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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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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抽泣的扶蘇發出的微微嗚鳴之聲, 似是忍的格外辛苦,但見他這雙手直抓著自己的膝蓋,指尖發白, 饒是這般,這嬴政的氣性似是也沒見消下去多少,但見似是有些累了的嬴政尋了個位置便是自顧自的坐了下去, 輕喘著氣,唯有那張鐵青的臉, 滿滿寫著“不滿”二字,見這崽兒那般扭扭捏捏的衣衫不整之樣,嬴政不由便是朝著扶蘇大吼了一句, “跪好了……”

顯然這一聲大吼屬實是把扶蘇給嚇得不輕, 連哭都似是忘記了,那半張著的嘴直打著嗝, 饒是他想求饒, 見嬴政那被自己撲騰的也是衣衫淩亂的樣子, 而那頭頂更似是在冒著火,扶蘇這滿腦子都唯有一個“跑”字, 若不是這身體狀況實在跟不上他這腦子的節奏, 這章臺宮必然又是要上演一番“老鷹抓小雞”的戲碼, 只是他這躲閃的目光卻是被高坐上首的嬴政一覽無餘, 這嘴角微微上揚之下,滿帶警告之意的探尋,“想跑?”

嬴政這話一出口,縱然這手上沒有任何東西, 那也是把扶蘇給震驚到了, 而嬴政忽而又是起身朝著他慢慢走了過來, 這一步一氣勢,越發靠近的帶來的壓迫感,讓扶蘇下意識便是朝後靠去,顯然這腿腳不便的下場,就是讓他這身後的方寸之地和這地面來了的個親密接觸,再之後便是聽得這章臺宮傳來了一聲淒慘的叫聲,“啊……”

顯然完全招架不住這崽兒眼淚攻勢的嬴政,楞是想要做個嚴父那也是很難的,縱然他這面上神情依舊是冷駿之色,可這出口的語氣明顯是緩和了不少,“閉嘴,回回做事不考慮後果,出了事倒是會跑朕面前哭天喊地,你就這般盼著要將朕送走不是?”

如此的誅心之言,縱然嬴政是無意的,可扶蘇卻是聽者有心,方才還哭泣的厲害的崽子那是瞬間就沈默了下來,更是以頭先著地的放出了巨大的聲響,亦是這忽而發出的巨大聲響顯然是把嬴政給嚇得不輕,這心臟至今還是撲騰撲騰的跳得厲害,這令他下意識就是想要去扶起這氣人的崽兒,可別把那腦袋瓜子給磕傷磕傻了,他雖對這崽兒的種種舉動心生不滿,可自始至終有一點,那就是扶蘇一直在將他當做一個父親,而非一個皇帝,這使嬴政對他總是有著同別人不一般的感情,而扶蘇的存在也無疑是讓他這坎坷而成功的半生唯一的亮色,他不是孤家寡人,自然也是這份難得且少有的天家親情,讓嬴政對扶蘇總是有著一分的厚愛,哪怕這崽兒捅破天,嬴政也是甘之如飴的,但是終歸他也只是想讓他長個教訓,可沒打算傷了這份父子之情,可扶蘇這般不要命的磕頭,讓他平白就是有心悸,徒生出了一種“疏離感……”

正當嬴政半彎著身子打算將人扶起好生看下,卻見伴隨而來的便是他那強硬哽咽的請罪之聲,“請父皇降罪……但唯有一點,我從無謀害父皇之心,我只盼著父皇長命百歲,大秦千秋萬世,哪怕是要我一死……”

“閉嘴……”扶蘇這話音還未落地,就見嬴政已然是不滿的打斷了他,那驟然升起的怒火,他就知道這崽兒斷不能心疼的,就他那張嘴還真是氣不死人不償命,他不過是講了那麽一句,他便是要死要活的給自己看,自己做了那麽多不妥當的事,他做個當爹的不過是稍稍氣頭上講了那麽一句,他就敢給自己擺譜子,這不是妥妥的欠揍又是什麽,顯然嬴政已經意識到這敏感的崽兒又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偏是這種不該有的誤會,著實是令人生氣,他就不該心疼這崽兒,所以他應該唯一慶幸的是,這崽兒對自己的稱呼還是沒變的,不然嬴政非得把他揍得連他娘重生都認不出這小子來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本就是沒有這般之心,父皇非要這般誤解於我……我若是不……”被打斷了的扶蘇,那也是硬氣的半分不饒人直挺起了腰望著嬴政,滿眼寫著“士可殺不可辱”的氣勢。

這般的大無畏屬實是氣人的厲害,但見嬴政的嘴角的笑容已然可以用陰冷來形容,“怎麽還要給朕來一個以死明志是嗎?”

“啊?”扶蘇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嬴政已然是為他鼓掌叫好,“好一個有志氣的大秦長公子,既是連死都不怕,怎麽挨頓打還哭成這樣……既是如此,朕便是滿足於你……”

不怕嬴政罵人,就怕嬴政冷笑的扶蘇,忽而便是意識到這事情好像是大發了,然而他這一身傲氣,還不等他反駁,就見嬴政已然是對著殿外怒吼,“來人,傳杖……”

傳杖?他家父皇這是想要幹什麽,扶蘇意識到自己身後又是襲來了一波又一波的痛意,但見這殿門緩緩的被打開出了一道縫,這忽而灌進來的一陣風屬實是讓他清醒了不少,而擡眼望去,那站立在他不遠處的嬴政,冷峻的臉龐之下卻是沒有任何的神情,再看了看身後那馬上就要進來的眾人,扶蘇那是下意識就是跪走了幾步,抱住了嬴政的雙腿,用自己的臉蹭了蹭他的腿,“父皇,不,不要……”

那滿是求饒意味的晃著他,但見嬴政只是冷笑了一聲,“怎麽,連死都不怕的長公子,還怕這等架勢?”

“不,不是,父皇,給我留,留點顏面吧……”扶蘇仰著腦袋紅著眼眶懇求著道,“你都要朕白發人送黑發人,還要什麽臉面……”

“父,父皇,求,求您了,求您了……”深知嬴政脾性的扶蘇,這語氣之中已然夾雜了幾許淒楚的哀求恐慌之色,畢竟這魚貫而入的寺人已然那是朝著他們慢慢靠近了,就見扶蘇這到了最後只是死死的抱住自己的雙腿不放,將臉更是別到了一邊去,不願去看這些人,顯然這般的羞辱他屬實是難以接受的,嬴政見狀終究是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讓這些人放下東西又退了出去,方才對著緊閉著雙眼抱著自己不放的扶蘇而道,“你該慶幸自己還記得朕是你父皇……”

“啊?”見這寺人都退了下去,扶蘇剛松了口氣,然而嬴政這話著實讓他有些不明白,可顯然嬴政沒有更好的耐心在同他解釋,只是如同拎雞仔一般將人拎到了那刑具旁邊,“自己褪了褲子,伏上去……”

那面無表情的神色寫著毫無商量的可能性,可見嬴政這是打定了主意要給足他教訓,而扶蘇顯然沒有料到嬴政還有這一手,只是呢喃的拒絕道,“我,我不要……”

“話不要讓朕說兩遍……”但見嬴政只是看了看那大杖,又似是想到了太醫令的話,只是著人換了輕薄的戒尺捏在手上,毫不客氣的便是朝著他那身後十足十的揮了下去,“嗚……”惹得扶蘇是直捂著身後,這喚起了沈寂的痛意,猶如火上澆油的痛感,屬實是逼出了他的眼淚,“疼……”

“朕再說最後一遍,褪了褲子,自己伏上去,不然朕就喚人來伺候你……你若是不怕丟人,朕自是不介意……”嬴政冷著的臉,說著最無情的話,“您方才,打,打過我了……”試圖垂死掙紮的扶蘇,還不忘提醒嬴政方才的暴行。

“嗯,沒能讓你吃住教訓,確實是朕之過,但是朕是個知錯善改之人……”這忽然又是揮下的一道,顯然打了個扶蘇措手不及,他倒是第一次知道“知錯善改”是這般用法的。

饒是他再不願,可嬴政的神情無疑是在告訴他,此事毫無商量,見他顫抖著雙手卻是怎麽也解不開這衣袍,失去了耐心的嬴政直接就是撩了他的衣袍,將人按在了上面,對著他那已然紅腫的方寸之地,毫不留情就是一連串揮了下去,“以死明志?你倒是敢說的厲害,看來朕上次還是沒有給足你教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啊?”

“嗚嗚,不,不是的,明明是父,父皇先說的,我本就沒有那個心……”疼痛之心尚存理智的扶蘇,急忙的解釋道,他才不想死呢,他還這般年輕,還沒娶妻生娃,明明是嬴政剛才說自己在咒他,他不過是想要明心志,怎麽回過頭,反而是成了他的錯,扶蘇只是覺得自己委屈的厲害啊。

“是嗎,那你告訴朕,就你做的那些事,那一樁那一件又不該打了?”嬴政咬著牙朝著他那傷勢最為厲害的地方又是揮舞了好幾下,那雙止不住顫抖的雙腿,可見扶蘇此刻的痛苦。

“父皇剛才都,都打過了啊……”明顯沒能抓住重點的扶蘇,還不忘反駁道,“很好,很好,贏扶蘇,你可當真是個有本事的……”氣急了嬴政那僅存的一絲心疼也是化為了不見。

“嗚哇,我,我要阿娘,我不要父,父皇,好,好疼……”似是有些迷糊的扶蘇哭得是更為厲害了,“你且喊著,看看你阿娘能不能來救你,還敢不要朕了,誰給你的膽子?”嬴政轉而便是朝著他那臀腿交接處揮舞著,生生的打處了一道楞子方見他停手。

“嗚嗚,不,不要,我要,要父皇,要……別,別打了……”不斷撲騰著的扶蘇,只能順著嬴政之意而求饒著。

“朕有沒有同你說過,既是敢做便是要敢當,你有本事闖禍,就得有能耐受著,若是再讓朕從你嘴裏聽到這些要死的話,你既是不怕死,自然也不怕丟不起這個人,朕便讓滿宮的人看看你這長公子是怎麽被扒了褲子挨揍的……”嬴政沒有好氣的用戒尺戳了戳他那身後已然腫脹了不止兩倍的身後而道。

“嗚……”

“聽懂了沒有?”見扶蘇不答,嬴政又是揮舞了兩下,“嗚,嗯……”再度襲來的痛意讓扶蘇只能發出嗚咽之聲。

“回話……”卻見嬴政只是不依不饒的又揮舞了兩下,似是沒有聽到他想要的答案,嬴政便是不願松手的架勢,屬實是讓扶蘇痛苦的厲害,只能回應道,“知,知道了……”

“還有你且給朕記住了,若是沒有朕的同意,收起你那些往外跑的小心思,若是讓朕知道你敢跑去上郡什麽之地,朕打斷你的腿……”嬴政覆又續道,也不知道是被今日的扶蘇喚起了那舊日夢中的場景給嚇住了,還是扶蘇方才這以頭著地不要命的舉動給嚇住了,但見嬴政這又是不留情的兩下,滿帶著他的不安之色。

“知,知道了,我知,知道了……”這一波又一波止不住襲來的痛意,是讓扶蘇眼淚鼻涕橫飛的直點著頭。

“起來……”許是這口氣散了下去,嬴政只是沒有好氣的松開了摁住他的手,但見扶蘇這期期艾艾的緩慢起身,狠狠擦了擦自己的臉,“可我真的沒有不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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