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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八荒論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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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村子裏的樣子,著實不能不笑,還殺敵呢,怕是見到敵人的血就嚇暈了吧。

“笑你大爺!”是人都有三分脾氣,何況唐萌的脾氣本來就不算小,“笑笑笑,就知道笑,你以為你笑的很好看嗎?看不起我啊,看不起就憋著!”

這一罵,楞了兩個人。

大雁和左蒼義。

他們著實沒見過這樣的姑娘。

唯一臉色不變的是白衣男子,他淡淡的回道,“白三自認為自己笑的很好看。”

然後朝她又是一笑,“你不妨把想在下的話都罵出來,”再朝她渾身上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別有深意道,“憋氣容易內傷。”

左蒼義聽見他喚自己白三,又瞅了唐萌兩眼,白石溪這人,遇到仇人才喚自己白三,就怕牽扯到太白,因他上頭有一師兄一師姐,也不算欺騙,久而久之,江湖人都知道白三是個惹不起的人,卻不知太白冷然的三弟子白石溪就是白三。

但怎麽看,這姑娘也不向是和白石溪有仇的樣子啊...

難道是情仇?左蒼義暗自琢磨著,又瞄瞄唐萌兩眼,別說,還真有可能,他八卦的想著,從沒見過這小子對哪個妹子這麽說過話,雖不致於噓寒問暖,卻是得體適度,再加上容貌是一等一的好看,尋常的姑娘都對這小子心懷愛慕,唯有見到這姑娘,卻是各種毒舌,要知道,他只對親近的兄弟這樣,看來是想引起對方的註意了,沒想到這姑娘吃軟不吃硬,雖是註意到了,卻是心中不忿,以這小子的心性,想著既然好感度為負了,倒不如告訴她個假名字,日後,還能以白石溪的身份討其芳心。

白石溪自是不知道就一會兒的功夫,他的好兄弟左蒼義已經YY出一部情感大戲,他只是噙著笑,看著唐萌氣到臉紅卻幹巴巴不知道如何返攻的樣子。

左蒼義搖搖頭,覺得他這兄弟八成是跌了,而且還跌的不輕。

作者有話要說: 改一下Bug,白石溪是三弟子,不是二弟子o(╯□╰)o忘了把婉兒師姐算上了

☆、呵呵,噠

“這樣吧,”左蒼義道,“我和白兄原本也是要趕往燕雲,路上遇到這等事才耽擱下來,去燕雲雖然不能搭馬車了,但還是要從開封通關,本來還以為要在開封便和姑娘分開了,倒是沒想到還能一路相伴。”

唐萌想,如果可以,能不能和這位白三分道揚鑣,但是她估摸著,以這位捕頭的仁心,結果大概是讓他左右為難,於是便點點頭,應了。

她又壞意的揣測著,說不定這位白兄比自己還不願一起上路呢。但另她失望的是,白三只是隨意的點點頭,拎起鞭子,“駕”的一聲率先向前跑去。

“別介意,白兄就是這樣的性子。”左蒼義朝唐萌無奈笑笑,“我們也趕緊走吧,夜路總是不太平的,還是早早趕到鎮子上比較安心。”

唐萌“嗯”了一聲,一邊騎著馬,一邊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左捕頭,燕雲大亂,為何不曾聽聞朝廷的動靜?”

左蒼義聞言苦笑一聲,“朝廷向來是不管這些的。”

見唐萌疑惑的看著他,他耐心解釋道,“皇上自從四大盟主占據整個江湖後,就唯恐八荒舉兵造反,但無奈八荒勢力強大,而朝廷卻腐敗嚴重,民心渙散,這個時候,也不敢招惹八荒,四大盟主皆是愛民之人,皇上卻從未看清過,反而將八荒視若蛇蠍,恐之不及,這次燕雲大亂,他倒是...”

左蒼義將聲音壓低,“恨不得多死幾個八荒子弟才好。”

這樣的皇帝,又怎會出兵援助八荒?

面上和八荒和平共處,私下卻恨不得八荒的人死的一幹二盡,不擔憂百姓疾苦,卻唯恐八荒造反,這樣的皇帝,怕是也撐不過幾年了。

“我雖是朝廷中人,卻也不能不管邊疆百姓。”左蒼義笑笑,“雖然我一人力量微薄,但多一個人,總是不壞的吧。”

“左捕頭和朝廷的人既然觀念不合,為何不退出朝廷,來我八荒?”唐萌問道。

“我雖是敬佩八荒弟子的性情,卻終究不能認同江湖的行事作風,這潭水太深,左某自認為還不夠格,朝廷雖然腐敗,卻沒多大的心思...再說了,這世上,總要有個以法度人的人存在呀。”左蒼義眨眨眼,“什麽是正,什麽是邪,什麽是惡,什麽又是善,我一輩子都弄不懂這東西,可是我心中有一部律法,我所做之事,都是以此法度量,也避免我意氣用事,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結果來。”

唐萌想了想江湖人事如何行事的呢?

憑自己的意願,壞人當除,善人當報。

可是,當善人其實不善,惡人其實不惡......

“左捕頭是個有大智慧的人,唐萌佩服。”唐萌抱拳。

“哈哈,左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捕頭,哪有什麽大智慧,有些道理,等你經歷多了自會明白。”左蒼義大笑,“白兄在前面估計等不及了罷,我們快些追上去。”

“好。”

兩人快馬加鞭趕了好一會兒,便見白三正倚靠在黑馬旁,漫不經心的拿著根紅蘿蔔餵著身披黑鬃毛色的大黑馬。

見三人終於到了,他才擡頭撇了一眼,“來的挺快的啊。”

“讓白兄久等了。”左蒼義回道,“看來前面是到鎮了,總算是有個歇腳的地方了。”

唐萌和大雁下馬後,就見白三的黑馬突然嘶鳴一聲,噠噠噠的就跑到白公子旁,拿著頭蹭著白公子的脖頸。白公子高揚著頭顱,一身雪白的毛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左蒼義看著唐萌的馬,稱讚道“唐姑娘的良駒真是漂亮,只是,這匹是頭雌性?”

唐萌也不知道這馬的性別是男是女,但看這黑馬增的這般火熱...

“黑馬是雄的?”

“不然呢。”回答她的是白三,白石溪挑眉道,“我會騎著一頭母馬?”

騎/著一頭母馬?

唐萌暗自念了幾聲,而後想象了那個場面,先是笑了,一開始笑的還是挺正常的,後面的笑聲就有點不對勁了。

她忍住,咳了一聲,義正言辭的道,“看來我這匹是母馬了。”

白石溪又撇了她一眼,突然冷聲道,“絕塵,回來。”

一騎絕塵?好名字。

黑馬絕塵嗚咽了兩聲,垂頭喪氣的噠噠噠跑了回來。

唐萌倒是嘿嘿一笑,看你對我那麽兇,你的馬還不是乖乖跪倒在我白公子的馬腿下?

她想象著白三什麽時候也跪倒在她的腳下,又忍不住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別想了,幻想多了容易傻,本來就挺傻的。”白三拍拍馬頭,看著倒向是在跟馬說,可是唐萌卻總覺的話裏有話,意有所指。

她咬了咬牙,管他是跟誰說,反正她就不承認是跟自己說的。

四人找了家鎮中看著最氣派的客棧,走了進去,店小二已經笑吟吟的迎了出來,“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

“打尖兒,給我們來幾個貴店最好的菜式。”唐萌不等他人開口,便拿出一兩銀子放到小二手上。

“好嘞,我這就去準備,幾位爺去往二樓就坐!”小二握著手裏的銀子,笑的眼都瞇了起來。

“唐姑娘,怎好勞煩你請。”左蒼義不讚同道,“還是我來付吧。”

“我付都付了,而且剛剛是你救了我們,怎麽好意思讓你付錢,再說了,這一路上還要勞你照應,小小銀兩,怕是都還不清。”唐萌回道,剛準備拉著左蒼義上樓,就見白三已不見蹤影,難道這貨知道自己不受歡迎,自尊心受挫黯然退場了?

想了想白三看著自己和左捕頭相聊甚歡而自己卻不受待見,黯然失意,落寞的一個人走了的場面,唐萌突然有點愧疚。

還是等等自己出門找找吧。

唐萌暗自想,然而等三人上了樓,唐萌發現原本應該黯然失意落寞退場的白三卻坐在椅子上一臉淡定的喝著茶,好不愜意。

見到三人上樓,還不耐的道,“磨嘰。”

??????

唐萌有種分分鐘把白三搞死的沖動!

我這是吃了屎才同情那小子,還愧疚,呸!

“你的臉跟吃了屎一樣臭。”白三又淡淡的回了一句。

“大爺!這是在吃飯!”唐萌氣急。

白三義正言辭:“所以你不要一臉吃/屎樣,很影響我食欲。”

呵呵呵,怪我咯?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本意是想寫冷傲一身仙味的太白男主!

是吧帥白對不對..

可是不知道為何寫著寫著就寫歪了?????

難道逃離不了太白狗的詛咒了嗎?

☆、不準叫

唐萌本來感覺自己氣都氣飽了,但是看著白三吃的一臉津津有味,想著不能便宜了他,便鼓了一股勁,硬是把飯量撐到了最大。

於是白三又嘲笑她,飯桶轉世。

她覺得只要有白三在,她這一路上都不用再吃飯了。

吃飽喝足後,四人又開始馬不停蹄的趕路,跟著識路的人走,一路順暢多了,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這邊多了兩個大男人,沿路並沒有匪寇出來打劫,行了足足四天四夜,終於在第五日的上午趕到了燕雲邊境。

燕雲在唐萌心中就是萬裏黃沙的代名詞,再加上又是夏季,太陽將黃沙烤的滋滋作響,一大片的光暈刺的唐萌有些睜不開眼,她把帽檐往下壓了壓,裝作不在意的朝白三靠了靠。

這貨身上一直冷冰冰的,現在這個天氣,相當於人形空調,不用白不用。

白三似笑非笑的用餘光撇了眼暗自蹭過來的唐萌,也沒有拆穿她。

“這裏可真熱。”左蒼義擦了擦額頭的汗,“匈奴真會挑時候,這個時候,一旦水源出了問題,諭令被攻陷就是板子上釘釘的事了。”

“嗯。”白三點點頭,“趁還沒進去,先去附近的城鎮購置些水,進去後,想出來就難了。”

估計是大戰的原因,周圍的店鋪倒是沒有幾家敢開的,四人找了許久,才從一處較為隱蔽的地方花費大量銀兩購置了一些水源。

這可真夠黑的,照這樣下去,自己背包裏那點存款,遲早要被用完,這次事畢,自己也該琢磨琢磨怎麽賺錢了。

與此同時,燕雲神威堡二小姐韓瑩瑩正眉頭緊蹙,手握長/槍,看著眼前一批又一批即將奔赴戰場的兄弟,內心焦灼萬分。

諭令作為黃河縱北朝南的交界口,身系黃河兩岸的子民,此次諭令若被攻陷,將會損失多少無辜的黎民百姓尚不可知,對於匈奴北擴,又會增加了難以預料的地理優勢。

所以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姐姐韓思思早已身處戰場前線,弟弟韓振天不知所蹤,自己查找幼弟已有兩個月之久,卻無半點蛛絲馬跡,偏偏又在這個節骨眼上,遭遇匈奴襲擊。她也不能再等了,必須先把幼弟的事放一放,專心抵抗匈奴。

“二小姐,八荒弟子求見。”一名將士半跪,道。

“快請貴客進來一敘。”韓瑩瑩回道。

“是。”將士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將四人帶到韓瑩瑩面前,正是唐萌一行人。

唐萌雖在游戲裏見過韓瑩瑩,卻從未如此真實的與她面對面,這位軍娘英姿颯爽,為人不卑不亢,一雙大眼睛直直的看著唐萌,唐萌倒是忍不住先臉紅了。

“在下天香谷唐萌,見過二小姐。”她微微俯身,拱手行了一個禮,而後拍拍旁邊的大雁,“這是我路上認的弟弟。”

“原來是唐女俠和令弟。”韓瑩瑩笑道,然後美目看向白三和左蒼義“這兩位俠士是...”

“在下左蒼義,開封捕快。”

“白三,太白弟子。”

兩人一一拱手,韓瑩瑩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然後輕聲道“我聽過左捕頭的大名,朝廷能有左捕頭這樣的人才,倒也是朝廷的福氣,太白等八荒弟子已經駐紮在前線,我正好要去前線,便由我帶著諸位前去吧。”

“多謝韓姑娘。”左蒼義回禮,而後問道“不知前線戰況如何?”

“不算好,”韓瑩瑩冷聲道,“匈奴賊寇,屢次騷擾邊民,又遲遲不肯光明正大的應戰,每次只出動少量士兵,趁我方將士休息之時,偷襲放火,燒我糧草,還往水裏投毒,導致邊民將士生存環境惡劣。”

“可是軍中有細作?”唐萌問道。

“這我們倒也猜測過,只是軍中上下那麽多人,要找一個隱藏的細作,難啊,堂而皇之的搜查,先不說打草驚蛇,只怕還會引來眾怒。”韓瑩瑩無奈道。

“我也喚了幾個將士去匈奴陣營中臥底,除了一名將士心思縝密,暫且安置了下來,其餘幾個都被那邊的軍師給發現了。”韓瑩瑩頭痛的敲著腦袋,“據密探來報,那位軍師好像不是匈奴人,反倒像是...中原人。”

“中原人?”左蒼義大怒,“這等叛國的鼠輩,該殺,該殺!”

“所以此時戰況對我們很不力,朝廷不派兵增員也罷,就怕朝裏裏有狼子野心之輩,忍不住與匈奴分一杯羹。”韓瑩瑩接著道。

“若真是有朝廷的人,便由我來處理吧,”左蒼義拱手,“我雖不管江湖的事,匈奴和朝廷的事,還是要管一管的。”

“那就有勞左捕頭了。”韓瑩瑩頷首,率先向前走去,“各位,我們邊走邊說。”

燕雲此次大戰的地點就在瀚海戈壁,那裏礫石荒漠,並不是作戰的好地方,但同樣,那裏鮮有人居,又對打仗來說,是個可以放開手腳地方。

到了瀚海戈壁後,白三就告退,去找他的師兄師弟了,左蒼義則跟著白三一起走了,他表示跟白三住一起就可以。倒是唐萌,滿懷心事的樣子。

她是偷偷跑出來的啊!絕對不能和天香谷的師姐們住一起啊!

“唐女俠不去找師姐?”韓瑩瑩疑惑的看著唐萌。

“是這樣的,”唐萌清清嗓子,嚴肅道,“我半路認了個弟弟,天香谷一向不收男性弟子,我這還帶著弟弟,實在是不方便和師姐們見面...”

“這倒也是,”韓瑩瑩倒沒多想,“這樣吧,我給你安排一個住處,軍營裏現在住處不多,就是要委屈女俠和令弟和做飯的大娘大爺住一處了。”

“沒事沒事,有住的就行。”唐萌舒了一口氣,看向自家弟弟“大雁,和大爺一起住,可以嗎?”

“可以。”大雁點點頭。

她這半路認的弟弟,雖然不怎麽愛說話,卻乖的很。

唐萌滿意的摸摸大雁的頭,跟著韓瑩瑩到了自己的住處。

等她將衣物及床鋪整理好,就準備出門瞧瞧,順便去看看大雁安頓的怎麽樣了,就算半路遇到天香谷的師姐,應該也是無妨的,這麽多弟子,只要不住一處,怕也是認不出的吧。

唐萌收拾了一番,將顯眼的聽風套換下,換了身普通的衣服,走了出去。

白三和師兄師弟見過面後,婉拒了聚一聚的邀請,準備去周圍勘察勘察地形,還沒走一半的路程,就見某女子偷偷摸摸的藏在天香谷弟子的毛氈房後的一塊石頭後。

他挑了挑眉,輕輕一躍,就到了她的身後。

唐萌看著在門外聊天的兩個天香師姐,正想著自己是光明正大的走過去呢,還是施展輕功一股腦的飛過去。

大雁住的地方必須要經過這裏,她雖來天香谷的時日不多,但保不齊哪位師姐記住自己了呢?

看來完成任務就要趕快離開這裏,否則要是被認出,梁知音大怒,自己說不定就去不了八荒論劍了。

還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反正現在不見,以後也是要見的。

“怎麽,這是在醞釀什麽大計呢?”

唐萌嚇了一跳,差點就嚎出聲了,要不是想著絕對不能說話,硬把聲音從嗓間憋了回去,怕是現在就被師姐們發現了。

“你小聲點。”唐萌恨不得掐死眼前的混蛋,“要是被發現,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白三勾起唇角,靠在她耳邊,輕聲道,“不敢和師姐們相認,偷跑出來的?”

唐萌撇嘴:“關你屁事。”

白三:“是不關我的事,咳咳咳,嗓子有點癢。”

唐萌一把捂住白三的嘴,“不準叫。”

白三眼裏閃過笑意,也不管自己的嘴還被捂著,直接一扯把她抱近懷裏,腳尖一點,直接掠過了天香谷的毛氈房。

“現在,可以松開手了吧。”

☆、麋鹿引發的問題

唐萌悻悻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下來,幹咳一聲,掩飾尷尬,“你倒是提前說一聲啊,還好我膽大...”

白三問,“我好心好意把你送過來,你就不感謝一下我嗎?”

“難道這不是剛剛嚇到我賠償?”唐萌一本正經道,“我不追究你的責任就不錯了,還想讓我說謝謝...哎,你幹嘛!”

白三摟著唐萌的腰,也一本正經的道,“既然如此,我還是把你再送回去吧。”

“別別別,”唐萌咬牙,半晌才不甘願的說道,“謝謝。”

白三嗤笑一聲,“沒骨氣。”

唐萌回道,“好女不跟惡男鬥。”

“唐。”

唐萌轉過頭去,就見大雁正拿兩個饅頭正往前走。

“大雁,我正想去找你呢。”唐萌跑上去,看了看他手裏的饅頭“你怎麽吃這個?”

“從煮飯的大爺那拿的,現在在打仗,糧食緊張,這還是大爺私藏的兩個饅頭,都給我了,我正想著給唐拿過去。”大雁回道。

“大雁就是乖。”唐萌摸摸大雁的腦袋,“姐姐不餓...但是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光吃饅頭可不行。”

唐萌想了想,道“你等姐姐一會,”又看看了周圍,指著對面一個小山坡,“就在那個山坡後面,記得去找大爺拾些柴火,再拿個火折子。”

大雁點點頭,唐萌看著大雁走後,轉臉便兇巴巴的對著白三道,“你該幹嘛幹嘛,不要跟著我。”

白三抱臂,“放心,我沒你這麽無聊。”

唐萌懶的再和他爭執,丟了兩個惡狠狠的眼神,大輕功飛走了。

她記得來的路上有幾只麋鹿和野豬,而她的第三身份①,當時因為好奇,就選了獵戶②,後面也一直忘了改,這個時候正好能派上用場。

飛了許久,終於在萬裏黃沙中看到三只麋鹿正臥著休息,正是狩獵的好時機。

她從背包裏取出弓箭,小聲念叨,“對不起啊,我也不想吃你們的,但是為了大雁的身體,你們還是乖乖的當食物吧。”

撐起弓箭,她小心翼翼的瞄準,和游戲那種精準的瞄準不一樣,她這個,完全是用肉眼去衡量距離,感覺差不多後,她倏地放手,一箭穩穩的射在了麋鹿的後腿。

麋鹿發出一聲嘶鳴,剩餘兩只嚇的開始四處亂竄,不久就跑沒影了,受傷的那中一瘸一拐,沒跑多遠。

唐萌狠了狠心,又射了一箭,她心想,這要放現代,她估計得進監獄,這一箭射在了肚子上,麋鹿又哀鳴一聲,臥在地上喘氣。

唐萌有些不忍看,她又一次感覺,她真的不適合在江湖上生存,就像她在電視上看到殺人流血,沒什麽,現場看到後,就吐的不成樣子,她在游戲裏獵鹿,因為知道是假的,從沒想過心慈手軟,可是現在,這是真正的一條生命。

哪怕給她幾只野豬也好,至少沒這麽強烈的負罪感。

她覺得她以後都沒法直視麋鹿了...

臥倒在地的麋鹿奄奄一息,不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唐萌上前看了看,麋鹿已經閉上了眼睛,她從背包裏取出一匹布,蓋到了上面,打包好後,又從周圍找到幾個木枝,灑在染上鹿血的黃沙上,拿起劍在其中一根較為粗壯的木頭上歪歪扭扭的刻上了四個字,麋鹿之墓,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才拎起打包好的麋鹿屍體,根據地圖一路輕功飛了回去。

回到營地後,大雁已經燒好火了,他見唐萌一臉蒼白的回來,以為出了事,連忙上前查看。

“我沒事。”唐萌扯扯嘴角,拎起手中的包裹,“有事的是它。”

大雁拆開,是一只已經死去的麋鹿。

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大雁抿抿嘴,說,“唐,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我會弄,我自己弄就行了。”

“好。”唐萌雖然不放心,但委實心裏負擔太大,“你處理不了的話,就先放著,我去外面給你把風,免得被人看見了,惹出麻煩就不好了。

大雁點點頭,直到看見唐萌走到山坡後面,才開始熟練的剝皮,去毛,去角......

等都處理完了,他低頭看了看沾滿鹿血的雙手,眼裏晦澀不明。

唐萌楞楞的坐在山坡上,盯著頭頂上白色的煙霧,沒過多久,便傳來烤肉的香味,她聞著倒想吐,身後傳來大雁的聲音,問她要不要嘗一嘗,她拒絕了。

直到大雁收拾好,唐萌才緩過神來,大雁問,“我沒有吃完,可以把剩下的分給和我一起住的大爺嗎?”

唐萌點點頭,摸了摸大雁的腦袋,“你決定吧。”

唐萌沒想到,就是這一只小小的麋鹿,還是惹出了大麻煩。

第二日她是被帳外的吵鬧聲吵醒的,昨晚一夜沒睡好,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收拾了一下準備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就是他,張老頭說就是這個小子給的。”

“說話啊,小子,鹿肉哪來的!居然敢偷吃肉!”

“還不老實!軍中糧食緊缺,你是不是匈奴派出來的細作,居然敢混進軍營,膽子不小啊,還好給爺爺我捉到了...”

那人罵罵咧咧了半天,就聽地面被壓著跪在地上的人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匈奴的細作!”

唐萌乍聽到這聲音,就急了,再聯想到鹿肉,就知道,壞事了。

她急急忙忙的擠到前頭,就見大雁低著頭,雙手被人拿繩子綁著,身後兩個將士模樣的男子壓著他。

“你們幹什麽,”唐萌伸手想把繩子解開,卻被啪的一身推到了地上。

“唐!”大雁掙紮起來,“我真的不知道,鹿肉不是我的,你們放開我。”

“嘿,當爺爺我好糊弄是不,我看就是你!”為首的軍官摸摸胡子,“把他帶走,好好審問審問。”

唐萌站起來,厲色道,“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挺囂張的啊,你又是他什麽人,我看,又是一個同夥!”軍官扯扯胡子,“一起帶走!”

☆、誰是叛徒

唐萌第一次感覺被冤枉是個什麽樣的感覺,她既恨自己考慮不全,連累了大雁,又恨自己太笨,連個生存都不會。

“等等。”一個女聲從人群中傳來,眾人齊齊讓開了一條道,正是韓瑩瑩和她的副官江風。

唐萌擡頭看了一眼,左蒼義正朝她示意,估摸著就是他去將韓瑩瑩請來的。

眾人齊呼“將軍。”二名將士齊齊跪地,軍官不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一撩衣擺,也跟著跪了。

“將軍,屬下見此子此女行跡詭異,又從張老頭口中得知,這小子昨夜獵捕鹿肉,軍中上上下下哪個不是糧食緊缺,匈奴人善騎射,他又偷偷私藏鹿肉,我看,他昨夜一定是去通風報信了!還望將軍明察,將此子此女帶入牢中審問!”軍官高聲道。

“噢?”韓瑩瑩看向地上的少年,少年一聲不吭。

“鹿是我去獵捕的,”唐萌咬牙,“我這弟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他自幼身體就比較虛弱,便想打點肉食給他補補。”

“不是她打的,是我自己。”大雁擡起頭,“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不要亂汙蔑人。”

“好了好了,”韓瑩瑩揉揉眉梢,“我相信唐姑娘和令弟的人品,當初還是我把他們二人帶進軍營的。”

“將軍!”軍官不甘。

“夠了。出了什麽事我頂著,我說不是就是不是,還不把她們放了!”韓瑩瑩怒目,軍官低頭冷哼了一聲,兩位將士已經將大雁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報!”

一位將士急匆匆的沖了過來,“將軍,西倉的糧草燒起來了!”

“快去滅火!”韓瑩瑩皺眉,“看守西倉的將士呢?”

“回將軍,”剛剛壓著大雁的兩名將士臉色一變,齊齊下跪,“是我們二人。”

“糟了。”韓瑩瑩迅速下令,“令各個把守糧倉的將士看好糧倉,江風你速去與成風通信,看看匈奴是否又蠢蠢欲動,其餘人跟著我整頓軍隊。”

“是!”眾人應下。

正在地上跪著的軍官又忍不住道,“將軍,這明顯就是敵人的調虎離山,肯定就是這兩個人,故意引我們過來,這才讓敵人有機可乘...”

“你怎麽不說,要不是你調了這兩位將士,西倉又怎麽會被敵人趁機放火呢?”不等軍官說完,白三走上來,將手中的人猛的扔到地上,“我看,你們是舊時吧?”

軍官看到地上的人,猛的一哆嗦,“你不要亂說話,這人是誰我都不認識!”

“這位是?”韓瑩瑩問道。

“剛才我路過西倉,就見此人鬼鬼祟祟,後見西倉著火,估摸著就是此人幹的,而後從他身上搜到了這個。”白三將手中的東西扔到地上,正是三個火折子。

“來人,把他捉起來,好好審問審問。”韓瑩瑩接著看向眼神不安的軍官,“把這個也一起關上。”

“將軍,將軍我什麽都沒幹啊,將軍我是無辜的!”軍官大嚎。

見二人都被帶了下去,想著鬧劇也該結束了,左蒼義這才看了看唐萌,又看了看大雁,問道,“你們兩個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都怪我。”唐萌看著大雁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傷痕,心裏難過的要死“我不應該擅自做主去打獵的。”

“不是唐的錯,是我。”大雁低下頭,“我不知道張大爺會把這事跟軍官說,我以為...”

我以為這世上,除了你,還有真心待我的人。

“多長幾個心眼吧。”白三挑眉,“知道豬是怎麽死的麽。”

唐萌真正傷心頭上,懶的和他計較,她朝左蒼義道了聲謝,這一路上,左蒼義可是救過她兩回了。

“哎,別謝我,是白兄讓我找韓二小姐的。”左蒼義擺擺手,“白兄雖然嘴巴毒了點,但心腸是好的。”

接著,左蒼義又開始漫天的誇讚,“白兄對人可是及好的,不,我看是對唐姑娘可是極好的...想當初...”

白三一腳踹在了左蒼義的屁股上,“少說話,多做事。”他頓了頓,又看向低著頭不說話大雁,“今天晚上,搬來和我住,我房裏還有位置。”

大雁點點頭,那個帳篷,他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呆。

“我看,這是要快要動真格了。”似是隱隱約約感覺硝煙彌漫,左蒼義瞇起眼睛,“最近匈奴小動作真不少,不出意外,三日內,必回起兵。”

“嗯。”白三點頭,然後朝呆呆站著反省的二人道,“打仗的時候,不要出來。”

“我說過,我來這就是為了打仗!”唐萌一時心裏又是委屈又是別扭,“別以為你救了我就可以什麽事都管著我,大雁,我們去前面看看。”

見二人越行越遠,左蒼義搭上白三的肩膀,“我說兄弟,你就算是關心,說話能說的委婉一點嗎,怎麽能對喜歡的姑娘這麽講話。”

“關心?喜歡?”白三神色莫名的盯著左蒼義,直把對面的人看的是心驚膽戰,半晌,才慢悠悠的回道“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她了。”

“瞎子都看出你對她有意思。”

“你連瞎子都不如。”

“哎,你別狡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性格...”

白三不理會旁邊左蒼義的聲音,默默在心頭念了幾聲,唐萌,唐萌...

這個自己莫名其妙就知道的名字,到底和自己有什麽關聯,每次見到她,都覺得哪裏不一樣,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呢?

但他知道,絕對不是喜歡。

“將軍,裏面的兩個人都服毒自盡了。”

“可審問出什麽?”韓瑩瑩問。

“沒有。”

“這可就難辦了。”韓瑩瑩道,“兩軍開站在即,不能有絲毫差錯,我總感覺,真正的細作,另有其人,這二人,充其量不過是那人手下的旗子,只是這人,到底是誰呢?”

“江副官。”韓瑩瑩喊道。

“屬下在。”

“成風可有回什麽消息?”

江風將手裏的信遞給韓瑩瑩,“成風說匈奴最近異動頻頻,是要起兵的征兆,這是他畫的軍中部署圖。”

韓瑩瑩收過信,見江風欲言又止,“江副將還有什麽事嗎?”

江風拱手,“屬下身體有些不適,可能是受了點風寒,懇請先行告退。”

見江風面色確實有幾分蒼白,韓瑩瑩點點頭,“叫軍醫給你看看,去吧。”

江風應道:“是。”

唐萌看著江風一陣風似得從身旁走過,還未等她多想,就見系統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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