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步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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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求這輩子怕是都沒有被人這麽無理過, 而且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輩。

狂妄自大,不將他看在眼裏, 站在他面前還要命地高了幾乎半個頭。

“江家的小子,不要以為打了個翻身仗就肆無忌憚了, 江氏集團內部穩不穩, 看來你還是不太清楚啊。”安德求暗暗威脅道,“我安家的事情, 你少來插手。”

安家也是建築業房產界裏數一數二的領軍人物,之前江氏集團爆出醜聞股票暴跌的時候, 安德求甚至想過要不要吞掉這個蛋糕,但畢竟江氏集團這塊蛋糕太大了,不是他一個人想要吞下,況且後面還有個古浩基。

不過是一個走向衰敗的公司而已, 有什麽資格來和他唱反調?

“真是不好意思了伯父, 安安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江渡面上帶著一副禮貌十足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是成心膈應人,讓人忍不住火冒三丈。

“哦對了,你肯定不知道吧, 安安和我情投意合,我們兩人在一塊簡直就是天作之合,日日甜蜜, 所以啊您想要讓安安和仇曄結婚的事,還是趁早放棄吧!”

安德求氣的又要開罵,身後寧芷蔚女士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面色不愉地望著他,“你瞧瞧你說的什麽話。”

她肚子慢慢大了,走路不大方便,看到自己女兒過來很是高興,但是沒想到自己丈夫這麽不知趣,竟然一上來就責備女兒,這算什麽事兒?

安德求沒多少軟肋,寧芷蔚是他唯一的軟肋,只要一個眼神,他就會乖乖閉嘴,還不會反抗。

“安安,你爸爸就是不會說話,他也是太擔心你了,畢竟你一個女孩子涉世未深的,萬一被騙了怎麽辦?”

寧芷蔚說到這時,眼神冷冷地瞥了眼江渡,不喜的情緒不加掩藏。

她原本對江家的這個孩子還沒多大反感,但剛才的事情讓她很是厭惡。

處理這種事情的時候,怎麽也該是以和為貴,他倒好,挑撥離間,還和長輩杠上了,不是個安生的。

安月疏擡腕看了眼手表時間,已經快要七點五十了,她對寧芷蔚女士總是活在自己世界的思想已經無法太過包容了。

盡最後一點耐心,安月疏同寧芷蔚女士說道,“媽,你每次都和爸爸來產檢,沒必要特地來喊我,不管是什麽原因。我會回家把自己的東西都搬走,爸你也不用擔心以後看到我會生氣。”

這是她考慮很久之後的決定,如果不是顧忌著寧芷蔚女士,她甚至想說日後都不會回去了。

“你說的什麽話!我養個沒娘的狗還知道報恩,你呢?狗都不如!”

安德求聽著這話便要發火,但安月疏根本不想要多和他吵,徑直向自己科室方向走去。

寧芷蔚女士一邊想要攔著安月疏,一邊還要安撫安德求的情緒,一時之間倒是忙不過來。

不遠的走廊上,莫一曼穿著白大褂靠著墻站著,靜靜地看著安家的這場鬧劇。

她向來是和安月疏不對付的,一切安月疏不如意的事情,在她眼裏都是人間喜事,但今天這場鬧劇似乎有些不同。

養個沒娘的狗還知道報恩,這話竟然是安德求對安月疏說的。

莫一曼雖然沒插手自家公司的事情,但對安月疏的父親安德求倒是有所耳聞的,這個人冷靜自持,無情冷血,除了對自己的妻子柔情外,幾乎沒把溫柔給過任何人。

他這麽一個愛妻子的人,怎麽對待自己和妻子愛的結晶時,態度卻惡劣到如此地步?

莫一曼想不通,她繼續朝下深思,卻越來越覺得安德求這話不對勁兒。

沒娘,報恩。

一瞬間,她腦子裏突然有個駭人的想法——

或許安月疏並不是安家的孩子,她是被領養的。

上流圈子裏,包養小三的事情很是常見,有手段的私生子甚至能有身份上到臺面上來,當做正氏生下來的養。

莫一曼一開始還會懷疑是不是私生子,但她很快便把這個可能排除。

上一輩的人幾乎都清楚安德求對妻子寧芷蔚的感情,他這個人還有潔癖,不可能出軌。

那只有可能是被領養的了。

一旦確認起這個想法來,曾經被忽視的地方都被一點點地拉到明面上來。

安德求和寧芷蔚夫妻倆明明都是單眼皮,隱形基因下卻生出來顯性基因雙眼皮的安月疏,這壓根不可能。

高中生物課上,她記得安月疏曾經追著當時的生物老師問了三節課,為什麽都是A型血的夫妻不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莫一曼越想越覺得震驚,她清楚地記得生物實驗課滴血驗血型時,安月疏是B型血。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莫一曼心裏也有些戰栗,她忍不住想要找自己父親莫研東。

副院長的權力下,想辦法拿到寧芷蔚產檢時的血液樣品不難,而下周一是醫院醫務人員的體檢,安月疏的血液檢查也可以拿到。

如果安月疏不是安家的親生女兒,那她便根本配不上仇曄了。

莫一曼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激動、震驚、喜悅的情緒在她臉上浮現,她向著副院長辦公室快速走去。

安月疏快速走到科室時才發現,江渡竟然還跟在後面,“你怎麽還不走?”

江渡自覺地搬著凳子坐在後面,道,“我不能乖巧地待在科室後面,做一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麽?”

“那你做吧!我今天出去義診。”

安月疏懶得理她,去專用更衣室裏將自己的白大褂取出來,帶上茶杯朝外走。

醫務處安排的社區義診,幾乎每個月都要組織一次,比女人的生理期還要準時。

能過來參加社區義診的幾乎都是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骨科倒是還算好,針灸科和推拿科每次都要至少去兩名醫生,來的大爺大媽幾乎都要針個灸拔拔罐推推拿什麽的,忙得很。

“義診?那我更要去了。”

江渡站在更衣室外面,等安月疏走出來便緊緊地跟在她後面,將厚顏無恥的功力發揮到極致。

他捧著心口,一副柔弱可憐受傷無助的模樣道,“我的病只有安安你才能治。”

醫院有專門的車送義診的醫生去社區,但是安月疏不想要和其他不熟悉的同事擠在一塊,幹脆自己開車去,正好江渡這個免費司機還在這。

“你有什麽病非要我治?腦子的問題我可不負責治療。”安月疏無情地說道。

“心病,我的心被你偷了,你得還給我。”江渡極為矯情地道。

似乎是為了讓安月疏相信他說的話,他還順便拋了個含情脈脈的眼光過去,騷的一塌糊塗。

“江氏集團的事兒你不用去管?這麽閑的跟著我?”安月疏無語地望著江渡。

她發現這人的厚臉皮功力似乎與日俱增,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不好意思。

“事是挺多,但是都沒有你重要。”江渡又開始一波騷包的情話和神情,桃花眼裏深情一片,“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我是真的愛你,安安。”

叮——

電梯打開了,安月疏自動忽略江渡最後一句說的話,愛不愛的最是分辨不出真假,況且還是江渡這種花花公子。

她將車鑰匙從包裏拿出來,扔給江渡,“既然這樣,那你開車吧。”

又一次深情表白無效,江渡嘆了口氣,上道地接過車鑰匙,看著地下車庫裏停放的那輛大眾汽車,還有走在前面的冷酷無情女人,發出由衷地感嘆。

“好想在車上和安安做禽獸的事情。”

“你說什麽?”安月疏雖然和江渡隔著一小段距離,但敏感地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渡立即轉變神情,狗腿十足道,“我是說,好的漂亮的安安,沒問題美麗的安安,一定完成任務我親愛的安安。”

義診其實沒有在醫院忙,社區來的大爺大媽身體大部分都倍兒棒,就是在家閑的無聊,再加上有免費服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心理,所以過來參加,因此表面來看,義診活動還是很火熱。

安月疏他們這些醫生就在簡單搭建的小棚子裏,每個人一張簡陋的桌子,桌子上用紅紙打印出每個人的醫院和科室姓名。

她旁邊的還有省人民醫院和市中西醫結合醫院的骨科醫生在,都是男醫生,倒是襯托的她唯一的一個骨科女醫生有些特別了。

老年人骨質疏松的很多,到骨科這邊老年人也無非是一些老毛病,很多需要拍片或者磁共振才能進一步確診,但那些老爺老太太一聽要拍片子做磁共振幾乎都擺擺手,並不願意。

不過片子和磁共振不願意做,紅娘相親的工作他們倒是做的挺樂意的。

來的醫生裏,安月疏的相貌是最好的,一連來了五個大爺大媽,都過來悄咪咪打探安月疏有沒有對象。

“哎呦,女娃娃你相貌實在長得太標致啦!我和你說,我們小區裏面有個清華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一米八大高個!長得還不差,你看看照片,然後……”

“哎!我說太太,您是看不到我這個大活人站在後面嗎?”

又來了一個看病是假相親是實的老太太,江渡的忍耐也到了極點,怎麽,他長得就一點不像安安男朋友的樣子麽?

“我和我老婆都已經結婚好多年了,孩子都有了倆,你再說相親我就要翻臉不認人了啊!”

那老太太“啊”了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站起來便走了。

等人走了,江渡猶不解氣,他看著安月疏之前都耐著性子聽這些相親的屁話就覺得慌得很,現在聽到他說的謊話也一臉無所謂,平靜的要命。

夏日炎炎,太陽照得人眼前發黑,燥熱難擋,江渡也急了。

他不怕安月疏生他的氣,就怕她這一副清清冷冷,對世間一切都無所謂,可有可無的態度。

江渡一把拉住安月疏的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拉起來,朝人少的地方走,力氣極大。

“你幹什麽,我還要義診。”安月疏輕輕蹙著眉,不懂江渡在發什麽神經。

“我幹什麽?”江渡一下子停住腳步,有些自嘲諷刺地笑道,“我就是想要問問你,是不是近視八百度了,要不然怎麽連我喜歡你這件事都看不出來。”

安月疏有瞬間的動心,但很快便平覆心情,冷靜道,“你現在情緒不對,先放開我吧。”

“情緒不對?”江渡反問,而後嗤笑了聲道,“我情緒不對是這樣的。”

下一秒,江渡單手禁錮住安月疏的腰,強勢地吻上她的雙唇,帶著掠奪的氣息,狠狠地打上自己的標記。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渡:是時候確定我正宮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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