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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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景行稍微用了點力氣摟住她, 林霜自然敵不過。她被完完全全掌控,縮在沙發柔軟的靠墊上, 像是被鑲在墻上的釘子,牙齒咬住下唇畔, 臉頰上浮著抹虛紅。

覃景行捉住她的手腕, 別過來,伸出舌尖舔了下發白的手掌心。

好聞的, 帶著奶味的味道。

林霜微微偏過腦袋,既詫異, 眼睛瞪的很大,一眨不眨看著他。

覃景行也眨了眨眼,摑住細腰,固執的重覆了一遍:“你能去哪裏呀……不要走。”

某個部位翹著, 即彈性又圓潤。他蹭了蹭, 瞇起眼睛,露出顆小虎牙:“姐姐……我想親你。”

林霜發呆,掌心的濕濡一波一波傳到四肢百骸。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挨,冷不丁開口:“不要!等你傷口好了……”

說著要推開覃景行起來。

誰知道他頑固的像塊大石頭, 即臭又硬。覃景行似乎看透了林霜心裏怎麽想的,裝作虛弱的誒呦了幾聲:“嘶……手疼。”

“那你就別亂動了,讓我起來。剛剛換了的紗布, 很容易滲血,聽話,好嗎?”林霜完全被他寬厚強狀的胸膛包攏, 她放緩了語氣安慰著:“手腕別亂動,我去給你做飯。”

半響沒聽見回聲。林霜直視著男孩那雙好看的眼睛,揪住他的半截衣領撒嬌:“好不好嘛!乖,放我起來,在這裏等著。”

覃景行迷惘的視線聚攏在一起,終於有了焦點,看著她淩亂的發絲,眼睛裏一點點媚,貓兒似的。他氣息不穩,埋頭在她柔軟的懷抱裏蹭了蹭,像個虔誠的信徒,眨巴著眼睛,睫毛下逐漸聚成水汽,聲音也顫抖著:“姐姐……不要走……我不想你走……”

林霜一怔,環抱住他消薄的窄肩,一邊輕輕拍打順氣,安撫道:“我只是去做飯呀,不會走的。不騙你。”

豆大淚珠滾落下來,一滴滴在睡裙領口上,棉麻的布料瞬間濕透了一小塊。那滴落到了林霜半敞著脖頸的鎖骨前,冰的她渾身一個激靈,心底像是有了道細小的電流,酥麻著。

覃景行眼底具滿了氤氳的水汽,一臉人獸無害,像個傷心失落沒有買到心愛玩具的小男孩。林霜心口酸軟,抽出手將他遮住眼簾的碎發撩起來,鼻子沒由來的酸起來,放柔了聲音勸道:“你這是做什麽呀?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嗎?我不會走的,我能走到哪裏去?你聽話點,都是大小夥子了,怎麽還哭鼻子呢?”

覃景行並沒有擡起腦袋,深深吸了口她的香氣,半張開嘴巴,用那顆尖銳的小虎牙慢慢啃咬。

“誒……疼。”

他忽的擡起頭,長睫毛被淚水打濕,一些沾到眼瞼處,臉上白的透明。

只有唇角,過於詭異的紅潤。

看了會兒,覃景行俯身,捉住林霜的唇畔,慢慢的啃咬吸允,手指尖落到她脖子根前。

一跳一跳的,盛滿了鮮血的,動脈。

林霜不解,看著那張湊近放大的俊臉。只能嘆了口氣,擡手環住他的脖子,微仰著下巴,過了好一會兒。

從沙發上坐起來之後,林霜嘴唇發麻,唇膏都被覃景行吃掉了。原本及肩柔順的長發也是散亂的,臉頰邊布滿剛剛動情時的嫣紅。她擡起胳膊,緩了緩,第一件事是拉住覃景行的右手胳膊,一看,傷口果然又出血了。

有些生氣,滿眼怒意擡起頭想說他兩句,對上那雙無辜睜著的桃花眼,所有的話堵在胸口偃息旗鼓。林霜嘆氣,出血就出血吧,她算是管不了了。

起身站起來朝廚房走去。

覃景行拉住她:“姐姐,你生氣了嗎?”

林霜搖頭:“沒有。”

覃景行微微笑起來:“那就好。你嘴唇好甜呀,比蜜都甜。”

林霜臉上更紅,耳根子簡直能滴血。她立即開口:“你別說了。我去做飯。你就在這裏好好坐著,別亂動!”

說完,警告一般瞪圓眼睛惡狠狠的看他一眼。

覃景行笑意更甚,搖了搖她的胳膊:“好呀。我會很乖的。”

雖說沒做過飯,基本操作林霜還是會一些的。她圍上圍裙,把發尾紮起,冰箱裏正好有鮮肉和水芹菜,拿出一小碗米蒸上。廚房裏飄出香氣,昏黃光暈攏住眉眼,連帶著霧氣都氤氳著溫柔。

覃景行慢吞吞挪過來,站在她身後,把發絲撩起來。

在頸後親了下,下巴抵在頸窩裏,牢牢地伸出胳膊,環抱住腰。

做飯他也不老實,林霜按下抽油煙機的開關:“你離這裏遠點,有油點子別濺在身上。”

覃景行搖頭:“不要。”

林霜掙紮了下:“等一小會兒就好了,你離我遠點 ,熱。”

“不……!”覃景行簡直是執拗,在她看不見的眼裏隱藏著病態的癡迷。雙手摟的更緊,吝嗇吐出幾個字:“不許。”

林霜無奈,撒上鹽粒子和醬油。香氣撲鼻四溢,她拿手肘戳他一下:“拿盤子。”

盤子被拿過來,盛好了菜,覃景行又來索吻,像極了個朝大人討要糖果的小孩子。他把盤子放到琉璃臺上,一只胳膊摟住林霜的腰,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指摑住她下巴,輕輕一掐,林霜就被迫半嘟起唇畔,仰著頭和他貼合。覃景行把她困在間隙和琉璃臺之間,仗著她怕壓到自己手腕,舌尖肆意妄為。

力氣一絲一絲慢慢被抽離,意識消散。

林霜怕癢,敏銳的感覺到了變化,往後縮,全身沒了力氣,眼底含滿了霧虛水汽,胳膊抵在他胸膛前:“不要了好不好,去吃飯。”

覃景行就是個恃寵而驕的小男孩。是她給了他希望,一絲細微的光芒也是值得的。所以他的一切,完完整整,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是林霜給予的。他自然是要完完整整的全部還回去。慢慢點了點頭:“好呀。”

和她一起去吃飯。不論吃東西,都牽住她的手不放。十根手指糾纏相握,覃景行低下頭,把林霜的手攥進手掌心,一根一根的欣賞著。她的手也漂亮極了,每一根都是幹凈的,勻稱的,白皙的,纖細的,慢慢撫摸,從食指,到無名指,再到小手指,那種毫不加遮蓋收斂的視線讓林霜不由得心裏發毛——似乎她是赤.裸.裸擺在餐桌前,等待著他品嘗的甜點一樣。

覃景行故意把傷口露出來,讓林霜看見。果然,她的臉上又重新出現了愛撫憐惜的神情,能夠讓人感受到她是心疼的,是愧疚的,就像是很久之前他和她才十幾歲,一起坐在臺燈下面寫數學題。他故意把滿胳膊的傷疤露出來,讓林霜看見。果然,林霜看見了,漂亮的杏仁眼裏充滿了憐惜,好像是看見了個多麽可憐的人一樣。他可憐嗎?不,他不可憐。他是這全天底下最幸運的人,因為遇見了林霜。

林霜給他盛了碗米飯,擺好筷子,喃喃自語:“也不知道這傷什麽時候才能好。”

她朝他笑了笑,語氣帶了些寵溺:“今天做的菜可能不如你做的好吃,要是吃不滿意的話,我們再點外賣。”

覃景行很愉快的讚同,不著痕跡看了眼:“你餵我吃。”

林霜:“你……”

覃景行擡眸,搖了搖收拾的右手腕:“胳膊疼,拿不了筷子。你就餵我一口嘛!”

林霜還特意找出來了一副勺子給他。看來不需要了。餵便餵吧,她拿起勺子盛了點湯,湊到唇邊吹了吹,等到覺得不燙了再遞過去,做出圓圓的口型:“張嘴。”

覃景行張開嘴,把湯喝下去。白色的鯽魚湯,濃稠煉乳順著紅色唇角落下來幾滴,被他伸出舌尖舔進嘴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半響說了句:“好喝。”

林霜嗯了聲,這鯽魚可是早上就從菜市場裏買回來的,買的時候魚活蹦亂跳,老板說保管新鮮。整整熬了兩個小時,把她畢生經驗都用上了。還好得到了他的肯定。她拿筷子在盤裏巡視,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畢竟只有一道菜,可憐巴巴的擺在桌上。

“吃芹菜嗎?”林霜伸手:“吃芹菜葉子還是莖?這芹菜是你今天買回來的,新上的蔬菜,很新鮮。”

柔順的披肩長發落下,服帖柔軟,像是塊上好的綢緞,隱隱發著亮光。面若桃李,臉頰粉白,兩根鎖骨,整齊均勻的一條直線,再往下是柔軟的圓潤,棉麻睡衣上領口綴著小小的蝴蝶結,精致又小巧。

燈下的她就像是個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直等著什麽人來催開。

覃景行視線放空。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麽朋友,唯一那兩個是高中的時候倆跟屁蟲。叫什麽來著,李俞翰那倆人不學好,上課的時候偷偷摸摸帶手機欣賞X國動作片,覃景行不屑與他們並肩,免不得看了幾眼,當晚就做了夢。青春期的男孩子,連夢裏都是濕濡火熱的。她有著纖細的腰身,在夢裏,溫柔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被子間一片濕濡。覺得有罪,不敢看她。

畢竟他是淤泥,而她是聖潔的玫瑰花瓣。

林霜絲毫不知道,夾起一根水芹菜咬了咬,汁水四溢,好吃。她眼睛一亮,立即夾著遞過去:“好好吃,你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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