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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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算不算小虐一下?_(:зゝ∠)_

看文愉快~

039

莊妝一邊撥打電話,一邊用她那號稱5.2視力的眼睛往街道兩邊掃,奈何今天天氣不錯,人實在太多,她又死活想不起何影繁穿的什麽衣服,頓時如同海底撈針。

“餵!衛初啊,你不是說小影在這邊嗎?我怎麽沒看到人?太難找了,你到底確不確定啊。”

衛初畢竟沒有安裝追蹤器在何影繁身上,又沒得個千裏眼,他只能按照平日她同詹荷出去的習慣揣測。

“我記得那邊有幾條街比較寧靜,還很有情調,你要不沿著走走看。”衛初猶疑地說。

莊妝對著電話嚷:“你是不是又惹到小影了要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我告訴你,要不是關心小影,我的才懶得搭理你。”

“是是是,”衛初嘴角抽搐,一臉苦笑無奈:“要真是我惹得她不高興,我去賠不是行了吧。”

莊妝掛掉電話,向前面跑了幾十米,走到十字路口。何影繁是沒瞧見,倒是有個人把她瞧得一清二楚,斜後方驀然沖出,一個巴掌拍在莊妝肩上。

“我知道你想躲著我,但你不用厭惡到這個程度吧,看見我撒丫子就跑。”

莊妝被嚇了一跳,回頭就看見池懷卓那張妖艷的臉,瞬間臉色就黯淡了下來,忙不疊揮手:“去去去,姐忙著呢,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池懷卓卻拉著她:“你是不是還在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氣,我以人格擔保,真的沒什麽!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我呢。”

“你有人格嗎?”莊妝白了一眼,立刻想踩了尾巴的貓,開口懟他。但是,她心裏更不願意談這個事情,於是借口要走,“我跟你廢話個什麽勁兒,我找人,很忙,慢走,不送。”

池懷卓露出一個欠扁的表情,像條泥鰍一樣不讓她逮到,不退反進,忙不疊湊到莊妝耳邊咬耳朵:“其實也就是那天晚上你喝醉了拉著我看了一晚上GV而已……”

“胡說,我是那樣的人嗎!”莊妝臉色一白,壓低聲音道。

池懷卓一瞧得逞,立刻像塊牛皮糖一樣粘著她:“餵,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你得補償我。”

莊妝又羞又惱,忽然踩了他一腳,又狠狠推開,仿佛這樣才能掩飾她的羞憤。但她的手卻一個勁兒的顫——如果真是這樣,那……那孫鄴怎麽辦?她努力堅持了那麽多年的感情,根本容不下一粒黑點。

似乎是猜透了她的心思,池懷卓一把捉住莊妝的手,但他也驚詫於後者的恐慌,心頓時涼了一半,可池懷卓也不是個省事兒的主,只聽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那個男人有什麽好,他都不管你的死活,再說他能給你幸福嗎?”

“他不能難道你能嗎?那你又用什麽保證呢?你和那些玩玩而已的花花公子有什麽本質區別呢?別廢話了,我們三觀根本不一樣!”莊妝冷冷地拂開池懷卓的手。

“物質雖然露骨,但你那自以為是的柏拉圖式愛情,根本只存在於傻瓜的幻想裏,在這個本來就現實的世界裏你又憑什麽大行其道?”

莊妝忽然垂頭喪氣,她沒辦法反駁,忠貞的愛情啊已經被翻來覆去說過太多遍,到最後連自己都動搖,所以才會在迷途中徘徊。

她只能自暴自棄:“你就當我是個傻瓜吧。”

池懷卓還想再說點什麽,但莊妝眼尖,已經瞅見了遠遠行來的何影繁,揮著手已經奔了過去,她又仿佛沒心沒肺般恢覆了活力與咋呼。

“小影!小影!我在這兒!你個死丫頭又跑哪裏去了。”

相熟那麽多年,一個背影都錯不了,何影繁其實一眼就瞧見了莊妝。她和詹荷談得也差不多了,自己還沒說話,詹荷倒是搶了先提醒她:“你朋友在叫你。”

兩個人一起擡起頭來,何影繁的目光落在莊妝輕快的腳步上,詹荷卻徑直看向了後面追來的男人,目光一震,下意識往旁邊偏了偏頭,可惜何影繁沒她高,根本無法把她擋住。

四個人裏,至少兩個人是心情覆雜的。

池懷卓追著莊妝過來的時候本沒有顧忌那麽多,可是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何影繁旁邊出挑的詹荷,連他也開始驚疑不定——這什麽情況?何影繁什麽時候認識詹荷了?今天大八卦啊,這前任現任見面,竟然還一派和諧,看起來剛才相談不錯。

池懷卓覺得世界都玄幻了。

正在他躑躅該不該碰面時,莊妝已經沖過了馬路。平時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又加上剛才心裏的難堪急於想擺脫,莊妝一個中國式過馬路,還不帶看路。

池懷卓急了,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往懷裏一卷,兩個人一起跑了過去。

何影繁剛想數落兩句莊大妞的冒失,順帶旁敲側擊一下兩個人怎麽回事,回頭卻敏銳地察覺場面似乎有種奇怪的尷尬,池懷卓和詹荷似乎都沒在瞧對方,但眼底分明又有對方。

“你們倆認識啊?”何影繁不禁笑著問。其實認識也沒關系,詹荷是電臺女神,人長得漂亮,池懷卓又是那種高調到自認為很有品味的富二代,兩個人的交際圈會交互也沒什麽毛病。

“不認識。”

“認識。”

結果兩人異口不同聲,後者是詹荷,按她一貫風格做派,既不扭捏也不掩飾;前者是池懷卓,這下反倒像偽裝。

何影繁心底開始打鼓,莫非詹荷是池懷卓某一任女朋友?想著,便把莊妝的手賺得更緊,要知道,她不算對孫鄴特別有好感,但也不表示接受池懷卓這個攪屎棍,這樣的人當朋友沒毛病,當男朋友很有問題。

在何影繁打量的時候,詹荷也同樣在思考,每天在電臺聽過各種各樣的故事,也見過形形□□的人,虛長那麽幾歲不是白吹的,心底有個答案呼之欲出,然而她緊緊只是深深看了何影繁一眼,竟然道了聲別,就徑直離開了。

等詹荷走後,氣氛才緩和下來。

“你還杵在這兒幹嘛,我們姐妹倆有悄悄話要說!悄悄話!”莊妝不客氣地逐客,絲毫面子都不給,好像這樣就能擺脫心裏的負疚。

池懷卓見何影繁也跟著一塊緊盯著他,腦子一轉,立刻知道不好,趕緊脫口而出解釋:“詹荷姐跟我可沒有半點兒關系,你們想到哪兒去了。”

“那你幹嘛說你不認識,此地無銀三百兩!總不該是你欠人家錢吧?”

莊妝一看有空子鉆,立刻不饒人,好叫剛才的欺壓都出口氣:“錢你倒是不缺,說不定是人情債。”

池懷卓被堵得瞠目結舌:“姑奶奶你腦洞也太大了吧!我怎麽可能欠她,要欠也是她欠……”

當初解均安因著是被她甩,朋友圈子裏又撿了個那麽大的備胎稱號,說不生氣看得過去是不可能的,但他也虧得反應快,才沒把那個名字給供出去。

然而莊妝似乎對這件事有點過頭的拿捏不放,分明說著厭惡,卻又忍不住刨根問底,也許女人的心思連她自己都猜不透,或者猜透了,卻又難能出口,“她欠誰?欠你嗎?”

池懷卓忽然焦躁:“反正不是我,你別亂猜了。”

他有些無措,於是拿眼神偷偷去瞄何影繁的神采,但池懷卓能控制住自己,總不能控制住詹荷吧,那個女人甩了解老大,如今要是再說些什麽,傷了何解兩人感情怎麽辦?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問何影繁:“你和詹荷小姐認識?”

“我們認識好一陣子了。”何影繁淡淡道,“怎麽了?”

詹荷為什麽要接近何影繁?他們是怎麽認識的?為什麽連解均安都不知道?那個女人究竟在打什麽主意?池懷卓想破頭也想不出,心裏一急,就說錯話了:“沒什麽,反正……你別跟她走太近,這個女人……嗯,不好說。”

何影繁的笑容忽然斂住,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就是有一天,衛初也是這樣莫名其妙在辦公室外攔住自己欲言又止。

“何影繁,你別跟詹荷走得太近,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當時還覺得神經質,明明詹荷是他介紹給自己的,何況她雖然算不上什麽相人很準,但基本的判斷還是有的,她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傻白甜。

本來還不甚在意,如今池懷卓也這樣說,她不由就敲起心頭鼓——能讓衛初諱莫如深,讓池懷卓如臨大敵的會是什麽人呢?這兩人本身就沒有交集,那必定是通過一個有交集的人,這個人又跟自己相關,那麽思來想去只有自己了啊!

可是看剛才那池懷卓見面驚訝的表情,對自己的利害相關,那麽自己最在乎的人……

女人的直覺在某些時候精準得可怕——那個答案在何影繁心裏呼之欲出,再推敲一下,她的指尖瞬間就涼了下來。

莊妝發現她臉色不好,忙問:“怎麽了?小影?是不是這裏風大,我陪你去背風的地方走走吧。”

何影繁沒動,忽然拽上池懷卓的胳膊:“大池,我有個問題問你。”

池懷卓也似被他的嚴肅嚇到,趕緊說:“知無不言。”

“你……知道解均安前女友叫什麽名字嗎?”何影繁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別騙我,我也可以去問他。”

莊妝被這一出搞得一楞一楞的,但是轉頭看見池懷卓臉色也很差,就知道有些不妙。

池懷卓苦笑:“你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何影繁覺得腦子裏一嗡,什麽都聽不見了,遠遠近近只回蕩著下午詹荷的聲音,還有無數的故事片段,那些她讚嘆過的,感動過的,還有無限唏噓的,甚至抱著看戲心態停著的回憶,竟然屬於自己心尖上的那個人。

“你沒事吧?”池懷卓恨不得咬了舌頭。

誰也沒料到,何影繁只是搖了搖頭:“雖然很狗血,但還不至於發瘋,畢竟誰都有過去,我……只是有點難以消化而已,或者說,我只是覺得哪裏很別扭。”

何影繁輕輕拂開莊妝的手:“我還有事,我先走一步,放心妝妝,我晚上就回來住,畢竟明天很重要,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你真沒事?”莊妝還不放心。

何影繁搖了搖頭:“又不是誰都跟我一樣是初戀,有什麽好奇怪的,雖然瑪麗蘇了一點,但客觀來說詹荷既沒陷害我,又沒對不起我,我能有什麽事兒?”

此話說得兩個人都沒法接。

“你們兩個倒是得先把事情解決了。”何影繁看了一眼他倆。

沿著街道一個人走,何影繁不覺得餓,也不想回公司,就在黃浦江邊吹風。有時候忍不住就拿起了手機,解均安的短信已經塞滿了信箱。

微信列表裏置頂,總有一個人無論你快樂還是難過,都想找他。

何影繁戳進聊天界面,卻不小心點在了頭像上,結果直接按開了解均安的詳細資料,看到那個昵稱——此生何解,心情微微平覆了許多,也漸漸甜了起來,幸好還有這個。

她一轉念,回了個表情過去:“餵,你怎麽會突然想到取個這樣的微信昵稱?”

CA年底也有個大項目,所以解均安也在加班,興許是百忙之中抽空回覆,他也沒有仔細看,甚至連標點都沒有打:“很久以前取的怎麽了。”

“啊……沒什麽,晚上出來吃飯吧”這句話輸入到一半,解均安後半句到了。

“我一兩年沒管過,也不怎麽改,都快忘記取的什麽了?你是不是又想讓我跟你改情侶名?”

何影繁臉色瞬間一變,輸入框裏的字全部刪除,她怔怔盯著手機,忽然眼淚就落下來了。

一兩年呀……

錯啦,都錯了!

原來不是此生何解,而是此生“荷”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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