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明江醫院建於五月槐花盛開的季節，發展到現在成為全國著名的大醫院。國內外知名醫師都慕名而來，立於旗下。這一年迎來了它的60周&年紀&念，院裏決定舉行一次大型慶祝活動。到了五月份，還會邀請投資商、國內外著名醫師等各&界人&士共同迎接慶典。
醫院內部也會相應地舉辦各種慶祝活動，有大型節目演出，體育競技，晚會等等。關於節目演出，是以各科比賽形式進行的，節目全由醫生護&士自編自演。藍雪所在的第四護區選擇的是合唱，足足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不過這還是難壞了藍雪。
她負責鋼琴伴奏，可是她只能應付些簡單曲目。而且她要組&織百十號人練習排練，也沒有人指導，整個過程難度非常大。各科都在利&用每天的休息時間進行排練，所有人都在為院慶而奔走忙碌。藍雪也組&織大家練過幾次，但是效果都不是很好。
午餐的時候，藍雪坐在窗下，腦海裏都是有關排練的事。
窗外吹來陣陣濃香，一片片薔薇花瓣隨風飄來，落在藍雪掌中。大多惹人憐愛的花，總是在雕謝時給人一種頹敗零落的感覺，越是繁茂的就越是慘不忍睹。但是薔薇卻總是在人們不經意間留下一片深綠，只把最美的留給人們懷念。
只有感受過同樣哀傷的人才會產生這種共鳴。藍雪向窗外望去，初春時節那種淡淡的色彩被陽光加重了顏料，增加了厚度，深淺濃淡的搭配才有姹紫嫣紅的綠肥紅瘦。柔&弱單薄的桃李和櫻花，在一夜春雨中零落之後，春深似海。
她正在這春的海洋裏尋覓，傾聽花和葉在春風裏的私&語，現實的喧鬧卻把她召回。目光回到室內，心裏一顫，眼前是春風般明媚的面孔。明浩羽正坐在桌子對面，一動不動凝視著自己。藍雪不禁眉頭一皺，瞬間陰沈下來。
說是反感，也不全是。其實她此時的心情很覆雜，這都要拜羅瑩所賜，讓藍雪對明浩羽莫名的產生一種愧疚之情。前不久才刁&難了他，現在的心情和心裏就更覆雜了。可是一見到他時，卻總不能像對別人一樣正常對待他，她的情緒電波始終不能穩如一條直線。
也不知道他在這兒看了多久，桌上還多了一個餐盤，他還真是不見外！
見她這副表情，明浩羽開朗地笑了笑：“我可以坐在這嗎？”
“不是已經坐下了嗎。”不知道自己對他為什麽總是沒好話。
“我是來道歉的，感覺……上次你並沒有原諒我，我保證真的不會再發生了。”還是先道歉吧，不然真沒辦法交流。
同樣的話藍雪不想重覆，上次說過不計較了，再說他也沒必要找她表達歉意，他愛信不信吧。
“聽說院裏還是為這件事處罰你了？你放心，我也寫了份檢&查交給院長了，而且我跟他們溝通&過了，不會扣你工&資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藍雪忽然揚起目光：“你的意思是，我該對你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你是不是來看笑話的？”他總能引起她的無名怒火。
明浩羽連忙解釋：“沒有啊，我怎麽可能……算了，反正都過去了，這件事以後我們都別提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對我有太多誤會。”
其實藍雪也覺得自己對這個陌生人的成見太深，警惕心也太大，何況他也不是自己真正討厭的那類人。那樣純凈無辜的面孔，不禁讓她感到一陣心虛，目光馬上從他身上移開。
“沒必要也叫檢討吧！”她的聲音很小，多多少少有些緩和的意思。
抓&住這瞬間的變化，明浩羽終於可以展開他此行的目的了，優雅地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小口，眉間唇角盡是朵朵桃花：“其實我很欽佩你，你這麽年輕就當護&士長，我總以為起碼上了歲數有了足夠閱歷的，才能做到護&士長這裏。”
低沈磁性的聲音，深若黑炭般的眼眸，只要隨便一坐就像一杯毒酒，讓人不自主地陷入他的眩迷中，心甘情願墮&落下去，哪怕粉&身&碎&骨。周圍默默關註他的人們，早以抵擋不住這致命的誘&惑，對這位鐵面護&士長的羨慕、嫉妒、憤&恨……
當然了，明浩羽心裏也明白，藍雪不是“普通人”，只靠外表肯定不行，花哨的行為不敢做態度，靜待她的反應，然後在判斷下一步如何進行。
她果然平靜如水，波瀾不驚，淡淡地問：“你多大？”
“二十四。”明浩羽稍有點驚喜，她終於對他感到好奇了。
藍雪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他：“我大你兩歲。”言外之意就是：請你自重！
明浩羽楞住了，難倒他的意圖暴&露了，還是自己在她面前僅僅太放肆而已？但話又說回來，他也確實沒看出他們外表上有年齡的差距。藍雪還真不在乎年齡保密這些事，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到底是他自以為是，太“輕敵”了，先前在腦袋裏構想的一系列計劃全亂&了。
明浩羽故作從容地笑了笑：“真的完全看不出來，你果然和別人不同啊。”算他腦筋轉的夠快，以守為攻，而且更深入主題。
藍雪忽然出奇地對他笑了，還搖了搖頭，但是這種笑可以讓人理解成任何一種，只是除了善意的，隨便去想象含義。
“你找錯人了！”藍雪又恢覆成冷冰冰的面孔，隨便指著周圍，“不少人都等著你呢，你放心，只要不是工作時間，誰找你或者你去找誰，做什麽說什麽我都管不著。”然後便不再理會他，全當他不存在似的，低下頭繼續吃飯。
明浩羽並不驚訝，在他印象她就是這樣的人，但還是覺得有些挫，這樣的方式接近她當真不是他願意的，心想著：周鵬啊周鵬，你個老謀深算的家夥，終於達到目的了，你就整死我吧。
原本和周鵬打的這個賭就很荒唐，現下還是認輸算了。可是此時此刻的他，竟怎麽也止不住想繼續下去的沖動，並非那個賭約帶來的動力，只是越是多看她，腦子裏就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之前腦海裏的思路也沒那麽清晰了，事先計劃早已灰飛煙滅，連此行的目的竟都給忘了。
他們之間只剩下一本正經、連句話都不說的沈默，總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他沒有離開，也不再出聲。不敢直視她（因為人家在用餐），餘光卻沒放過她的任何一個動作。
大廳中&央，李翔正拿著把吉他在一群醫生護&士中間高聲談論著，好像是關於排練的事。看樣子他也是新手，彈起來不是很熟練，有時還有點走音兒。不過大家還是投來羨慕的目光，整個大廳數這邊最熱鬧。
一直到藍雪吃完，明浩羽都沒有離開，真是讓藍雪深感“敬佩”。他依然平靜的笑著，讓她產生一種好奇：如果可以測量，真想看看他的耐心值有多少。
壓抑的氣氛被這群人的吵鬧聲蓋了過去，明浩羽不禁問道：“對了，第四護區演什麽節目？護&士長一定早有準備了吧！”
“合唱。”想起這個就頭疼，合唱的曲目、編排、分組……所有她都不懂。，她的鋼琴伴奏也練得一塌糊塗，根本搬不上臺面。
“真厲害，想不到藍護&士長還懂音樂，真想見識一下您的風采。”明浩羽在她面前越來越變成了小孩。
“恐怕讓你失望了，說實話，我真不太擅長。”藍雪嘆了口氣，“現在只有我們區的進度最慢。”
氣氛融洽了許多，藍雪的語調也變正常了。想不到這位“鐵面”護&士長也有不如意的時候！
“這個……我多少懂一點音樂，興許能幫上點什麽。”
“多謝好意。”對方一直那麽熱情謙虛，她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或許有些過頭，終於還是軟弱下來，過了好半天，終於張了口：“你應該不是只懂得一點的樣子吧？”
她的主動確實意外，更多的是讓人驚喜。
“你怎麽能看出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感覺。”
“哦？感覺我像音樂一樣優雅？”明浩羽不禁說笑起來，“好眼光！”
藍雪頓了頓，沒說話，他似乎太自信了吧？
“你應該覺得，我其實是很自戀吧？”明浩羽突然身&子前傾，稍稍拉近彼此的距離，用一種充滿磁性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我什麽也沒說。”但心裏是這麽想，臉上也是這麽表現的。
明浩羽有趣地笑了，藍雪很可愛其實。目光重新鎖定住她，越發變得溫柔，讓藍雪很別扭，“你看起來真不像……”他想說的是藍雪一點都不像比他大的樣子。
“什麽？”藍雪眉頭一挑，不知道他要說什麽又得惹她生氣的話了。
“沒什麽！”明浩羽把目光移到遠處，還是別惹她了，好不容易緊張到這步。他看著遠處的李翔還在抱著吉他，發出各種奇怪的音調，突然靈光一閃：“你等一下，千萬不要走開！”
藍雪莫名其妙的，見他起身到了李翔那邊去了。正好，她清凈了。
明浩羽很友善地問李翔：“可以借我用一下嗎？順便我可以幫你們調音，這音聽起來不太對。”
李翔受寵若驚，“可……可以，當然了，拿去隨便用。”
“Thank you!”明浩羽調試了幾根琴弦，然後半靠在椅子邊上，抱著吉他，那優雅的姿&勢，簡直比影視明星再現更充滿夢幻，他唱起了王力宏的歌……
“蝴蝶眨幾次眼睛，才學會飛行。
夜空灑滿了星星，但幾顆會落地。
我飛行，但你墜落之際。
很靠近，還聽見呼吸。
對不起我卻沒捉緊你。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離開你
我堅持不能說放任你哭泣
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碎了滿地，在心裏清晰。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狠下心。
盤旋在你看不見的高空裏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窗外的薔薇被風吹著，輕輕送進來，伴著悠揚的歌聲隨風舞動，像一只只美麗的蝴蝶相偎相依。他的聲音，仿佛帶上溫情的感傷之後而更加溫柔，讓人不忍觸&碰。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他身上，感情也束縛在他的歌聲之中。
大家都沒有註意到，每唱到“你”時，他的目光都落在一處。再看他面對的方向，不能再明顯了，藍雪被他看得全身都覺得不自然。她想馬上離去，但不知哪裏來的束縛無形地將她牢牢捆住，無法脫身。到了最後，明浩羽的眼神幹脆就一直停在她身上了。
無法忍受，藍雪迅速起身，緩緩走出餐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醫院內部也會相應地舉辦各種慶祝活動，有大型節目演出，體育競技，晚會等等。關於節目演出，是以各科比賽形式進行的，節目全由醫生護&士自編自演。藍雪所在的第四護區選擇的是合唱，足足有一個月的準備時間，不過這還是難壞了藍雪。
她負責鋼琴伴奏，可是她只能應付些簡單曲目。而且她要組&織百十號人練習排練，也沒有人指導，整個過程難度非常大。各科都在利&用每天的休息時間進行排練，所有人都在為院慶而奔走忙碌。藍雪也組&織大家練過幾次，但是效果都不是很好。
午餐的時候，藍雪坐在窗下，腦海裏都是有關排練的事。
窗外吹來陣陣濃香，一片片薔薇花瓣隨風飄來，落在藍雪掌中。大多惹人憐愛的花，總是在雕謝時給人一種頹敗零落的感覺，越是繁茂的就越是慘不忍睹。但是薔薇卻總是在人們不經意間留下一片深綠，只把最美的留給人們懷念。
只有感受過同樣哀傷的人才會產生這種共鳴。藍雪向窗外望去，初春時節那種淡淡的色彩被陽光加重了顏料，增加了厚度，深淺濃淡的搭配才有姹紫嫣紅的綠肥紅瘦。柔&弱單薄的桃李和櫻花，在一夜春雨中零落之後，春深似海。
她正在這春的海洋裏尋覓，傾聽花和葉在春風裏的私&語，現實的喧鬧卻把她召回。目光回到室內，心裏一顫，眼前是春風般明媚的面孔。明浩羽正坐在桌子對面，一動不動凝視著自己。藍雪不禁眉頭一皺，瞬間陰沈下來。
說是反感，也不全是。其實她此時的心情很覆雜，這都要拜羅瑩所賜，讓藍雪對明浩羽莫名的產生一種愧疚之情。前不久才刁&難了他，現在的心情和心裏就更覆雜了。可是一見到他時，卻總不能像對別人一樣正常對待他，她的情緒電波始終不能穩如一條直線。
也不知道他在這兒看了多久，桌上還多了一個餐盤，他還真是不見外！
見她這副表情，明浩羽開朗地笑了笑：“我可以坐在這嗎？”
“不是已經坐下了嗎。”不知道自己對他為什麽總是沒好話。
“我是來道歉的，感覺……上次你並沒有原諒我，我保證真的不會再發生了。”還是先道歉吧，不然真沒辦法交流。
同樣的話藍雪不想重覆，上次說過不計較了，再說他也沒必要找她表達歉意，他愛信不信吧。
“聽說院裏還是為這件事處罰你了？你放心，我也寫了份檢&查交給院長了，而且我跟他們溝通&過了，不會扣你工&資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藍雪忽然揚起目光：“你的意思是，我該對你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你是不是來看笑話的？”他總能引起她的無名怒火。
明浩羽連忙解釋：“沒有啊，我怎麽可能……算了，反正都過去了，這件事以後我們都別提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對我有太多誤會。”
其實藍雪也覺得自己對這個陌生人的成見太深，警惕心也太大，何況他也不是自己真正討厭的那類人。那樣純凈無辜的面孔，不禁讓她感到一陣心虛，目光馬上從他身上移開。
“沒必要也叫檢討吧！”她的聲音很小，多多少少有些緩和的意思。
抓&住這瞬間的變化，明浩羽終於可以展開他此行的目的了，優雅地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小口，眉間唇角盡是朵朵桃花：“其實我很欽佩你，你這麽年輕就當護&士長，我總以為起碼上了歲數有了足夠閱歷的，才能做到護&士長這裏。”
低沈磁性的聲音，深若黑炭般的眼眸，只要隨便一坐就像一杯毒酒，讓人不自主地陷入他的眩迷中，心甘情願墮&落下去，哪怕粉&身&碎&骨。周圍默默關註他的人們，早以抵擋不住這致命的誘&惑，對這位鐵面護&士長的羨慕、嫉妒、憤&恨……
當然了，明浩羽心裏也明白，藍雪不是“普通人”，只靠外表肯定不行，花哨的行為不敢做態度，靜待她的反應，然後在判斷下一步如何進行。
她果然平靜如水，波瀾不驚，淡淡地問：“你多大？”
“二十四。”明浩羽稍有點驚喜，她終於對他感到好奇了。
藍雪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告訴他：“我大你兩歲。”言外之意就是：請你自重！
明浩羽楞住了，難倒他的意圖暴&露了，還是自己在她面前僅僅太放肆而已？但話又說回來，他也確實沒看出他們外表上有年齡的差距。藍雪還真不在乎年齡保密這些事，說得如此雲淡風輕，到底是他自以為是，太“輕敵”了，先前在腦袋裏構想的一系列計劃全亂&了。
明浩羽故作從容地笑了笑：“真的完全看不出來，你果然和別人不同啊。”算他腦筋轉的夠快，以守為攻，而且更深入主題。
藍雪忽然出奇地對他笑了，還搖了搖頭，但是這種笑可以讓人理解成任何一種，只是除了善意的，隨便去想象含義。
“你找錯人了！”藍雪又恢覆成冷冰冰的面孔，隨便指著周圍，“不少人都等著你呢，你放心，只要不是工作時間，誰找你或者你去找誰，做什麽說什麽我都管不著。”然後便不再理會他，全當他不存在似的，低下頭繼續吃飯。
明浩羽並不驚訝，在他印象她就是這樣的人，但還是覺得有些挫，這樣的方式接近她當真不是他願意的，心想著：周鵬啊周鵬，你個老謀深算的家夥，終於達到目的了，你就整死我吧。
原本和周鵬打的這個賭就很荒唐，現下還是認輸算了。可是此時此刻的他，竟怎麽也止不住想繼續下去的沖動，並非那個賭約帶來的動力，只是越是多看她，腦子裏就越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之前腦海裏的思路也沒那麽清晰了，事先計劃早已灰飛煙滅，連此行的目的竟都給忘了。
他們之間只剩下一本正經、連句話都不說的沈默，總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他沒有離開，也不再出聲。不敢直視她（因為人家在用餐），餘光卻沒放過她的任何一個動作。
大廳中&央，李翔正拿著把吉他在一群醫生護&士中間高聲談論著，好像是關於排練的事。看樣子他也是新手，彈起來不是很熟練，有時還有點走音兒。不過大家還是投來羨慕的目光，整個大廳數這邊最熱鬧。
一直到藍雪吃完，明浩羽都沒有離開，真是讓藍雪深感“敬佩”。他依然平靜的笑著，讓她產生一種好奇：如果可以測量，真想看看他的耐心值有多少。
壓抑的氣氛被這群人的吵鬧聲蓋了過去，明浩羽不禁問道：“對了，第四護區演什麽節目？護&士長一定早有準備了吧！”
“合唱。”想起這個就頭疼，合唱的曲目、編排、分組……所有她都不懂。，她的鋼琴伴奏也練得一塌糊塗，根本搬不上臺面。
“真厲害，想不到藍護&士長還懂音樂，真想見識一下您的風采。”明浩羽在她面前越來越變成了小孩。
“恐怕讓你失望了，說實話，我真不太擅長。”藍雪嘆了口氣，“現在只有我們區的進度最慢。”
氣氛融洽了許多，藍雪的語調也變正常了。想不到這位“鐵面”護&士長也有不如意的時候！
“這個……我多少懂一點音樂，興許能幫上點什麽。”
“多謝好意。”對方一直那麽熱情謙虛，她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或許有些過頭，終於還是軟弱下來，過了好半天，終於張了口：“你應該不是只懂得一點的樣子吧？”
她的主動確實意外，更多的是讓人驚喜。
“你怎麽能看出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感覺。”
“哦？感覺我像音樂一樣優雅？”明浩羽不禁說笑起來，“好眼光！”
藍雪頓了頓，沒說話，他似乎太自信了吧？
“你應該覺得，我其實是很自戀吧？”明浩羽突然身&子前傾，稍稍拉近彼此的距離，用一種充滿磁性的聲音說出這句話。
“我什麽也沒說。”但心裏是這麽想，臉上也是這麽表現的。
明浩羽有趣地笑了，藍雪很可愛其實。目光重新鎖定住她，越發變得溫柔，讓藍雪很別扭，“你看起來真不像……”他想說的是藍雪一點都不像比他大的樣子。
“什麽？”藍雪眉頭一挑，不知道他要說什麽又得惹她生氣的話了。
“沒什麽！”明浩羽把目光移到遠處，還是別惹她了，好不容易緊張到這步。他看著遠處的李翔還在抱著吉他，發出各種奇怪的音調，突然靈光一閃：“你等一下，千萬不要走開！”
藍雪莫名其妙的，見他起身到了李翔那邊去了。正好，她清凈了。
明浩羽很友善地問李翔：“可以借我用一下嗎？順便我可以幫你們調音，這音聽起來不太對。”
李翔受寵若驚，“可……可以，當然了，拿去隨便用。”
“Thank you!”明浩羽調試了幾根琴弦，然後半靠在椅子邊上，抱著吉他，那優雅的姿&勢，簡直比影視明星再現更充滿夢幻，他唱起了王力宏的歌……
“蝴蝶眨幾次眼睛，才學會飛行。
夜空灑滿了星星，但幾顆會落地。
我飛行，但你墜落之際。
很靠近，還聽見呼吸。
對不起我卻沒捉緊你。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離開你
我堅持不能說放任你哭泣
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碎了滿地，在心裏清晰。
你不知道我為什麽狠下心。
盤旋在你看不見的高空裏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窗外的薔薇被風吹著，輕輕送進來，伴著悠揚的歌聲隨風舞動，像一只只美麗的蝴蝶相偎相依。他的聲音，仿佛帶上溫情的感傷之後而更加溫柔，讓人不忍觸&碰。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他身上，感情也束縛在他的歌聲之中。
大家都沒有註意到，每唱到“你”時，他的目光都落在一處。再看他面對的方向，不能再明顯了，藍雪被他看得全身都覺得不自然。她想馬上離去，但不知哪裏來的束縛無形地將她牢牢捆住，無法脫身。到了最後，明浩羽的眼神幹脆就一直停在她身上了。
無法忍受，藍雪迅速起身，緩緩走出餐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