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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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外人呢。

江裊最後的念頭因著張江瑜過於熱烈的吻勢存在了不過兩秒。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感受這份親吻。

當身邊什麽人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張江瑜饜足後拉過自家媳婦兒的行李箱,和非禮勿視非禮勿言的嚴霂、許衍招手示意,“走,我請客吃飯。”

嚴霂:“……”

許衍:“……”

他們倆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看重逢、熱.吻的?

這位張醫生大概不知道臉皮薄三個字怎麽寫。

江裊不如他那般,默默地跟在邊上無視那個耀武揚威的人。

四人行自然不如兩人獨處自在,一吃完飯,張江瑜就揮手送走了兩個朋友, 和心上人獨處一車。

“媳婦兒。”趁著江裊系安全帶的功夫,張江瑜揩油似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小心點。”江裊上前扶住他的肩膀。不知道的還以為駕駛座上的是個偷吃糖的孩子。

偷吃糖的孩子把自己擔心了一宿的心路歷程和盤托出,江裊聽了好好思考一會兒, 道:“明天…”

張江瑜盯著她挑挑眉。

“補償你。”她飛快地親了他的左邊臉頰。

老狐貍被這突然的吻撥撩得耳根發紅。

翌日,醫院十一點多,葛醫生在大醫生辦公室吆喝了一聲:“中午下班大家別走啊, 有外賣吃。”

在忙的醫生把這話記下, 不忙的擡頭應和:“有人請吃飯啊,那我就不跑食堂了。”

當時大家還沒怎麽重視,直到到了下班的點, 整個科室收到了外賣員送過來的一大袋又一大袋豐盛飯菜。

幾十份外賣,科室醫生連帶著今天上班的護士、實習生, 一人分到幾個外賣盒子,有菜有飯有湯還有飯後小點,場面相當壯觀。

姍姍來遲的醫生走進來被這陣仗震撼到了,插著兜問:“哪個這麽闊綽, 請大家吃飯?”

“張江瑜。”已經捧著飯菜吃起來的一位醫生回答他。

“實習生也過來啊,人人有份,不要不好意思拿。”邊上又有其他醫生和實習生招手通知。

有一醫生洗完手回來,張望了一圈兒沒找到人,不禁問:“他人呢?”

“過生日呢,和女朋友約會去了。”許衍手上的筷子一停沒停。

這句話信息量不小,幾個年紀輕的護士和實習醫生一邊吃飯一邊暗暗地談論起張醫生來。

其中最突兀的是掰一次性筷子,足足掰了半分鐘還沒掰開的金歡。

“歡歡,你怎麽不吃啊?”她的同伴註意到後以為她走神了,拍拍她的肩。

“啪”一聲,金歡面無表情地把手上的筷子拍在桌上。

察覺動靜的護士抓著自己的筷子,探過來詢問情況:“同學,她怎麽了?”

對方聳聳肩,不以為意:“誰知道啊,筷子一扔甩著臉走了。”

另一位護士一邊看一邊扒著飯碗吐槽:“小姑娘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甩臉色給誰看啊。”

這番話金歡聽不到,她已經走到了水池前,慪氣地拿出口袋裏的口紅補塗。怎麽想怎麽氣不過,她又回過頭看了眼熱鬧的源頭。

吃什麽吃,有什麽好吃的!

而此時此刻,給整個心內科室點外賣的金主正在和女朋友在海下餐廳吃情侶餐,賞暢游的海洋生物。

之前江裊只是隨口提了一句想和他去海邊走走。沒想到他會選在這天帶她來看海,並且直接進了“海底餐廳”。

隔著透明的隔離層,游魚在海裏搖著尾巴到處晃悠,內部的燈光不算很亮,從頭看去,一眼望不到邊,波瀾壯闊。

兩人在外面玩了一天,游完泳直接回了賓館。

江裊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漉漉的,水直往下滴。

等在外面的張江瑜兩大步跨到她跟前,抽過架子上的幹發毛巾給她擦。

江裊人有點累,坐在床上由著他給自己擦完頭發繼續吹頭發。

“要再開一間房嗎?”他低聲問。

剛打完哈欠的江裊睡眼朦朧,“不用了吧。”

張江瑜再次和她確認:“真的不用嗎?”

江裊楞了一下,還是搖頭。

“嗯。”

她的頭發差不多幹了,張江瑜放下吹風機給她理了理。

他的小朋友心挺大的啊。他自己都…不能保證。

“有話想和我說?”江裊突然轉身,唇瓣剛好擦過他擡起的右手手腕。

驀地,兩人同時一怔。

他便用半開玩笑的口吻問她:“小姑娘家的,不怕和我同住毀清白?”

是吧,共處一室。江裊表現得像個反應遲鈍的機器。

在她沒聲音的時候,張江瑜輕輕喊:“媳婦兒?”

“嗯…啊?”江裊回過神後猛地意識到了問題,“誰是你媳婦兒!”她扯過床頭的一個枕頭,當即改了措辭:“那我不要和你住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影響不好!”

這次,輪到他慢條斯理地反應,笑道:“以前怎麽沒見你看中這些?”

他就是個狐貍!江裊擡手試圖捂住嘴巴。

他往後一躲,完美避開小姑娘的“攻擊”。

“沒羞沒躁。”江裊悶聲評價。

“沒羞沒躁?”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江裊一陣臉紅。

第三日下午兩點,請假一天半的張江瑜回到醫院上班。

“張醫生,下午好。”面對面見到,相熟的醫生和他打招呼。

拿著病歷的張江瑜腳步稍慢:“下午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從另一醫生辦公室走出來的醫生笑著插話。

昨天張醫生請科室全體上班人員吃午飯這個事,大家對他“逢喜事”這一點心領神會。沈悶的辦公室氣氛仿佛因此活絡起來了。

下午三點張江瑜有一臺手術要做,準備之前他的助手醫生順嘴問了一句:“張醫生,要不要帶兩個實習生?”

正在解白大褂的張江瑜手一頓,回憶了幾個實習生,“行,叫上兩個跟在邊上看,記得把進手術室的要求再和他們重申一遍。”

他和許衍不帶實習生,所以對幾個人的了解僅限於擦肩點頭。

“手術衣會穿吧?”被分到任務的護士領著兩個自告奮勇的實習生問道。

兩人異口同聲:“會。”

“不愧是x醫學院畢業的。”三十多歲的護士笑瞇瞇的,不用多交代她們就能知道,心裏挺滿意。

將近三點鐘,跟到手術室負責手術的護士長見到兩個實習生眉頭直皺,趁著手術還沒真的開始,拉著他們指著訓:“首飾掛件全部摘了!上手術還花裏胡哨個什麽勁!口罩帽子下面只露一雙眼睛,鬼認得你。”

挨了劈頭蓋臉的一頓罵,金歡和蔣晨晨互看一眼,折回去把脖子上的東西摘了。

可能是剛才護士長說話動靜不小,有個醫生看到實習生一臉的不樂意就好心上去安慰:“別灰心,都是這麽過來的。東西趕緊學起來。”

當場兩個實習生低著頭不語像是在反思。等那位醫生走了,金歡小聲嘟囔:“不滿的偽面君子!”

“好啦,別耿耿於懷了。”蔣晨晨傾斜過去,靠過去,聲音更小,“這場手術主刀是張醫生。”

“他……?”金歡差點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想的那個張醫生。”蔣晨晨做了個噤聲手勢,示意晚點再說。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金歡不滿地指責道。

“早點你在病區忙啊。”蔣晨晨直接繞過她往前走。

“不要光顧著聊天,趕緊過來。”外面的護士長在催促了。

手術要開始了。

都說口罩帽子一遮就什麽也看不見了,可卻能一眼認出張醫生。

他是有獨特的魅力的吧。

張江瑜一擡頭,跟進來看手術的實習生似乎是兩個女生。

手術在六點結束。

回到醫生辦公室,張江瑜接到電話,簡短地說了個“好”就脫去白大褂行色匆匆地下班了。

不用說,肯定是他女朋友的電話。說不定人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女更衣室內有女生說話的聲音。

“他怎麽又走了?”金歡絞著手裏的白大褂不滿道。

另一個是下午同在手術室的實習生蔣晨晨,說話毫不留情面:“已經下班了,人家下班了不走去你家啊?”

金歡剮她一眼:“煩死了,就你有嘴!”

出了更衣室,兩人剛拐進電梯間聽到了一個冷淡的聲音。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輪得到你這個妖怪來反對?(1)”高瘦的男生在等電梯,半個身子斜靠在墻上,輕蔑地看著金歡。

他也是實習生,脫了白大褂穿著自己的便裝,背上挎了個黑色背包。

金歡臉色瞬間漲紅,沒好氣地反駁:“你說誰妖怪呢?”

作者有話要說:  註釋(1):是周星馳電影《大話西游》裏的一句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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