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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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還在繼續,一堵墻支撐不了長時間的對抗。

張海客向胖子喊道:“我們不是來硬碰硬的!”

“你他娘說啥?”胖子開機關槍開得更來勁了,他只能聽見槍座的震動,對方離他有點遠。

張海客幾乎是吼出來的:“趕緊撤退!”

張海杏則爽快多了,她本來就伏在胖子旁邊,這時放下槍,矮身藏在他背後,又伸手從他腰上扯了一個手[雷下來,問道:“延時的還是碰撞的?”

這回胖子聽到了:“四秒延時,趕緊扔,我這發子彈快用光了!”

張海杏又扯了一個下來,一手一個。同一支隊伍裏的其他人見到她這架勢,都自覺地慢慢後退。然後她用嘴拉了手[雷,一前一後把兩個從胖子的肩膀上方拋了出去。

“多謝你的肉盾,走!”

時間計算得剛剛好,兩枚手[雷在對方區域的正上空爆開,裏面的鋼珠劈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胖子一邊跑一邊心疼:“你他媽扔的是最貴的!還一扔扔倆!”

“廢話!老娘從小就有眼光!”

張海客回頭瞥了一眼:“海杏你別跟他貧嘴,抓緊時間趕快跑!”

沒有人計算時間,這支隊伍好像進行了一次沒有終點的集體遷徙。直到胖子腳下踩到了一窪水潭,他才嚷嚷:“停下停下!都給老子停下!”

眾人的腳步漸漸平緩下來,一時間只剩下調整呼吸的喘氣聲。

張海客用腳磨了磨地,一片濕潤的水聲,“似乎很近了。”

隊伍裏一個人小聲說道:“沙漠裏居然也會有這麽多水。”

張海杏看了一眼,不是張家隊伍裏的,“吳邪事先沒給你們做過功課?你怎麽活過來的?”

“我當然知道,就這麽一說而已。”那人有點不樂意,但是又不便發作出來。

張海客一陣頭疼,一個胖子就夠熱鬧了,這次還有吳邪的夥計們加入,希望雙方的磨合期不會太長。

胖子上前摟住張海杏的肩拍了拍:“拖把他見識少,你文化素質高,還容不得我們俗人叨嘮幾句?”

張海杏嫌棄地一把推開他的手:“死胖子別靠過來!”

胖子搖搖頭:“唉,胖爺剛才還用高大威猛的身軀掩護你,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拖把,來,咱倆難兄難弟……”

“胖子,跟你說正經事。”張海客走上前問:“剛才那手[雷,不是偽劣產品吧?”

胖子堅決道:“士可殺,不可偽劣!你懷疑我的寶貝是假的?”

“跑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煙霧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等等你說清楚,什麽煙霧?”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皺起眉頭,神情嚴肅起來。

“就在手[雷爆炸之後,我看到對方那邊升起了大團的煙霧,雖然只回頭瞥了一眼,但絕對沒有看錯。”

張海杏接話:“這聽著怎麽那麽像煙霧彈?”

“不可能!老子的炸彈就從沒出過這種幺蛾子,我可是一個一個檢查過的。”

“至於我們這邊帶來的裝備裏,壓根就沒有煙霧彈。”張海客攤手。

拖把吱了聲:“也有可能是那支隊伍做的……”

“他們不可能帶無用的東西,相信我。”胖子湊近拖把的耳朵道:“他們和這群姓張的一樣變態。”

他的聲音太大,在場所有姓張的人都默默地看向了他。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拖把趕快轉移話題道:“要麽……要麽是,墻上有機關吧。”

“不好說,不過都跑這麽遠了,也沒法去驗證。”胖子咂了一下嘴,“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性,如果當時存在第三方,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張海客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胖子,後者舉起手作投降狀:“別看我,胖爺的枚舉法也就那麽一說。不過要真是這樣……這事可就刺激了。”

另一邊。

一群傷員開始處理傷口,梁灣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情景。

這些人來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而自己好像正好躲過了一次襲擊。只是“睡“了一小會,就又醒了。

梁灣明白過來,黑眼鏡坑了自己。他們都不想讓她離開,她徹底失去希望了。

“不得不說,你跑得還真快。”給她抽血的那個青年抱著東西走過來,右手夾著一瓶酒精,“人手不夠了,這些你消一下毒,其實簡單洗一下也是可以的,不要偷懶。”

他展開懷裏的尼龍布,裏面擺著幾把染血的的手術刀。

你居然對一個肉票要求這麽多?梁灣把這句話咽進肚子裏。

這些人穿在裏面的衣服都不普通,加上訓練有素的身手,似乎並沒有傷到要害,只有四肢上的一些創傷。

應該是一次炸彈襲擊。頭領背對著她和別人低聲道:“手[榴]彈和煙[霧]彈同時投擲,他們像是有備而來。”

梁灣偷偷看了一圈,人數也沒有減少。她的目光撞進了隊伍中另一個女人的眼睛裏,梁灣正想扯出一個微笑,霍秀秀卻馬上移開了眼神。

至於這麽緊張嗎?梁灣想著,低頭打開了那瓶無水酒精。

黑漆漆的環境裏,黎簇跟著另外兩人,一步一步地……合著老子到這裏來就是走路的?黎簇在心裏欲哭無淚,而且一丁點樂子也沒有,吳邪和張起靈都跟啞巴似的。

三個和尚的故事告訴我們,有些東西並不是單純地僅和人數成正比關系。同理可得……黎簇還沒得出什麽,前面的背影就突然停住了。

他探出腦袋一看,原來前面出現了一個巖洞,非常突兀,但又顯得非常自然。它像是上天心血來潮的作品,奇妙而又穩定地存在於那裏。黎簇驚奇地說:“這地方不是無邊無際的嗎?”

吳邪打量了一下:“銜接得還挺不錯的。”隨後他伸手想要摸一摸洞口的巖壁,卻在半空中被張起靈抓住了手腕。

“別碰。”那人淡淡提醒道。

吳邪識趣地收回手,“這裏面的地方我不了解,你繼續帶路吧。”

張起靈搖搖頭:“沒有印象。”

黎簇第一反應就是:完了完了,這地方居然連大神都束手無策。

吳邪站定在洞口前,看著裏面,問:“到底是因為你沒有了解過它,還是僅僅因為失憶?”

“我不記得了。”張起靈繼續著相同風格的答覆。

“結果還不都一樣?”黎簇慌張道:“怎麽辦,我們傻站在這兒?”

張起靈用行動打破了黎簇的言論,他一聲不吭地走了進去。

黎簇由衷地鼓起掌:“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等一下。”吳邪叫住了張起靈:“不必那麽著急,我先給你看個東西。”他從裝備裏翻出了之前給黎簇看過的筆記本,交給對方,“你先看看,反正我是沒學過什麽小語種。”

黎簇暗暗為吳邪的機智叫好,讓一個失憶的人看他自己以前用過的東西,沒有什麽能比這更奏效了。之前怎麽就沒想到?

張起靈拿過去翻了翻,又仔細看了看,臉色凝重起來。然後他翻到扉頁,看到了手寫的張字。

“你是怎麽拿到的?”張起靈合上筆記本,擡頭問吳邪。

吳邪迎上張起靈略帶審視的眼光,也不躲避,長話短說道:“墨脫的一座寺廟裏。”

這句話說完後,黎簇只是覺得,附近的空氣更冷了,尤其是張起靈周圍。

“至於我為什麽能找到那座喇嘛廟,以及我為什麽能拿到這個,那都是另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了。”吳邪察覺到張起靈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警惕和猜疑,心想,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張起靈的語氣變得冰涼:“你知道多少?”

還是坦誠一點好,吳邪想,這是遲早都要面對的矛盾。”很多。”他又補充道:“還包括一些你也不知道的事情。”

黎簇在旁邊聽著,都要被吳邪的誠實感動哭了。老大,你會看人臉色不?你讀書的時候一定沒被老師問過“作業寫沒寫“這種問題。

“小哥,這東西本來就是你的,我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況且在你手裏還能發揮出更多價值。”吳邪厚著臉皮繼續講下去:“你現在的首要目的是找回記憶,我能告訴你很多過去的事情。至於真實性,我能百分百地保證。”

對方還是一張冰山臉。”你相信我最好,不信……就拉倒。來個協議吧,接下來的路我也需要你的幫助。”吳邪正了正衣服,“怎麽樣?跟著老大有肉吃。”

“我反駁你的最後一句話!”黎簇叫嚷起來。

張起靈看著吳邪,點點頭,然後走進了巖洞。吳邪緊隨其後,心裏默念,老子是悶油瓶的老大,老子走路帶風。

念著念著,竟然真的有種輕飄飄的暈眩感。他揉了揉太陽穴,問:“我們走進了什麽地方?”

張起靈看到吳邪的臉色,只是說:“此地不宜久留。”

“唉,身子不中用了。”吳邪半開玩笑地感慨道:“有沒有什麽穴位是可以提神醒腦的?”

張起靈察覺到他的情況,就靠了過去,換了只手拿刀,接著伸出右手,就快要按上頭部的穴位,吳邪卻向著他倒了下去。

張起靈眼疾手快地接住他,黎簇傻了眼:“我靠,沒事吧?老大,老大?”吳邪沒有反應。

張起靈手上感覺了一下,這人出奇的瘦,而後又問黎簇:“他的身體狀況怎樣?”

“我看他精神一直挺好的啊,具體的,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這個,到底怎麽了?”

張起靈也騰不出手來做檢查,淡淡道:“可能他的體力原本就到了極限,這個地方對人也有影響。”

“那怎麽辦,我們等他醒過來?”

“來不及,必須馬上走。”張起靈的話帶著不容違抗的堅定。他放下吳邪,然後把自己的裝備和刀遞給黎簇,最後背起吳邪繼續前進。

黎簇帶著兩人份的東西跟在他後面,覺得真是——太他媽重了,特別是這把刀。

對了,刀?黎簇一邊走一邊觀察著手中的兵器,這是把修長的苗刀,樣式竟然有點眼熟。

他想起來了,那個夢。當時他看到的張起靈,手上就拿著這樣一把刀。

黎簇回過頭想想,他通過費(和)洛(諧)蒙看到的場景裏的那個吳邪,好像根本不是吳邪。兩人的著裝完全不同,但是五官卻一模一樣。

而關鍵是張起靈也出現在了場景裏。黎簇後背升起一股涼意,他看著前面帶路的男人,這個人,在遇到吳邪前,還見過其他人,見過那莫名其妙冒出來的,第三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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