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時間

關燈
大三下半年過的依舊平淡,只是她卻忙了起來,忙的躲在宿舍除了上課從不離開。

大四,她如說過的那樣回了老家,在自己曾經的母校實習,漸漸忘記了暖冬是如何的溫暖,只記得北方的冬天冷的可怕,她看過許多圖書館,也很快就忘記那個圖書館是個什麽模樣,實習的第二個月她在網絡上結識了一個青年,是曾經的班主任給她介紹的青年,青年名叫杜晨,家境不錯,比她大一歲快要退伍的軍人,他很渴望一個家庭,而她渴望有人陪伴,他們打電話聊天說彼此身上發生過的事,說曾經的戀人,那場失戀給她做下了病根,從此她落下了暈車的毛病,體貼的男人買來暈車藥寄到她的學校,卻在某一個夜晚的十一點,她值班回到宿舍的時候收到一條微信未讀聊天,來自為他牽線搭橋的老師,有一張圖片以及一句話。

‘你們還是友誼第一愛情第二吧。’

她不知所然的打開那張圖片,是兩個人的聊天,她認為體貼的男人對恩師抱怨她的冷淡,不曾對他的體貼發表任何感言,那時那三盒暈車藥就那樣安靜的待在她的包中,足有千金重。

本該感到氣憤的她卻扶著額頭笑了出來,越笑卻越覺得痛苦,她扶著鐵床的欄桿慢慢的蹲在地上,漸漸記起被送進醫院的那天感受到的體溫,不寬的肩膀,足以撐起一個人的未來,或許他篤定她不會發現,或許他單純的想要討好女友所以這樣溫柔的對人,可這份溫柔太可怕,那麽可怕,叫她好不容易打消的念頭再一次狠狠的燃燒,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放肆流淚,為了那個永遠也得不到的人。

她捂著嘴,眼淚一滴又一滴不爭氣的從眼眶子裏滑落。

“姚旭,姚旭,為什麽你不喜歡我。”如果他能喜歡她一分,她就不會變得這樣狼狽,不會試圖接受那個提議,更不會這樣對待愛情。

那個人如一副刻板畫,就那樣深深地,深深地一刀又一刀的被刻在心上,明明痛的忍不住哭喊,卻依依不舍可憐的不願遺忘,明明說了那麽多遍放手,軟弱的時候卻總忍不住回憶起關乎那個人的一切。

很久前的那一眼就此奠定了她就此無果的青春。

那之後杜晨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依舊打電話過來,她的態度卻比過去還要冷淡。

“我交往過一個戀人,比我小,卻很貪玩。”她說,平淡無常的撒著一個又一個的謊話。

“你呢。”她不願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從未有過男友,太單純沒有一點好處。

“你相不相信命中註定。”杜晨說,“算命的說你是我命中註定了的戀人。”

命中註定。多麽可笑的一個詞,她說:“我不相信命中註定。”

那個人之後準備的話就此被劫住,氣氛有些尷尬,QQ卻跳出來一個很久沒有聯系過的人。

“有人找我,先掛了。”她迫不及待的掛斷電話,很想問卻忍住不要讓自己問出一個問題。

‘如果算命的說你我無緣,你是否就會離開。’

她想‘不要等我愛上你才說無緣,太殘忍了。你這樣信命我便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與其到時被拋棄,還不如不曾愛上,我賭不起,也不願受傷。’

她很明白,與其在那個雪夜徹底失去,還不如不曾告白。那樣他依舊會去那個圖書館,而她依舊還能看到他,不滿足又怎麽樣,即便她不滿足現狀,也依舊能夠見到他。

看著他在開始下一場愛戀的時候再徹底的忘了他,徹底,徹徹底底的忘了姚旭這個人。

找她的人名叫劉元,大概是喜歡她的,畢竟沒有男人會對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有求必應,甚至用她的照片做待機照片,她從不戳破這一點,也想與他做個朋友,或許僅此而已,或許也不是。

劉元知道她回到縣城約她出去吃飯,一頓飯而已,她對這個向來隨便,但考慮到三天沒有洗過的頭發委婉的表示了拒絕。

‘頭發三天沒洗,下次吧。’

她關上手機在備課本上做著下一次上課用的教案,手機卻在桌面上震動了起來。

‘讓我見見你怎麽了。’

這話對朋友來說就太出格了。

她想了一會兒隨意敲了幾個字發了過去。

‘你隨意吧。’

‘那我十一點五十去接你。’

‘我下午兩點上課,中午可能要睡一覺,這樣吧,熙街有家炒飯挺好吃的,就在那吧。’

消息發出去好一會兒,她收到回覆,短短的一個字‘好。’

學校十一點五十放學,待到學生們散盡已經十二點多,她走進熙街裏那家還算好吃的速食店,要了份炒飯順手付了錢。

“呦。”劉元來得很快,大概是在找可以停車的地方。

“你這頭發確實挺油了。”他說,具體的槽點葉涼懶得去猜,只能背著他翻了個大白眼。

“你已經點好了?”

他看著她已經吃去一半的炒飯問,“這裏什麽好吃。”

“都挺好吃的。”她回。

“你吃的這叫什麽。”

“全家福炒飯,你要幹嘛。”他要了一份與她同樣的飯。

“你已經付錢了?”

“恩。”她點下頭。期間閑聊,東拉西扯,最後她甚至記不起兩個人說了些什麽。

吃了飯已近十二點四十,宿舍是肯定回不去了。

“去哪玩玩?”劉元問。

“隨便逛逛吧。”她打開車門,忽然記起小文在西十字街上買的泡芙挺好吃的,小文是那家學校裏入了編的教師。

“去西十字街吧,那裏有家蛋糕店東西做的挺不錯的。”

“好。”

她站在副駕駛坐前想了想,忽然關上門,走到車後打開了後車座的門。

“怎麽不坐副駕駛。”

“不習慣。”她說,卻想了許多,高中三年的同學,大學四年一直聯系,七年了嗎。

她看著駕駛座上的人想,已經七年了嗎。

“你的駕照是什麽時候考出來的。”

“去年還在學校裏的時候。”

“哦。”她低下頭說,“挺不錯的。”

在西十字街下了車,劉元找地方停車她看到了那家蛋糕店,招牌被楊樹葉擋住,十一月份的天氣還沒有冷的那麽過分。

“十塊錢的泡芙。”店員的小姐姐有耐心的裝袋稱稱,她還沒有打開手機付款就聽見劉元說,“給我也來十塊錢的。”

卻搶先連她那一份也付了。

“錢我微信給你。”葉涼低頭找到那個名字轉去十塊錢。

“不用了。”劉元拿起包裝袋,不一會兒手機微微震動她以為是杜晨在找她,撥開看到微信收款消息。很膽小,不確定得到所以不願付出。

再正常不過的日常。

她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的收起手機。

“哪一份是我的。”她站在車前。

“你隨便挑一份。”她隨意挑了一份打開。

“才一點我們還去哪。”

“回去吧。”她看著楊樹葉發黃的落葉,若有所思的撩起耳畔的頭發,樹葉沙沙,被涼風安撫躁動的心,像是在迷茫的旅途中終於找到航向。

“送我回去吧。”

他說要見她,所以她出來見他一面,或許他沒有錯,錯的是她給了他太多的希望。

回去的路上,樹是樹,水是水,天空與飛鳥沒有任何變化,七年前的小路,七年後再走一遍,從這上面感悟到的卻只剩物是人非,她坐在後車座上與來時不同一言不發的盯著窗外,想起姚旭,想起杜晨。

“你把我放在這裏就好了。”她站在學校大門前,時間剛過半,還有半個小時才會有人陸陸續續來上學。

“對了這周末漫展,你要去嗎。”他笑著說像是十分開心,葉涼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終於下定決心,“可以。”

“那你等等,我把購票鏈接發給你。”太膽小,卻做得那麽明顯。

“等等。”她突然開口道,“這周末是17號?”

“是17號。”

“那天我或許不能去。”

“怎麽了?”他關切的問。

“八號學校考試,七號晚上學生返校要開會,走不開。”她撒著隨意的謊言,厭惡真正的自己。

“那好吧。”劉元耷拉著腦袋,“那我們下次再約。”

“恩。”

“再見。”劉元笑著說。

“再見。”她轉身走入門內,還記得高中時最討厭這道門,因為一旦進入就像進了監獄一樣半個月才能離開,如今她也沒有多少喜歡上這道門,只是,現在這道門卻是她逃開的理由。

透過門她看著那輛車慢慢駛去離開。

心中卻真正與這個做了七年朋友的人道了告別。

‘別了劉元,祝你幸福。’

那天晚上她發了微信,發了QQ,逼著他承認他的喜歡,又殘忍的告知她的不愛。

‘給我一次機會。’

‘再見’

她也想說給我一個機會,可惜那個人卻像現在的自己一樣逃開,或許他真的有理由,或許他單純只是不愛。

無論是哪一種終歸只是個明智的選擇,畢竟她真的沒能追上來。

劉元主動刪除了葉涼的聯系方式,她發現在她的申請添加朋友列表裏多了一個人,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又怎麽能夠後悔,她忽略了所有添加聯系人,拉黑了他的電話,第二天中午他卻來到學校門前。

可惜她沒能接收到那條微信未讀,那時她正在食堂與朋友聊天吃飯,無論包包裏的手機如何震動都沒有人能夠聽到。

她收到那條微信未讀的時候那個人發了最後一條聊天。

‘天很冷,我在外面吹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清醒了,再見。’

她的眼瞼微跳,放下手機與同宿舍的恩師雲淡風輕的聊天,心中卻只有滿滿的祝福。

對不起擔不起你的厚愛,再見。

現實不是游戲,沒辦法清檔重玩,而我們,只能選擇再見,為了不要在不遠的未來彼此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 發表預覽點不出來,只能先發出再捉蟲,應該會和諧一兩個字,畢竟文案上的人名已經被和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