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還想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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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錦予給他折騰的不知道下車要幹什麽, 容澈又重覆了一遍:“下車。”

接著見她不回應, 幹脆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往車下走,這波霸道的風範仿佛又回到了上車之前,真的有種他極有可能隨時隨地不分場合就將她攔腰一抱的舉動。

梁錦予趕緊踏下腳步, 對他道:“我自己可以的。”

但他還是沒有松開她的手, 依然拉著她一直走一直走。

梁錦予搞不明白他想做什麽,只知道身邊有許多來來往往匆匆路過的過客看到這麽一個身材高挑, 貌似是美男子的人物,紛紛願意在他們的身上留下一點目光。

“餵, 松手。”梁錦予拼命地想從他緊攥不放的手心中騰出自己的手, 結果被他抓得更牢了,“你這樣, 會被認出來吧。”

回想起來淩晨的時候他收走自己的專屬板磚的樣子, 容澈還特地假模假樣地說了一句如果她敢做傷害他的肇事者,那麽她就等著被他的粉絲狂砍十八條街大卸八塊的下場吧。

結果在這裏, 這條理論似乎被他完全拋卻到九霄雲外去了。

“在這裏等著。”一路被他拉到便利店的門口, 容澈停下腳步, 終於舍得將她的手心丟下。

但是進去便利店之前,回頭又警告她道:“別想跑。”

真的好像扣押重大罪犯的特警一樣,梁錦予真的對他的行為已經表示無語了。

完全不想就他這句話回覆什麽, 規矩地等在門口,想看看容澈還能做出什麽極品奇葩的舉動來。

結果很快走出來,像是真的怕她跑了一樣的容澈,手中又多了一個環保布藝做的便利店裏賣的袋子。

裏面裝著一些什麽, 梁錦予因為湊得不是太近,也看不清楚。

容澈慢慢近到身前,帶著一種絕對命令的口吻說道:“手,伸出來。”

梁錦予莫名其妙,伸出自己的右手。被容澈駁回了:“不是這只。”

梁錦予只好伸出受傷的那只左手,也就是被榛子殼劃傷的那只,被容澈很快接過去,捧在手心裏,他仍然戴著墨鏡,令人看不清楚此時此刻他的表情。

容澈註意觀察到,傷口略微有點深,他嘖了一聲:“果然是蠢貨。剝個榛子還能傷這麽深。”

梁錦予聽到他這麽評價自己,不開心的同時想把手給抽回來,結果被他用力一扣抓得更緊了。

接著就看到容澈從環保袋裏拿出一瓶依雲牌子的礦泉水,記得沒錯的話,這個牌子的水頂貴,一瓶可以抵得上普通的礦泉水好幾瓶的價格。

梁錦予更加搞不明白他想做什麽,目不轉睛盯著他的時候,容澈已經擰開瓶蓋抓著她的手指湊近那瓶水的瓶口。

清涼的水一下順著他的這個動作流淌到梁錦予的指尖,順便容澈也將自己的手指清洗了一遍,才慢慢摸著她的傷口合著流水揉洗。

驚得梁錦予以為他轉性了,或者眼前的這個人一定不是容澈本人而是其他的什麽披著容澈皮的人正在扮演他。

可惜演的太不像了!

容澈會是這麽溫柔的人嗎?

梁錦予尷尬地再度嘗試著想將手心抽回來,換來容澈再度緊扣住她手指的動作,順帶還冷颼颼地在說風涼話:“就這麽想發炎了之後,到醫院裏再掏腰包是嗎?”

哪有他說的那麽嚴重。不過是被一個榛子殼給誤傷了,又不是帶著鐵銹的釘子。

容澈為她仔細清洗完畢傷口以後,又從環保袋裏掏出一個創口貼,撕開包裝以後在她的傷口上慢慢地繞成一圈。

終於貼好完畢。他又拉著她的手心重新往車的方向去走。

直到這一刻梁錦予才開始明白他下車的動機,原來就是為了要給她洗一下手貼一下止血的創口貼。

甚至走在一邊的他還在嘲笑她居然用唾液去清理傷口。

順著他伸展過來緊拉著她的長臂,正好能看到比她整整高出一個頭的這個人的肩膀,沐浴在陽光下面正好為她擋住了一些涼風。

兩只手就這麽不經意的被他以很正常的一個理由——防止她一個連剝榛子殼都剝不好的幼稚兒童在人多的環境下走丟的理由,很正義地糾纏在一起。

經過女衛生間的時候,梁錦予看到突然頓足的容澈回頭對她道:“那邊女廁所,要不要噓噓?”

“……”果然還是剛剛好不容易覺得他有那麽一點點帥的時候,又全部前功盡棄了!

“能不能別老提女廁所和噓噓!”梁錦予差點原地爆炸了。

兩個人回到車上,重新驅車上路已經過去大半天的時間,上一次從Y市橫跨好幾個省來到容澈所待的H市用了將近三天三夜的時間。

那一次也是容澈開車上路,防止陸凱再領著他奔向血紅之災的康莊大道,回程的時候都是容澈在開車。

那一次的容澈仿佛化身成為電動馬自達,三天三夜沒怎麽好好休息一直都在路上開車的他,精神十足。

這一次大抵也將如此。

但是這種情況根本就是一個長期消耗精神和元氣的事情,倒不是真的心疼他,絕對不是心疼他,到晚霞已經爛漫滿天的時候,壓了一點車窗下來,晚風徐徐吹在臉上,梁錦予看完美景以後突然提議道:“等一會兒上夜路的時候,換我來開吧。”

容澈瞥瞥她:“不用了。”

梁錦予:“好歹我也是一個有駕照的人。我說換我來開就我來開。”

容澈:“我說不用就不用。”

梁錦予:“你不相信我的技術?”

容澈:“一個會在開車的時候左飄飄右飄飄無視交通規則的人,讓我怎麽相信她的技術?”

“……”真心想要呵呵,這個人怎麽這麽記仇,梁錦予口氣不太和善道,“那是因為我當時在刷微博。”

說完了以後感覺把自己套路進去了,梁錦予的臉色僵了一瞬。

容澈冷笑:“明明在開車還在看微博,這樣的人居然讓我嘗試去相信她的技術?”

梁錦予微笑一下,眼神卻瞬間變冷,忽然話鋒轉了:“隨便你。別因為疲勞駕駛再出事故。”

容澈嗤笑一聲,仿佛在說“原來你擔心這個啊”,告訴她:“比起這件事,你應該更擔心一些其他事情。”

“什麽?”梁錦予還沒反應過來。

容澈:“記得某個人經常在自己的床底還有枕頭底下藏一些能夠殺人越貨的利器,這麽快就忘了為什麽要藏那些玩意兒的原因?”

梁錦予的嘴角忍不住往上一提:“沒有關系,對於某個人來說,我是小學生,勾不起興趣。”

容澈直接不客氣地點評:“某些幼稚鬼還真當自己是小學生了。”

梁錦予差點拆下後面的靠枕用來砸在他的腦門上:“某個嘴巴欠抽的家夥真的可以閉嘴了。你這麽毒舌你的粉絲他們知道嗎?”

再這麽下去,一向不愛八卦的她都被他弄得想跑到網上去爆料有關容澈的毒舌的二三事。

但是轉念一想,似乎網上對他的這種什麽在拍戲的檔口,頻頻用高冷毒舌兼並傲慢的態度惹哭搭檔女演員這種事情,已經是無需再扒皮的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了。

到底有多欠扁?梁錦予忽然有了和網絡扒皮帖子差不多的感慨——

這樣的人居然還會有粉絲?

WTF?

不知不覺在漫長的坐車過程中,梁錦予漸漸睡著,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做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夢。

夢裏她媽媽的病全好了,一家人和和美美聚在一起正在吃飯。

旁邊始終有一個人正牽著她的手,導致她吃飯也不得安生。

“能不能丟開?”夢裏那個牽她手的人的樣子,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只知道其他餐桌上的人都在嘻嘻哈哈看著他們的這一幕。

梁錦予的媽媽趙文娟臉色紅潤,不禁笑道:“予予啊,你真是找了一個好老公。媽媽就放心了。”

老公?

她忍不住聞聲回頭一看,那個原本模模糊糊的一張臉,突然就有了自己的模樣,並且還是自己視之如草芥,棄之如敝屐的容澈。

“還想逃嗎?”

在飯桌底下,那個惡魔般的男人緊緊扣住她的五指,就和白天拉著她洗手的時候一樣,那麽的真實,讓她完全不能動彈。

簡直是一個大噩夢,梁錦予受到不輕的驚嚇,瞬間從噩夢之中清醒,便發現主駕駛座的那個男人不見了,目前車子也停在休息站附近。

因為真的是一個十分可怕的噩夢,梁錦予從單肩包裏掏出一些紙巾,抹掉頭上無端生出來的冷汗。

容澈正好也從衛生間解手回來,轉到車前重新鉆進車廂裏坐下。

一看她冷汗淋漓的樣子,勾唇微笑:“做噩夢了?”

是啊,做噩夢了,還是做了一個嫁給你的噩夢。

說到嫁給容澈,梁錦予就覺得很可笑,在腦海中變出了一只無形的小手,幫忙將那些可笑的思緒全部揮散幹凈。

兩個人的脾氣不相合,許多想法也不一致,更重要的是容澈這個人是一個身價500億的大佬,梁錦予想也沒想過真的抱上他的大腿和他怎麽樣。

她只想過一個不會被他的粉絲糾纏安安靜靜的人生。

容澈掏出一盒清新口氣的薄荷糖,打開蓋子抖出一顆丟進嘴裏,慢慢在嚼。

緩慢地,回頭,告訴她:“你可以繼續睡得和死豬一樣了。”

“閉上你這張臭嘴!”梁錦予在他的面前已經毫無溫婉的形象可言。拜他所賜,連夢裏都開始出現他的身影,當真是陰魂不散的終極典範。

因為一時之間也睡不著了,梁錦予幹脆拿後背對著他,頭偏到一邊打開手機看看有什麽新的微信消息。

M菌那邊沒有,季薇那邊想當然的在趕稿,也沒有。八卦達人黎雪倒是發了一條消息過來,很爆炸的新聞:【金魚,你知道嗎,最新的一個超級勁爆的消息,絕對的獨家新聞,現在還沒有被曝光出來哦,是咱們報社的記者拍到的,某個明星大腕和他的助理在一起啦。有圖為證。】

某個明星大腕和他的助理在一起了。

一眼掃到幾個關鍵詞,梁錦予用力地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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