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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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早上向來都是睡到自然醒,包養成功的第一個早晨,他不僅早上六點就起床了,還得兼職廚師和司機的職務,七點二十的時候,準時將安月疏送到醫院。

“車你開走,到秦放那兒拿一下禮服,尺寸不適合趕緊改。”安月疏匆匆忙忙從包裏抽出白大褂,站在靠在車窗的位置和江渡交代著。

江渡坐在駕駛位上,單手撐著靠在車窗的框上,和安月疏靠的很近,近的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

她皮膚實在是好,就算是匆匆打個底,塗個淡妝抹個口紅,都勝過常人精心打扮。

“知道。”江渡懶懶地回道,眼神看向遠處的道路,像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安月疏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二十二了,她還得提前趕到住院部交班,走到住院部也要時間。

想要再叮囑幾句的話也只能咽下,展開白大褂,邊疾步快走邊穿上工作服。

江渡將車停在醫院門口,目送著安月疏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才重啟車,調了方向,而安月疏沒有回過一次頭。

“真是沒良心啊。”江渡一臉心痛地搖搖頭,然後打開音樂,放了一首《我要的自由》,興致昂揚地開著車離開。

他才將車改道,從後視鏡裏便看到熟悉的那三輛車。

像是老鼠屎似的,怎麽甩都甩不掉。

一大清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綠燈跳亮,江渡忽然換擋踩油門。

安月疏的這輛車只是普通的大眾,性能上不是太好,甚至還要比那幾顆老鼠屎的車還要差些,只有出其不意,才能甩開這些老鼠屎。

江渡的車技極好,他在國外念書時候還參加過賽車比賽,拿了獎。

上班高峰期,路上的車輛很多,江渡僅僅只是把控著速度,時慢時快,在過前面的一個彎時,後面跟著的三輛車已經被甩掉兩輛,只剩下一輛還在努力追趕。

江渡嗤笑一聲,突然再次加速,車像是一條靈活的蛇,在道路上來回穿梭,很快僅剩下的那輛車也被甩掉。

後視鏡裏終於幹凈了,江渡的車速也漸漸慢了下來。

他先回了一趟自己在N市的房子,昨天被包養後,他只帶了些平時要穿的,其餘的一樣沒帶。

驗證指紋鎖後,江渡穿過草坪,進入別墅內。

這間別墅是他找人專門設計的,整棟別墅的建造和裝修就花了兩年的時間,有專門的衣帽間,一刷水都是高級定制的衣服,專門針對各種場合精心設計,或者是高奢品牌的當季款。

中間有一個透明的水晶櫃,裏面整齊擺放著各色手表,許多都是珍藏款,有價無市。

江渡將行李箱打開放在羊絨墊上,食指放在衣架之上,邊走邊挑。

覺得合適的便停下來將衣服拎出來。

林林總總挑了有七八套後,又在水晶櫥窗內摘了一塊寶格麗的手表戴在手上,江渡才算勉強滿意。

穿秦放的西裝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就算秦放沒穿過也不行,頂多穿穿自己衣櫥裏的高定才能勉強維持得了生活。

而在醫院的安月疏,完全沒想到江渡昨晚上答應的痛快,今天就背著她偷偷穿了自己的高定西裝。

骨傷科交班結束後,安月疏例行查房開始查房。

她隸屬於軟傷正骨科,是骨傷科裏的二級學科。

許雷主任統領整個骨傷科,想要將安月疏專門培養成做關節鏡手術這方面的人。

不過她的頂頭上司,軟傷正骨科的主任杭躍光似乎不大想放權,習慣性地讓安月疏跟在她後面查房,然後拿一些膝關節的手術給安月疏做。

安月疏手術照接,查房卻從不聽杭躍光的廢話,向來是自己管自己的病人,而且她現在後面還跟著一位才進來的住院醫師呂港。

查到三十九床時,旁邊四十床的家屬就先著急的和安月疏反應情況。

“安醫生!我媽媽她這個腿沒有力氣,下不了床走路。”

說話的是位中年女子,她母親已經七十多歲了,長期住院,身體底子比較虛。

安月疏聽完後放下查房單在床邊,雙手放在病人的兩腿上。

“您現在用力向上擡。”

七十多歲的老人“唔唔”地點頭,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安月疏手放在她腿上,明顯感覺到肌力很弱,雙下肢無力。

她又觀察了眼老人的面容,發現眼皮似乎耷拉的也有些太過,幾乎只能看見一條縫隙。

蹙眉問道家屬,“她平時眼睛也這樣麽?”

老人的女兒略思索了下,才說,“好像沒有,就這幾天眼皮子好像就總閉著,沒什麽精神。”

安月疏沒說話,讓測試了下老人手臂的肌力情況,手上的肌力倒是還有,比腿上強。

她問道跟在她後面的住院醫生呂港,“血鉀怎麽樣?”

呂港翻了下單子,“有些低。”

安月疏心裏便有數了,“做個肌電圖看看。”

接近九點時候,早上的查房才算結束,她到門診時,已經九點十分,全勤估計又要扣錢了。

她才拐了個彎,到自己的診室,便發現一個意想之外的人站在診室門口。

西裝革履,頭發整齊的梳在腦後,後面有個小助理拎著包。

還是熟悉的模樣,眼裏依舊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你怎麽在這兒?有事兒找我不如電話聯系,特地來我診室,怕是要耽誤你時間。”安月疏將手插在白大褂兩邊的口袋,口氣公事公辦。

仇曄微微皺著眉望向她,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如果不是你的緣故,我也不會一大早在你診室等著。”

他擡起手腕,食指指著表盤面,“你們醫院七點四十五上班,我等了你一個半小時。”

醫院是七點四十五上班,門診也是一樣的時間,可安月疏需要交班還要查房,不可能準點到。

所以醫院安排給安月疏安排的時間是周二周五門診,其實還是照常門診,只是不用卡點到。

今天周五,上門診的時間本就遲了,仇曄還在門口攔著,又得被扣全勤錢。

安月疏冷淡地“哦”了聲,並不把仇曄話中的意思當回事兒,“那又怎樣?你來之前又沒有通知我,一廂情願的在這等我,我有什麽辦法?”

仇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沈默著沒說話,臉上神情冰冷肅殺。

他身後跟著的小助理扶了扶黑框眼鏡,小步地退後了兩步。

安月疏不知道看過仇曄這臭臉色多少次了,也不怕,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

她隔壁診室的莫一曼端著水杯出來到護士臺去倒茶,經過的時候很快地打量了眼又離開。來來往往的病人也用打探的目光暗中望著這邊。

靜默了片刻,仇曄才重新開口,“雖然是家族聯姻,但你也確實是在各方面最配得上我的人,所以我尊重你的事業,尊重你的價值觀,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借此肆無忌憚,說一些無邊無際的話。”

“我查過你的社交軟件記錄,似乎很讚成不婚主義。但是安月疏你得明白,女人不結婚是不完整的。選擇和我結婚是互利共贏,況且你身邊也沒有比我更出色的適婚者。”

安月疏像是看一場笑話似的,聽著仇曄的講話,都忍不住給他鼓鼓掌了。

她實在是不清楚,祖國的教育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問題,怎麽就培養出這麽多的大男子主義?

可能很久之前,男權社會時候,以男子為尊,所以許多童話故事都體現了男子的地位,也在潛移默化地給女性灌輸一種天生比男子弱勢的思想。

比如亞當和夏娃,夏娃是亞當的肋骨,所以她不完整,只有和亞當在一起,她才是完整的。

其實這樣的思想是不對的,安月疏從很小的時候便有了這樣的意識覺醒。

每個人都是一個完整的個體,不存在誰完整了誰。如果存在了這種心態,說明本質上就把自己放在弱勢,一種男人天上強於女人的位置上,就像是封建時代的男女關系,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想休就休。

安月疏決定給仇曄上一堂課,“你這樣的思想就讓我覺得好笑。我不結婚就不完整,哪裏來的大男子主義狗屁言論?你自己覺得說不說得通?”

仇曄神色依舊冰冷,語氣沒什麽波瀾地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在你爸爸面前說我是軟漢的原因?”

安月疏微楞,突然有幾分尷尬,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拿出手機解鎖,假裝有人找的模樣,拼命回想著對策。

卻發現突然來了好幾條交通提醒短信,她點開一看。

【您車牌號蘇A×××的機動車於八點零二分在××街道發生一起不按照交通信號燈規定通行的交通違法行為,記六分。】

【您的小型機動車在××街道發生多次壓黃線行為,記六分。】

【您的機動車在××路口八點十三分時未禮讓行人,記三分。】

【您的機動車在××路段違規時速30%以上,記六分。】

……

一瞬間,安月疏內心覆雜無比,想要活埋了江渡的心十分熱切。

作者有話要說:  江渡:你說!你為什麽要惡意抹黑我形象!(拔刀

某達:你本來就這麽……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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