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chapter106 (1)

關燈
“你好,請問你看見朝倉了嗎?”

“不,抱歉,我沒有看見。”

……

悅子問了一圈,總算在一個金發美人嘴裏問出了風鬥的去向,他近來行蹤飄忽不定,一不留神就會找不到他,誰想這短短的二十分鐘休息時間都能跑了個沒影。

悅子嘆了口氣,手機上顯示休息時間快要結束,而導演大衛又是一個暴脾氣的人,如果風鬥不在場,估計要發脾氣。

悅子放下手機,擡腳向風鬥離開的方向走去。

這次風鬥參與拍攝的電影是在美國的一處自然公園取景,公園裏的小路很多,悅子沒來過,所以找人分外麻煩。

好在她猜到風鬥能去並且是經常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她徑自走了過去,那個地方實在太有名,以至於設立了指示牌方便游客前往游玩。

前年,也就是一二年十月,有一個日本國籍的女孩在那裏莫名人間蒸發,美國警方找不到屍體,後來按“死亡”論結案,最後不了了之。

全世界無法按科學常識解釋的懸案多如牛毛,那個女孩的案子自然只是其中一件罷了。但是之所以會出名,一方面是因為在那裏死去的女孩名氣太大——被號稱永遠的十八歲影後,一方面是因為靈異事件。

那個女孩消失半年後,有游客半夜進入那個地方游玩,卻看見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在樹林裏飄蕩。那個游客險些被嚇瘋,靈異事件也就漸漸傳開了。人人都說是那個女孩的靈魂回來了,於是各種各樣的死亡版本在網絡上傳開,有說她死於情殺,有說死於自殺,總之讓人啼笑皆非。

但這起靈異事件僅僅只是一個開頭而已,第一個人看到白色影子後,後來陸續有人表示也看到了,並且說法變得多了,有人說只是一團白乎乎的霧氣而已,自然,也有人說看得清那團影子有著人類的身形面貌,會呼吸,會走動,與活人無異。

悅子的腳步很快,沒一會就到了那個地方,一進入樹林裏就發現周遭的氣溫忽然一涼,她有些神經質的想,果然是死過人的地方,陰氣重。

她在樹林裏環視一圈,找不到風鬥正急得不行,下一秒,在一棵大樹下面看到了他。

風鬥呆呆地看著一棵大樹,像個假人似的。

悅子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是說不出的酸楚。

風鬥的真實脾氣算不上好,但是他這一年來卻變得沈默寡言,與從前相比,簡直像是脫胎換骨。

不過想起這件事又讓人唏噓不已,死的那個女孩是風鬥的姐姐,而直到女孩去世,風鬥都沒有見到她一面。甚至聽說女孩去世的消息,還是他家中最後知道的那個人。

風鬥因此大受打擊,一度拒絕參加任何通告,甚至想要解約退出娛樂圈。而此舉當然惹怒了公司,曾有半年時間險被雪藏。

後來他不知道怎麽了,自己想開了,又開始參加活動,甚至積極參與好萊塢的大片拍攝。直到去年十二月,他爭取到了大衛導演片子中的一個小角色,不惜遠渡重洋從日本飛往美國。

悅子看見他,立馬跑過去小聲提醒道:“朝倉,大衛導演要開始拍攝了,你趕緊回去吧。”

他仰著頭,輕聲答了一句“好”。

悅子心知風鬥觸景生情,沒有多加催促,一個人走在了前面。等了片刻,沒有聽見腳步聲響起,她忍不住回頭想催促,誰知一轉頭就看見他露出了一臉震驚的表情。

風鬥急急地在樹林裏轉了一圈,但是樹林裏空空如也,除了樹木連飛鳥都沒有,風鬥找來找去沒有發現什麽,最後洩了氣,又懊惱又難過地走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問悅子:“悅子小姐,你剛剛看見樹林裏有白影飄過嗎?”

悅子嚇得毛骨悚然,尖叫道:“什麽!”

因為女孩名氣大,靈異事件傳得越來越厲害,甚至傳到了日本,悅子也有所耳聞。她哪想自己會親身經歷這種事,當即嚇得全身僵硬。

風鬥不悅地看了她一眼:“那麽怕作什麽,這世界上是沒有鬼怪存在的。”

如果沒有鬼怪,那你來這裏找什麽?來祭奠親人?騙小孩子呢。

悅子終歸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她銘記自己作為助理要做的事,拍拍風鬥的肩,說:“朝倉,二十分鐘休息時間快要結束了,你得趕快回去,不然大衛導演找不到你會生氣。萬一嚴重一點,你在美國就待不下去了。”

風鬥楞了楞,低低應了聲好。

第二天,風鬥加快了拍攝的進程,他的幾場難度系數較大的戲都在一天之內拍完。導演欣慰他的敬業精神,特意放了他半天假。

然後風鬥又跑去了那個地方。

悅子看到他好好地完成了拍攝,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就不再管他。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如此。

到了第五天,風鬥渾渾噩噩地回來了,悅子以為他遇到了什麽事,結果輕輕一碰,風鬥就魔怔了一般大笑起來。

悅子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第八天,風鬥不用參與拍攝,但是一早就不見了。

悅子擔心他,再一次走入了那片樹林,長勢喜人的高大樹木在陽光的照射下,在地面上投下了斑駁的樹影。而陽光通過樹葉的縫隙形成了一個接一個的大大小小不一而同的小光圈。碧綠的樹葉迎風作響,整一個環境美好而寧靜。

然後悅子看到了自己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畫面。

——高大的樹木底下,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脫下身上的風衣,飛快地包裹住一個光裸著全身的少女。少年小心而溫柔地抱起少女,少女的滿頭烏發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垂去。少年踉蹌著站起來,身體不停地戰栗,似乎不小心就會跌倒。

悅子震驚萬分地走過去,與轉過身的風鬥迎面而對,少女的面貌露了出來,漂亮的鵝蛋臉,眼角眉梢中帶著稚嫩的氣質,可惜的是少女緊閉著雙眼,看起來很沒有精神。

悅子驚得快要暈過去:“朝日奈清河?!”

風鬥跟瘋了一樣,看都不看悅子一眼,徑自朝著出口走出去。

悅子楞了好一會才想起要追上去,她焦急地追問:“朝倉,你要去哪裏?!”

風鬥腳步越來越快,氣喘籲籲地說:“醫院!”

悅子急忙撥打電話叫了一輛出租過來,出租啟動後,悅子通過後視鏡看見風鬥將臉埋進了少女的頸窩裏。少年緊緊抱著懷裏的少女,車外是疾馳而過的風聲,車內一片安靜,突然地,少年“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像是打開了一直被封閉著的情感門閥,悲痛的情緒一瀉千裏,車內只能聽見他悲痛欲絕的哭聲。

************

琉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風鬥,從一三年下半年開始,風鬥不再避世,重新開始參加各種演繹活動。大概是十二月時接到了美國著名導演大衛的邀約,從而去了美國。

風鬥在那部戲裏的戲份其實很少,大概半個月左右就能回來,但是他卻在美國待了很久,直到來年的一月月初都沒有回來。

家裏已經失去一個兄弟了,不想讓第二個兄弟在美國遭受什麽意外,因此在新年年初打電話過去詢問風鬥是否回來。

打了很多次電話都沒有接通,右京十分惱火,直接打給了風鬥的助理。

助理悅子在右京的怒火之下,誠惶誠恐地答應一定讓風鬥接電話。

十幾分鐘後,風鬥不耐煩地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餵——找我有事嗎?”

右京怒道:“你究竟在做什麽,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接!”

風鬥頓了一下,旋即笑嘻嘻地解釋:“手機沒電了。”

雅臣擔心右京因為生氣而口不擇言,急忙拿過電話:“風鬥,新年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雅哥。”風鬥聽到雅臣的聲音語氣稍微軟和了一點,他嘆了口氣,說:“我的戲份還沒有拍完,導演不批假,我今年不回日本。”

“這樣啊,沒事沒事,那你安心拍戲。”雅臣安慰了幾句,“大家都在家呢,只有你在外面,所以打電話問問。你現在在哪裏,有空嗎?要不要和其他兄弟說幾句?”

風鬥有氣無力地說:“雅哥,我已經十九歲了,你別把對付彌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雅臣幹笑幾聲,正準備囑咐他註意安全,忽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急促地腳步聲,爾後尖銳的聲音響起,因為說的是美式英語,雅臣簡單翻譯出來的是這樣一句話:“朝倉先生,朝日奈小姐……”

其實那句話雅臣只聽了一半,聽到“朝日奈”三個字時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戰栗,腦海裏思緒紊亂,再也聽不清別的話語。

琉生輕輕在雅臣肩上輕輕拍了拍,柔聲詢問道:“雅哥,你怎麽了,臉色這麽蒼白,是不舒服嗎?”

雅臣斷斷續續地說:“剛剛電話裏,有一個女人說了一句‘朝日奈小姐’,我、我……”

話未說完,琉生一把奪了手機,面色焦急地說:“風鬥——”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裏重新響起風鬥的聲音,他顫抖著聲音說:“……她醒了。”

琉生的腦海一下子變的空白,手掌無意識地松開,手機猛地落地,發出了巨大地“砰”的一聲。

他無比認真地想,一定是他的思念感動了神明,所以才讓她回來了。

——17.02.21

chapter 107

“所以呢, 這就是你一大早就把我拉起來的原因?”

還不到五點就被昨晚陪護的某人從床裏拉起來, 把她帶到醫院的花園裏後又不說話,清河只好追問某人帶她出來的原因。

光幽幽道:“帶你出來看日出怎麽了,你整天窩在病房裏不覺得悶嗎?”

清河沒有睡醒,一個勁的打哈欠, 聽到這句話, 整個人立馬不好了。

她有些氣結:“你不問我願不願意就帶我出來,這也太霸道了些!”

光低頭輕飄飄地看她一眼:“哦?對比起你偷偷摸摸‘死’掉一次、把所有人嚇得半死的行為,不覺得我做的事已經溫柔很多了麽?”

清河:“……”

她遠去美國, 一方面想成全自己,一方面是不想讓眾兄弟看著自己死。她算好了所有,沒有料到他們會這般難過。

想到這裏,清河覺得心虛不已,看著光, 訥訥地不敢說話。

光沈默著看她兩眼, 終於挪開目光,沈聲問道:“身體好些了嗎?”

清河忙不疊地點頭:“好多了。”

她醒來時大概是在一月三號, 一開始身體使不上力,下床走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渾身都是軟綿綿的, 後來休養了幾天, 漸漸地開始恢覆。

起初她是在美國住院, 等到身體康覆一點了,琉生就強勢地將她帶回東京。

清河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隨著他的性子來,其他兄弟也當做沒看見琉生的霸道行徑。

她醒來也有二十幾天了,醫院又是很熟悉,兩人在花園裏逛了一圈,看了日出後自覺無趣,清河順勢提議回去,她困得厲害,只想休息。

光恨鐵不成鋼的看她:“這麽懶,以後誰要你。”

清河滿不在乎地回道:“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朝日奈光先生,你不覺得你應該把我當國寶一樣供起來,怎麽還能咒我沒人要呢。”

光簡直要被她的不要臉氣笑,他掐住清河的臉說:“臉皮真厚。”

清河沖他吐了吐舌頭。

轉了一個彎,兩人準備上樓,忽然發現迎面走來了一個人,細看之下,發現來人全身包裹嚴實,根本看不清具體模樣。

清河微微笑道:“風鬥。”

風鬥拉下口罩,不解地問:“怎麽下樓了?外面風大。”

清河笑著解釋道:“光怕我覺得悶,帶我出來逛逛。”

風鬥看向光,光微微頷首,他側身讓開路,說:“你們先上去吧,我走走再上來。”

風鬥走過來牽住清河的手,帶著她向電梯走去。

清河問他:“今天怎麽有空來?不忙嗎?”

“剛剛下戲,回家前來看看你。”

清河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這麽緊張。”

風鬥默了默,說:“我願意。”

清河訝然,想起近來兩人關系開始緩和,也不主動去招惹他。於是笑了笑,不再說話。

進了病房,清河才發現他手裏還拎著幾樣早餐。

風鬥讓她坐在床上,把小餐桌架起來,然後把食盒打開,清河任由他擺弄,等收拾好,她將其中一份早餐往他面前推了推。

清河道:“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你不要再這麽大費周章地來看我,下次直接回家就好。”

他吃驚道:“這麽快?”想到她住院有二十幾天,又覺得欣慰,“身體總算恢覆了,我也不用整天惦記著,終於能放心了。”

清河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頰說:“說話真甜,才十九歲就這麽會說話,將來還得了。”

風鬥聞言,眸光一深,眼中有難以言喻的情緒閃過,他低低笑了笑:“說話再好聽,也比不過一個天然呆直接。”

清河被說得毫無反抗之力:“……”

她醒來當日的晚上除了風鬥陪在她身邊,所有在日本的兄弟都趕去了美國。她意識混亂不清,迷迷糊糊地看見床邊多了人,然後眨了眨眼想要說話。

不想,下一秒,雙唇就被人吻住。

後來據彌的回憶說,當時所有人都被琉生的舉動震驚壞了,風鬥氣急敗壞地問他為什麽這麽做。

琉生撲閃著大眼說:“我這樣做,不可以嗎?”說完又吻了吻她,全家再次懵了。

琉生吻完她,轉頭詢問其他兄弟他們是否可以在一起,全家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反應不過來,再加上當時她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這件事就那麽稀裏糊塗地確定下來。

等到清河意識開始清醒,才知道琉生和風鬥開始鬧別扭,琉生那樣溫吞的性子,風鬥說什麽都笑瞇瞇的,反倒把風鬥自己氣得半死不活。次數多了,兩人一見面,風鬥會冷哼一聲,琉生則是眉眼含笑當做沒聽見。

兩活寶整日唱戲,把清河逗得笑個不停。

吃完早餐,風鬥收拾了小餐桌,幫她蓋好被子說:“看你之前還很困,再休息一會。”

清河順從地在躺進被子裏,打著哈欠問他:“風鬥,你不回家麽?”

“我再過會就回去。”他低頭掖好被角,“你睡吧。”

清河低頭應好,沒一會就陷入睡眠中。

睡夢中隱約感覺到自己額頭傳來溫熱的感覺,爾後有人在她耳邊嘆道:“罷了,與他再爭下去也沒意思,何況你喜歡他,我又怎麽爭得過。……其實仔細想來,與你終究是沒有緣分,你死過一次,到死我都沒有見你一面。如今想來,是我將你帶回來的,如此算是扯平,誰也不欠誰。”

清河睡得迷糊,那些話隱隱聽了一半,到睡醒,卻又通通忘記了。她只記得風鬥似乎說了什麽,又記不起來。

她睡到了中午,光讓她吃了點午餐,又陪她看了一會書,然後離開。

清河下午去花園裏逛了逛,配著幾個孩子鬧了一會,又跟在雅臣身後去巡診,如此忙了小半天。

雅臣不用值晚班,琉生來了之後對他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這才離開回家。

琉生先回家,然後再將右京做的飯菜帶過來餵她。

清河打開食盒一看,天婦羅、雞肉……最後一層是壽司,還附帶了一碗羅宋湯,竟全是她喜歡的菜。

琉生把飯菜從食盒裏端出來,然後放在她手心:“飯菜快涼了,小河快些吃。”

她乖順地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天婦羅,又往他嘴裏塞了一個,並問道:“來醫院之前吃過了麽?”

琉生言語含糊地答應:“吃過了。”

清河安下心,她正要去夾壽司,手忽然被握住了。

清河詫異地看向琉生,琉生沈默不語地接過筷子,幫她夾起一塊壽司,看她還楞楞的,忍不住笑了笑:“我餵你好不好?小河乖,啊——”

清河覺得他這樣做像是餵小孩子吃飯一般,但是他目光十分溫柔,語調軟綿綿的,她不忍開口拒絕,便順從地張開嘴。

琉生成功餵下一塊壽司後,像是對餵食一事上癮了一般,接下去的時間裏清河根本沒喲再親自動手的機會,一頓飯居然全都是他餵下去的。

最後還剩下一碗羅宋湯,清河不想再讓他餵了,先一步拿起來慢慢地喝。

然而某人卻是一臉不樂意的看著她。

清河喝了幾口,轉頭,從碗裏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說:“琉生,我餵你喝湯。”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臉上掛著笑容,琉生垂下眼眸,乖乖地張嘴喝了下去。清河見此又餵了幾勺子,終於將他的註意力轉移開來。

最後還剩下幾口,琉生推了推碗,示意她自己喝。

清河低頭喝了一口,哪想雙唇上沾了薄薄湯水,她懶得拿紙巾擦掉,索性伸出舌頭輕輕一舔。

正要喝第二口,琉生再次制止了她。

清河擡頭,琉生的眼眸裏忽的流露出了一絲不耐,眼睛裏的光芒分外奪人,她詫異地問道:“琉生,你……”

話落,他忽然拿開了瓷碗,然後與她額頭相抵,喑啞著聲音問道:“小河,我可以吻你麽?”

清河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傻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饒是她這般厚臉皮,臉上也是微微一熱。

她想點頭,但是轉念想到他這樣溫吞的性子問出這種話著實不易,更不要臉的事還是讓她來做。

“自然可以。”她壓低聲音,輕笑著回應。

琉生微微一滯,清河卻趁他不註意,從床裏半坐到他面前,主動勾住他的脖頸,微微彎下腰肢,輕輕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他的唇比想象中更加溫軟、細膩,似乎又帶了一絲奶香。她吻上去的時候,他還有些呆呆的,眼睛眨啊眨,似乎對一切都很好奇。

怎麽這麽可愛。

清河心下一陣柔軟,對他,當真是恨不得用上平生所學。

琉生的身體微微一顫,擡手摟住少女的腰。他的意識其實早已經混亂不堪,遵循著本能,手指沿著她的脊背向上爬,終於觸碰到了她耳朵,忍不住輕輕一撓。

惹得少女發出了嚶嚀聲,她在他唇上輕輕一舔,爾後停了下來。她眼裏早已經布上水霧,臉頰染上了紅暈,氣息不勻,貼著他的身體,在他眼睛上吻了吻,又迅速抽回身,像是占盡便宜一般地彎眉一笑。

如此模樣,古靈精怪地像只小狐貍。

少女低頭去喝剩下的幾口湯,將將入口,他出其不意地壓下她的手,隨後俯下身,捧著她的臉頰,將她口中的湯汁盡數吞下。

她似乎笑了笑,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一道小小的影子。她抱住他的腰,腰肢漸漸地變得柔軟。

琉生握著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腕處不輕不重地揉捏,學著少女之前的樣子,在她唇上輕柔地輾轉碾磨,她的體溫開始升高,他亦然。空氣中的熱度似乎都傳達到了兩人身上,兩人的身體熱得滾燙,而且酥麻得一塌糊塗。氣息加重,同時又交纏在一起,溫熱又纏綿悱惻,早已分不清是誰的。

她身上的體香在此刻變得分外撩人,像一道媚香,在這安靜的病房裏悄然拉開了名為旖旎的帷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松開少女的手,改為握住她的腰,停下了親吻的動作。

夕陽西下,暗紅色的殘陽從半開的窗戶裏照射進來,將兩人輕柔地籠罩其中。他的身體將清河完全遮掩住,使得她只能看見他全身有微光發散,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只偶然迷了路的小獸。

清河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從他衣擺下方靈巧地鉆進去。他肌膚細膩光滑,手指沿著脊背富有技巧地滑動、挑逗。

頃刻,他的呼吸加重,重新低下頭,吻住她嫣紅濕潤的雙唇,口舌交纏,宛如品嘗甜蜜的蜜餞。

琉生將她壓在了病床上,氣息紊亂,無法言語。

少女趁亂在他唇上輕輕一咬,掙脫開去。他想要捉住她,重新壓制住。

窗外的陽光又暗了幾分,他猛的反應過來這是在醫院,門外的走廊上人來人往,腳步聲從未停歇。@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少女已經將他的衣服解開了,仰頭在他喉間用舌頭舔|弄啃咬,雙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她擡起身體,在他耳邊無限暧昧地吹氣:“琉生,忘了嗎,我今年二十歲了。”

勾人又嬌媚的聲音一舉將他僅剩的理智吞噬殆盡。他俯下身,用溫柔將她盡數包裹。

她的雙眼變得迷蒙濕潤,肌膚泛著紅暈,腰肢微微向上弓起。他吻了吻她的眼睛,低聲說:“我去關門。”

安安靜靜地落鎖,把窗簾拉攏。太陽徹底下山了,窗簾一拉,世界被黑暗所浸染。

他在少女身下墊好手帕,用被子將她裹起來,然後輕柔地鉆進去。她那麽嬌小,一手就能握住。

清河覺得自己像是在海浪中不停地翻滾,她的視野被黑暗所籠罩著,耳邊是病床吱呀作響的聲音。

聲音很小,卻富有節奏。琉生扣住她的雙手,她輕輕喘息著,鼻尖滿是他身上的奶香味。

病房門外的走廊上時不時有對話聲響起,鬧吵的,嬉笑的,不絕於耳。而他們兩個,在病房裏做著只有自己知道的壞事。兩方隔著一扇門,外面是熱鬧的,裏面極致纏綿。

她弓起腰,擡了擡腿,身體一陣酸麻,他呼吸重了些,於是又吻住她,身體變得火熱。

琉生與她十指相扣,終了,腦海閃現出煙火燃放的畫面,美麗的煙火從天際滑落,最後重歸寂靜無聲。

然而這又能怎樣呢,得到她,此生已經無憾。

chapter 108

清河出院後, 右京幫她與城智交涉了一番, 她不必從大二重新學習,直接上大三。

她做好準備接受死亡,雖然至今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再活著回來,但是眼下卻是要好好地接受新生活。

離開一年時間, 其實東京沒有多大變化, 唯一可變的大概就是,她的突然“覆活”把認識她的人都嚇了一跳。

起初眾兄弟把她的回來的事瞞了下來,她出院後, 這個消息像是自己長了翅膀一樣在網絡上傳開。於是各種各樣的人都跑來圍觀她,清河被逼得煩不勝煩,整天躲在家裏避不見人。

右京心疼她,二月時先拿媒體殺雞儆猴,一場官司打下來, 對方賠得血本無歸, 等到三月,官司打完, 剩下還心存僥幸的人被嚇到,漸漸地不再來找她。

三月正好也是春假, 清河見沒人再來煩她了, 暗自打算著出去走走。原本也不是想去多遠的地方, 東京市內逛一逛就可以, 但是琉生卻很是擔心,說要一起去。

一天晚上, 她從琉生身上下來,身體軟得厲害,琉生只好先披衣下床,將她抱進浴室洗澡。

她有些困了,洗完澡就開始昏昏欲睡。睡著前,琉生在她唇上輕輕舔舐著,壓低聲音說:“小河,我們明天去神社好不好?”

她懶洋洋地應著:“好啊,不過為什麽突然想去呢?”

他靜默片刻,抱住她,輕嘆一聲:“前年你的死訊傳來回日本,我不信,在神明大人面前許願,想要你回來。如今你真的回來了,我想和你一起去還願。”

清河的瞌睡一掃而光,她往他懷裏鉆了鉆,緊緊地抱住他的腰,然後吻住他:“下次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琉生眸光一深,握住她的肩將她壓到在床上。擁著她纏綿片刻,氣息加重,他微微翻身將她重新攬進懷裏,微微吐氣,說:“很晚了,睡吧。”

清河眨眨眼,有些不相信他這就結束了,之前她那般主動都是多加配合,這次明明對她有感覺卻不繼續,她有那麽沒吸引力麽。

奈何琉生抱得緊,清河掙紮不出去,在他懷裏窩了一會,又重新陷入睡夢中。

第二天一早清河就被琉生拉了起來,兩人吃完早餐就去了神社。

清河先陪著琉生去神殿還願,清河投了錢,和他一起搖鈴。琉生闔上雙眼,虔誠地彎腰鞠躬,清河看了他一眼,心中甜得發膩,緊跟著彎腰鞠躬。

還願完畢,琉生原本打算再帶著她在神社裏走一走,清河看了一眼時間,才早晨九點多。

她拉住琉生,道:“琉生,你帶你去一個地方。”

琉生好奇地問:“嗯,是哪裏?”

她俏皮地眨眼:“噓——秘密。”

清河將他拉到了鐘樓,因為人少,清河徑自走過去撞了一下鐘。

琉生覺得她的舉動孩子氣,卻沒有說話,只是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清河靜等了一會,梅雨卻沒有出現,哪怕有所準備,她還是心驚了一瞬。

她在住院期間就發現自己的體能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也看不到妖了,她隱隱有些猜到自己和以前有了什麽不一樣,像是……像是變回了真正的人類那樣。可是沒有得到天神的證實,她實在放心不下。

她會陪著琉生來神社一方面是還願,一方面是想證實她心中的猜想。

伴隨著時間的逝去,五分鐘後,鐘樓裏孤零零的,根本沒有什麽異樣發生。

琉生忍不住走上前摟住她的腰,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小河,帶我來鐘樓只是想撞鐘而已嗎?”

清河搖了搖頭,靜等了片刻,梅雨沒有出現。又等了五分鐘,她嘆了口氣,決定放棄。

正要轉身,空中就落下一個人影來,來人正是梅雨,她對清河微微彎腰,柔聲道:“阿止大人。”

清河驚喜道:“梅雨。”又問:“天神大人在何處?”

她剛剛問完,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我在這裏。”

清河和琉生齊齊轉身,見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穿著和服的老爺爺。

清河向他彎了彎腰:“天神大人。”

早在住院期間清河就已經把自己的過往通通告訴了他,琉生見到天神並沒有慌亂,緊跟著清河一起行禮。

天神看著手牽手舉止親密地兩個人,什麽都明白了。同時又十分欣慰,忍不住笑了笑:“你這笨丫頭,這次來找我又是什麽事?”

清河笑著把自己想問的事說了,天神沈吟片刻,問:“阿止,你身上的鎮魂玉還在不在?”

清河搖頭:“我醒來後就不見了,而且在美國那邊也沒有找到。”

天神聞言大笑道:“阿止,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鎮魂玉有靈性,你放棄神識的時候許是舍不得他,心中的求生欲望特別強烈。而鎮魂玉陪你百年,早被你馴化,你肉體消逝的時候,它用自己的力量幫你重塑了肉體。鎮魂玉中的力量不同於神識,它讓你重新變回了人類,還保留了記憶,所以你才看不到妖。”

清河大驚:“鎮魂玉……”

當年高杉晉作將鎮魂玉送還給她,後來幾經流失,又輾轉回到她手裏,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它所救,清河心裏一時五味雜陳,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琉生握了握她的手,走上前和天神單獨說了一會,然後和天神辭別。

臨走前,天神意味深長地告訴她:“你如今已經變回人類,以往身為半神能看見的事物以後都將看不到、接觸不了,日後,好自為之。”

清河向他深深鞠躬,鄭重地應好,然後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離開神社。

下山路上,琉生小心翼翼地牽著她,生怕她走了,清河好笑道:“琉生,不要擔心,我以後都不會走。”

他站定,側身深深看她,漂亮的眼眸裏映著她的影子。他嘆了口氣,捧住她的臉頰,百般無奈地說:“小河,如果不是今天來神社,我不知道,你會這樣。”

“但我也因禍得福了不是麽?”她忍不住笑意,勾住他的脖頸小聲撒嬌,“笨琉生,既然知道了,以後也要一直一直喜歡我。”

她眼中含笑,像只狡黠的小狐貍,又洋洋得意。曾經的稚嫩氣質在這一月內盡數退去,眼角眉梢盡顯妖艷風情。

他怎麽看怎麽可愛,心下輕嘆一聲,低頭吻住她。口齒交纏間,她的手伸進他的衣服裏,小手不安分的隨意游走,惹得他微微發顫。@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雖然二十歲了,但是在他看來還是太小了。

想到還是在神社,琉生把她的手從衣服裏拉出來,強硬地握在手裏,在她唇上懲罰性的咬了咬,在她不滿的眼神中輕笑著解釋:“白日宣淫……”

他努力忽視身上的那股燥熱,繼續說:“小河,需節制。”

清河:“……”

……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對她說“節制”。

她被氣得什麽想法都沒有了,想瞪他,看見他濕漉漉的眼睛舍不得,又懊惱得厲害,在他耳邊氣道:“今晚……不,以後都不要上我的床。”說完不再理他,徑自下山。

琉生因為還要去工作,將她送回家就離開。

清河惱火得一整天都不搭理他,到了晚上,琉生在她身邊轉來轉去,清河當做沒看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