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攢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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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成功的第一個夜晚,江渡站在廚房洗碗池邊上沈思。

為什麽別人家的小白臉被包養的第一個夜晚都是在床上揮灑汗水,而他卻要在廚房內洗碗刷鍋?

將洗碟精的泡沫沖洗掉,江渡認命地將碗筷放進消毒櫃中,決定一定要買洗碗機回來。

二樓上,安月疏洗完了澡,換上寬松的粉色睡衣,在腿上抹著玫瑰香露精油,將手機放在桌面上的支架上,打開攝像頭,坐在軟椅上和秦絡卻視頻聊天。

聊了些醫院領導的八卦,秦絡卻又想要八卦娛樂圈裏面的八卦。

也不知道她都是從哪兒知道的消息,還繪聲繪色地將現在一個當紅小花旦早年做臺時,一晚上招待五人的事情描述出來,用詞之精妙讓人折服。

安月疏覺得自己在收聽小黃|書頻道,她趕緊打住秦絡卻,將今天包養江渡的事情簡單的說了,轉移話題。

才說完,秦絡卻便驚的從軟床上蹦跶起來,美眸睜圓,咋咋呼呼地連問:

“姐妹,你真包養江渡了?二十萬一個月就包養成功了?這麽便宜!”

“二十萬很貴了,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安月疏趕緊將手機離的遠些,實在是炸耳朵,“你控制點情緒,我看你面膜都快掉了。”

秦絡卻緩慢地接受這事實後,聽到安月疏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們骨科這麽有錢,你還哭窮?我們針灸科才是窮的沒法哭。”

安月疏笑了笑,沒否認,對著鏡子仔細地抹著精華。

在醫院各科室裏面,骨傷科算是比較有錢的了。

比如一臺椎間孔鏡的手術,安月疏快的話一小時就能做完,就有八千。一個上午來個兩臺手術,就是一萬六了。

不過其實這收入並不算高,醫生的收入應該是社會平均收入的三到五倍才正常,而現在遠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那是因為在大醫院,下面的市級三甲醫院,哪個不是窮的要命?就說於東一,之前在他們家鄉的三家醫院實習的時候,他們主任一天做七八臺手術,還不是騎著破自行車上班,房貸還沒還完。”

秦絡卻一聽到安月疏這話就嫌棄的要命,明明是個富婆一天到晚還哭窮。

“行了行了,安安你又不是在市級醫院,況且你又不靠醫院那點收入過活?海上明月這個月又進賬不少吧!夠你買成百上千條高定禮服去參加宴會了吧。”

塗好精華,安月疏開始抹身體乳,被秦絡卻一提醒,她倏地想起沒兩天就要到仇曄的回國宴會了,只要一想起來,就有些煩躁。

“高定禮服是不缺,但是我還給江渡準備禮服,現在訂又來不及。”

高級定制的禮服需要提前數月預定,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匠人純手工縫制,中間會因為設計師的理念或者客服的需求,不斷拆了修改。

寧芷蔚女士對於高定十分鐘情,在年前就給安月疏提前訂購了十多條高定禮服,但是江渡——

安月疏想想他半個行李箱的襯衫和內褲就覺得頭疼,連個西服都沒有。

“把我哥的給江渡唄!他們倆他們倆都是這麽多年的兄弟了。”

秦絡卻沒把這事兒當事兒,秦放和江渡的關系,雖然比不上石子恒那狗腿子,但也排是的上號的兄弟。

安月疏仔細想了想,確實也只能這樣了。

出於尊重,她下樓準備將這件事和江渡說一聲,免得萬一到時候大男子主義心理作祟,變得騎虎難下。

樓下很安靜,只能聽見浴室裏的水聲,估計是江渡在沐浴。

打開電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等著江渡出來。

安月疏不大喜歡看電視連續劇,尤其是國內的電視劇,就像是裹腳布一般,又臭又長。倒是國內的綜藝做的還不錯,尤其是選秀類的節目,看著俊男靚女心情也會變好。

隨便調了一個偶像養成類的節目,裏面是一百零一個練習生選拔出道。

大部分都是想要趁著年輕,吃青春飯宰肥羊。顏即正義的時代,長得漂亮就是資本。

不知不覺時間便過去了,沙發的一邊凹陷進去時安月疏也未曾發覺。

“有這麽好看?”

江渡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倒是讓沈浸在節目中的安月疏嚇了一大跳。

她雙唇微張,眼神裏是還未來得及緩和過來的驚嚇,“你怎麽突然坐在旁邊,無聲無息的。”

江渡的腰際上圍著浴巾,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明顯,還未擦幹凈的水滴順著身體向下滑,從脖頸到胸,再到小腹,最後進入浴巾之下,消失不見。

他的皮膚白凈剔透,配上未幹的黑發,顯得五官更加精致,像是一幅黑白分明的油畫,勾引著引誘著觀畫者犯罪。

“有聲響的,拖鞋聲音那麽大,你都聽不到罷了。”江渡懶洋洋地回道,聲音裏有剛剛洗完澡後將長腿翹在沙發前的瓷白大理石茶幾之上,慵懶優雅。

安月疏目光繼續回到電視屏幕上,將禮服的事情說了一遍,語氣淡淡。

“仇曄的回國宴在星辰酒店辦,就後天的事兒。事出突然,我來不及給你訂禮服,穿秦放的湊合一下怎麽樣?到時候你做好被包養小白臉的工作,氣死仇曄就行了。”

江渡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敏感地從安月疏話中找出問題。

“你和仇曄什麽關系?前任?”

安月疏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對這事兒根本毫不在意。

“前任?他要是我前任,我就得去眼科看看病了。家族聯姻訂婚而已。”

江渡了然。世家豪門之間最愛的就是聯姻。尤其是仇家,往前數三四代,都是家族聯姻出來的婚姻,基本都是離婚收場,還死不悔改,下一代還是給聯姻。

仇曄的回國宴會邀請函他早就收到了,說起來可能還是頭一批收到邀請函的人。

仇曄這人,看著精英模樣,其實內裏狂妄自大,典型的大男子主義。

江渡瞧不上仇曄,對他的事情也不大關註,倒是不曾知道,原來他的訂婚對象竟然是安月疏。

那肯定是得要好好破壞的了。

他女兒這麽優秀一個人,還包養他這個老父親。

那他這個做父親,怎麽能把寶貝閨女白白便宜了仇曄那小王八蛋?

“氣死他還不容易?我這麽個優秀的人站你旁邊,就得把他氣的肝陽上亢了。”江渡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

安月疏再次確認,“行,那禮服就拿秦放的了?”

江渡自認為是個擁有高尚品質的人,所以他對於衣服這些外在的東西都不在意,衣櫥裏面清一色都是私人訂制亦或是高奢品牌當季款就勉強行了。

秦放的衣服……江渡皺眉思索,似乎看到最多的都是作戰服,見他穿過的為數不多的禮服都是黑白經典款,沒什麽新意。

江渡微微點點頭,“行吧,把尺寸改改就行了。”

安月疏餘光望了眼他,倒是沒想到禮服的事情意外的順利。她原本還以為照著江渡這紈絝公子哥的臭脾氣,別人的衣服都不樂意穿。

看來還是知道輕重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道理果然正確。

既然已經將禮服的事情說清楚了,那也沒什麽話可講了。

安月疏懷裏揣著個抱枕,心無旁騖地看著選秀節目,這個清唱《白月光》的男孩子長得可真是清秀又幹凈,少年感十足。

江渡在旁邊陪著看了一會兒就沒了耐心,他一只手慢慢放在腰際,將打了結的浴巾稍稍松開,身體再不經意地調整一下位置,一條長腿屈起,不羈地踩在沙發上,勾勒出美好肉體的線條形狀。

很快,原本老老實實紮在腰際的白色浴巾就慢慢向小腹下移動。

分明的腹肌下,浴巾遮擋處,又是另一番風景。

夜深了,風也涼。

江渡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後大腿又稍稍變化了動作,浴巾落下的更多了。

安月疏下意識地因為這聲咳嗽轉頭,便看見白色的沙發,以及搖搖欲墜的白色浴巾。

她有些不明白這種操作是什麽。

她在解剖臺上都不知道看過多少人體了,甚至不僅操刀解剖過大體老師,而且現在幾乎每天還得給活人做手術。

有些嫌棄地道,“你浴巾不好好圍著,袒胸露乳的幹什麽。”

江渡沒想到安月疏竟然如此不解風情,他頓了頓,說道,“有些熱,可能是最近火氣有些大了。”

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說話的真實性,他將本就搖搖欲墜的浴巾解開,扔到安月疏的身旁。

黑色內褲包裹下的是異常雄壯,雙腿的肌肉線條流暢,誘人犯罪。

安月疏“哦”了一聲,像是信了江渡的鬼話似的,一本正經地用著上班時的專業口吻道:

“那建議你多喝點菊花茶,清熱敗火,實在不想我請一下肛腸科的同事,幫你免費捅菊花也成。”

然後又一臉嫌棄地拎起江渡扔到她身旁的浴巾,“還有,潮的浴巾不要往沙發上面扔。”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渡:我的外貌竟然□□還不成功?(懷疑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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