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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皇帝的隱秘心思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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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漸漸消失。

“沖啊,殺啊。”

朱高煦的軍隊士氣上來了一點。

這時,城戰局頓時逆轉。

☆、310章 一封神秘的信

ps:今天作者有話說:

(親們,因為家人腸炎生病住院,住院的地方離我家很遠,很艱難的保證了這幾天木有斷更。但是抱歉,今天的更新來的太晚了,因為在醫院裏根本沒有辦法碼字,所以我只有到姐姐家裏才可以碼字。所以親們,碼字不易,你們且看書且珍惜吧。因為說不定哪天,我也就堅持不下去了,要斷更或者停更幾天咯。)

朱高煦畢竟勇武,他本來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一代將才,此時正是馬放南山多年,正欲一展胸中豪情,所謂寶刀未老,說的正是他這樣的人!

朱瞻基的秘密法寶——神機銃,在漢王這無比神勇的死命一搏之後,發射神機銃的士兵陸續被漢王的刀槍挑下,有些士兵還沒有來得及等漢王近身,就嚇得躲在一邊去了。

追隨漢王的都指揮靳榮,以及前鋒將軍王斌、朱恒等看到漢王如此神勇,頓時信心百倍,他們也跟著漢王死命突擊。

就在漢王的軍隊與朱瞻基的軍隊激烈酣戰的時候,朱瞻基卻秘密叫過他的心腹楊榮,對他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什麽,楊榮領命而去。

再說吳婳在漢王府中,也能遠遠的聽到戰場上傳來的槍炮聲和喊殺聲,她心裏膽戰心驚,矛盾重重。

她多麽盼望朱瞻基快點勝利,來迎接她回宮,可是一想到那將是以漢王生死為代價,她又有些於心不忍。

遠遠地,她看到一個神秘的人,一閃身進了王府。

是誰?

近了,她才看到是楊榮。

“呵呵,原來是故人!您怎麽來了,楊大學士?”

吳婳心的砰砰跳,她當然知道楊榮所為何來:

“啊,朱瞻基真的來接我回去了!”

“皇上命令我來秘密接你出去。皇上說,一旦開戰,漢王全府都是罪人,刀劍無眼,恐怕傷了婳兒,立刻命臣來先接你回去。”

“這,這裏暫且還是安全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盼望的這一天終於來到的時候,吳婳卻忽然沒有想要立即離開的沖動。

“吳姑娘,趕快收拾東西走吧,皇上說了……”

楊榮很認真的的學著朱瞻基說話的口氣:

“漢王性情爆烈,萬一漢王殺紅了眼,輸紅了眼後,他明明知道你和我的關系,回來拿你當借口,要挾朕,那顆怎麽辦?婳兒,難道你一定要逼迫朕在江山和你中間選擇一個麽?”

“漢王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吳婳正想爭辯,楊榮卻笑了笑,道:“皇上早就料到你會不信,皇上說了……”

他又開始學著朱瞻基的口吻將皇帝的話覆述給吳婳:

“如果婳兒不信,就請她和朕打一個賭。如果今天之內,漢王沒有帶著刀槍殺回漢王府,直奔韶光室找你,那麽說明朕判斷失誤,那麽你不必跟著朕的楊大學士走,就安心的留在漢王府上好了。”

此時,吳婳聽到這兒,心裏一動,忍不住在心裏說道:

“若是漢王真的帶著刀槍回來找我,拿我去威脅皇上,不管漢王是為了什麽,婳兒立刻轉身就走。”

說罷,吳婳叫過兩個最機靈的小丫頭,對她們吩咐道:

“小菊,小娟,你兩個,一向最善於打探,你們到王府外面去,遠遠的,若是看到漢王拖著刀槍,回來找我,你就趕緊給小娟說,讓她趕回來報告我。”

於是,吳婳站起來,一邊收拾了東西,一邊很冷靜的對楊榮說道:

“楊大學士,皇上的這個賭註很有意思,婳兒願意陪著他賭一賭。但是現在,我還沒有看到漢王回來找我的跡象,所以我還想再等一等。我認為漢王不是那樣的人,我不想那麽早就對他下結論。”

“好吧。”

楊榮一點也不著急。

“皇上早已經料到如此,那麽楊某人就陪著吳姑娘再等一等吧。來,取棋盤來,楊某人陪吳姑娘下幾盤。”

“好。”吳婳欣然迎戰。

漢王府外面激戰正酣,“韶光室”裏,也是一片酣戰……

再說,這邊戰場上,沒了神機銃這秘密尖端武器的震懾,漢王的士氣漸漸起來了,而朱瞻基這邊則是敗局初現。

就在漢王越戰越勇的時候,坐在戰甲車裏的朱瞻基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拿紙筆來!”

“皇上,您還要給漢王休書一封?上次您給他的信,他可是看也不看。”

楊士奇小聲說道。

“你不用管!朕自有主張!”

此時,朱瞻基面部猙獰,額頭上直冒汗,他厲聲對楊士奇說道。

“是。”

楊士奇第一次看到皇帝這樣氣急敗壞,有失風度的樣子,嚇了一跳。

但是朱瞻基很快又恢覆了鎮靜,他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說道:

“這次,朕不僅要保證這封信,漢王一定會看,而且看完之後,他一定會投降!”

楊士奇十分納悶,但是也不敢多問。

朱瞻基取過紙筆,略一思忖,便開始奮筆疾書。

信寫完之後,朱瞻基拿起弓箭,將書信綁在箭尖上,親自坐上戰馬,在戰場上遠遠的尋找漢王的身影。

終於,朱瞻基看到了正在人群裏奮力突圍的漢王。

此時,漢王也發現了朱瞻基的身影,他大叫一聲:“小賊!哪裏逃!”

漢王正準備策馬狂奔,向朱瞻基沖過來,突然朱瞻基突然彎弓搭箭,將那封包裹嚴實的書信裝在箭尖上,射向漢王。

漢王全身盔甲,弓箭自然射不進去,只是那份書信從他的胸口的護鏡上滑落下來。

漢王楞了一下,條件反射的撿起那信一看,忽然臉色大變。

他頓了頓,忽然一咬牙,不再向前突圍,也顧不得追朱瞻基,而是不顧一切的轉身向後飛奔。

“啊,漢王怎麽臨陣出逃?”

漢王身後的大將王斌和靳榮面面相覷。

“啊,朱高煦被我們皇上的威儀嚇得轉身就跑。”

皇帝的軍隊這邊有人大聲說了一句,於是皇帝的軍隊所有人跟著一起歡呼:

“啊,皇上威武,天子威儀,讓漢王嚇得轉身就跑。”

“朱高煦是個懦夫,當逃兵啦,哈哈哈……”

漢王陣營裏的人,著急的看著漢王疾馳而去。

王斌和靳榮在後面著急的追趕:“王爺,死命一戰啊,不是你說過的麽?為什麽你會這樣?王爺,留步啊王爺!”

可是,漢王卻似乎沒有聽到這所有的聲音一樣,依舊拼命“逃跑”。

最後,連漢王軍隊的人也一起叫道:“漢王逃跑了,漢王臨陣退縮,當逃兵了。”

不用說,朱瞻基的軍隊士氣大振,漢王卻不顧一切的往後飛跑。秦綿綿說親們,因為家人腸炎生病住院,住院的地方離我家很遠,很艱難的保證了這幾天木有斷更。但是抱歉,今天的更新來的太晚了,因為在醫院裏根本沒有辦法碼字,所以我只有到姐姐家裏才可以碼字。所以親們,碼字不易,你們且看書且珍惜吧。因為說不定哪天,我也就堅持不下去了,要斷更或者停更幾天咯。

☆、311章 愛情的逃兵?

ps:今天作者有話說:

(親們,因為家人腸炎生病住院,住院的地方離我家很遠,很艱難的保證了這幾天木有斷更。但是抱歉,今天的更新來的太晚了,因為在醫院裏根本沒有辦法碼字,所以我只有到姐姐家裏才可以碼字。所以親們,碼字不易,你們且看書且珍惜吧。因為說不定哪天,我也就堅持不下去了,要斷更或者停更幾天咯。)

“追啊,殺啊。”

皇帝的軍隊士氣如虹。

“不用追太遠。”

坐在戰甲車上指揮的朱瞻基,默默審視著戰場上的一切,此時,用力擺擺手,自信的說:

“漢王已經嚇破了膽,窮寇莫追,朕就給他點時間去思考,他今晚就會出城來投降的。”

“吾皇威武,令敵人聞風喪膽!”所有的士卒歡欣鼓舞。再說漢王一路狂奔,他直奔王府。

此時,正在棋盤上激烈廝殺的吳婳,忽然小娟風急火撩的闖進來,稟報說:

“吳姑娘,快走,小菊看見漢王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突然拖著血淋淋的刀劍,直奔王府,看他來的方向,一定是韶光室無疑,快走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啊,他終於還是來了?難道我真的看錯了人?”

此時,吳婳顧不得思考,已經被楊榮和他的手下推搡著,從早已經打探好的後門,出了王府。

吳婳最後一眼回望王府的時候,已經坐在了楊榮準備好的一匹個頭矮小的小紅馬“雪裏紅”上,疾馳了幾公裏。

啊,就這麽匆促的離開了!

她只看到了漢王府那氣派的飛檐走角,她知道:

這一生,我跟這個地方,是再也沒有關系了。再見漢王,再見漢宮歲月。

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此時,吳婳一路狂奔,心裏卻似乎是翻江倒海,思潮起伏。

終於要見到她最想要見到的朱瞻基了,她心裏又緊張,又激動。

“吳姑娘,你先就跟楊某人待在軍帳中,皇上說了,等漢王明天投降以後,他再來見你!”

“皇上怎麽就那麽自信,漢王一定會投降?”

吳婳有些納悶。

“漢王會投降。他當然會。因為咱們的皇上是天生帝星,在真龍天子的面前,漢王怎麽不會臣服?”

楊榮自信的說道,一面又展開棋盤,微笑著說:

“吳姑娘,這幾年棋藝精進,來來,來我們再來廝殺幾盤,或許皇上就會來見你了。”

楊榮拈起一顆棋子,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

“哦,對了,皇上說了,現在可是捉蟋蟀的好時機,大軍出發的時候,他還特別囑咐我,給他準備幾只蛐蛐籠子,他要在班師回朝的路上和婳兒,捉蛐蛐呢。”

“真的?”此時,吳婳的眼睛濕潤了。

“皇上真的出發的時候這麽說過?”

剎那之間,那些充滿著禾麥稻花香味的童年記憶,又一一在眼前閃現。

吳婳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仿佛那禾麥稻花香味的空氣已經在鼻子周圍。

此時,吳婳忘了去留戀身後的漢王府,忘了去關心滿身是血的漢王到底回來幹什麽,忘了她和漢王之間一路走來的八年那磕磕碰碰卻又深情款款的漢宮歲月……

且說漢王回來直奔韶光室,哪裏還有吳婳的影子!“婳兒!”

漢王無力的用帶血的寶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不至於讓自己倒下。

他抓過一個人,問吳婳到哪裏去了,答案是不知道,他手起刀落,一刀就結果了那個人,後面再有的人,也趕緊偷偷溜走了。

韶光室裏人去樓空,漢王失魂落魄,忽然,他看到了地上的棋盤,那副棋盤,漢王當然認得,是楊榮的,因為上面有楊榮的印鑒。

“婳兒,你真的跟著他走了?婳兒……”

漢王倒在地下,萬念俱灰。此時,外面忽然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漢王勉強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溫哈喇王子帶著王斌、靳榮兩個心腹找過來了。

溫哈喇王子一把拽起地上的漢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王爺,外面不論是皇帝的軍隊,還是我們自己的軍隊,都在找你呢。大家都要抓你,都想把你獻給皇上呢。”

“那還費什麽勁兒,我自己去投降,不就行了。”

漢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準備朝外面走去。

“王爺!你怎麽可以這樣自暴自棄?最初我們不是還占了上風,眼看就要勝利了,為什麽朱瞻基一出現,你就臨陣脫逃?你到底怎麽了?”靳榮和王斌一起失聲問道。

“你們不要問了。本王決定投降,心意已決。”漢王大力的推開他們,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不,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王爺,我們不會投降,寧肯戰死,決不投降,我們也希望你好自為之。”靳榮和王斌轉身而去。

“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他投降的。”溫哈喇王子說道。

可是,在韶光室裏坐了很久很久的漢王,在天色漸漸黑下來之後,秘密叫來跟隨了自己三十多年的書童阿才,對他說道:

“你馬上迷到朱瞻基的行營,稟告他,就說朱高煦願意今夜出城投降,但念及就要與妻兒訣別,打算明日交出城池認罪歸降,希望皇上能夠允許。”

“王爺,這是你的意思麽?你到底怎麽了?”

阿才有些遲疑。

“阿才,你從我六歲開蒙的時候就跟著我,難道你還不了解我麽?如果你也像之前那些人,那樣質疑我,那本王就真的要難過死了。”

“是,王爺,阿才明白。阿才知道王爺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阿才只是有些替王爺不值,王爺爺白白的……擔了一個罵名……王爺,大家都說你是逃兵,可阿才知道,你只不過,做了愛情的逃兵.....”

阿才眼睛濕潤了。哽咽得說不下去。

“快去快回。不要被人發現了。莫問值不值得,世間很多事情,不問值不值得,只問願不願意。”

漢王打斷了阿才的話,留下了一個決絕的身影。

“是,阿才保證不辱使命。”

阿才擦幹眼淚,領命而去。

當夜,朱高煦把跟所有人的通謀書信及兵器燒毀,銷毀了謀反的所有證據。

“如果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一些人不受牽連,也算功德一件吧。”

他在心裏微笑。

做完了這一切,漢王來到韋如錦的房間,將所有的妃嬪還有孩子召集在一起。

漢王的九個世子還有六個妃嬪,早已經聽說了漢王臨陣脫逃,現在又要投降朱瞻基的消息,有些年長的孩子,合著幾個年輕的妃嬪已經在低聲嘀咕著漢王的窩囊。

可是當漢王聽到他們的嘀咕,向他們投來威嚴的一瞥之後,他們立刻安靜了,規規矩矩的排成一排。秦綿綿說ps:今天作者有話說:(親們,因為家人腸炎生病住院,住院的地方離我家很遠,很艱難的保證了這幾天木有斷更。但是抱歉,今天的更新來的太晚了,因為在醫院裏根本沒有辦法碼字,所以我只有到姐姐家裏才可以碼字。所以親們,碼字不易,你們且看書且珍惜吧。因為說不定哪天,我也就堅持不下去了,要斷更或者停更幾天咯。)

☆、312章 漢王投降

“今日,恐怕是我們夫妻、父子最後一面。本來我都不打算見你們的,因為這樣,你們反而不會因為留戀我,而難過。但是,畢竟父子、夫妻情分一場,還是告別一下吧。”

朱高煦神情淡漠,他知道,明日之後,外面,甚至整個世間,又或許後世的歷史上,將有多少罵名給他朱高煦按在頭上!

對這些,他已經不在乎了,所以現在,他也不打算給任何人解釋一句。

他臉色冷峻,沒有一絲的傷感,緩緩他站到孩子們中間:

“我只想對你們說一句,我的妻子,兒子們,你們要相信,本王不是一個膽小懦弱的人,我只是…..算了。”

說到此處,朱高煦忽然神色有些動容:“是我牽連了你們。如果你們在心裏怨我,罵我,我都接受。甚至,如果你們有誰想要一刀殺了我,我也接受。”

說到這兒,漢王腰上將那把帶血的寶劍抽出來,扔在地上:

“你們有誰要動手,就快點來。本王絕對不怪他。因為現在,生與死對本王來說,已經沒有分別。”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誰來撿起那把寶劍。

“那就退下吧。”

空氣裏沈默了一刻鐘,朱高煦站起來,背對著眾人,無力的揮揮手:“那就散了吧。”

眾人無聲的陸續散去,空氣是死一般的沈默。

半晌,王妃韋如錦忽然停住了腳步,她朝著漢王的方向,跪著磕了幾個響頭,朗聲說道:

“王爺,不管你做什麽選擇,錦兒都無怨無悔。”

接著,白側妃,徐妃,也一一跪下,給朱瞻基叩頭。

然後是他的九個兒子。

此時,朱高煦的臉上,緩緩由淚水滑落。

但很快擦掉。

他的心,被一種強大的力量占據著,那就是他對於愛情的信仰。

八月二十一日,天剛放亮,朱瞻基移駐樂安州城南。

“今日,漢王叔叔將親自來投降,你等好生迎接,不可怠慢。”

朱瞻基坐在戰甲車裏,對楊士奇和薛祿等一眾將領吩咐。

朱高煦正準備出城認罪歸降,可是溫哈喇王子帶著王斌等人忽然攔住了朱高煦。

“王爺,你想出城去投降麽?”

溫哈喇王子啞聲說道。

“那我們的夢呢?我們的聯盟呢?”

“王子,你為什麽還在這兒,我叫你趕快回國的,你還在這陪著我,你想死在這裏麽?你不想去見一見你那快十年沒有見面的王妃還有小世子麽?”

朱高煦本來已經是心如死灰,此刻見到溫哈喇王子卻顯得有些著急。

“王爺,你這一去投降,你的王妃們還有九個世子,也也得跟著獲罪麽?”

溫哈喇王子有些著急的追問:“你又何必顧忌我?”

“朱瞻基心機深沈,步步為營,死死扣住我的死穴,本王已經輸給他了。就更不用說,他帶著的京城三大營還有那威力無比的神機炮!我選擇投降,我是必死無疑,但是我想你們還有機會趁亂逃跑,為什麽還不走?”

漢王深情的說道:“王子,走吧。這不值得你留戀了。”

“不,要死死在一起但是我們現在不許你出去投降,你想被一個懦夫的罵名千秋萬世,我們不許你去,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所認識的漢王,是轟轟烈烈的大丈夫。”

王斌和溫哈喇王子此時,心意似乎已經想橫了,三個人一起死死的攔住漢王。

“本王多謝你們,就算死了,此生認識你們,也沒有遺憾。好吧,我不去了。我先回府,你們也請回吧。”

漢王見無法出城,只好又回到漢王府,

漢王回到寢宮,可是心裏全想著朱瞻基給他的那封信。

“不,我一定得快點去投降,一分鐘也不可以遲延。”漢王這樣想著,偷偷地從後門抄小道出城去見朱瞻基。

當漢王終於見到朱瞻基,跪下的那一刻,朱瞻基笑了。

“罪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

漢王面無表情,膝蓋僵直,終於還是一咬牙,撲通一聲,下跪了。

“二皇叔,你所為何來?”朱瞻基高高在上,氣定神閑。

“罪臣……願意投降……只要你像信上說的那樣,兌現承諾。罪臣雖死無憾。”

漢王仰起頭,目光炯炯的望著朱瞻基。

“當然,皇叔。朕言而有信。朕,可以拿我的性命來擔保,假若朕有負於今天你我的約定,那就讓天不假年,讓朕早日歸西。”

朱瞻基一字一句的發誓道。

“很好,你沒有拿列祖列宗來發誓,而是拿你的壽命來發誓,本王信你的真誠了。好,本王沒有話說了。”

漢王認真的看著朱瞻基發完誓,垂下高昂的頭。

“列位愛卿,你們看,如何處置漢王?”

這時,群臣雖然看不懂漢王和皇帝之間到底在打什麽啞謎,但是紛紛上奏,請求將朱高煦明正典刑。

面對著一浪高過一浪的“處死漢王”的聲音,朱瞻基笑著問道:“皇叔,朕到底該如何處置你呢?”

朱高煦昂然閉上眼睛道:“生有何歡死有何懼,臣罪該萬死,惟聽陛下處置。”

“按說謀反是殺全家的大罪,群臣也紛紛上表要斬立決,可朕和父皇一樣心軟,也不想剛登基就大開殺戒。這樣吧,就在西安門內蓋間宅子,讓王叔一家在那裏安享晚年吧,享受含飴弄孫之樂吧,只是二皇叔,以後,就放下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吧你的前半生已經夠沈重了。”

朱瞻基和藹的揮揮手,薛祿等人帶著漢王下去了。

此時,朱瞻基身邊的大臣們都在議論紛紛,對朱瞻基的仁慈善良大表佩服:“咱們皇上,真是當今世上最為寬容的皇帝了。身為一個叛國的王爺,不砍頭、不發配邊疆、不進天牢,這也算是最好的結局了吧。”

“是啊,可不是,希望漢王從此好自為之。”

朱瞻基滿意的看著下面對他深表嘆服的群臣們,繼續微笑著宣旨:

“朱高煦餘黨全部被擒後,赦免城中守軍之罪,改樂安州為武定州,命薛祿與尚書張本留守,準備班師回朝。”

☆、313章 永別了,漢宮歲月

至此,漢王時代徹底終結。

英雄一世的漢王最後給後世留下了一個倉促的謎。

他的突然投降,也許這世界上沒有人知道原因。

除了他自己。

當然還有無所不知的朱瞻基。

且說朱瞻基班師回朝,來到單橋這個地方,前面就是三叔趙王朱高燧的封地。

“朕這個三叔……到底該如何處置呢?”

朱瞻基正在一路沈吟著,忽然對面來了一對浩浩蕩蕩的人馬。

原來是尚書陳山前來迎駕。

朱瞻基大喜過望:“陳尚書,你如何前來接駕?對了,定是母後的意思,母後真是身在後宮,卻心知天下。”

“正是。太後知道漢王生性彪悍,如果皇上收服了漢王,那必然還應該趁機一舉收服趙王。可是王軍經過一場打仗,人困馬乏,特意派微臣,前來接駕,以助陛下一臂之力。”

此時,薛祿點頭讚許說道:“趙王與高煦共謀逆久矣,最好馬上移兵彰德,生擒趙王,一勞永逸,否則,他日趙王再生事端,陛下又增添煩憂。”

話音未落,尚書蹇義、夏原吉一同跪下請命道:“臣附議”。

只有楊士奇嘆息道:“不可,皇上剛剛登基,就一舉消滅兩位僅剩的皇叔,說句不好聽的話,恐怕有損陰德。”

朱瞻基沈吟半晌,也嘆息道:

“士奇說得對。先帝對二叔關愛有加。因為他只有這麽兩個兄弟。漢王自絕於天,朕不敢赦。可是趙王反形未著,朕不忍此刻剿滅他,以辜負先帝的情意。”

“走吧,恐怕現在趙王已經驚魂未定了,我們就不去他府上打擾了。”

朱瞻基終於下定決心,對尚書陳山和夏原吉等人命令道。

“皇上真是仁愛之人,心底善良,至柔至剛,令天下人感佩。”

所有隨軍大臣都深深嘆服朱瞻基的寬容。

“好啦,難得來到山東,聽說山東一帶的蟋蟀河頭特別大,叫聲也特別響亮,而且特別善鬥,這次,朕可要好好捉幾只蟋蟀回去飼養。對了,楊榮呢?”

“楊兄在清點漢王的家奴們,他從漢王的家眷中帶了皇上最想見的人呢。”

夏原吉忽然神秘的說道:

“記得你十歲那年,永樂爺命令我帶著你在北京的行在宮學習處理政事,每天黃昏,你匆匆處理完我交辦的事情,總說要去體察民勤,深入鄉野,後來我才知道,你哪裏是體察民勤,就是和兩個小姑娘捉蟋蟀去了,嚇得我都不敢跟當時的皇上說,因為我要是跟永樂爺說了,他老人家恐怕也不信呀,他那得意的皇太孫,這麽沈穩上進的人,卻還有這麽一個愛好,誰信呢!”

“哈哈?師傅你竟然還記得,朕這些年少時的事情?朕自以為師傅當時並未察覺,沒有想到,師傅卻世事洞明啊。感謝師傅,雖然知道徒兒的放浪,卻依然縱容。那可是朕,畢生之唯一愛好啊。”

朱瞻基忽然朝著夏原吉咧嘴一笑,口稱“師傅”,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此刻的他,不再像一個皇帝,而是一個翩翩美少年。

此時,楊榮帶著吳婳在一小隊先鋒兵的帶領下和保護下,正緊急追趕著皇帝的軍隊。

“吳姑娘,一會兒見了皇上,楊某已就算不辱使命了。聽說皇上連趙王都沒有攻打,我猜,皇上是想急著見一見他的婳兒呢。”

楊榮有些神色暧昧的望著吳婳。

“啊,真的就要見到他了麽?從此,我又回到北京皇宮了麽?”

吳婳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

一切又這樣開始了。

走了半天,忽然一小隊士兵打著王旗,疾馳而來。

“楊大學士,皇上特意派人來接吳姑娘。”

前來接應的小將軍一邊說,一邊從馬車上掀開簾子,讓吳婳換乘另一倆馬車。

“啊,皇上這麽著急啊。”

楊榮語氣變得更加暧昧。

“對啊,皇上說,現在是捉蟋蟀的好時機,要和吳姑娘一路捉蟋蟀回去呢。”

小將軍努力掩飾住心裏的笑意,故意板著臉回答。

吳婳在新的馬車上,大概走了半個下午,馬車忽然停下來了。

“皇上親自來接你了。”

那位小將軍一邊低聲告訴吳婳,一邊迅速跳下馬來,吳婳只聽到一聲:“參見皇上!”

接著是周圍人的聲音:“參見皇上。”

吳婳還沒有來得及回過神來,忽然簾子被掀開了,一張英武俊逸的臉猛然出現在面前。

吳婳不由得出神的望著那張臉。

那張臉既有男孩的俊美,又有著男人的厚重。曾經象牙白的膚色,因為一路風塵,變得有些黝黑。

更顯得那張臉輪廓分明,臉上的每一道輪廓透著歲月的冷峻;

可是一雙略帶女氣的熟悉的桃花眼,卻又寫著幾分頑皮和俊逸。

“婳兒,朕親自來接你了。”

此刻朱瞻基說話的聲音,有些著急,又有些頑皮。

“你看看這是什麽?”

朱瞻基忽然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美的蛐蛐籠子:“朕都準備好了。婳兒,快下馬來,這一路可有好多的蛐蛐呢。”

朱瞻基那張剛才還有些陌生的臉,此刻變得十分興奮,臉上的表情也因為興奮而變得生動起來。

吳婳趕緊被朱瞻基拉下馬車來,只見面前的朱瞻基一身戎裝,但是掩飾不住那頭上的紫金冠,還有袍服裏繡著的閃光閃閃的金龍。

“婳兒……參見皇上。”

吳婳楞了一下,在朱瞻基的那一身龍袍的作用下,她不得不屈膝給朱瞻基行禮,口裏條件反射的低聲道:

“罪臣家眷,民女吳婳,參加皇上,多謝皇上隆恩。”

“婳兒,你怎麽會是罪臣家眷呢?你是皇爺爺禦賜給二叔的伴讀,你應當另當別論。”

朱瞻基當然也知道,吳婳的這些話,其實是說給楊榮這些人聽的,目的是堵塞悠悠眾口。

在整個北京皇宮中,除了機智過人的楊榮,沒有人知道,吳婳就是原來的醜丫頭二紅。

就連張太後也一直瞞著她。

再加上吳婳現在容貌大變,回宮以後,很多人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314章 八年再相逢

是的,吳婳就這麽回來了,但她再也不是當初的吳二紅了。

她的名字,永遠叫做吳婳了。

她的身份,永遠是漢王府上的一個丫頭。

這個身份,將是伴隨她一輩子的標簽了。

就是後世的歷史上,也得這麽銘刻著這個吳婳的名字。

而唯一知道她身份的楊榮,當然會聰明的選擇裝聾作啞,永遠也幫吳婳塵封這那些記憶。

“看來,從此世間沒有吳二紅這個人了。”

此刻,吳婳有些傷感,她有些賭氣的望著朱瞻基,低聲道:“皇上,莫非,我真的變了,你真的確信,我不再是原來那個我?”

朱瞻基促狹的仔細打量了一下吳婳,輕輕笑道:“對啊,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二叔這幾年到底是怎麽把你變這麽好看的?”

“這麽說,我不是醜丫頭,而是逆襲成美少女了?”

吳婳在心裏有些奇怪。

“我的容貌真的有那麽大的變化麽?為什麽這麽多年,我竟然沒有發覺?”

此時,吳婳忽然想起了,之前幾年漢王和溫哈喇王子總是說她變漂亮了,當時她還以為他們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呢,現在看來,自己的容貌真的是一天天變化了。

為什麽會變化這麽大呢?難道只是因為女大十八變?

啊,對了,應該是那幾年吃了那麽多“以醜攻醜”的“石頭魚”所以變漂亮了。

看來“石頭魚”的美顏效果還真不是吹的,只是它的效果不是那麽立竿見影,而是潛移默化的改變一個人的容貌。

一想到“石頭魚”,吳婳就想起了剛剛來漢王府的時候,第一次和漢王去出海,漢王被那醜陋的“石頭魚”咬傷,在眾人都不認識“石頭魚”,不知道它的毒性的時候救了漢王,從此,漢王對她態度大變,種下了一片情緣。

特別是後來吳婳冒雨去熬“石頭魚”的時候,威風凜凜的漢王,竟然用他那無往不勝的寶劍,來幫她殺魚,雖然他殺魚的動作是那樣可笑,而且是用寶劍殺魚。

但是現在想來,卻覺得是那麽溫馨。

特別是在吳婳熬魚湯的那個雷雨夜,日理萬機的漢王,竟然親自跑來給她送傘,然後在黑夜裏攙扶著她,一起徐徐前行,那該是多麽浪漫的事。

一想到這些,吳婳不由得深深的擔憂起漢王的處境了。

“我是不是該給漢王求個情,讓皇上善待漢王呢?”吳婳思忖著這個問題。

皇上對漢王到底是個什麽態度呢?

吳婳在心裏思忖著:皇上剛才提到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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