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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嘔血了吧?”張大夫盯著燕離疏的眼睛,嚴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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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蓧雪吃了一驚,離疏的毒已經這麽恐怖了嗎?也往他的眼睛看去。

燕離疏有些閃躲,斂下眼皮,未置一詞。

“斷魂,你說!”夜蓧雪轉過頭問斷魂,他一直跟在離疏身邊,定然知道!

“我……”斷魂有些為難地看向燕離疏,他已經答應過他,可是……

又轉頭望了望夜蓧雪冷凍似冰的眼神,終是咬了咬牙,閉眼豁出去了地說道:“昨日主人被擄走後,公子在去衙門的路上,一時急火攻心,便嘔血了,他不要我說!”

“雪兒……”燕離疏有些窘迫地望向夜蓧雪。

後者氣得哼哧出氣,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道:待會在找你算帳!回頭又問張大夫道:“那他現在怎樣?”

張大夫搖了搖頭,惋惜道:“這毒老夫解不了,你們還是另想他法吧,不過我這裏可以開一個方子,暫時護住他的心脈,延緩毒性攻心,你們要讓他心情放松愉快,心平氣和,別再讓他著急,否則,只會發作得越來越快。”

“那我還有多久……”燕離疏低聲問道。

他想知道他還能活多久,還有多少時間為雪兒鋪平道路。

“……”張大夫捋著自己的胡子,半響無聲。

“半年?”燕離疏試探問道。

“……”

滿室凝重起來,空氣似乎有些壓抑,夜蓧雪只覺呼吸不過來了,不由得扯著自己的衣襟,似乎這樣,才能吸上兩口氣緩緩。

“三個月?”還能做多少的事?

“……”

夜蓧雪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胸口大吼一聲:“不要再問了!”眼淚在眼眶裏一直打轉,卻硬被她忍了回去,要讓離疏心平氣和,不能再在他面前哭了!想罷,抿嘴扯出一個笑容,望著燕離疏輕聲說道:“離疏,我在這裏呆膩了,我陪你回京去吧。”

宮裏的禦醫,是天下最好的大夫,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辦法,可是她知道,希望渺茫,離疏怎麽可能沒有找過禦醫?

斷魂和絕殺也低下頭來,伸手擦了擦眼角,沒人笑話夜蓧雪笑得有多難看,簡直比哭還難看。

“好……”燕離疏輕輕答道。

“斷魂,你去陪張大夫開方子,絕殺,你去廚房讓他們準備些吃的,我餓了。”夜蓧雪平靜地吩咐道。

“是。”三人默默地退了出去,留下他們兩人獨處。

“離疏……”夜蓧雪輕輕的坐在他的身側,將頭靠在他的懷裏,溫順地像只乖順的小綿羊一般,閉上眼說道:“雪兒從來沒有去過京城,更沒有見過皇宮,你給我說說京城和皇宮好不好?”

“好……”燕離疏輕輕地撫著她的背,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幽香,這般的雪兒,他好舍不得,他還能為她做些什麽?

送銀子回京城的人馬身上,有他親筆寫給父皇的一封信,他沒有告訴她,因為她肯定不會答應,她若是知道以後,定然還會傷心,可是,這是他最後能為她做的了。

因為愛她,所以希望她過得更好,以後就算他不在了,也沒有人敢用權勢壓迫她。

“京城是燕離國最大的城池,比西江還要繁華,皇宮就在京城的西側,沒有成婚的皇子公主,都住在宮裏,我便住在專為太子而設的永幸宮中,這個宮殿原本叫做永興宮,後來被母後改做了永幸,她是希望我能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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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梨花掩映間,一個身材挺拔修長的公子卓然而立,他時而擡起頭來望望天色,時而用手扯了身旁的梨花,攤開掌心,任花瓣飄然而落,他的腳下,散落的是一地的白色花瓣。

“你要是想出去,就趕緊走,別在這裏折磨我的花,它們沒有招惹你。”他的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

跟在身後的香兒捂嘴一笑。

端木初雲走前幾步,望著地上一地零落的花瓣,不由得皺眉,這人相思便相思,無端找花出什麽氣?

澹臺暝轉過身來,斜了他一眼,未置一詞。

香兒解圍道:“澹臺公子傷還沒好呢,公子怎麽就趕他走了。”

“香兒你有所不知。”端木初雲明明是在跟香兒說話,眼睛卻一直看著神情冷淡的澹臺暝,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人是人在這裏,心卻早已不在這裏,你家公子治得了外傷,卻治不了心傷。”

“哦?”香兒驚訝了一聲,連澹臺公子這樣冰冷的人,也能陷入情網呢?那姑娘該是個怎樣的人啊?

“胡說!”澹臺暝冷冷地嗤了一聲,轉過頭繼續跟梨花過不去。

“不用否認。”端木初雲淡然地望了他一眼,說道:“晨起我給你蔔了一卦,你的紅鸞星動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這個世上的女人是不可信的,你自己要好自為之。”

香兒作為一個女人,顯然有些受傷,不由得嘆了口氣,為何公子的心結總是解不開呢?到底要誰,才能解開他的心結,讓他不用再如此執拗呢?

於是,跟梨花過不去的人,又添了一個。

“你們兩個!”端木初雲挑眉看著兩個采花之人,淡然道:“怎麽,香兒也紅鸞星動了?要不要公子替你蔔上一卦?”

香兒害羞低頭,澹臺暝卻冷然問道:“你呢?”

無端的兩個字,恐怕只有端木初雲才聽得懂,他是在問自己的紅鸞星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算世人,唯獨算不了自己,再說我也不需要。”端木初雲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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