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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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涼,我看了你寫的小說,我覺得我大概是喜歡你的,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嗎。’杜晨的電話來的是那麽的猝不及防,說出來的話卻沒有讓她驚慌多少。

‘好啊。’

她選擇與他在一起,卻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她太需要人陪伴,她還記起那個夜晚,漆黑的小路有多麽可怕。

他會逗她開心,盡管在她看來只是些冷笑話,他會送她禮物,盡管不得她心反被嫌棄,她依舊選擇與他在一起,他也依舊鍥而不舍的想要融化那顆寒冰。

葉涼是在十二月的尾巴才開始準備考編事宜,盡管那時候她依舊把大把的時間浪費在游戲中,甚至因為打游戲多次引起了杜晨的不滿。

‘你為什麽寧願陪你閨蜜打游戲也不願意陪我。’

‘因為我打游戲可以得到身心放松,跟你聊天只會令我緊張。’

她會思考他的話有什麽意圖,會因為陌生男生的聲音感到心悸,她是個聲控對聲音毫無招架,情感經驗並不豐富的她很容易就會被人耍的團團轉,所以盡可能的表現出一副高冷難以接近的假象,不願輕易就範。

聖誕節他送給她一個玫瑰皂花果盒,正中間擺著一個大大的蘋果,被她嫌棄卻小心翼翼的收好,此後她委婉的表示不要送東西,她還不起也不願欠下。

元旦她收到一大份零食包,她開心很久,開心過後又發愁怎麽償還,那個人卻嬉笑說要她用一輩子來還,一輩子很長。

一輩子,她第一次被逗笑,那個人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原因。

一月,她收到一本書,她與別人寫的書,故事的內容很簡單,一個關於等待的故事,只不過那故事中的主角終於修成正果,她也曾這樣希望。

‘驚喜嗎。’

‘很驚喜。’即便她十分嫌棄那頁封面。

情人節他請人送來一束玫瑰花,整整十一朵十分浪漫,對她而言卻十分陌生,可那天她抱著一束鮮花,開心的不像話,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收到的花。或許不論是誰送給她她都會這樣開心吧。

二月,她回歸學校,去度過那最後的學生生涯。

燕子與男友一同考上同一大學的研究生,夏夏終於要與相戀六年的男友領證結婚,小若談了個比自己小的男孩,她要等他長大,許給她一生的諾言。

時間很快,一切恍如昨日,仿佛她們還是那個剛入學的小小女孩,不由自主的想要建立起自己的人際,所有人都害怕孤身一人,所有人都終於得到歸屬。

“小唯等下回來收拾東西要我們給她留門。”

夏夏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繼續她的淘寶設計師生涯。

“啊,葉子外賣到了你去拿一下。”她朦朧的從被子裏鉆出來,聲音沙啞的問,“你定的什麽。”

“雞公煲兩人餐,等下記得給我錢。”

“哦。”她從床上爬了起來,穿著寬大的睡衣打開宿舍門還不忘了囑咐說,“別關門我一會兒就回來。”

“你順手拿著暖壺下去打瓶水唄。”

葉涼扶了扶眼鏡四處尋找暖水瓶的蹤影,終於在陽臺洗漱臺下找到。

過分寬大的睡衣,還穿著冬天保暖用的拖鞋,亂糟糟的頭發,不加修飾的一張臉,抄近道走了通往宿舍後門的樓梯。五樓到一樓,一樓到五樓,手裏拎著沈甸甸的飯。

走上樓梯拐個彎,屋子裏傳來不同以往的歡聲笑語,她走進去,正巧看到小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身,漂亮的臉蛋以及手邊的姚旭本人。

一個左側的樓梯,一個右側的樓梯,這樣小的概率,這樣一個選擇,可他們沒有遇上,她扯了扯自己的睡衣想,幸好沒能遇上。

“葉子,小唯要訂婚啦。”夏夏迫不及待的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她走到書桌前放下手中的餐盒,捋了把頭發看向姚旭說:“恭喜。”

“謝啦,到時候請你們做伴娘。”小唯自傲的亮起手上的戒指,不同於那些廉價粗糙的裝飾品,是真正的訂婚戒指。

她能知道自己此時有多麽的狼狽,一如三年前的圖書館,一張素顏,任誰也找不見的平凡的一張臉,而他更適合這樣外顯張揚的美女。

放手?開玩笑,她從未得到過,無論是身,還是那顆心。

想到這裏她忽然笑了出來,覺得自己真可笑,就像是跳梁小醜一樣,執著痛苦了這麽多年,那人卻根本不知道。

“恭喜,不過我可能做不了伴娘了。”

小唯收拾東西的手頓住,直起腰來,滿臉不解的問:“啊?為什麽啊,夏夏我能理解,你為嘛不能去。”

“我啊。”她越過小唯看向身後姚旭那張俊朗的一張臉,以及蹙起的眉心。

“我可能會跟你們一起結婚,喜事相沖就不去啦。”她打開餐盒,說著不地道的謊話。

“哇,葉子,想不到你竟然迷信這個。”小唯唏噓道。

“我不迷信,是他迷信。”

“等等,小唯,關註點在這兒嗎,葉子要結婚嘞,這是大新聞好伐。”夏夏從床上爬了下來,站在凳子上氣勢洶洶的問,“來,好好交代交代,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我怎麽半點風聲都不知道,對了有照片沒。”

“別人介紹的,覺得還不錯就拭著處了一段時間,照片沒有,怎麽八卦竟然比肚子餓管用,你什麽時候下床下的這麽利索了。”

她笑著拿出筷子,看著小唯問:“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還不知道。”小唯將行李箱扣好,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說,“這得父母去商量,我做不了主。”

“是辦在上海嗎。”

“差不多吧,好了,我該走啦。”小唯站了起來,姚旭拉起行李箱。

“恩,拜拜。”她轉身,身後大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腦海裏出現許多畫面,卻脆弱得如玻璃一樣,碎成了無數片,每一片中都照出她的模樣,躲在漆黑的墻角,狼狽的,哭泣的一張臉。

“夏夏,我水壺沒拿上來,你等會幫我開個門。”

“好嘞,我多給你留些土豆哈。”

“恩。”

房門打開又關上,她靠在一旁的墻壁上,慢慢的滑坐了下來。

“你哭什麽。”樓梯傳來一陣倉皇的腳步,他就站在葉涼的面前,不知是為何折了回來,不知又拿什麽理由來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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