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唇畔相交, 氣息濕濡暧昧。他忍了太久, 控制不住似的長驅直入, 細細描摹帶著蜜糖似的唇形。心裏沸騰著火焰,手指緊緊攏著圓肩, 不能太用力——她想一塊被呵護在手掌心裏的珍寶, 一碰即碎。

林霜耳尖沖血, 往後蜷縮, 手和腿都不聽使喚。她被迫仰著頭接受, 唇畔一陣陣火燎。沒過多久, 覃景行忽然松開她的唇,一把將揚起的小腦袋捂到胸膛裏。

再這樣下去……他就忍不住了。

虛疲的喘了口氣, 覃景行下巴埋在她頭頂,溫聲細語:“考慮的怎麽樣?”

林霜簡直不敢擡眼看他, 胸膛打鼓,心裏忽然溢出甜膩的氣泡。連她自己都不清楚,這股悄悄彌漫出來的蜜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滋生,悄然在某個點裏尋找爆發的時機和出口, 她不說話, 搖了搖頭。

覃景行指尖挑開一捋烏黑柔順的發尾,捏在手掌心裏。有什麽東西硌得慌, 林霜順著他堅硬的胸膛一摸, 是個小吊墜子。

她不知裏面放的是什麽,仰頭看他:“裏面是什麽?”

覃景行悶哼一聲,並不說話。

林霜自己動手, 打開,動作一怔。

裏面是張小照片,女孩巧笑嫣然的一寸小像,赫然是她自己。

這是……把她放在心尖兒上的意思麽。

林霜心裏有種匪夷所思的奇異感,但仍然裝作一本正經:“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

覃景行老實巴交:“你高二那年的。”

林霜看了會兒,那個時候的她真是年輕活潑,嘴角噙著兩個小酒窩,眼睛也亮晶晶。她一皺眉:“你怎麽弄到手的?”

覃景行面不改色:“偷偷拿來的。”

真壞,這小孩兒。

“戴了多少年?”

“六年。”

林霜又看了會兒,冷不丁聽見他說話:“在這個位置戴了很久了。你就是我放在心尖兒上的人,別人誰都配不上。”

林霜噗呲笑了,掐了掐他的臉:“你怎麽這麽會說話呀!”

覃景行垂下眼簾,手指尖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捏了捏:“那姐姐同意了沒。”

林霜把吊墜合上,搖頭晃腦:“不同意。把我的照片還給我。”

覃景行眸色一深。

明明知道這話她不是認真的,他還是毫無控制的生出股火氣。

他掐住林霜的腰,手指跟烙鐵似的有力摑住,惡意壓低聲音:“我不介意幫姐姐回顧一下……剛剛的動作。”

林霜拍開他的手往後躲:“不要!”

她仰起頭,到這個分兒上已經可以坦誠相待,正色:“那你說,什麽時候起的賊心?”

覃景行摟著她,並不松開,一本正經的想了想:“很久之前了。有賊心沒賊膽。”

林霜強忍笑意:“現在怎麽有賊膽了?”

他視線認真,在車廂裏黑漆發亮,倒映著她的影子。忽然低頭牽住她的手,語氣虔誠:“要是再沒賊膽,姐姐就跑走了。姐姐走了,那我怎麽辦呢。”

林霜看著他的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齊,皮膚白皙,均勻的包裹著。

啊,忽然羞恥。

一起長大的,被當做弟弟的男孩子,這樣十指相扣,仿佛是熱戀的交往已久的戀人。

林霜心裏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有些羞赫的垂下頭。她還坐在他膝上,姿勢過於親密。扭了扭腰,想要爬下來。

小腹的脹痛感已經輕了,林霜輕輕拍了拍覃景行摑在她腰上的手臂:“放我下來吧。”

覃景行看著她。

這樣直接的距離,能看見他透白幹凈的皮膚,五官深邃分明,眼睛像是淺淺浮動的海水,能把人溺死在這溫柔的視線裏。

他沒動,反而揉了揉她的肚子:“還疼嗎?”

林霜拽住他的手,聲音細細小小:“誒……別,怪不好意思的。”

她問:“你怎麽知道我?”

覃景行深深看她一眼,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你什麽我不知道?”

林霜不說話了,重新埋下頭。

這樣短暫時間的溫柔沈溺……給她一小會兒就夠了。

給她一個避風港,讓她暫時喘口氣,就什麽事都沒了。

她語氣平穩,回握住覃景行的手掌。對於林霜來說,那手過於大,像個船似的。她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裏:“你不要說話哦,我困了,要睡覺。”

覃景行淡淡嗯了聲。

他垂眸看著懷裏的女孩子。

美好的,對於他而言像是陽光一樣明媚的,把他從淤泥裏這拯救出來的女孩子。

即將要屬於他了嗎?

真好。

覃景行直接讓司機開車到了林霜家小區。

抱著她上樓,小劉十分有眼力見的掏出鑰匙開門。

開了門,小劉馬上表示:“先生,今個兒您就不回去了吧我明白,會和夫人說一聲的。”

覃景行點頭,面上無波無瀾。

心裏壓抑的心思翻滾,他環視四周。客廳很小,他之前來過一次,多了些花草,十分溫馨。打開臥室的門,把人放下。

林霜沒睡熟,聽著覃景行胸口裏強而有力的心跳。她被放到床沿上,往裏一咕嚕,裹上被子,閉眼揮了揮手打發他:“你走吧。我會好好睡覺的。你也早點回家。”

話音未落,床頭陷下去一角。

林霜誒呦一聲,坐起身子看著他脫了外套躺在床上。

“你你你,你脫衣服做什麽?”

覃景行立即見縫插針蹭過來,拉住她的手枕在耳朵下面:“我不走。”

林霜試圖勸他,對上那雙黑亮亮的眼睛。

所有話都說不出來了。

覃景行委屈的垂眸:“是我把你送回來的。現在這麽晚了,外面還下雨,你就忍心我這麽回去麽。”

林霜想把手抽回來:“那你去睡客廳呀客房有間空屋子,給你收拾出來好嗎?”

覃景行已經縮進被子裏了,搖頭:“太冷了。”

林霜艱難的要下床,覃景行扯住她:“你去哪?”

林霜眨了眨眼:“那你睡臥室,我睡客廳好了吧。”

話還沒說完就被覃景行扯到床上。

他順桿子爬,欺身而上,緊緊環抱住她:“不用了,這樣就好。”

林霜看他半響,終於嘆氣。

覃景行臉色平靜,細長的眼尾微微顫動,關掉床頭櫃上的壁燈,屋裏陷入黑暗。

他聲音很小,尾音顫抖:“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讓我睡個好覺嗎。”

“我很久……都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

“姐姐……”

耳垂泛癢,林霜嗯了聲,心底泛軟:“睡吧。”

屋裏一片黑暗,窗外的雨聲還在繼續,落到樹葉子上,淅淅瀝瀝的雨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毫無睡意。林霜實在是受不了了,忽的坐起來。

覃景行睡眼朦朧,迷茫看向她:“怎麽了?”

林霜紮上頭發:“我要去洗個澡。太難受了。你別睡,我給你找身衣服換上。”

壁燈被打開,林霜在櫃子裏翻來覆去,找到一件沒有穿過的幹凈男士睡衣扔給覃景行。

覃景行看著睡衣,臉色冷下來:“你怎麽會有男人的衣服?”

林霜以為是他嫌棄:“沒人穿過,你先湊合湊合。”

覃景行並不接話,斜身倚靠在床頭櫃上冷冷看著她。

林霜:“幹嘛?要是不穿就去睡客廳。”

覃景行正色:“這是給誰買的?”

她轉身找東西,奇怪的看他一眼:“這是給我爸爸買的,雙十一囤貨。怎麽你真不穿?不穿給我。”

覃景行立即把睡衣奪過去:“我穿。”

給叔叔買的呀。那就好。

他得寸進尺,露出來個笑容:“什麽時候也幫我買件睡衣呀?”

林霜打開空調除濕。屋裏太悶,熱的她難受。她找了件上下兩件的睡衣拿在懷裏:“你家那邊什麽不幫你準備?還缺一件睡衣?”

覃景行不說話了。

林霜去浴室洗澡,回頭看他:“你要不要洗一洗?”

覃景行反問:“和你一起洗嗎?”

林霜:“想什麽呢你?”

覃景行賭氣似的:“不洗。”

這人真是多變。前一秒這個樣兒,後一秒那個樣兒。

林霜關上門:“那你先睡吧,不用等我。我用時間挺長的。”

覃景行可憐兮兮的靠在床頭:“哦。”

林霜進浴室沖澡。

腦子裏一團漿糊,什麽都想不清楚。她煩躁的打開花灑,熱水撒下來,順著臉頰落到鎖骨上緩緩滑落,有什麽事情通通明天再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估摸著房間裏那小孩兒已經睡著了。林霜換了睡衣,出來。

還是找個被子去客廳睡吧。

結果翻箱倒櫃,連一條被子都沒有。

林霜困的眼皮子上下打架,心裏最後一道防線土崩瓦解。怕什麽,他能做什麽?打開臥室,就著滲進來的光芒一看,男生縮在被窩裏閉著眼睛,面目安靜淡然。

林霜小聲叫了句:“阿行?”

沒有回應。

這下好,睡著了好。林霜把一個一米高的布偶貓放在兩個人中間,在狹小的另一角拽著被子蓋住身體。

耳畔旁是平穩的呼吸聲。

林霜閉著眼睛數綿羊,聽著窗外淅瀝的雨水聲音,思緒逐漸渙散。

即將睡著的時候,床上一輕,中間放著的布偶貓被扔在床下。

冰涼的耳垂被什麽濕濡火熱的東西舔了舔,全身顫栗。

林霜覺得癢,好不容易養起的睡意被攪擾。她睜開眼睛看向一旁,聲音綿軟發嬌:“怎麽了?”

男孩過分精致的眉眼低垂,橫亙在少年的青澀與成年男人的成熟之間。

他赤.裸著胸膛,湊過去張含.住她的耳朵。

舌尖掃過去一點,畫了個小圈。

眼裏是前所未有的炙熱與癡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