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關燈
面對鬼哭狼嚎的蘇小,陸宜亭倒是覺得享受,當然有愛屋及烏的成分在裏面,他想寶寶她就是太壓抑,這喝了酒,是釋放天性了,一會唱的撕心裂肺,一會抱著酒瓶喝幾口,她就該這樣,把委屈釋放出來,才能留出空白,填下其他的東西,比如幸福。

顧景行好笑,“果然不能和安靜的人喝酒。”

陸宜亭看了顧景行一眼,笑出來,“不是很可愛嗎?”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覺得可愛就可愛。”

“她……讓我覺得慚愧,好像配不上。差了那麽多歲,曾經又那麽荒唐,你不會懂她崇拜的喊我首長時,我心裏是多麽心虛。”

顧景行難得聽到這番話,他不敢相信一向隨性的陸少爺竟然會有這麽深情款款的一天。

“你當初也是這樣嗎?”

“什麽?”

陸宜亭凝眉又松開,靠在沙發上,釋然道,“就是非她不可的那種感覺,想照顧她的感覺,就是不是同情,而是憐惜,像憐惜自己身上傷口的那種感覺,就像明明是她在疼她在難受,可你看在眼裏,就能體會就能感同身受,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得她過不好的模樣。”

顧景行看著那兩個抱在一塊的人兒,笑笑,“恩。你現在也有那種感覺了?”

“是,很清晰。”

“那恭喜你。”

“可惜,她沒那種感覺,我似乎處於主動的一方。”陸宜亭抓抓頭發,很郁悶,“這讓我有些挫敗了。你說哪個女人不貼上來啊,還非要我這麽三催四請!”

“可貼上來的你又不要。”

“也是。所以,我是犯賤啊,半年多了,就對她上心。”擱以前,他女伴都換幾個了,還能這麽潔身自好的守著她?他果然沈淪了。

愛情這玩意,遇上,也挺倒黴的,逃不了,還被定住了,可不是要任人宰割麽!

“陸少爺,你是不是當局者迷?”

“什麽?”

“她可不像對你沒感覺。她……”

顧景行剛想說什麽,結果被安以歌叫聲打斷了,“老公~~救我~~”

她一喊,顧景行立刻走過去,陸宜亭也跟過去。

蘇小倒在沙發上,摟著安以歌,這摸摸那摸摸,“阿爹……阿爹……不要走……不走……”

安以歌被一女的‘非禮’,好受傷,這蘇小看起來弱,力氣卻不小,她都動不了。

陸宜亭拉起蘇小,攬在懷裏,聽她一遍遍喊著‘阿爹’,眼角還擠出了淚水,很痛心,“寶寶~~寶寶~~乖~~”

顧景行拉起安以歌,看她撅著嘴,安慰她,“好了,不生氣了。”

“她非禮我。”

顧景行好笑,“要不討回來?”

“不要,我不摸女的,沒興趣。”說完,安以歌看向陸宜亭,看他那麽深情款款,也不打趣他,“陸少,你還是早點帶她回去,她醉的挺厲害的。”

陸宜亭點頭,然後二話不說,抱起了蘇小,離開包廂。

安以歌看他們走後,咳嗽了幾聲,然後擡眼看給她順氣的老公,“你聽聽,寶寶誒,真好聽,好溫柔。”

顧景行呵呵,他怎麽覺得膩味,甚至有些惡心。

“你呢?”

“我?”

“你都是安以歌安以歌的叫,從來沒叫人家愛稱。”

“要不叫你貝貝?”

安以歌瞪了顧景行一眼,“真沒誠意!”

“那叫什麽算有誠意?”

“歌歌怎麽樣?”

“不怎樣!老實點,別瞎琢磨!”顧景行重新倒了熱水,拿了藥,“安以歌,給我過來,把藥吃了!”

安以歌哼了一聲,他現在連陸宜亭都比不上了,真差勁!

到家的時候,蘇小已經老實了,陸宜亭抱著她進了臥室,放到床上,看她傻傻楞楞的看著他有些好笑,剛才在車上真是讓他嘆為觀止,幸好找了代駕。沒想到,喝了酒她會耍酒瘋,像個話嘮,嘰嘰咕咕又哭又笑說個不停,關鍵用的是家鄉話,她是回族,應該是少數民族方言才對,反正他一句話都沒聽懂,真是敗給她了。

倒了熱水給她擦臉洗手,她也乖乖的,像個小孩子,任由你捉弄。

她咯咯笑著,“你長得真好看。”

陸宜亭擡眼看了她,沒好氣,“那能迷倒你不?”

她像是認真思考般,好一會點點頭,“好帥!”

和一個醉酒的人果然無法交流,他起身剛要去拿她的睡衣,結果她一下子爬起來,伸手摟住他的腰,緊摟著。

“不要走……不許走……不走……好不好?”

陸宜亭嘆口氣,又占他便宜是不是?好,就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轉過身,扶著她,手輕輕揉著她的頭,“好,不走,小小乖,阿爹不走,乖~~”

蘇小嘟嘟囔囔說了什麽,然後推開他,“你不是阿爹。”

噗!

陸宜亭咬牙切齒,是誰剛剛一路喊他‘阿爹’的,不應她,又哭又鬧,她以為他想當這爹不成!

蘇小看了看陸宜亭,委屈的蹲坐在床上,糯糯道,“首長~~”

嗬!

這是清醒了?!

他拿了她的睡衣過來,伸手要給她換衣服,可她推推拒拒的,他拉過她抱在懷裏,可她身子扭來扭去,嘴裏喊著熱。

靠!他也熱!

“寶寶,伸手,寶寶,別動,再動,額,再動這衣服只脫不穿了!額,寶寶,手別亂摸,寶寶,你手放哪!寶寶……”

蘇小這手不規矩,連人家的襯衫衣角的抓出來了,還在人家腰際動來動去,不經意間還碰到不該碰的,不是腹肌就是往下竄……

陸宜亭可不是君子,這火可是老婆先勾上來的,那他便不會放了她。

蘇小不懂事啊,被人解了衣服壓在身下還傻呵呵的,“你做什麽呀?好重~~好冷~~”

陸宜亭撫額,怎麽覺得他是在趁人之危,這蠢萌的模樣讓他有些於心不忍,下不了手啊!

可很快,蘇小就轉移話題了,她看陸宜亭也和她一樣光溜溜的,很是好奇,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臂膀,“你不冷嗎?”

陸宜亭內心崩潰,沒見過一個女人這樣的,這麽無辜的耍流氓,他耐著性子,“寶寶,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蘇小收回手,“寶寶?我喜歡這個名字。”

陸宜亭拍拍額頭,別說話了,先吻再說。

蘇小喝了酒,呼吸不暢快,被人一吻,她難受的不行,推著他。

當然,職業軍人要是能被她占到便宜,那陸宜亭也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特種兵了。

閱人無數的陸少還是技高一籌,看著小嬌妻的模樣就明白呼吸不暢了,換了法子把小妻子治得服服帖帖。

今晚月色這麽好,所謂人月兩團圓,萬不能辜負了好時辰。

第二天,蘇小先醒了,她頭疼的厲害,伸手揉揉額頭。

“寶寶,你醒了?”

蘇小放下手,迷糊的看著陸宜亭,霎時清醒,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拉著被子立刻坐了起來,首長那笑容……

昨晚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她都記不得了?

嗚嗚~~

陸宜亭拉過她,抱在懷裏,萬分溫柔,“寶寶,難受嗎?”

蘇小從沒這麽暧昧的和人抱一塊,他體溫高,貼在一塊著實熱得想流汗,最可惡的是首長的手還在她脖頸處游移,她剛剛看到了,他身上有抓痕,她身上有吻痕,而且有很多。

“那是酒知道嗎?以後不能喝酒了,再喜歡也不能,至少我不在你不能喝。”

酒?那是酒不是果汁?

她是一杯倒,而且大師傅說過,她喝醉就會耍酒瘋,那她昨晚是把首長給……

她不敢想象啊!

“首長——”

“恩?”

“我是不是做了什麽?”

“喝醉後?”

“恩。”

陸宜亭沈吟片刻,認真看了蘇小一眼,“你覺得我要從哪裏開始說起好?”

“啊?”蘇小大驚,她昨晚到底都做了什麽?

她這一驚訝,身體動了動,被子也滑了滑,然後連朦朧美都沒了,直接暴露了。

陸宜亭撇開眼,咳了咳,“昨晚啊,你先是將你以歌姐姐的藥倒了。”

蘇小推了推他,“這我知道,我想知道我喝醉後的。”

陸宜亭嘆口氣,那她知不知道現在很不適合談話,他有些談不下去。他伸手將被子拉起來,給她蓋好,看她終於害羞的低頭,笑道,“喝醉後發生了很多事,你先是鬼哭狼嚎的唱歌,然後非禮了安以歌,之後……”

蘇小擡起頭,“非禮以歌姐姐?”

陸宜亭點頭,“是啊,將人一頓摸,你等下最好打個電話給人道歉。”

蘇小頭好疼,她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好丟人,“那之後呢?”

“之後我把你帶回來了,一路上你又哭又鬧,回家後也不安分,我給你換衣服,結果沒想到你吃安以歌豆腐就算了,連我都不放過,至於結果,吶,我身上這些就是證據。”

蘇小沒臉看那些抓痕,可是細想一下,覺得不對勁,“不對啊,你是軍人,我怎麽可能,恩,占你便宜?你騙人!”

陸宜亭失笑,這腦子還在,有些不好忽悠,想了一下,義正言辭道,“寶寶,軍民一家親,你難受我怎麽忍心旁觀,這些日子你還沒看清麽?我最疼的就是你。你有需求,我怎麽忍心拒絕。”

蘇小快吐血,這麽說來,她真的對首長做了不軌之事,怎麽辦,她竟然那麽厚顏無恥。

首長這邊還好說,怎麽連以歌姐姐也……

她到底在做什麽!

陸宜亭內心暗爽,其實他很悲催,昨晚搗鼓那麽久,萬事俱備,只差臨門一腳,結果竟然放了她。

原因呢,有三,一呢,他從不逼女人,自願原則;二呢,像死屍一樣,他沒特殊癖好;至於三呢,是珍惜,珍惜她的第一次,總不能沒得不明不白。

所以,感激他吧,此等心懷不亂,柳下惠轉世也做不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