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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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擺脫那幫難纏的蒙府之人, 扶蘇又說自己餓了,讓他跑去買餅餌,怎料, 這一小會兒的功夫,誰知扶蘇又領著人跑來了這郊外的“大秦第一學堂,”這可是讓明義一通好找, 這好不容易可是讓他看見了姍姍來遲的扶蘇進了這鹹陽城,可不是趕緊上去攔住了扶蘇, 急吼吼的喚著他,“公子,公子……”

“這是怎麽了?瞧你這喘的……”扶蘇好似完全忘記了自己方才讓他幹的事, 只是一臉不解的看著明義道, 眼中還是多了兩分嫌棄的,畢竟這家夥一副塵土滿面的樣子, 還是蒙毅看不上去, 從馬上卸下了一個水囊, 扔給了他,且還不忘叮囑道, “慢些喝……莫嗆……”

當然他這話還沒講完, 一連串的“咳…咳……咳……”之聲, 讓蒙毅無奈的擺了擺手, 便是背過身去了,“說吧,怎麽了……”

就見明義將那餅餌遞給了扶蘇,惹得扶蘇是丈二摸不著頭腦, “我不餓啊……”那迷茫的樣子讓蒙毅又是看不下去道, “公子, 方才出門前,您讓他去買的……”

“咳咳……”總算是想起了什麽的扶蘇,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他方才只是不想被明義一直嘮叨著那擒王樓的事,方才打發他去的,這家夥如今對掙錢的事是越發沈迷了,尤其是在扶蘇讓人給他在擒王樓旁邊一漲再漲的房市裏給他留了戶型最好的一套,讓他將來出宮之後也可有個落腳之地,可是讓他感動的不行了,雖然這房子對他的用處不太大,可能在鹹陽炒的最熱的地界裏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那種滿足感可是讓他興奮了許久,更是鉚足了勁在給扶蘇搭理這些生意。

眼看明義這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一只手還是抱著那規劃竹簡,顯然就是上心的緊,還不等扶蘇開口,就見明義已然將那水囊扔回給了蒙毅方才對著扶蘇道,“公子,這趙遷那邊可還等著呢……”

“不過一個亡國之君,等著且等著就是了,又非什麽大不了之事……”蒙毅滿是不在乎的道,“再說了,他若是有什麽要求,找縣尉便是了,他想見公子便見公子,他當這兒是他趙國啊……”

雖然蒙毅的話很有道理,但是事情顯然不能這麽做,更何況今日是擒王樓一月一期的“拍賣會”,若是扶蘇能到場,自然是不一樣;扶蘇看明義這樣子也是有些急了,急忙將他手裏拿竹簡抽了出來,大致的掃了一眼,那緊皺的眉頭顯然還是有些不滿意之處,“公子,可是有……”

“在這趙遷和韓安住的地方上層,將其改造成一整個房中房,放出消息,日後無論那個王入駐進來,只要能在拍賣會上拍的此處的居住權,可住三月……”扶蘇淡淡的道,“公子,這價錢會不會太高了……”看著扶蘇的定價,明義似是有些擔憂,就如今扶蘇這一套組合拳下來,這些昔日的韓國貴戚可是手頭都成了“月光”了,有的都甚至於開始賤賣於自己的書畫之類,甚至有的還開始替人取名掙錢了,就為了維持這當下的體面。

“他們不是喜歡鬧嗎,這這趙遷住的地方,讓他往下遷下半個樓層,本公子就是要讓其餘各國知道,亡國是他們的歸宿,若是早點投降,在這樓裏的位置還可高上一點,若是給的銀錢夠到位,那麽成為了這樓裏的王中王,也非不可能之事……”扶蘇冷笑讓蒙毅是不寒而栗,而明義卻是連連道“彩……”他這舉動,無形之中就是把昔日在外平等的各家王,從這住處劃分出了等級,來的越早便可越有機會享受這居高臨下的高人一等,但是晚來的也不是沒有機會,這一月一期的拍賣會,都可往上移上一層,但是最高層的可是可以一覽這底下無疑,狠狠的將所有人踩在腳下,這般心靈上的慰藉那是足夠讓他們如同打雞血一般努力去賣弄才藝,討好這鹹陽城裏的達官貴人,乃至平民百姓。

“對了,這層只能由各家王競拍,其餘人不可拍……”扶蘇覆又補充道,“這是為何?”明義這下有些不明白了,卻見蒙毅道,“若是一個士兵小卒都可住在那上面,將那些昔日的王踩在腳底,保不齊那些王不會聯合在一起鬧事,公子想要的便是他們各家之間之爭,而非團結……”

扶蘇讚賞的看了一眼蒙毅點了點頭,便是對著明義覆又道,“記得最高層留給父王……”似是怕他們誤解,扶蘇趕緊補充道,“若是父王那日想要延請臣工,亦或是他日想讓那些後輩之人看看亡國之君的下場,可不是得需要一個地方嗎……”

“公子,所思有理……”明義趕緊補充道,卻見扶蘇將那竹簡一收,便是遞還給了明義,順勢看了看天,便是拉著他道,“好了,這些事暫且先這樣吧,至於趙王那裏,本公子今日沒空,晚些時日再說,現在你先陪我去個地方……”

“公子,進去吧……”也不知這明義上去說了些什麽,就見那廷尉大獄瞬間就是為扶蘇和蒙毅打了開來,就見他站在不遠處朝著扶蘇喚道,扶蘇頗似有些得意的朝蒙毅挑了挑眉,那意思顯然就是在說,你看,帶他來沒錯吧。

盡管蒙毅心裏也是不屑的緊,不過一聽廷尉大獄,他這個大夫還能進不去不成,當然扶蘇亦是不會同他解釋,這明義始終是嬴政放在他身邊的人,他的手段總是比他們來的多,更何況他之所以讓明義跟著,就是因為有他在,總是可以避過很多不該有的流言蜚語。

“公子,不見廷尉?”蒙毅疑惑的問道,扶蘇明明是打算先找李斯的,結果這李斯也不找了,忽而便是自己帶人殺了過來,這讓蒙毅還是很不安的,畢竟這是李斯的地界,若是出了什麽事,還真有些不好解釋。

“驚喜嗎,就是要猝不及防才對啊……”他那笑得無害的樣子,配上這越下走越陰森森的大獄,讓人總是瘆得慌。

“公子,奴婢背您吧……”由來知道扶蘇有潔癖的明義,眼看這烏漆嘛黑的環境,腳邊還時不時有蟲子這些爬過,還有那一灘又一灘的積水,一個不慎就是容易踩坑,讓他還是很不放心他家公子,他雖不知扶蘇非要來這裏做什麽,只不過扶蘇執意來了,且這來都來了,他總是不能委屈了他家公子的。

但見扶蘇朝他擺了擺了手,示意自己不用,但那一直緊緊皺著不曾松開的眉頭顯然證明了他很適這種環境,且還一直用袖子捂住鼻尖,那潮濕發黴且還帶著陣陣血腥的味道,只讓扶蘇覺得內裏在翻江倒海,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公子……”就他那狀態,似是連蒙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要不還是讓李斯將人帶出來吧……”蒙毅一下扶住了差點踩空階梯的扶蘇,卻見扶蘇放下了手,歪著頭看著他,“方才還說此舉不妥的可是毅叔啊……”

“若是大王在此,想必也會如此。”見不得扶蘇難受的蒙毅,只是篤定的道,以他對嬴政的認知,別提扶蘇適應不適應,怕是連這地方,嬴政都不會讓他踏入,畢竟這小子看起來就是軟萌軟萌,又有潔癖,從小出門就跟甚少帶腿一般,那次不是嬴政抱得多,幾乎就是一個被嬴政抱著長大的崽,蒙毅有印象的這般臟亂遭的地方,還是他年幼的時候,嬴政帶他去見過韓非,只不過那個時候的韓非再這麽落魄也是儀容得當,該有的官家子氣息可是半刻都不曾少的。

而如今,且不說李斯將趙高扔的是這廷尉裏最底下的地牢,越往下走便越是糟糕的環境,密不透風的壓抑感,時不時穿來的陣陣的陰風,但凡說一句都似是被放大了無數倍的恐慌,目之望去,老鼠蟑螂亦是隨處可見,忽滅忽暗的燭火更像是再上演“人鬼大戰”一般,饒是明義都有些受不了,開始捂緊了口鼻,可見這裏的糟糕,而更令他們覺得惡寒的或許是越往下,耳邊那本是代表著還有些許生的氣息的叫“屈”聲和那挨打的哀嚎聲都在不斷減弱,就好似從人間即將步入看不盡盡頭的“地獄”一般。

就連明義都快受不了,而遑論扶蘇,只是蒙毅的擔憂,扶蘇搖了搖頭明顯就是拒絕之意,只是處在這夾滿了塵土與血腥之味的空氣之中,扶蘇那是連話都已經不想講了,他似乎能感覺到似是只要自己一張口,就有無數的塵埃能混入他的口中,只不過越接近目標,扶蘇的眉頭便是越皺的緊,直到他們看到忽明忽暗的燭火忽而一下子全都亮堂了起來,再看見眼前披頭散發之人,滿是汙垢的朝著扶蘇張大了口,那呼出的氣息,忽如其來刺激的味道終是讓他難以忍受,轉過身去便跑到了一個角落,開始狂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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