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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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江梓的手還擡著, 心頭莫名一陣奇怪, 目送著張江瑜離開後獨自想了一會兒,總覺得自己像是錯過了什麽沒輪上。

江裊那邊晚上集體未歸寢。安珂提前和宿管阿姨打了招呼,想必是她學校優秀學生幹部的信譽讓宿管阿姨格外放心,只多囑咐了一聲在外面要註意安全就得了批準。

她們的大學宿舍分好幾種,因著她們這個專業是重點專業的緣故宿舍分到了最好的,用電功率限制不大,空間寬敞, 和在外租房差不多。

入住的酒店江裊之前查過,是……嚴霂名下的企業。這些張江瑜也曾和她提過,他還順帶問了有人突然打錢到他卡上的事。

江裊全程裝不知情, 一副第一次聽到這事的樣子,完美避開了張江瑜的懷疑。當然也可能是張江瑜心裏有數,沒有再多問她。

從小到大, 江裊的生活就和錢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她不缺錢,但也不做慈善,曾經在上面摔了一跤, 如今更懂得親兄弟明算賬的道理,而且她也不想因為錢影響兩個人感情。

“江江, 這附近是不是有酒吧啊?宛宛換了衣服就跑了……”孟恬恬捧著手機跑過來問道。

江裊的思緒被她拉了回來,想了想點頭:“有好幾家,我還和宛宛去過。”

“你們啊,總是跑出去玩剩我和珂珂兩個人, 現在珂珂不在了…我怎麽辦啊?”孟恬恬小媳婦似的幽怨道。

江裊看她這模樣忍俊不禁:“不會剩你一個人的,放心吧。”

“啊?”孟恬恬推著眼鏡問道。

“以後我就不去酒吧了。”江裊正色地解釋道,“張江瑜個醋罐子,怕他擔心。”

孟恬恬眨巴著眼睛看她,良久,懂了,整個人仰倒在了沙發上。

江裊笑了笑,“好啦,我去洗澡,”她拿出一早準備好的換洗衣服走進衛生間。

孤獨地躺在沙發上的孟恬恬雙手掩面,十指慢慢撐開,露出鏡框下圓溜溜的大眼睛。

醋罐子本人還在手術臺上,手術情況不容樂觀,幾位醫生還在努力爭取著。

酒店規劃氣大財粗,鬧中取靜,江裊披著一件薄外套出來散心。本來她是想帶著孟恬恬一塊出來感受一下酒店內綠化實施得如何,結果孟恬恬打著哈欠困得不行,精神狀態不足以支撐出門走走。

酒店內部有一個人造湖,涼風習習,一點不見熱意。江裊披著快要幹了的長發,素顏凈嫩,腳步慢悠悠的,在這公園一般的風景裏愜意得像個退休老幹部。

走過拐角,視野豁然開朗。

“小嫂嫂。”

她遠遠聽到嚴霂的聲音,緩緩轉身,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映入眼簾。

江裊嘴角彎起,不緊不慢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剛送安珂回去。”嚴霂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出現,又以東道主的身份提議帶小嫂嫂逛逛。

江裊吹著清爽風,微笑著點頭答應。她倒沒想過自己會有專門接觸嚴霂的機會。

兩人走在鵝卵石小路上,一路沒什麽話。江裊時不時看看周圍跟不要錢一樣的花草樹木,看看天上的星星亮了幾顆。

嚴霂和她的距離不近不遠剛剛好,“阿瑜在忙吧?”

“嗯,他在手術。”江裊應聲。

大概是心內科是他們醫院的重點科室,所以他總要拋下手頭的事隨叫隨到。

“白天…你們的一位室友是不是拍了我和珂珂的合照?”嚴總裁問得格外艱澀,仿佛把自己的內心想法也一並掘地三尺給挖出來了——實際上確實如此。

江裊點頭。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麽生硬直白的套話呢。

“我把照片發給你吧,微信多少?”她從外套口袋拿出手機,揚頭問道。

嚴霂露出了如釋負重的神情。

江裊不禁彎了唇。

大二這年很忙,張江瑜和嚴霂不大一樣,嚴霂有自家產業在她們大學城附近,多來幾次沒什麽影響,張江瑜不適合總是飛機來來去去,兩個月下來異地見不到什麽面。但江裊會抽空滿足他視頻的要求,隔著手機或是電腦屏幕,兩人好像一直都處在熱戀期。

就這樣到了江裊生日那天。

今年運氣好,正好趕上了周五。上午的課,江裊按時簽到打卡,下午的兩節提前和老師請了假。臨近中午的點,她從宿舍出來匆匆往下趕。

“生日快樂,寶貝兒。”

遠遠地,張江瑜提著一只紙袋筆直地站在繁蔭下,暗色襯衫灰色馬甲,熨燙服帖的西褲,休閑的款式讓他看起來只有二十二三歲。

江裊兩步並一步,走到他跟前,接過紙袋,淡金的眼影配色富有層次感,“今年生日有你陪我了。”

張江瑜攬過她的肩,動作自然流暢,“下午請假了嗎?”

“請了,就說…家人過來了,有很重要的事必須要辦。”江裊仰著臉緊挨著他漂亮的下巴。

張江瑜回了她一個明暗不定的笑容,將眉眼的深邃感發揮到極致。

她啊,喜歡這樣的。

江裊低頭和他牽上了手。

紙袋又轉回了他手上,最後放在了車後座。興許是一條高定的長裙,或是一副限定首飾。

晚餐,江裊應景地喝了些紅酒。鎖骨鏈在她白皙的鎖骨靜靜躺著,仿佛有暗光浮動。

花香,馨甜,燈光不會過於炫目,薄酒在她的雙頰染上一點粉。

殷紅薄唇、淺金色鏡框、最上面的紐扣、入夢數次的眉眼,一切遐想止步於…原始沖動。

“我想親你。”她挨近張江瑜的耳朵。

於是深深吻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下著淅瀝瀝的小雨。

同樣的角度望過去,張江瑜撐著傘站在宿舍樓底下等著自己心上的小姑娘。

和昨天一樣拋下室友的江裊下樓赴約。

她眼眸透亮,墨色長發垂在肩膀前後,擅於跳舞的姑娘穿著奶白色長裙,黑色蝴蝶結緞帶的鞋,露出兩邊雪白的腰和線條姣好的雙腿。

從來都不否認她美,但今天…尤其嬌美。

不同於那些美艷的打扮,奶白色、黑色,簡單又大方的配色在她身上發揮出了最佳水平,至純至凈,十八九歲的年華,剛剛好。

“誒…阿瑜。”她輕輕喚道。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喊他。

“嗯。”張江瑜應的同時雙眸望向她。

“我十九啦。”小姑娘眨眼拋過去一個wink,又嬌又甜。

顯然,張江瑜是沒比她遜色,吐字暧.昧撩人:“我的寶貝兒馬上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話出,江裊的心一咯噔,鼻子發酸……她明明心跳變快了還故作鎮定:“哎,可惜我昨天沒喝醉,不然……”

看來兩個人誰也不願意被對方比下去。

四目對視,眼神暗湧。

良久,她道了一句:“我也想啊。”

於是,江裊在傘下偷偷地親了親他的耳朵。

張江瑜的耳根泛了紅。

倘若他們兩人不是在校園裏走,他怕是已經把小姑娘樓過來親了。

“真是越來越喜歡啊。”得寸進尺完的江裊深深感慨。

一眨眼就到了張江瑜生日前一天。

小姑娘說她也要飛過來陪他過生日。他起初要拒絕,但她一再堅持便沒推辭不得了。

和往常一樣,張江瑜午休給江裊發去了消息。

她可能在吃飯,沒立刻回。

……一直到了晚上八點。

沒受到媳婦兒消息的張江瑜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在忙,還是在飛機上麽,電話沒接。

上次他說去機場接她的時候,她說不用了。再問到飛機抵達的時間……她似乎全部避而不談。

張江瑜心頭一緊,攥手機的手暗暗用力。

他又打了幾個電話,對方已經關機。

寶貝兒。

又打了一個,關機。

手機沒電?

張江瑜查了查飛機航班,時間不大能對得上。他可能得托人查一下近期有沒有江裊這個人飛京市的記錄了。

手機在手心捏出了汗。

張江瑜深吸一口氣,再次撥打——電話通了,還是沒人接。

失……聯?

這個詞一躥進腦海就足以讓他頭皮發麻,呼吸急促。

“接電話,裊裊。”

律師前兩天和他說過江裊的阿姨又去找她了……會不會是……

深夜,張江瑜驅車直奔機場。

腳剛著地,他的手機響了,來電人“寶貝兒”。

“誒之前手機沒電了,勉強開機還剩百分之二……”小朋友主動和他懺.悔,“我以後一定隨身帶充電寶!”

“你在哪?”他呼吸短促。

那邊掛斷了,手機又沒電了。

“阿瑜。”

嚴霂、許衍他們都到了。

“別太擔心。”

“我這就找人去問。”

“她……”張江瑜才開口就有什麽在示意他轉身。

他轉過身,看到了心心念念、擔心了一晚上的寶貝兒。

“在等我?”江裊有些意外,她明明沒有事先告訴他啊,還想給他驚喜的……

而張江瑜幾乎是沖上去一把摟住了她。

“擔心得快要死了……”他抱得很緊很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真真切切感知他的小姑娘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面前了。

“唔……”

當眾……接吻嗎?

作者有話要說: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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