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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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扶蘇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反襯的一旁的“將閭”是戰戰兢兢的似是連頭都不敢擡起直視扶蘇,這讓張良不由便是覺得有些許好笑,這“龍生九子, 各有不同。”但這差距未免著實有些大,難不成這除了扶蘇,這些個都是“別人家”的?腦子裏一閃而過的想法, 讓張良是驚覺自己吃到了大瓜,腦子裏全是“自導自演”的嬴政後宮一出大戲, 時不時皺著眉頭,又時不時的傻樂了一番,惹得扶蘇是不明所以的推了推張良, “子房, 這是想什麽呢?”

“啊……”反應過來的張良看著扶蘇這熟悉的臉龐,那是尷尬掩面咳嗽了兩聲, 方才拿起扶蘇遞給自己的“戲本”仔細觀摩了一番, 繼而開口道, “公子,這是想要做戲?”不得不說扶蘇給的這堆“戲本子”還是有一定的含金量, 尤其是這其中隱隱透露出的家國破碎之境, 讓他亦是心中有些許的觸動, 再想到剛才扶蘇這陰著一張臉走進這學堂, 完全不似這往日的平和近人,而這鹹陽城裏本就沒有秘密,早他來之前一步,便是有上街歸來的學子念叨了兩句, 當下一個個都是在議論紛紛, 他自是知道發生了何事, 只不過扶蘇鬧了這麽大一出動靜,只是為了單純讓自己看這戲本子,又似是沒那麽簡單?

張良的疑惑自是沒有逃過扶蘇的眼,只見他端起眼前的茶盞自顧自的飲了一大杯方才道,“我想在這鹹陽辦一座戲樓……”

抿著嘴的張良只是看了那麽一眼,就那麽一眼他便是知道了扶蘇想做什麽,在深索了一番之後便是輕點了點頭,“公子想法自是好的,只不過這操作起來難度並不小,士農工商,商為下等,而這倡伶本就是上不得臺面,這若是讓有心之人知道……”說著他還不忘瞄了一眼似是鴕鳥的“將閭”,他這意有所指未免過於明顯,嚇得這“將閭”是連連擺手,“阿兄,我沒,沒有……”

張良的顧慮亦是扶蘇所想到的,而方才在擒王樓外的哪一出不就是因此而起,只不過當他在看到“將閭”的時候,他便是覺得這一切都可迎刃而解了,就見扶蘇朝著張良挑了挑眉,起身拍了拍“將閭”惶恐的肩膀,“你都這般大了,一天到晚無所事事也不是件長久之事,你瞧著胡亥,年紀比你小上這般,都開始在這鹹陽城裏‘樂善好施’,你不過比我小上一歲……”他這話無疑就是觸到了“將閭”這心中難隱的痛點,這扶蘇是長公子,若非楚國今日要亡國,他母親的家世,他自是生來就高人一等,可這胡亥,既是非長,母親又是胡姬,可卻絲毫不將自己這些兄弟放在眼裏,反之扶蘇雖然與他們不親近,可這該有的禮數那倒是一個不少。

這般想來,“將閭”一個不慎就是流露出了恨意,而張良亦是不著痕跡朝扶蘇輕點了點頭,很顯然他已經看明白了扶蘇這打的是哪門子的算盤,嬴政的兒女除扶蘇之外,本就不在少數,若是個個都如胡亥這般時時與扶蘇作對,那也是很頭疼的一件事,可若是扶蘇將“將閭”綁在自己的船上,既可其餘兄弟看看,他是一個合格的兄長,又可以將這些事推到“將閭”身上,這有人平分一下這輿論風暴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且按如今扶蘇這做法,他似是有些更加明了,他這戲樓的打算是在何處了……

打鐵要趁熱,看“將閭”著情緒已經到位,扶蘇那是不慌不忙的續道,“阿兄知道你一直喜歡聽書,只不過這先生們說這是奇淫技巧,你怕父王責怪,一直都是偷偷……”

“我……”急的欲解釋“將閭”這才發現他似是有些沒辦法解釋,因為扶蘇說的確是事實,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嬴政的眼裏沒有他,而扶蘇樣樣都很出色,從小他便是知道自己就是個普通的公子,完全是沒有辦法和扶蘇比的,既是這般,不如順著自己的性子而去,他確是喜歡聽書,且私下沒少偷溜出來,偶爾更是會寫上幾筆供給說書人,畢竟他著吃住都在宮中,看似光鮮,可實際上自己能用的銀子並不多,這變相的既能滿足愛好又能掙點銀子花花,何樂而不為,所幸的沒人管他。

如今這被扶蘇揭穿了,他心裏的恐慌可見一般,“你阿兄我打算辦上一座戲樓,到時候交給你來管如何……”

不得不說扶蘇出口的話,卻是讓他有些蠢蠢欲動了,“可父王?”

“一切都有我呢,你只管告訴我,你願不願與阿兄一起……”扶蘇堅定看著他的目光,讓他瞬間便是感覺有了洪荒之力一般的輕點了點頭,扶蘇很是滿意的輕拍了拍肩膀,“那這些東西你去幫阿兄好好看看,看上合適的,你潤潤色,回頭去找明義商量一下,尋上幾個你看上的倡伶好好排上一番,到時候也讓父王看看咱“將閭”的不一樣……”

“嗯嗯……”將閭直點著頭,正欲上前去抱那堆東西,卻又似是想起了什麽,為難的看著扶蘇,“阿兄不是說這些是給父王的?”

這傻小子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剛才唬人的,他是沒看見張良都看了那些東西嗎,還是張良看不下去,對著將閭道,“公子,先生已經在學堂內備上一間房,日後您可在那裏做事,自然也可與這些學子相商。”

扶蘇很是滿意的沖著張良笑了笑,聰明的人本就無需多言,他們二人的默契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直到扶蘇點了點頭,將閭方才忐忑的抱著那堆東西走了。

“你怎麽看?”扶蘇忽而問道,“由這將閭公子出面卻是一件好事……”就連張良都看出了這戲本是好戲本,但是這內容卻還是有些懷戀之心,自然是需要再行更改,而沒有任何一個比將閭更合適於幹這件事,既是嬴政的兒子,又是大秦的公子,無論如何他都是不會叛秦,相反他還會慎之又慎,此事有風險在於負責的人,可若是嬴政的兒子,這一切自然也就難以存在,了“只不過這始終是商……”張良還是有些擔憂而道,畢竟這公子從商並非是一件好事,且這般能拿捏人心之事,不會引起猜忌嗎,“這柄利劍將會是父王的……”扶蘇笑著而道。

“公子,屬意將其歸為國……”張良的眼中明顯多了一絲喜色,若是此事當真可成,這意味著日後將難以再有人可以煽動百姓作亂,站在大秦的角度,這是一件長久的幸事,可站在他這個亡國故人的角度,卻是有些許的悲哀,大秦的成功是天之所定的。畢竟這學堂是扶蘇的,這掌握輿論的利劍也是扶蘇所趨勢的,他很難想象,眼前的這位少年日後若是登上那個位置,這天下將會是怎樣的盛況。

“我有一事相求……”感受到張良覆雜的扶蘇,只是輕喚了他一句,他很清楚這必然又是令他想起了昔日的韓國,只不過對於這些往事,是張良的心事,而他亦是無能為力的。

“公子,但講無妨……”對於扶蘇這般鄭重的客氣,張良亦是反應了過來,收斂了情緒而道。“我想送一份大禮給我那位好弟弟,只不過對於其他人我不放心……”

“公子是想?”這些有些看不明白的張良直言問道,“我想讓你寫一出戲……”扶蘇面色凝重而道,他之所以會來此處,就是看到了方才胡亥的所作所為,讓他忽而發覺既然這家夥這麽愛“現,”他這做兄長的若是不送他一出戲,著實對不起他了。

當然寫這戲之人,必不可能是趙王,更不可能是將閭,至於韓非他就不適合幹這個事,那麽唯一的人選便是才學俱佳的張良,只不過出身高貴的他,還是讓扶蘇有些忐忑於這種事,似是並是張良所喜,畢竟這話都是簡單,可當真要去做這些事,難以會讓他覺得折了他的面子。

“公子,可想好了這戲樓要立在何處?”張良聞言卻只是問起了這戲樓的去處,很明顯他已經聽明白了扶蘇的話,而能讓扶蘇如此難以開口,可見此事的難度之大。

“是有一想法,但尚不知如何……”扶蘇微不可察的輕嘆了口氣,“杏花樓?”張良篤定的望著扶蘇挑眉道。

扶蘇倒是沒有想法這張良居然和自己想到了一塊去了,這世間難得便是一摯交,尤其是他都不用開口便是能懂他,和他有共鳴之人,這如何能令扶蘇不感到驚訝,卻見張良又道,“公子所憂之事,我倒是覺得有一人可解決……”

“李斯?”扶蘇出口而道,張良笑而不言可見一般,這好似角色互換的二人似是默契到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懂,扶蘇焉能不知他的意思,只不過這“李斯,”他似是覺得自己的頭又有些頭疼了起來,笑著搖了搖頭。

“公子,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張良適時補充道,他這滿鹹陽的溜達,卻始終不願去見李斯,許是他的心結,更許是他的面子,要他堂堂一個公子下顏面去找一個臣子,難免扶蘇不會多想,故而張良才如此道。

“好了,我知道了……”扶蘇似是有些無奈,“將閭我就交給你了,我得回去了……”

“公子,等著戲樓落成之時,這戲本便是我的賀禮……”就見張良沖著扶蘇晃了晃手中的書簡而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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