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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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室最終還是沒有招架住, 不過兩日的時間,就全部招了幹凈。

她的祖上原是西域的, 曾學過用蠱之術。

謝相和沈亦書順著這條線索,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仔細查了側室的母族,李氏一族。

竟發這個李氏一族, 看起來絲毫不起眼。但是李氏的女兒基本都是高官的妾室或者側室,而細查之下,會發現這些女兒都十分的得寵, 大部分都能將夫君拿捏的死死的。

用什麽手段拿捏的, 自不必說了,謝相深有體會。

“當真是不查不知道。”沈亦書和蘇南煙說著自己的調查來的內容, 說道, “沒想到李氏一族背地裏竟然做了這麽多小動作。”

“這個商大人,寵妾滅妻是出了名的。”沈亦書指著名冊上的一個人對蘇南煙說道,“孤以前覺得他荒唐, 現在倒是有些同情他了。不知多少人折在這個蠱蟲裏頭。”

這些高官若是全部被蠱蟲操縱, 將會是多麽可怕的場面。

沈亦書想都不敢想象。

蘇南煙聽著沈亦書和她說這些話, 想起了小說中,謝婉柔如何得各個男子的癡心愛護,哪怕她選擇了沈明玦, 也依舊癡心不改。

很多男子甚至揚言終身不娶, 默默守護女主一輩子。

而李氏一族也一直在蒸蒸日上。

仔細琢磨之下,或許這些都是因為蠱蟲的控制。

謝婉柔對那些男子下了蠱, 那些男子才對她死心塌地, 沒有一絲一毫異心, 甚至互相之間都不曾產生過敵意。

當初她看小說的時候, 就覺得奇妙。若是真愛謝婉柔,怎麽可能不吃沈明玦的醋,又怎麽可能一直這麽和平相處。

現在所有的謎題全部都解開了。

關於小說中李氏一族的崛起,蘇南煙也敢肯定,是靠著這些蠱蟲把握了各個領域的官員。

原來這就是女主光環的由來。

如此想來,還真是有點可怕。

“李氏,不能留了。”沈亦書的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若是繼續放任李氏下去,將來這天下,還不得姓李了。

蘇南煙也點點頭表示讚同。

說完了李氏的話題,沈亦書又提起了別的事情:“孤聽聞,今日張禦醫給你將制成的‘養顏膏’送來了?”

“嗯。”蘇南煙點了點頭,從梳妝臺上,拿來了一個小圓盒。

圓盒打開,裏面是血紅色的脂膏,顏色看著有些滲人,不過聞起來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就是‘養顏膏’?”沈亦書問道,“這個顏色倒是挺特別的。”宮裏的脂膏都是乳白色的,還從沒有過這種顏色。

“畢竟是用‘紅芙草’制成的,這個顏色也不稀奇。”蘇南煙點了點頭,回答沈亦書道,“不過‘養顏膏’不能存放太久。”

“怎麽說?”沈亦書其實對“養顏膏”沒什麽興趣,只是想和蘇南煙多說說話。

“裏面有一味輔藥,雖然藥性極好,但是極易受潮,若是受潮到一定程度,藥性就會大不如前。”蘇南煙說道。

“那就別一直放著了,快些用掉吧。”沈亦書說道。

“不,這一次,我還非得放著讓它受潮。”蘇南煙說著,眼底有一絲精芒閃過。

沈亦書知道蘇南煙不會平白無故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一定是有所重要的打算。

他原想深問一下的,只是劉進來請他,說謝相又送來了不少李氏一族的罪證。

“你先去忙吧。”蘇南煙對沈亦書說道。

她知道李氏一族的事□□關重大,必須早日處理掉,所以太子這些日子為了李氏一族的事情一直都很忙。

沈亦書點點頭,跟著劉進離去了。

謝相與沈亦書用了月餘的時間,詳查李氏和蠱蟲的各種證據。

李氏在朝堂這麽多年了,不可能事事幹凈,詳查之下,關於蠱蟲的證據也越來越多。

一月之後,謝相在朝堂上,將自己府上遭受的事情告訴了皇帝,並且揭發了李氏可怕的陰謀。

群臣嘩然。

尤其是娶了李氏女的朝臣,更是惶恐不安。

皇帝更是震怒,下令誅滅李氏九族。

謝相以雷霆之勢收拾了李氏一族,而所有出嫁的李氏女子則由各自的夫君關押。

謝相很放心這一點,因為深受蠱蟲之害的這些人,是絕對不會讓她們好過的。

而李氏一族其他人,則全部處死,就連不在族譜上的外室子女也一個都不放過。

一時間,李氏在京城成為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蠱蟲一事太過可怕,沒有人敢私藏李氏。

不過幾日的時間,李氏一族便被滅族。

原著中風光的李氏一族,直接被除名。

蘇南煙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忍不住唏噓了一下。

不過她對李氏一族倒是沒有半點同情。

在他們做出這種選擇的時候,就應該做好了付出相應代價的準備。

“如此一來,蠱蟲的事情也算是了結了。”沈亦書對蘇南煙說道。

“嗯。”蘇南煙點了點頭,忽然間想起謝婉儀手中的那一只蠱蟲。

那只蠱蟲已經成熟,按照原著的寫法,是一味極品的藥材,利用得當,還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蘇南煙問沈亦書道:“謝婉儀的蠱蟲怎麽樣了?”

“謝姑娘說不知道怎麽處理,就給了孤。”沈亦書對蘇南煙說道,“孤問過賽神醫。賽神醫說,這一只蠱蟲自小在謝婉儀的體內,吸收了許多正規的藥材,現在已經是一只藥蠱了,好好利用,能夠制成一味奇藥。”

蘇南煙點了點頭,賽神醫對蠱蟲的說法和蘇南煙再原著中了解到的差不多。

蘇南煙的視線落在了沈亦書的腿上,開口問他道:“既然是奇藥,對治愈你的雙腿,有用嗎?”

沈亦書聞言,楞了一下,隨即便是滿心的暖意。

他的腿傷已經治好,所以不曾想過這一點。

而蘇南煙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問他的雙腿,這樣的情誼,怎能不叫他感動。

沈亦書忽然間很想站起來,將蘇南煙整個人都摟入他的懷抱中。

只是這個想法才剛剛冒出來,就被劉進給打斷了。

“何事?”沈亦書蹙著眉頭,看著打擾自己的劉進,這劉進當真是沒有一點眼色。

劉進也覺得挺冤,若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他也不敢這個時候前來打擾啊。

“啟稟太子殿下。”劉進正了正色,說道,“皇後娘娘派人前來,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請殿下與太子妃務必去一趟。”

皇後這番話的頗有一番興師問罪的味道。

沈亦書與蘇南煙對視了一眼,大致猜到是什麽事情了。

等二人到達皇後宮裏的時候,發現各宮的妃嬪都在,安安靜靜地呆在一旁。

妃嬪旁邊還站著三位禦醫,分別是高禦醫張禦醫和禦醫院的院首。

皇後坐在主位上,一臉嚴肅地看著眾人。

太後則是坐在旁邊,太後的起色看起來很差,眼下淤青一片,面上呈現出了一副灰敗之色。

她拿著帕子,時不時捂著嘴咳上好幾聲,整個人蔫蔫的。

“參見母後,太後。”沈亦書和蘇南煙給二人行了一禮。

“兒臣聽聞太後前些日子去行宮養身子了,怎的,這麽多時日了,太後的身子還不見好嗎?”沈亦書看著太後,面上露出擔憂的神色,說道,“這些禦醫都是怎麽做事的?”

“太子莫急。”皇後對沈亦書說道,“本宮今日找你前來,就是要說一說此事的。”

“哦?”沈亦書挑了挑眉,說道,“莫非母後知道治愈太後的方法?”

皇後沒有直接回答沈亦書,而是看向院首,說道:“你說。”

院首和兩位禦醫互看了一眼,站了出來,拱了拱手,對沈亦書說道:“太後娘娘並非得了什麽病,而是中了毒。”

“中毒?”沈亦書面上恰到好處露出了驚訝的神色,說道,“既已知是中毒,還楞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些給太後解毒!”

“太子先莫急,禦醫方才已經給了給了解毒的湯藥,接下去只需要好好調養便是了。”皇後對沈亦書說道。

“是孤失態了,母後見諒,孤也是因為擔心太後,所以太過急躁。”沈亦書對皇後說道。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給太後下毒?還請母後千萬徹查,若是找到此人,定要千刀萬剮。”沈亦書一臉憤怒地說道。

他將一個關懷祖母的孫子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皇後看著沈亦書,眼底藏著一絲極深的算計。

現在說的有多好聽,等下被當眾揭穿的時候就有多打臉。

“關於下毒之人,本宮也已經有了眉目。”皇後看向沈亦書,緩緩說道。

“是何人?”沈亦書順著皇後的話問了下去。

他倒是要看看,皇後這次的把戲是什麽樣的。

皇後命身邊的宮人遞給了沈亦書一張方子。

“太子且看看這張藥方,太子還記得嗎?”皇後問道。

沈亦書掃了一眼,是當初他坑皇後寫的方子。

“這是孤之前差人交給母後的。”沈亦書說道。

“那不知上面的藥材,太子可有全部用完?”皇後問沈亦書。

沈亦書回答皇後道:“未曾,還餘了不少。”

“那太子殿下用掉的藥材份量,可有記錄在冊?”皇後繼續追問道。

“有。”沈亦書點了點頭,隨即瞇起眼睛,看向皇後,問道,“母後問這些話的意思,莫非是在懷疑孤?”

“並非本宮想要如此做,而是證據擺在眼前,讓本宮不得不懷疑起太子了。”皇後說道。

“什麽證據?”沈亦書問道。

皇後看了一眼高禦醫。

高禦醫站了出來,拱了拱手,說道:“啟稟殿下,太後娘娘身中的是一種慢性毒藥。初時只像得了風寒一樣,乏力高熱,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會侵入五臟六腑,令人痛不欲生,最後七竅流血而亡。”

“是什麽毒藥?”沈亦書問道。

“此毒草名為‘紅芙草’。”高禦醫說道。

皇後看向沈亦書,緩緩說道:“本宮記得,你問本宮討要的藥材裏面,恰好就有這一味藥材。”

沈亦書聞言,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挑。

原來在這等他呢。

竟還真給蘇南煙猜中了。

若不是蘇南煙恰好知道這一味藥材,他可就要栽一個大跟頭了。

“是有如何?”沈亦書問道,“莫非母後懷疑是孤用這一味藥材害太後?”

“‘紅芙草’稀少,本宮也只給過太子一人而已。”皇後說道。

言下之意不是她就是太子了。

“本宮給了太子多少‘紅芙草’,都有記錄。只要比對一下記錄的量,再與太子宮裏的‘紅芙草’量對比一下,便能知道是不是太子了。”皇後看向沈亦書,說道,“不知太子敢不敢差人將‘紅芙草’取來比對一下?”

“並非孤不敢,只是有些藥材讓太子妃拿去贈予蘇夫人了。此事兩位禦醫也都知道,太子妃在選藥材的時候,兩位禦醫都在。”沈亦書說道,“若恰好是太子妃拿走的那一味藥材,孤豈不是百口莫辯?”

沈亦書說著,將視線投向了高禦醫和張禦醫,說道:“還請兩位禦醫替孤做個證明。”

“殿下放心,太子妃沒有拿走的那一株藥材。”沈亦書剛說完話,高禦醫馬上就接了上去,說道。

“哦?藥房裏面那麽多的藥材,太子妃又拿走了不少,孤記得高禦醫並沒有過目不忘之能,又是怎麽記住太子妃拿走的每一味藥材?”沈亦書笑了笑,看向高禦醫道。

“太子妃選那一味藥材的時候,恰好被微臣攔下來了,所以微臣記得。”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可信度,高禦醫馬上解釋道。

沈亦書聞言,言語間滿是嘲諷:“那還真是巧了,那麽多珍貴的藥材,高禦醫不攔,恰好攔下了這一味藥材。”

高禦醫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入了太子的坑,頓時訕訕不說話了。

皇後狠狠瞪了高禦醫一眼,似是嫌他多嘴了。

“因為只有那一味藥材有毒性,所以高禦醫才會攔下。”皇後說道,“高禦醫此舉完全是出於醫者仁心,而不像下毒之人那樣,用心險惡。”

皇後三言兩語就替高禦醫開脫了。

“現在不是追究高禦醫說話的問題,而是要查一查太子藥房內‘紅芙草’餘量,也好證明一下太子的清白。”皇後看向沈亦書,說道,“太子既然行得正做得直,自然是不怕查的。”

“自然。”沈亦書笑了笑,說道,“那便請母後派人去取吧。”

“此事事關重大,還望借太後身邊的嬤嬤一用。”皇後看向太後,說道。

此舉是為了和自己撇清關系,若是查出沈亦書有問題,沈亦書也不能甩鍋給她,說是她在取藥材的過程中動了手腳。

太後點了點頭。

嬤嬤便帶著宮人去了東宮。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便將所有的“紅芙草”取了回來。

嬤嬤在皇後的示意下,當眾稱了“紅芙草”的量。

二兩二錢。

對比皇後記載的三兩,足足少了八錢。

全場靜默。

各種探究的視線都落在了沈亦書的身上。

“皇後娘娘,這是太子藥房的記錄冊。”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將得來的記錄冊遞給了皇後。

皇後翻看了一下,看到上面“紅芙草二兩九錢”那一列,嘴角勾了勾,看著沈亦書說道:“且不說現在‘紅芙草’的量二兩二錢。本宮給你的時候是三兩,一個月後,幾位禦醫去太子藥房的時候,登記的‘紅芙草’數量已經變成了二兩九錢,敢問太子,這一錢,去了哪裏?”

說著,皇後看向太後,說道:“臣妾記得,太後身子不適,似乎就在本宮給了太子‘紅芙草’之後不久吧。”

言下之意,太後身上的毒,就是沈亦書用‘紅芙草’下的。

“從二兩九錢,兩個月的時間,‘紅芙草’的量又少了七錢。而太後的病情也是在這些日子裏,變得越來越嚴重。”皇後看著沈亦書,一字一句說道。

“若是今日太子說不出這些‘紅芙草’的去向,本宮就有理由懷疑,是你謀害了太後!”皇後義正言辭地說道,“太子,太後一向對你寵愛有加,你有什麽理由要加害於太後?”

皇後朝著沈亦書看向,想看到他驚慌失措的神情,卻不料,沈亦書還是一如既往的氣定神閑。

“母後說的是。”沈亦書鎮定地說道,“孤有什麽理由要害太後?孤倒是覺得有些人想借害太後,陷害孤。”

“證據都已經擺在眼前了,太子還要狡辯嗎?”皇後看著沈亦書,冷冷說道。

“狡辯?”沈亦書嘲諷一笑,說道,“母後怎麽就肯定,這‘紅芙草’,孤沒有作他用呢?”

皇後看著沈亦書的笑意,蹙了蹙眉,每次沈亦書露出這樣的笑容,就說明他早有打算。

“臣妾用‘紅芙草’制了‘養顏膏’,本想獻給太後,只是太後一直在行宮養病,所以一直沒機會,就拖到了今日。”蘇南煙往前走了一步,說道,“‘養顏膏’是張禦醫調制的,他可以作證。”

“確實是微臣調制的。”張禦醫站出來說道,“裏面所用的輔藥都是由院首大人親自抓的,禦醫院都有存檔。”

皇後聽到了存檔二字,想到了“紅芙草”存放不當會揮發的特性,眼底的笑意愈發深了。

這下,是太子親手將把柄交到她手中了。

“既然如此,就請張禦醫現場再按照這個比例調制一次‘養顏膏’吧,對比一下用量和成量,免得冤了太子。”皇後說著,看向沈亦書道,“太子可有異議?”

“並無異議。”沈亦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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