狗的麽?”

“滾!”

“長得不像球,不會滾。”

“……”

梁錦予已經不想和這個不可理喻的家夥說話了,默默地吃自己的薯片。

看她薯片吃得差不多了,容澈又從後面撈來一樣新的東西。

梁錦予定睛一看,這一次不再是薯片,而是換成了別的東西。

一袋榛子。

有殼。裏面還有剝殼的工具。

真的把她當成松鼠一類的小動物了?

容澈慢悠悠道:“慢慢吃,吃慢點,別忘了用工具,用牙我還得送你上醫院。”

梁錦予:“……”

默默地拆開包裝袋,撈出其中一枚不規則圓的榛子,梁錦予忽然覺得有個地方很微妙。

不管是薯片也好,還是榛子也好,都是她喜歡也愛買來吃的東西。

但是自從自己的母親生病以後,能克制不花錢的地方,她就很少再買這些零食吃了。

容澈怎麽會這麽湊巧?

突然間,腦海裏蹦出那個簽訂勞動合同前的調查問卷,上面有一條寫著“你喜歡的零食都有哪些”。

心裏似乎有什麽被碰觸到。

梁錦予看起來很正常地瞄了一眼左手邊的風景,實際上,是在偷偷看容澈的側臉。

他戴著墨鏡以及口罩,根本看不清楚目前的表情是什麽樣。

梁錦予的心尖有一點點的微顫。

正好容澈突然開口說話,梁錦予晃了一下神,才問:“你剛剛說什麽?”

他扯開口罩,露出漂亮弧度的唇形。

“我在說,你動車票買了多少錢?”

梁錦予收回視線:“幹什麽?”

容澈輕笑一聲:“不是退不掉票了嗎?”

梁錦予偏頭看向自己這邊車窗的風景。長發在風中亂揚。

被容澈一只手從背面提著後領撈回來:“高速路上把頭伸出去,你膽子挺大。如果有人正好把痰吐到你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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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錦予沒說出口的話都快成亂碼了,就不能說點稍微人能聽得進去的話嗎?

容澈道:“多少錢?等等我打到你的賬戶上。”

“不用了。”梁錦予把頭縮回來以後就開始剝榛子。

前一天賬戶裏才剛剛被他轉了三萬元錢,梁錦予可不想這個還款真的和雪球一樣利滾利越來越多。

手指在剝第二個的時候,不小心因為走神等問題粗枝大葉地將指尖劃破。

血頓時不停地流了下來。

梁錦予的第一反應是趕緊將手指含進自己的嘴裏,用唾液先進行消毒。

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要和容澈這個瘟神在一起,一準就沒有好事發生。

如今的他也好像在嘲笑她似的說著風涼話:“剝個榛子仁都可以劃破手,還是在有工具的情況下,你可以再蠢一點。”

梁錦予皺眉:“你可以閉嘴嗎?”

容澈冷笑一聲:“嘴長我臉上,它好像不太想閉。”

正好這個時候車子已經駛到一個高速路休息區,一直以來因為身份問題必須要保護好現場情況不引起騷動的容澈,這次竟然慢慢靠停在一塊空地上,戴上一頂帽子,也將口罩重新戴回去。

主動打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座這邊,也打開梁錦予這邊的門。

在梁錦予奇怪的視線中,拉住她的手腕,半傾了身體撐在她的身側,用有點好聽到讓人沒抵抗力的聲音說道:“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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