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費(和)洛(諧)蒙

關燈
在明暗交接的地方,黎簇正準備拉下拉鏈,突然感到身體一陣刺痛。他強忍著不適蹲下身,心裏直罵見鬼,下一個瞬間就眼前一黑,身子一歪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所幸沒過多久他就迷迷糊糊地恢覆了意識,睜開眼發現吳邪正看著自己。

黎簇最初覺得不太好意思,隨地解決的時候還能昏過去,身體也太虛弱了。然後他下意識地低頭,想看看褲鏈有沒有拉好,要是敞開了就……等一下,脖子不能轉了?動不了了!他驚慌起來,發現全身上下都癱瘓了。

老大救我!黎簇在心裏飆著淚呼喊,試圖通過眼神傳遞出自己的情緒,因為嘴巴動不了,話也說不出來了。

吳邪卻一直用一種打量和探究的眼光看著他,似乎完全沒有接收到他的訊息。黎簇心裏有點發毛,這才覺得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出了差錯。他自從醒來以後,腦子就昏昏沈沈的,非常非常困,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

吳邪回頭對身後人說道:“我們以前一直都沒有見過這個品種,你見過?”

張起靈就站在後面,他看了黎簇一會,微微搖了搖頭。

“連小張都不認識,我們也別管了,這群玩意邪門的很。”黎簇聽到一個女生的聲音,這才註意到自己被吳邪擋住了視野,吳邪背後不遠處還坐著一個女孩子。

又多了一個人?又多了一個人。黎簇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個副本地圖真是方便,小怪還沒清,boss還沒推,就可以任意添加隊友了。

“我抓都抓了,你說怎麽辦?”黎簇感覺自己被吳邪拎起來向上提了提:“它攻擊力太強了,剛才我費了那麽大勁,你說不要就不要,等我一松手,它保準反咬我一口。”

不知道為什麽,黎簇現在特別想睡覺,他在課上打過無數瞌睡,沒有一次比現在的困意更濃烈。他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但也僅限於聽到,因為大腦已經被迫停止了處理信息的能力,對於外界的事情,可以感知,卻不能理解。

對於這個奇怪的場景,黎簇心裏已經有了一個解釋,但是這個想法飛快地從頭腦裏掠了過去,他根本沒辦法抓住。他把自己所有的,同時也是所剩無幾的精力都用在單純的聽和看上。這個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就跟數學課上一邊打瞌睡一邊逼著自己挺直腰板不被發現,是一個道理。

“讓小張幫你一把,要不就弄死吧,看著怪滲人的。”那女生又喊道:“小張!別發呆了小張!”

吳邪手上還捏著黎簇,就直接拿過去問他:“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

張起靈解釋道:“剛才是一群蛇,並非只有一條。如果一個種群都生活在這裏,必然還存在其他物種。”

“對,這裏形成了一個生物圈。小張,你比我們誰都有發言權,卻悶到現在了,能不能多說點什麽?”

“我到這裏沒多久就遇到了你們,也只能記起一些片段,僅憑這些還不能下一個肯定的結論。”張起靈淡淡道:“不過,我記得這個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黎簇快撐不住了,不能控制身體的感覺相當糟糕,而且,老子要睡覺!

“你把它捏暈吧。”黎簇被吳邪遞給張起靈,就在這個時候,那女生朝遠方揮了揮手:“三省,你去探路怎麽才回來!”

黎簇最後還是睡了過去。

張起靈回來的時候,吳邪不動聲色地迅速把他全身打量了一遍,註意到他的左手手掌多了幾道傷口,不過吳邪什麽都沒說,只是把目光收回來,踢了踢腳邊的人,問道:“他突然昏過去了,怎麽辦?”

黎簇雙眼緊閉,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張起靈什麽也沒說,蹲下身,伸出右手就朝著他頭上的穴位按去。

“沒用的。不是體力透支或者營養不良,他暈倒之前除了去上廁所以外,什麽事都沒做,而且看樣子廁所都沒上成,還得憋著尿。”

張起靈試了試,不見任何效果。

“雖然說我有點神經質,但我從沒有虐童的喜好,所以說他暈倒得很蹊蹺。哦,也有可能是他在上廁所的時候思考人生,覺得人生無望,然後氣急攻心……”

“他是不是能讀取費(和)洛(諧)蒙?”張起靈突然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胡說八道。

吳邪幹脆地回答道:“對。”

張起靈一語中的:“這個地方生活著很多分泌費(和)洛(諧)蒙的蛇,我遇到過,這裏的亞種比其他地方的要厲害許多,信息素也更活躍。”

“原來是這樣。”吳邪並不驚訝:“我帶他來,費(和)洛(諧)蒙的信息讀取就是一個主要原因。但沒想到這麽不可控制,我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倒玩起來了,還玩得挺嗨。”

張起靈開始下驅逐令:“等他醒來後,你們最好盡快離開。如果繼續待在這裏,誰都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麽。”

“其實之前看到那群四不像的怪鳥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原來這鬼不生蛋的地方也能翻出花樣來,這樣說來,不止是蛇,信息素可能的來源太多了。”

“每次接收費(和)洛(諧)蒙都是對身體的巨大傷害,長此以往可能會造成生理系統紊亂,甚至崩潰。”張起靈淡淡地提醒吳邪。

“我都知道的。”吳邪無奈地笑了笑:“你以為我喜歡虐童?這小子的待遇算是非常不錯了。之前我親自做這種事的時候,因為心裏沒個譜,常常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閻王面前也走過幾遭。不過我也差不多練出來了,剛才一直有種古怪又熟悉的感覺,原來是豪華升級版的費(和)洛(諧)蒙。”

“你有感覺?”張起靈問道,吳邪覺得他好像有點不解。

“是啊,有問題?”吳邪一看到他有不明白的地方,心裏就發慌,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張起靈只說了一句話:“有感覺就說明對費(和)洛(諧)蒙是非常敏感的。”

吳邪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沒有睡過去是吧?這個嘛,底子好,沒辦法。當初我在開過手術之後就立刻讀取了大量信息,估計已經產生免疫力了。”

張起靈已經聽出了言外之意,吳邪也不遮掩,說:“我本來天生就能讀取費(和)洛(諧)蒙,但是那種感知太微弱了,我就做了個手術。黎簇,就是這小子,倒是純天然的,不知道他能支撐多久。”

“給我開刀的醫生不怎麽靠譜,後來我什麽味道都聞不到了,只好找黎簇替我。從這個角度上說,我和我爺爺走的算是同一條路。”吳邪裝作不經意地踢了踢黎簇的褲腳,道:“我記得爺爺那時候還養了不少狗,專門替他聞味道。”

“你說誰是小狗?”黎簇再也不能忍不下去,咕嚕一下就睜眼坐了起來,氣呼呼地瞪著吳邪。

吳邪相當淡定:“醒了?那就走吧,小哥。”

“你們早就知道?”我靠,黎簇默默罵著,還想多裝一會偷聽點東西呢,沒想到吳邪比自己的數學老師還精。

張起靈見怪不怪,當即轉身出發。

“這點小把戲,小哥都懶得揭穿你。”吳邪跟上張起靈,琢磨著多年不見,這悶油瓶的影帝演技也不見退步。不過剛才老子說的可都是真的,他該不會以為自己也在演戲?

“你就不想知道我在夢裏看見了什麽?”黎簇一句話把吳邪從意識裏拉了出來,後者轉頭,指了指走在前面的男人,然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黎簇明白,點頭答應。原來他們之間也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