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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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靠近，還聽見呼吸……對不起，我卻沒捉緊你。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離開你，我堅持不能說放任你哭泣。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碎了滿地，在心裏清晰。你不知道我為什麼狠下心，盤旋在你看不見的高空裏。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藍雪的心靈深處泛起陣陣波瀾，往事一點一滴被無情地勾起。都是妄言啊，切膚之痛，非時光不能消磨。然而浮生苦短，又有多少時光來磨繭？
藍雪只覺一陣心虛和觸動，匆匆離開餐廳，離開那個因為他而令人窒&息的氣氛。誰知，才走到拐角處，明浩羽就追了上來。幸好上班時間還沒到，護區的廊上也沒什麽人，否則，憑他的“資深潛力”，必定要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雖說是追出來了，明浩羽卻並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正想著該說什麽合適，出乎他的意料，藍雪竟然淡淡地笑了。很簡單的笑，不再有原本的敵意。本來以為她是生氣地走開了，看來並非如此，他在心裏暗暗驚喜。
“為什麽突然離開，應該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吧？我是說……”他努力地搜索著腦海中的詞匯，以免惹她生氣，“難道，我唱的難聽，不會這樣吧？”
“不，你唱得很好。”藍雪明顯是有事，欲言又止，“有件事……先說好，你不要為難。”她好像也很緊張，“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你能教我怎麽排練合唱嗎？”能指望的就只有他了。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角落裏，她靠在墻邊，他在離她很近的距離迎面站著，情景好像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圍追堵截。
明浩羽楞了楞，原來是有求於他，難怪變得這麽溫和靦腆。想不到她還有這樣柔&弱的一面，真是難得一見。明浩羽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來形容。
見他沈默不語，她忽然覺得有點被無聲拒絕了的尷尬，連忙掩藏起來：“說了不用勉強的，如果你沒時間，就當我沒說過。”
藍雪很難為情地轉身要走，他的一只手卻果斷地按在墻上，攔住了去路，他溫柔的聲音就盤在她耳邊：“願意效勞！”
他的臉龐離的很近，目光閃閃的，神情很覆雜，是一種藍雪讀不懂的表情。連明浩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玩笑時打的賭而已，何況此時還被他給忘記了，但他為何要執著到這種地步？可能大腦還沒想明白，行動就已經出賣了理智的思維，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一天下午，下班之後，藍雪信心十足地把大家召集到排練大廳。雖然聲勢很大，大家卻提不起精神。
聞曉玉一副疲憊的神情，坐在一旁，完全沒有排練的意思：“有什麽好連的，每一個明白的，趁早放棄吧，大家還能好過點。”
郭&敏不悅了：“護&士長已經很努力了，我們怎麽能扯後腿呢。”
聞曉玉不免吃驚起來：“你有病吧，你什麽時候跟藍雪站一起了？”
郭&敏很無辜，情緒激動起來：“你說話怎麽那麽難聽？上次要不是護&士長，我們早就被院裏開出了。護&士長為我們頂了多少事了，你怎麽一點感激的心都沒有？”
“你親眼看到了是怎麽著，這種騙鬼的話你也相信？哦，哪個當領&導的不說自己累、自己不容易啊，再說了，明明是人家浩羽的功勞，就憑她的話，有屁用啊！你最近好像變溫順了，護&士長給你什麽好處了？”
“曉玉姐，你說什麽呢，做人得有良心啊！”郭&敏氣憤至極。
“我怎麽就……”
“護&士長來了。”吳晶晶忽然大聲提醒大家，聞曉玉終於閉嘴了。
大家按隊形站好，聞曉玉和郭&敏正常地挨在一邊，並不因為剛才的事受影響。聞曉玉是不在乎，反正平時也不少和郭&敏吵嘴，但是郭&敏就不這麽想了，自從藍雪給她解圍以後，她再也不那麽粗心大意給藍雪惹麻煩了。
藍雪拿著樂譜走了過來，她看起來比平時自信了許多，對大家說：“從今天開始，會有專&家為我們作指導，所以今後大家要好好配合！”
“專&家？哦~~~”聞曉玉不禁拖長聲挖苦著。
藍雪沒搭理她，看著手表，秒針指到12，剛好到5點半，與此同時，門被打開——他來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緊接著炸開了鍋：“明浩羽，你們看啊，是明浩羽……”
他帶著一抹微笑，翩翩從容地一步步走進，然後站在了藍雪身邊。其他的先不理會，他只在意這好像是第一次的跟她這麽近距離相處啊。他這邊在心裏激動興&奮著，另一邊大家也因為這麽近距離跟看明浩羽而受寵若驚呢。
“安靜！”藍雪突然嚴厲地喊了一聲，大家一秒鐘就收斂了，瞬間都憋了回去，沒人敢再出聲，可見她平時威力。藍雪繼而跟大家解釋：“不用我介紹了，大家都認識明浩羽，他這次是從百忙之中抽時間過來，親自給我們作指導，希望大家認真對待，好好聽只會，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
郭&敏意識激動，代&表大家問了所有人都想問的：“浩羽怎麽突然要給大家做指導啊？”
藍雪不好說出口，十分鬧心，她們就不能把心思用正經事上嗎？
不過沒關系，明浩羽替她回答了：“護&士長叫我來，我當然得聽命令，請大家多多指教！”
一片震&驚的唏噓聲，藍雪的面子竟然能請動明浩羽！
緊接著，響起一陣持久而熱烈的掌聲，熱情關註都是給明浩羽的。藍雪像個多與人一樣站在一邊，也許就算她再努力十年，都不及他在這一秒中所得到的。藍雪雖然感激他，心裏卻感到陣陣隱痛。無論走到到哪，他都這樣受歡迎，即使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過了好久掌聲才停止，藍雪像是在楞神兒，沒了往日的狀態，一動不動竟什麽也沒補充。明浩羽馬上進入狀態，讓大家重新按聲部站好，藍雪一直沒有知覺。
趁大家排隊列的時候，明浩羽突然靠向身邊的藍雪，微笑著低聲說：“別楞著啊，護&士長大人，這裏可是你做主，我也得聽你的啊！”
藍雪突然一驚，他看出了她在想什麽，這是在安慰她嗎，而且還幫她遮掩情緒。不，她不需要憐憫！不對，明浩羽是來幫她的，她不能太過分，將情緒壓了下去。馬上調整回來，淡淡地對他笑了一下。
大家已經站好，明浩羽又下了另一個命令：“大家現在把原定曲目熟悉一下，我想先聽聽大家水平。”
帥哥的話，大家當然賣力，於是每個人聚精會神低頭看了起來。
明浩羽終於有機會轉身又貼到藍雪身邊，在他耳邊低語：“有我在，什麽也不用怕！只管做你自己。”又對她眨了下眼睛。
明明想拒絕，可是他的鼓勵偏偏能讓她充滿信心，她真的全交給他，什麽也不想了。
自此以後，四區的氣氛不再死氣沈沈，每個人都很賣力，都是沖著明浩羽，註意力也都在他身上，但卻沒有一個人仔細去懷疑過他被請來的真正原因。
和藍雪商定了曲目和排練計劃，明浩羽負責高中低音的組合，藍雪負責鋼琴伴奏。大家聯&系聲部，藍雪就在一邊練習鋼琴。連續幾天下來，效果可嘉，只有藍雪的鋼琴伴奏沒什麽進展。藍雪並不怎麽擅長樂器，也是臨時應急，不得不挑戰這麽覆雜的鋼琴曲目。
幾天接&觸下來，明浩羽並不像看起來那樣輕浮，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認真有耐心，為人隨和，也很容易相處。休息期間，他經常不知從哪冒出來搬出很多水給大家。不過只有一點沒變，只要一有空隙，他就竄到藍雪身邊找各種搭話。
玩歸玩，該認真時他也不含糊，把每件事都做得特別很好，挑不出任何毛病。就算時常來騷擾，藍雪也終究拿他沒轍，只能任他“擺&布”。
每晚下班，藍雪都會單獨留下練琴，可是不管怎麽練也達不到他要求的那樣。已經過了七點鐘，額頭上漸漸浸出一層細汗，手也不聽使喚了。她只好停下來，安靜地一邊休息一邊沈思。
窗外的薔薇不知疲倦地旋轉飛舞，她總能和這些安靜優美的事物相溶，她的思緒逐漸飄向遠方……一陣短而優美的琴聲響起，將她的思緒拉回。明浩羽又在她毫不知覺的情況下坐在她身邊，而且正側身凝望著她。
“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到底哪裏吸引我了。”他的聲音低柔、迷醉，一只手慢慢展開，手心裏是一片嬌美的薔薇花瓣，“一個女子能生得這般驕而內斂，美而安靜，能不可人嗎？”
藍雪不禁眉角一抖，冷冷地了他一眼：“你又閑來無事想找&人取樂了？”可是心裏卻很莫名其妙地，隨著他的一舉一動泛著波瀾。
“我可不是閑來無事，我……算了。”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你很美，我想在我之前一定沒有人發現。”
“你敢調笑我？”
“當然不敢。”他調皮地打岔過去。
其實他也有可愛之處，有時的確惹人喜愛。
“如果你對我能尊重一點，我想我就能正常和你說話了。怎麽說我也是前輩吧，你要是再沒大沒小的……”
“前輩？你不過才大我兩歲，我們倆站在一起能有多大差別？”他的樣子像個孩童，好像有很多委屈和不滿：“再說，我還不夠尊重你嗎？我在這裏不求回報地幫你，你看把我累得？”他指著自己那正正常常的眼圈。
他狀態絕佳，她絕對沒有看錯，可憐又可愛的表情讓藍雪哭笑不得：“好，好，算我欠你一次行了吧。那您能不能好事做到底，教我把琴練好，我會感激不盡的。”
“這倒不難，不過……”他毫不客氣，“我要回報！”
藍雪的臉稍有些霜氣。
他又馬上補充說：“你求我的事我已經做完了，排練的曲目、合唱的聲部安排，一&碼歸一&碼，其他的那可是私人範疇內的。”
“那你想怎樣？”藍雪勉強控&制即將爆發的情緒。
“我不勒索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練過古箏啊？”這話題扯得有點遠了。
藍雪楞住了，他竟那麽心細。
“我一看你的手就猜到了，你的手又白又修&長……”他不禁看向她放在膝蓋上那白&皙的雙手。
藍雪馬上把手收回來，目光也移到遠處，完全看不到表情。
“我很想聽一聽你的聲音，就像我為你彈琴一樣。”
“我不會！”
簡直得寸進尺，藍雪起身迅速收拾好樂譜，打算離開。明浩羽快速搶過樂譜，壞笑：“你真不想學會這首曲子了，還有半個月就要演出了？”
“你威脅我。”藍雪氣得牙根癢癢，但她的確很在乎。
“威脅，這麽說也太見外了，我不過想聽你彈首曲子而已。”
“你……”藍雪半天說不出話，糾結後，只好投降地又坐下了：“要是你教不好……”
“不可能，我保證更出色完成你的這項任務。”明浩羽滿滿的得意，宣告了這場戰役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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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雪的心靈深處泛起陣陣波瀾，往事一點一滴被無情地勾起。都是妄言啊，切膚之痛，非時光不能消磨。然而浮生苦短，又有多少時光來磨繭？
藍雪只覺一陣心虛和觸動，匆匆離開餐廳，離開那個因為他而令人窒&息的氣氛。誰知，才走到拐角處，明浩羽就追了上來。幸好上班時間還沒到，護區的廊上也沒什麽人，否則，憑他的“資深潛力”，必定要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雖說是追出來了，明浩羽卻並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正想著該說什麽合適，出乎他的意料，藍雪竟然淡淡地笑了。很簡單的笑，不再有原本的敵意。本來以為她是生氣地走開了，看來並非如此，他在心裏暗暗驚喜。
“為什麽突然離開，應該沒有影響到你的工作吧？我是說……”他努力地搜索著腦海中的詞匯，以免惹她生氣，“難道，我唱的難聽，不會這樣吧？”
“不，你唱得很好。”藍雪明顯是有事，欲言又止，“有件事……先說好，你不要為難。”她好像也很緊張，“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你能教我怎麽排練合唱嗎？”能指望的就只有他了。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角落裏，她靠在墻邊，他在離她很近的距離迎面站著，情景好像一個人被另一個人圍追堵截。
明浩羽楞了楞，原來是有求於他，難怪變得這麽溫和靦腆。想不到她還有這樣柔&弱的一面，真是難得一見。明浩羽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一輪紅日從東方升起”來形容。
見他沈默不語，她忽然覺得有點被無聲拒絕了的尷尬，連忙掩藏起來：“說了不用勉強的，如果你沒時間，就當我沒說過。”
藍雪很難為情地轉身要走，他的一只手卻果斷地按在墻上，攔住了去路，他溫柔的聲音就盤在她耳邊：“願意效勞！”
他的臉龐離的很近，目光閃閃的，神情很覆雜，是一種藍雪讀不懂的表情。連明浩羽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玩笑時打的賭而已，何況此時還被他給忘記了，但他為何要執著到這種地步？可能大腦還沒想明白，行動就已經出賣了理智的思維，下意識就這麽做了。
一天下午，下班之後，藍雪信心十足地把大家召集到排練大廳。雖然聲勢很大，大家卻提不起精神。
聞曉玉一副疲憊的神情，坐在一旁，完全沒有排練的意思：“有什麽好連的，每一個明白的，趁早放棄吧，大家還能好過點。”
郭&敏不悅了：“護&士長已經很努力了，我們怎麽能扯後腿呢。”
聞曉玉不免吃驚起來：“你有病吧，你什麽時候跟藍雪站一起了？”
郭&敏很無辜，情緒激動起來：“你說話怎麽那麽難聽？上次要不是護&士長，我們早就被院裏開出了。護&士長為我們頂了多少事了，你怎麽一點感激的心都沒有？”
“你親眼看到了是怎麽著，這種騙鬼的話你也相信？哦，哪個當領&導的不說自己累、自己不容易啊，再說了，明明是人家浩羽的功勞，就憑她的話，有屁用啊！你最近好像變溫順了，護&士長給你什麽好處了？”
“曉玉姐，你說什麽呢，做人得有良心啊！”郭&敏氣憤至極。
“我怎麽就……”
“護&士長來了。”吳晶晶忽然大聲提醒大家，聞曉玉終於閉嘴了。
大家按隊形站好，聞曉玉和郭&敏正常地挨在一邊，並不因為剛才的事受影響。聞曉玉是不在乎，反正平時也不少和郭&敏吵嘴，但是郭&敏就不這麽想了，自從藍雪給她解圍以後，她再也不那麽粗心大意給藍雪惹麻煩了。
藍雪拿著樂譜走了過來，她看起來比平時自信了許多，對大家說：“從今天開始，會有專&家為我們作指導，所以今後大家要好好配合！”
“專&家？哦~~~”聞曉玉不禁拖長聲挖苦著。
藍雪沒搭理她，看著手表，秒針指到12，剛好到5點半，與此同時，門被打開——他來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緊接著炸開了鍋：“明浩羽，你們看啊，是明浩羽……”
他帶著一抹微笑，翩翩從容地一步步走進，然後站在了藍雪身邊。其他的先不理會，他只在意這好像是第一次的跟她這麽近距離相處啊。他這邊在心裏激動興&奮著，另一邊大家也因為這麽近距離跟看明浩羽而受寵若驚呢。
“安靜！”藍雪突然嚴厲地喊了一聲，大家一秒鐘就收斂了，瞬間都憋了回去，沒人敢再出聲，可見她平時威力。藍雪繼而跟大家解釋：“不用我介紹了，大家都認識明浩羽，他這次是從百忙之中抽時間過來，親自給我們作指導，希望大家認真對待，好好聽只會，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
郭&敏意識激動，代&表大家問了所有人都想問的：“浩羽怎麽突然要給大家做指導啊？”
藍雪不好說出口，十分鬧心，她們就不能把心思用正經事上嗎？
不過沒關系，明浩羽替她回答了：“護&士長叫我來，我當然得聽命令，請大家多多指教！”
一片震&驚的唏噓聲，藍雪的面子竟然能請動明浩羽！
緊接著，響起一陣持久而熱烈的掌聲，熱情關註都是給明浩羽的。藍雪像個多與人一樣站在一邊，也許就算她再努力十年，都不及他在這一秒中所得到的。藍雪雖然感激他，心裏卻感到陣陣隱痛。無論走到到哪，他都這樣受歡迎，即使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過了好久掌聲才停止，藍雪像是在楞神兒，沒了往日的狀態，一動不動竟什麽也沒補充。明浩羽馬上進入狀態，讓大家重新按聲部站好，藍雪一直沒有知覺。
趁大家排隊列的時候，明浩羽突然靠向身邊的藍雪，微笑著低聲說：“別楞著啊，護&士長大人，這裏可是你做主，我也得聽你的啊！”
藍雪突然一驚，他看出了她在想什麽，這是在安慰她嗎，而且還幫她遮掩情緒。不，她不需要憐憫！不對，明浩羽是來幫她的，她不能太過分，將情緒壓了下去。馬上調整回來，淡淡地對他笑了一下。
大家已經站好，明浩羽又下了另一個命令：“大家現在把原定曲目熟悉一下，我想先聽聽大家水平。”
帥哥的話，大家當然賣力，於是每個人聚精會神低頭看了起來。
明浩羽終於有機會轉身又貼到藍雪身邊，在他耳邊低語：“有我在，什麽也不用怕！只管做你自己。”又對她眨了下眼睛。
明明想拒絕，可是他的鼓勵偏偏能讓她充滿信心，她真的全交給他，什麽也不想了。
自此以後，四區的氣氛不再死氣沈沈，每個人都很賣力，都是沖著明浩羽，註意力也都在他身上，但卻沒有一個人仔細去懷疑過他被請來的真正原因。
和藍雪商定了曲目和排練計劃，明浩羽負責高中低音的組合，藍雪負責鋼琴伴奏。大家聯&系聲部，藍雪就在一邊練習鋼琴。連續幾天下來，效果可嘉，只有藍雪的鋼琴伴奏沒什麽進展。藍雪並不怎麽擅長樂器，也是臨時應急，不得不挑戰這麽覆雜的鋼琴曲目。
幾天接&觸下來，明浩羽並不像看起來那樣輕浮，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認真有耐心，為人隨和，也很容易相處。休息期間，他經常不知從哪冒出來搬出很多水給大家。不過只有一點沒變，只要一有空隙，他就竄到藍雪身邊找各種搭話。
玩歸玩，該認真時他也不含糊，把每件事都做得特別很好，挑不出任何毛病。就算時常來騷擾，藍雪也終究拿他沒轍，只能任他“擺&布”。
每晚下班，藍雪都會單獨留下練琴，可是不管怎麽練也達不到他要求的那樣。已經過了七點鐘，額頭上漸漸浸出一層細汗，手也不聽使喚了。她只好停下來，安靜地一邊休息一邊沈思。
窗外的薔薇不知疲倦地旋轉飛舞，她總能和這些安靜優美的事物相溶，她的思緒逐漸飄向遠方……一陣短而優美的琴聲響起，將她的思緒拉回。明浩羽又在她毫不知覺的情況下坐在她身邊，而且正側身凝望著她。
“我現在終於明白，你到底哪裏吸引我了。”他的聲音低柔、迷醉，一只手慢慢展開，手心裏是一片嬌美的薔薇花瓣，“一個女子能生得這般驕而內斂，美而安靜，能不可人嗎？”
藍雪不禁眉角一抖，冷冷地了他一眼：“你又閑來無事想找&人取樂了？”可是心裏卻很莫名其妙地，隨著他的一舉一動泛著波瀾。
“我可不是閑來無事，我……算了。”他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你很美，我想在我之前一定沒有人發現。”
“你敢調笑我？”
“當然不敢。”他調皮地打岔過去。
其實他也有可愛之處，有時的確惹人喜愛。
“如果你對我能尊重一點，我想我就能正常和你說話了。怎麽說我也是前輩吧，你要是再沒大沒小的……”
“前輩？你不過才大我兩歲，我們倆站在一起能有多大差別？”他的樣子像個孩童，好像有很多委屈和不滿：“再說，我還不夠尊重你嗎？我在這裏不求回報地幫你，你看把我累得？”他指著自己那正正常常的眼圈。
他狀態絕佳，她絕對沒有看錯，可憐又可愛的表情讓藍雪哭笑不得：“好，好，算我欠你一次行了吧。那您能不能好事做到底，教我把琴練好，我會感激不盡的。”
“這倒不難，不過……”他毫不客氣，“我要回報！”
藍雪的臉稍有些霜氣。
他又馬上補充說：“你求我的事我已經做完了，排練的曲目、合唱的聲部安排，一&碼歸一&碼，其他的那可是私人範疇內的。”
“那你想怎樣？”藍雪勉強控&制即將爆發的情緒。
“我不勒索你，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練過古箏啊？”這話題扯得有點遠了。
藍雪楞住了，他竟那麽心細。
“我一看你的手就猜到了，你的手又白又修&長……”他不禁看向她放在膝蓋上那白&皙的雙手。
藍雪馬上把手收回來，目光也移到遠處，完全看不到表情。
“我很想聽一聽你的聲音，就像我為你彈琴一樣。”
“我不會！”
簡直得寸進尺，藍雪起身迅速收拾好樂譜，打算離開。明浩羽快速搶過樂譜，壞笑：“你真不想學會這首曲子了，還有半個月就要演出了？”
“你威脅我。”藍雪氣得牙根癢癢，但她的確很在乎。
“威脅，這麽說也太見外了，我不過想聽你彈首曲子而已。”
“你……”藍雪半天說不出話，糾結後，只好投降地又坐下了：“要是你教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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