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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沈憂番外:叫你一聲先生,帝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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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沈憂番外:叫你一聲先生,帝師。

先帝宣帝在時,昭烈帝還是六皇子,冷宮裏皇子過得淒慘,但他過得還不錯,以至於在一場宴會上也不知道什麽惹了宣帝的眼,宣帝讓他出了冷宮。

諸位皇子都已經封王了,六皇子沒封王向來還是獨來獨往,說話也沒大分寸,偏偏受到宣帝的重視。

今年的會試在開春,書生們早早就來到京城裏,沈憂披著大氅,沈山看了看自己的小舅子,長得跟個玉人似的。

“沈憂啊,我們快去客棧看看,京城裏的客棧應當搶手。”

沈憂應了一聲,他後面的書童背著包袱,時不時打量著京城,比起雲水縣和寧陽郡來,京城真是太大了,書童有些暈暈乎乎的。

“公子,等等我。”

沈憂那時還是少年人,雖然穩重自持,但也不免對京城感到好奇,沈山有錢,給沈憂買的都是上等的大氅,把小郎君包裹在裏面,眉眼如漆。

到了一處客棧,沈山就上前與掌櫃的搭話,很快就談攏下來,他朝著沈憂招招手,沈憂快步走過來,瞧著也是冷極了。

“辦了三間房,你住上等房,我和你那書童就住中等的,一直住到會試完。”

沈憂看向沈山:“我也住中等房,我又沒那麽嬌氣。”

沈山拗不過小舅子,只能辦下三間中等房:“快回屋子裏用熱水暖暖身子。”

沈憂回到屋子就把大氅放下來,店小二提了熱水上來,沈憂用熱水洗臉洗腳,這才出門去了。

“今天剛來京城,我們出去逛逛。”沈山可不是一個會被約束的人,他擔心沈憂上京趕考,就把兒子放在雲水縣岳母那裏,自己陪著小舅子上京。

他的妻子就這麽一個弟弟,他的妻子不在了,他可要好好的對沈憂。

“姐夫,那走吧。”沈憂笑著點點頭。

兩個人在京城繁華的路段走了走,沈憂見到有官員家的奴仆仗著主人的勢力就欺負平頭老百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沈山到處看看,問一問京城的物價,把他吃了一驚。

在當鋪裏傳來爭吵聲,一個少年掐著掌櫃的脖子,把他拎起來,掌櫃的白眼都翻了,少年輕嗤一聲放下掌櫃。

“我要報官抓你!”掌櫃漲紅了臉怒斥道。

“你有種就去報官。”少年似乎不在意,周圍人的對他指指點點,他有些不耐,正要去牽自己的馬,打馬回去。

這時在人群中出現一道清朗的聲音:“諸位只看見這位公子掐掌櫃的脖子,殊不知這位掌櫃糊弄這位公子,把價值千兩的東西賣給他二十兩,這事掌櫃不對,這位公子的手段也過激了。”一位素衣公子說道,說話間儀態很足,都是一副世家子弟的裝腔作勢。

少年嗤笑,他也不著急去牽自己的馬,反而慢悠悠的來到素衣公子面前:“你有什麽好出頭的,嗯?”

“顯出你來了?”六皇子懶洋洋的嗓音滿滿都是惡意。

六皇子說完一個翻身打馬回去了,唐清心裏把這人罵得要死,表面上還是維持著風度。此等刁民,他不跟野蠻人一般見識。

沈憂只是聽了一耳朵,對這對峙的兩個人都不了解,他現在也不知道現在針鋒相對的兩個人會成親,成為大昭最尊貴的夫夫,相互扶持在奪嫡路上不離不棄。

沈憂對沈山說:“姐夫,我們回去吧。”

兩個人回到客棧,沈憂就開始認真覆習,會試場上得了第三名,他在會試的試卷入了閣老王和明的眼。雖然王和明沒見過沈憂,但心中已經對他頗為看好,只是總歸是少年人,言辭太過激烈。

王和明把他壓了壓名次,沈憂的言辭看得他眼皮直跳,怕這個年輕人會對著宣帝的一頓亂噴。

殿試成績出來後,沈憂被點了探花郎,沈憂垂下眼眸瞧著不像是高興,也不像是不高興。

沈山打量著沈憂的臉色:“沈憂,你不高興麽?”

沈憂回過神來:“沒有,姐夫,探花挺好的。”

沈山點點頭,他也覺得探花郎好,沈憂長得本來就好看,現在被點為探花郎也是好的結果,沈山開始高興起來。

“我要去信到雲水縣城讓岳母和清梧高興高興。”他說著就回到自己的屋子去寫信。

沈憂在殿試上的策論寫得還是過於激烈,得了一個探花郎該是上面有人在保他了,沈憂抿唇笑了笑。

……

宣帝有幾個皇子,都各自去了封地,現在皇城裏只有明王和六皇子,本來明王的母妃深受宣帝的寵愛,明王也很賢明,現在冒出來一個六皇子,大臣們就看不清宣帝的心思了。

被人關註的六皇子在盤龍殿被宣帝訓話。

“你老大不小了,該有一個知心人了。”

“我還沒有開府,有了知心人還要住在皇宮,這不成。”六皇子搖頭。

“那你想封王了?”宣帝神色不明。

“封王也行,給兒臣一塊好的封地,兒臣一輩子就不愁了。”

宣帝哈哈大笑:“你這個老六!”

“你想做太子嗎?”

要是其他的皇子聽見這話一定誠惶誠恐,六皇子卻不同,他興致勃勃的問:“兒臣想就成嗎?”

宣帝不說話。

“這江山兒臣不感興趣,做太子和皇帝太累了,事事都要被約束,兒臣不行。”

宣帝聞言心中松口氣說道:“你這是懶。”

陪著宣帝說會兒話,六皇子走出盤龍殿心裏暗罵老狐貍。

“殿下,新得了一匹好馬。”一個小太監討好的說。

六皇子立馬把宣帝拋之腦後,“還不帶本殿去!”

新科前三甲按照慣例要在翰林院當值,宣帝不知腦子哪根筋抽錯了,讓六皇子在前三甲裏選一個人做夫子。

狀元和榜眼避恐不及,皇城中誰都知道明王和六皇子明爭暗鬥,六皇子明顯處於下風。

六皇子看狀元,榜眼還有探花,一看探花眼睛都亮了:“父皇,兒臣選探花。”

“為何?”這學問還是狀元做得好,一個末等的探花比不上狀元。

“他長得好看。”

宣帝還是依了六皇子。

六皇子走出殿內,他低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這狀元和榜眼對他避恐不及,他也不稀罕。探花長得好看,講課不好他也能對探花郎多幾分寬容。

探花是三個人中最年輕的。

沈憂從皇宮回來把消息帶給沈山,沈山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你要去給六皇子殿下當夫子?!”

沈憂點頭,次日一早就去上任去了,沈憂發現六皇子很聰明,為人果斷,心有城府,他更加細心的教導六皇子。

兩個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沈憂,青國的人來大昭了。”六皇子提了一句,他從不稱沈憂為夫子,因為沈憂看上去和他差不多一樣大。

沈憂點點頭收拾東西出宮,在街上就朝一位青國將軍射了一箭。

青國將軍調戲大昭女子,沈憂做得沒錯,但宣帝還是把他打入昭獄,在朝廷上很震怒。

等下朝後給沈憂說情的人也被宣帝罵了一頓,昭獄裏沈憂被潑了水,身上的裏衣滲透了血跡,用鐵鏈綁著。

“沈大人,您說您為什麽要射青國的將軍,這可為難死小的們了。”說著獄卒把滾燙的刑具印在沈憂的胸膛前。

沈憂咬緊牙關,額頭冷汗淋淋。

外面突然傳來喧囂的聲音,昭獄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一道淩厲的劍光閃現,剛才還在沈憂面前耀武揚威的獄卒倒地不起。

鐵鏈發出割斷的聲音,六皇子把沈憂扶起來:“我帶你走。”

沈憂沒動,他說:“殿下,把臣放下來吧,您太沖動了會被朝臣抓住把柄,臣曾經教過殿下,該舍棄的就該舍棄,臣……”

六皇子沒動把沈憂抱進了馬車裏:“本殿可不管這些!”

六皇子那時還不是皇帝,他在盤龍殿跪了一下午沒得到宣帝的恩典,既然要不來恩典那他自己來拿便是。

沈憂暈過去後,宣帝對這事輕拿輕放,六皇子漸漸成為了太子,後來成為了皇帝,沈憂一直在他身側。

在沈憂看來,六皇子更像是他的理想,他的弟子,他所侍奉的君主。當六皇子當上皇帝後,沈憂痛快的喝了一杯酒。

他應了皇帝的要求去江南,結果在回來的路上船沈了,差點沒活過來。沈憂的病情嚴重,要把消息傳到京城再折騰太醫來,還不如把沈憂送上京。

底下的官員咬牙把沈憂送上京城,當沈憂到了京城,太醫院徹夜未眠。

明黃色的衣袍落在太醫院主位上,院判低頭恭敬道:“陛下,沈大人的情況很不好……”院判看見帝王陰沈的臉,他立馬繼續說道:“還能救回來只是寒氣入體,沈大人身子骨本身就弱,怕是於壽命有礙。”

沈憂在迷迷糊糊中聽見了昭烈帝的聲音,昭烈帝不愛叫他夫子,先生,只會直呼他的名字。

這次沈憂似乎聽見了一句句的先生,沈憂不知怎麽心中有不知名的情緒,畢竟他做帝師這麽多年,在昭烈帝的嘴裏沒討來一句先生。

以前是直呼其名,後來就是叫官職,當了皇帝就是沈卿。

沈憂不想死,大昭還沒有變好,大昭的毒瘤還未除,他怎麽能死。沈憂憑著這股氣,他硬生生的硬挺著,五臟六腑都被攪做了一團,寒氣刺骨、

“太醫,先生身上怎麽突然這般冷?”

“陛下,寒氣入體,要多添幾個炭盆。”

昭烈帝想到先帝以前喜歡享受還有暖閣,他還未拆,他說:“把先生放到暖閣去。”

沈憂熬了一宿,昭烈帝陪著他熬,唐清陪著昭烈帝。

風雨飄搖的大昭朝,落在所有人的肩臂上。

……

沈憂醒來的時候,已是次日的傍晚,他恰好能看見太陽的餘暉,然後垂眸不語,沈憂落下了一身病體。

時時刻刻都要咳嗽,最讓他難為情的是在金鑾殿上咳嗽,時時刻刻提醒他已拉不起弓箭,連處理事務也成了累贅。

沈憂在皇城中還是一如往常,昭烈帝把一個太醫送給他了,沈憂哭笑不得讓管家收拾房子給太醫住。

從內閣下值後沈憂回到府邸,管家拿著信封過來:“老爺,是從清水縣那邊的信。”

沈憂接過來,從信封裏拿出信紙,仔細的讀。

他的姐夫說清梧要嫁人,娶他的人是清水縣的案首,一個叫柳應渠的人,他對柳應渠比較滿意,清梧也滿意。

“柳應渠?”

沈憂不知道這麽一個人,看見信中說他是鄉野之人,沈憂不是很在意,他對柳應渠還不了解,沈憂不會隨意去評判一個人。

.

這時在另一邊清水縣,柳應渠和沈清梧正在一起散步。

“清梧,舅舅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柳應渠偷偷摸摸的問沈清梧。

沈清梧繞著玉佩,樣子十分高興,仰著下巴:“舅舅就是很好的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柳應渠:“……”

老婆我勸你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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