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那姑娘還在外面等王超送她回去，看見他走過去，沒有半點羞澀扭捏，估計沒發現被偷看。

而張凱看見被自己“幹”過的女生，發現她白天更漂亮，亭亭玉立楚楚動人，尤其那雙勾魂攝魄的大眼睛，更平添無窮魅力。

“這麽早就要回去啦？”張凱禮貌地問。

“八點鐘上班，路上吃點早餐，到廠裏就差不多了！”姑娘面帶微笑。

“今晚還來嗎？”張凱問完，馬上就後悔了，可話已出口，沒辦法收回。

“廠裏的貨不緊，這段時間都沒加班，只是路有點遠，他去接我就來……！”姑娘落落大方，絲毫不以意。

“我當然去接啦！下班後不陪老婆，窩在這裏幹什麽呀？”王超推著自行車走過來，呵呵一笑道。

“誰是你老婆啊？”姑娘抿嘴笑道。

“都睡在一個被窩裏了，你想逃也逃不掉嘍！”王超說話間示意她上車，一陣風似的開走了。

他們走沒多遠，劉成便騎著車回來了。

看見張凱站在路邊，嘻嘻笑道：“昨天晚上看滿意了沒有？這家夥味道不錯哦！”

“你早就知道了？”張凱沒好氣地問。

“笑話！王超剛來一個月，我在那裏睡了一年多，她們第一天晚上……呵呵！”劉成說這話湊近他身邊。

張凱看他神秘兮兮的，肯定有什麽話要說，只有不避不讓洗耳恭聽的份。

果然，劉成輕聲問道：“哎！大哥！問你一件事，必須老實回答哦！”

“大清早的什麽事啊？”張凱問

“你是過來人，女生幹第一次，一定會見紅嗎？”劉成想了一會兒才問。

“有些會有些不會，我也不敢確定！”

對於這個話題，張凱的確不好回答，因為和老婆熊二鳳幹那事時，他只是稀裏糊塗地把童子身交出去，當時卻沒註意到。

“難道你老婆……哈哈！”劉成笑著做了一個是男人都看得懂的手勢。

“我總算明白了，昨天晚上沒看到吳麗麗的點點梅花對吧！”張凱自然不會把夫妻間的事說出去，只有來個反進為退。

“我說不是姑娘身，她死也不承認，說什麽騎自行車摔過跤……唉！不管那麽多，總算變成真男人了！”劉成毫不避諱，足見他胸無城府。

“那房子怎麽樣？”張凱故意轉換話題。

“還可以！裏面什麽都有，只是那裏交了三年房租，才住半年左右，加上那些東西，花掉一個月工資嘍！”劉成笑道。

“等會下班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那人帶著兩個孩子，裏面是兩間床，如果沒人用的話，其他鄰居想要，我還想讓你搬過去一起住呢！”

“在這裏充當電燈泡，去那裏看現場直播，我真命苦啊！”

“那間床上什麽都有，人家洗得幹幹凈凈地，這個床位不要動，吳麗麗要星期天不加班才來一次……！”

“你們還在那裏嘀咕什麽呀？快點過來吃飯上班球嘍！”周大江的大嗓門，讓他們中止談話，過去洗臉刷牙了。

劉成似乎真的沒朋友，上班路上也粘著張凱，要不就是把玩手裏那部手機。

“大哥！你覺得吳麗麗跟羅二妹比，誰更漂亮些呀？”

“哪個羅二妹哦？”

“哇塞！昨晚把人家的東西看了，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呀？”

“王超的老婆啊？兩個差不多！”

“可我怎麽認為吳麗麗好看些呢？”

“情人眼裏出西施，人家也會這樣想！”

“只是……羅二妹貨真價實，第二天早上我親自看見草席上有血跡……！”

“你該不會又想甩了吧？”

“我花了兩千大洋，總得先幹滿意了再說嘛！”

“老在後面磨磨蹭蹭，你們兩個生夾氣卵呀？馬上到上班時間了！”周大江又一次開口，兩人只好分開走。

老家經常有人建房子，也是用柱子橫樑框架結構，支架模板和這個地方大同小異，加上張凱力氣大，幹起來和熟手差不多，把周大江高興得不得了。

因為這個工地離工柵遠些，中午又只休息一個小時，連工頭都和他們一起吃盒飯，工人肯定不會回去。

“張凱以前是木工，又是高中畢業，所欠的只是熟悉過程，周大江經驗豐富，卻沒什麽文化，你們兩個正好長短互補吧！”工頭拿出一包好煙，邊發給大家邊說。

“不是老說要找個會看圖紙的人嗎？把我這個兄弟教會，你就輕松多了嘛？”周大江認真地說。

“下班後把圖紙帶回去，沒事多研究研究，用不了多久就會了，當初我也是這樣學的！”工頭笑道。

“唉！只怪當初讀書時，一心想著去河裏撈魚游泳，現在二十幾個字母都分不清楚，我是沒辦法學了！”周大江嘆息道。

“你幹這行這麽多年，閱歷豐富功夫到家，無人能出其右，等張凱學會圖紙了，兩人就是左膀右臂……呵呵！我可以去找小妹逍遙自在嘍！”工頭壞笑道。

“弟兄們浴血奮鬥幾個月，兩座樓都快封頂了，應該請大家放松一下吧！”周大江說。

有人在睡覺，隨便找塊木板靠在哪裏，躺在上面瞇半個小時，也有人去附近轉轉，免得睡得迷迷糊糊，上班時不清醒，劉成則不停地用手機玩游戲。

張凱剛剛來，又得到工頭賞識，自然和周大江一起陪他聊，天藍地北地侃。

“再過二十天左右，兩處都完工了，那邊還有兩棟大樓，比現在這兩座還大，當然要靠兩位兄弟雄起哦！”

“反正哪裏都是幹，那兩處工地我去過一次，離這裏雖不是很遠，卻要騎自行車哦！”

“你老婆不是說不許騎車，怕你出去亂搞嗎？”

“我要找小妹，幹過十次她都不知道，女人啊！就這麽小心眼！”

“你們家經濟大權由老婆管，先在她肚子上忍一段時間，家和萬事興嘛！過幾天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呵呵！裏面還有廠妹呢！”工頭說完就走了。

“廠妹是什麽意思啊？”張凱忍不住問。

“白天在工廠上班，晚上出來賺外快，那種幹起來才安逸喲！”周大江笑道。

“吹牛皮！”張凱撇撇嘴說。

“不信算球了，過兩天帶去看一個你認識……！”周大江臨時來個急剎車，剛好工頭在遠處叫他，總算沒洩露什麽。

張凱從小喜歡看書，尤其對古典小說情有獨鐘，女性的貞節觀在他心裏早已根深蒂固，哪裏相信這種事？

心裏暗笑道：沒有哪個男人不吹牛，偶爾出去偷吃一次，自然回味無窮，別人自稱廠裏工人，無非為了提高你興趣，她說是原裝的也信啊？

下班後跟那天一樣，三三兩兩走在一起回去，劉成仍然和張凱排著走，邀他順路去看看那間房子。

這是一片老住宅區，密密麻麻排著兩三百座院子，青一色防臺風老屋子，外觀風格一模一樣，稍不留神就會走錯路。

好像建築時規劃過，五座房子就有一條縱向大路，每座側面都有一條小道，供人們騎車進出。

全部坐北朝南，院門口有四五米寬，和院子長度一樣長的一塊空地，兩邊用鐵管焊上，留兩道門進出，形成楚河漢界，走出鐵門就是公共地盤了。

外墻糊了厚厚一層水泥，上面爬滿各種各樣電線 ，屋頂支著許多電視天線，隔幾座就有一個箱子，裏面整齊的排著好幾個電表。

每座院子鐵門外都有一個竹簍子，放著各式各樣垃圾，天天早上有人用三輪車來拉走，因為過道不是很寬，大車根本進不去。

院壩裏只有一邊有一道大門進入院子，另一邊是前面一家的後墻，除了平平整整的墻面外，什麽也看不到，窗口都沒有一個。

院子裏六間房分左右兩排，大門進來有個小天井，裏面有一口小井，上面裝著打水器，但那種水只能用來沖地洗澡和洗衣服，飲用還得自來水。

稍講究的人家，也可以喝桶裝純凈水，但那價格高出好幾倍。

中間一個客廳是人們用來拜祖先的，比天井高出一尺多，和六個房間持平，兩邊墻上彩繪著多種圖案。

神壁更是五彩繽紛，掛些屏匾牌位之類的東西，再配一個一米五高的長長案桌，上面放幾個香爐，那面墻便基本擺滿了。

房間的門對著天井和大廳，窗戶全部對著過道和院壩，但離地兩米高，不用凳子墊著看不見裏面，私密效果相當好。

大門裏面臺階上，左右各有一間廁所，天井則成洗衣服和清洗蔬菜餐具的綜合地方。

進門就能看到神璧，中間沒有墻也沒有門，走過天井便到大廳，成為一家人喝茶聊天的地方，再後面又是另外一家的院壩。

這布置倒是不錯，可當地居民十有八九掙錢在其他地方蓋小樓，或者買商品房，這種泥土瓦蓋的老房子，便成了外來打工族的樂園。

劉成打開門讓張凱進去，從一個鐵盒子裏抓點茶葉，用電熱水壺燒上開水，開始泡起功夫茶來了。

房東不許在大廳裏做飯，這兩間屋子又比較大，這家和對面家的廚房在屋子裏面。

房間大得多，房東以前用的大床又在裏面，還有一個古色古香的衣櫃，用工地上舊木板做了一張堅實的抽屜桌，這裏的環境的確比別人家好多了。

兩只塑料靠椅，中間放一個簡易茶幾，十七吋電視機放在對面一張抽屜桌上，旁邊擺著一臺VCD，可以收看電視節目，也能放影碟。

東墻並排放兩張床，對面墻角裏放了衣櫃，中間還有一點空隙，放電視機的抽屜桌剛好卡在裏面，整個南墻就擺滿了。

西墻下方張小餐桌，下面幾個矮凳子疊在一起，專門用來吃飯的，旁邊放茶幾和椅子，坐在上面看電視，角度剛剛好。

當然，躺在床上看也可以，如果放那種片子，又有女人在身邊的話，還可以模仿一下動作呢！

大廳裏面經常堆滿自行車，誰都不能把用具放在那裏，所以各家的門都有鎖，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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