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誰在幫段柔?

關燈
沈氏

蘇遇依舊坐在他這個助手該坐的地方,打開電腦,試著搜索段柔的名字。

跳出來的都是關於段柔的負面新聞,什麽不孕終將被拋棄,還有人猜測段柔很快就會被段氏趕出來。

如果墨染是為了這件事才突然跑出去的,那他到底有什麽本事幫段柔?

而且蘇遇根本就不相信,段柔會放任這樣的新聞不管不問,是不是自己離開太久了,都不知道她身邊發生了什麽?

蘇遇起身敲開沈彬的辦公室,和段柔一直有聯系的就是沈彬,他應該知道什麽消息才對。

沈彬因為顧氏的合作,有點暈頭轉向的,同樣是半路出家,面對段柔,他只能自愧不如。

“我老板段柔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蘇遇不顧沈彬臉上疲憊的表情。

沈彬有些為難,因為他答應段柔不告訴蘇遇的。

蘇遇還小,關於這種事他是沒辦法處理的,所以幹脆就瞞著他。

不過現在是信息發達的世界,即便蘇遇是學生不關註那些八卦消息,但是知道也是遲早的。

沈彬讓蘇遇冷靜,“知道她對你有知遇之恩,所以她才不想影響你,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中。”

蘇遇卻沒法冷靜,沈彬根本就不懂,而且他也不小了。

“計劃中?計劃中會出現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消息嗎?她一定是出事了!”

見他有些沖動,沈彬趕緊拉住他,“我告訴你,但是你別亂來。”

其實沈彬沒有權利過問段柔的私生活,但是段柔說萬一蘇遇問起來,就告訴他。

所以沈彬告訴蘇遇的都是段柔事先告知的話。

蘇遇這才沒有急沖沖的去找段柔,“你說是被醫生陷害的?一個醫生有這麽大的本事?”

所以對於蘇遇這樣敏感的人來說,根本就不會像那種單純的孩子一樣想問題。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這個醫生背後一定有誰操控一切。

“蘇遇,這件事不是我們外人能插手的,說白了這是家事。”

沈彬再次開口告誡蘇遇,段氏和杭氏之間的事情就算是他們自己的家事。

如果外人去插手,弄不好會壞事。

蘇遇的確不敢亂來,但是有人敢害段柔,他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我現在要去吃飯,你和我一起去?”沈彬轉移蘇遇註意力。

蘇遇搖頭。“我帶了面包,昨天的文件我也沒有整理完。”

沈彬看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麽天天啃面包?還是那種打折處理的面包。

“別這麽看著我,我的車壞了,修理費一筆,而且我也沒那麽可憐。”

至少現在他和媽媽的生活不知道比以前好多少了,他知足了。

況且墨染對他那麽好,他也不會要什麽修理費。

沈彬知道這個年紀的少年都有很強的自尊心,就委婉的開口,“我有個朋友有一個修車廠,我讓他給你便宜點。”

關於這一點,蘇遇倒是欣然接受了。

但是事後他去了修車廠,恨不得詛咒沈彬!

什麽修車廠?人家只修豪車!豪車懂嗎?就是他賣身都買不起輪子的那種車!

更別提什麽修摩托車了。害他又推了回去。

難道沈彬以為天下車都一般修?

金琳打開化妝鏡,補了一下口紅,才滿意的端坐等著人。

杭靜心高氣傲,自認為別人等她都是應該的,所以像超過約定時間出現很正常。

金琳也欣然接受,因為她已經從杭靜那裏得到了好消息。

段柔最近一蹶不振,甚至憂郁成病,段氏的工作也耽誤了,自願讓出來交給杭澤處理。

她幫杭澤奪回一切,他應該不會再生她的氣了吧?

杭靜敲門進入包廂,每次見金琳都要擔心被人拍到,她有些反感,她喜歡的是人多的地方。好好享受眾人矚目的感覺。

“有什麽事打電話就好了,為什麽非要見面?我今天晚上還有約。”

杭靜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十分滿意。

金琳知道杭靜最近和她的大哥金蕭走得進,不過金蕭最近一直都在忙公事,前幾天都出國了,杭靜這麽快就有新目標了?

“姐姐,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更何況現在還不是到結束的時候,世事難料。”

和段柔交手多次,金琳覺得她不像是這麽快就認輸的人,所以還是要提醒一下杭靜。

杭靜卻不耐煩,“人都躺在床上了,還能怎麽變?”

金琳其實要不是走投無路,怎麽會和杭靜合作,她根本就不懂得什麽叫合作。

總是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做得很好了,等出事了只有吃癟的份。

“姐姐,別忘記了,即便是段柔同意杭氏插手段氏,可是段氏的人未必肯,這就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金琳的話讓杭靜的目光從指甲上回到了她身上,她說得的確沒錯,還有段氏的人。

聽段柔講,段家的人一直都有去看她,如果也是為了這件事呢?

“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杭靜有些依賴金琳。

金琳見狀才願意好好和杭靜說話,剛才她一直都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實在讓人討厭。

“即便是不孕癥也是可以通過治療的。但是如果為她的病因增添一些原因呢?讓段柔陷入永遠的泥沼中。”

杭靜聽聞,如果把段柔的名聲搞臭了,也算是報了當初的仇恨。

只要稍微透露給那些八卦記者就可以。

“姐姐,到時候只要杭澤保護段柔,讓她對杭澤依賴離不開,只要段柔不肯讓出段氏,杭澤不就……”

雖然這樣等同於把杭澤推向段柔,但是那個時候的段柔已經沒有任何危險性可言。

杭靜覺得可行,拿起電話就打給林醫生,結果是關機狀態。

再打過去,還是關機。

“看來是有病人,待會我再打。”

杭靜不在意,但是金琳卻覺得不對勁,杭靜的身份那個醫生肯定知道,即便是有病人在,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會不接杭靜的電話。

“姐姐,你再打看看。”金琳不死心。

杭靜只能繼續撥打,但是都是關機,在斷斷續續半個小時內,她打了二十個電話,竟然沒有一個打通過。

難道是被拉黑了?可是林醫生敢嗎?

杭靜雖然氣,但是林醫生不過是她的棋子,她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金琳卻記住了,覺得這件事一定不簡單。

金琳的猜測是正確的,就在杭家和段家費盡心思爭奪段氏的權利的時候,幾乎到了魚死網破的階段。

新聞中報道,某醫院因為病毒入侵電腦,導致多份檢查報告失去真實性,責任醫生已經站出來道歉,醫院也願意提供重新檢查的機會。

之所以這則報道會引起轟動,就是因為需要重新檢查的報告名單上出現了段柔和杭澤的名字。

一下子段柔不孕有了轉折點,也許是弄錯了呢?

金琳看了報道上那個醫生的名字,正是杭靜認識的林醫生。

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一定有什麽她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看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在搗亂。

金琳是第一時間接到了杭靜的電話,她很慌亂,深怕林醫生把她供出來。

“姐姐不要著急,這件事一定有人找過林醫生,你回想一下是不是段柔?”

杭靜肯定回答金琳,“不可能是她,我幾乎每天都會去看她,即便我不在杭澤也在,更何況段家的人也在。”

所以段柔不可能有時間是辦這件事。

既然不是段柔,那到底是誰呢?不可能是段家的人,他們也巴不得段柔不孕,這樣可以找各種借口將段柔踢出段氏。

“姐姐,你千萬不要去醫院,杭夫人也是如此,這件事那個醫生沒膽子得罪杭家的,給點錢讓他閉嘴就行。”

金琳深怕杭靜不冷靜拋去醫院對質,那個時候就算是真的完了。

經過提醒杭靜這才不打算去醫院,然後安靜在家裏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不過杭家除了她,真的都亂套了,尤其是杭澤他好不容易瞞住了自己的病情,結果報道出來所有人都盯著他們去醫院重新檢查。

“媽,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現在我怎麽交代?就連段柔都說要去重新檢查。”

重新檢查無疑就是露餡,那他杭家的臉該如何放?

杭澤在客廳來回走動,晃得杭夫人眼睛都疼,扶額思考如何彌補。

“媽,不就是重做?做得了一次假,我們就能做第二次,怕什麽?”

杭靜覺得這並沒有什麽可怕的,到時候再找人動手腳,不過是錢多錢少而已。

但是杭夫人明白,這根本不是同一件事。而是杭澤的病情難以啟齒。

一旦重做,再找人就難上加難,不是所有醫生都吃這一套,而且這也關系到院方的名譽。

這等同於杭澤的事情即將瞞不住。

杭靜不知道,所以根本就不擔心。

杭夫人想了又想,始終想不出辦法,倒是杭澤急中生智,他已經走到這一步就沒有退路,只能犧牲段柔。

“既然大家那麽關心的是段柔,那我們就給段柔重做,只做她的,但是報告不管如何必須和之前的一致。”

段柔已經開始依賴他,他怎麽可能放棄這麽絕佳的機會?

大家想看什麽那就給看什麽。至今也沒有人關心過他的報告,說明他的報告根本就不重要。

杭夫人覺得這是一個辦法,在重要的時機給大家看想要的就行了。

只有杭靜還覺得兩個人疑神疑鬼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輿論之下,段柔選擇了重新做檢查,臉上也燃起了希望的光彩。

但是讓杭夫人失望的是,她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幫她的人,如果不能繼續假戲真做下去,那段柔一定不會答應廢除婚前協議讓杭澤插手段氏。

就在這個時候,金琳出現了,她說她有辦法,雖然杭夫人依舊懷疑她,尤其是杭靜出事後。

但是杭靜在這個時候卻幫著金琳說話,最後只能讓金琳處理這件事。

再找醫院的人幫忙的確很不明智,而且很冒險。

金琳可以確定段柔不孕,是因為之前自己下藥,但是和段柔撕破臉後,她卻有些不安起來。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她打算給段柔的不孕加點料,讓段柔不僅不孕還會失去杭澤,失去所有人的同情。

這個時候錢真的是個好東西,沒有你買不到的東西,包括需要嫁禍給段柔的東西。

段柔看到金琳的時候並不開心,但是金琳卻親密的拉著她。

“小柔,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告訴我?”

金琳表現得和以前一樣,兩個人是無話不談的閨蜜姐妹。

殊不知她們之間早就失去了那份真感情,沒有了任何友誼可言。

段柔不願和金琳一起走,自然而然的靠著杭澤,讓金琳有些不痛快。

直到進入診室,金琳也跟了進來,“怎麽你怕了?不覺得看著我更好?”

金琳湊近段柔,像是勝利的樣子。

段柔卻抗拒她的接近,“醫生,我希望這裏沒有閑雜人等。”

除了一個女醫生就是兩個護士,哪裏來的閑雜人?

最後醫生的目光落在了金琳的臉上,她只能委屈的開口,“小柔,我是擔心你,如果你不自在。我在外面等你。”

方才只是試探段柔,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裝,順便了解醫院失誤報道是不是她操控的。

不過從段柔的表情看,她的確不知道,如果真的可以裝得這麽自然,那金琳也只能自愧不如。

另外金琳跟進診室只是想讓段柔慌張而已。

不一會兒診室的護士推車走出來,金琳在上面看到了段柔的名字,假裝撞了一下推車。

護士查看她,她說自己的腳有點疼,護士蹲下身子查看她的腳。

金琳從自己的包裏拿出相應的東西換走了段柔的東西。

“金小姐應該沒什麽事,就是擦破皮而已。”護士簡單的開口。

金琳點頭,示意自己沒事,讓護士自己去忙。

之後段柔走了出來。好像有點難受的樣子,金琳假意上前攙扶。

“前幾天不是還很有骨氣的要我好看?今日就變得這麽憔悴。”金琳就知道段柔是鬥不過自己的。

段柔不說話,隨金琳在耳邊說著那些難聽的話。

最後段柔推開她,“現在是最後一刻了嗎?”

金琳卻只當她是在垂死掙紮。

等待是難熬的,有的人是在等勝利的那一刻,有的人是在等別人跌落谷底的那一瞬間。

各懷心思,看著墻上的時鐘一點點走過,終於等到了最後一刻。

結果在段柔的意料之中,不過這次不止是不孕,還伴隨著更多毛病。

總之私生活不堪的女人大概會這樣吧。

杭夫人特意興沖沖的去詢問醫生,醫生稍微解釋了一番,說段柔的情況不易受孕,氣得杭夫人破口大罵。

杭靜和杭澤倒是維持著方才的好臉色。安慰著段柔,又照顧段柔。

金琳站在一旁幾乎是忍著才沒有笑出來,一連兩次,這下總該有人相信段柔是怎麽樣的人了吧?

段柔一直開口解釋,“我沒有,我沒有對不起杭澤。”

“醫生都說了,那些字眼需要我說出來嗎?說出來都丟人!”杭夫人指著段柔,就是要貶低段柔。

只有這樣才能讓段柔永遠都活在陰影之中。

而杭澤則假意表示,願意相信段柔,其實他不知道金琳動手腳,沒有怒火是不可能的,只是壓在心底而已。

外表如此清純的段柔,段家的大小姐。難道私底下真的那麽不堪?

段柔到底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我不想和她廢話,外面都是記者,我看你們怎麽和別人交代!”杭夫人指著外面,其實她內心是高興的。

段柔她本來就不喜歡,沒空去管她,等杭澤得到一切,也可以把這個女人踢得遠遠的。

杭夫人冷哼一聲走在前面,恨不得現在就站出去就告訴全世界段柔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剛走出去,等待結果的記者蜂擁而上,杭夫人舉著自己手裏的報告,居然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正常人家不管如何都應該覺得是家醜不可外揚,怎麽她就覺得這是對付段家的一種手段?

恨不得宣揚的全世界都知道。

“杭夫人,結果如何?”記者只關心結果。

杭夫人面色不好看。也沒有特意去詆毀太多,畢竟她需要扮演好一個高貴的夫人。

誰知道有人竟然動手搶她的報告,事實上她也就意思意思想搶回來。

裏面的內容何其精彩,看得人都啊了一聲。

然後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段柔,段柔靠著杭澤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杭家人和金琳享受喜悅的時候,有個戴著口罩的護士跑了出來。

“你們家怎麽回事?名字都不看就拿報告,這份才是。”

聽聞護士的話,眾人低頭查看,雖然文件袋上是段柔的名字,但裏面的報告紙業上卻是別人的名字。

有人快一步搶走護士手裏的報告,一切正常。

鬧劇!的確是鬧劇!卻當著眾人的面結實打了杭家一巴掌。

段柔沖著小護士看了看,小護士收走記者手裏錯誤的報告,轉身就走。

輪到震驚的是杭夫人和金琳。她們眼中的萬無一失,最終還是百密一疏。

到底哪一環出差錯了?金琳始終想不起來,她是親眼看到護士拿著她調換的東西去實驗室的。

除非,她想起了一種可能性,除非段柔根本就知道她的手段!

看向段柔,沒有了剛才的嬌弱不安,她嘲笑的目光投向自己。

是的,段柔又一次勝過了她。

不是記者想要的八卦消息,有人開始追問杭澤的報告,既然段柔重做了為什麽杭澤不保險起見也重做呢?

杭澤很尷尬,護著段柔想要離開,杭夫人由杭靜拉著,卻被人圍著。

不知道誰推了一把,杭夫人竟然摔了出去,手裏的包也散了一地。

其中的一份報告當著眾人的面公諸於世。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的,杭澤的真實報告。

但是段柔斷定自己沒有放在杭夫人的包裏,而且她也沒有這個本事,所以到底是誰在幫她?

正所謂害人終害己,大概說的就是杭家的人。

杭澤搶回報告已經晚了,加上他這次沒有重做,根本就是坐實了報告上的一切。

就連金琳都楞住了,怎麽會這樣?段柔變成了正常,而不正常的是杭澤。

難道?金琳的腦子突然閃過一種想法,難道段柔從一開始就懷疑自己?

她把這些藥都給了杭澤,為什麽?她不是口口聲聲的說愛杭澤嗎?

金琳根本無法在嘈雜的現場思考出原因,因為只要稍稍深想。她就覺得眼前的段柔深不可測。

最後這場鬧劇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已經不重要的,因為金琳知道這都不是她們要的結果。

段柔一直都在想,到底是誰幫她把杭澤的報告放進杭夫人的包裏的?

是安若昔嗎?不可能,讓安若昔不露面假裝護士已經很為難她了,她還沒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東西放進杭夫人包裏。

更重要的是安若昔自己也否認了。

所以有人暗中在幫自己?這個人會是誰?她想了想周圍所有的人,似乎沒有這樣身手的人。

而墨染就是她第一個排除的人。

於她而言,雖然報告能幫她轉移別人的目光,但是金琳應該也知道不孕要她沒吃,全給了杭澤。

那她就必須提前那個計劃,段柔撥通了金惜的電話。

金惜得知段柔的想法,什麽也沒多問就答應了,其實她做這些也很冒險。

段柔回到別墅,學著當初杭澤對她,虛情假意的安慰著他。

只是表面上還是很傷心,因為杭澤的報告同時說明了一件事,他對婚姻的不忠。

“小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喝醉了,所以我才會……”

杭澤解釋著為什麽他會被藥物害成這樣,順便表達自己的忠心,不過與對段柔而言這些都是謊言而已。

“澤,我相信你,醫生不是說可以治療嗎?不論花多少錢,我相信你一定會好的。”

這樣的好妻子,她也會扮演。

她甚至為杭澤做了飯。當著他的面把冰箱裏藥準備扔掉。

“你做什麽?”杭澤不解。

“澤,我擔心這些東西你看了傷心,雖然是奶奶的心意,但是我們暫時也用不著,放著看了也礙眼。”

上次段老夫人和蔣眉送的補藥,現在還沒吃完,似乎從對杭澤有效果開始,兩個人都不吃了。

杭澤也點頭表示同意,不過當他看到段柔在扔一個白色藥瓶的時候,還是懷疑了。

“這個是什麽藥?”杭澤搶下白色藥瓶。

上面有一個骷髏頭的標志,其他倒是沒什麽特別的。

段柔一臉單純坦蕩,“這個是金琳給我的,說放在藥裏面可以增加療效。還能促孕。可惜也用不著了。”

一說金琳的名字,杭澤有所警覺。

“所以我們的藥裏面一直都放這個藥?”杭澤小心詢問。

段柔點頭,又搖頭,“加了這個藥更苦了,所以你的我都加了,自己的就少加了有時候怕苦幹脆不加了。”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杭澤的病是藥物所致,他不傻的話應該會想到其中原因。

“小柔你把她說這藥的話重說一遍。”

杭澤已經開始懷疑了。

“金琳看到眉姨送藥,說有一種要給我用可以促進懷孕,我說男女可以一起用嗎?她也沒說不可以,就是叫我好好用。”

總之金琳說的不清不楚,重點就是這藥是金琳給的。

“我還讓她多訂一點,看來也用不著了。待會要告訴她不要了,澤在家看到她來送藥的話就說退了。”

段柔的話找不出破綻,也絲毫不擔心杭澤去和金琳對質。

因為這藥的確是金琳,她根本就抵賴不了,所以段柔一點也不怕。

杭澤說知道了,然後叫段柔把藥瓶放在一旁,待會他去扔掉。

想想也知道他不會去扔,會留著去找金琳。

在杭澤的事情成為蘇城的笑話的時候,杭澤再也忍不住去找了金琳。

金琳以為他不生氣了,誰知道這次見面,讓他們兩個之間有了一條很大的縫隙。

這一切都要謝謝段柔,她的計謀一條又一條,目標明確。

“這個是你的?”杭澤從口袋掏出了藥瓶。

金琳想否認,但是她第一眼的表情欺騙不了他,她所有的話都在撒謊。

“我……我不知道這是什麽。”金琳矢口否認。

杭澤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真的是恨不得殺了金琳,她要害段柔可以。

結果呢?失策之外,卻讓他備受牽連。

這是第幾次了?杭澤突然走進金琳,靜靜握住她的雙臂。

“你知道你害得我有多慘嗎?你懂嗎?”

杭澤的質問,金琳搖著頭,她不敢認,更害怕失去他。

“不是我,不是我!”金琳大喊著否認,絕對不能承認。

杭澤不肯罷休,將她幾乎頂在了墻上,搖晃著她,希望她能說實話。

結果金琳就是不肯說,他松開她,她只能靠著墻滑落,手裏的包也滑落在地上。

一個白色藥瓶從金琳的包裏滾到了杭澤的腳邊。

杭澤擡手就扇了金琳一巴掌,“賤人!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金琳搖著頭,卻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是多餘的,什麽時候自己包裏竟然有這樣的東西?

一定是段柔,段柔早就算計好了!

“澤,你要相信我,是段柔算計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一不小心說漏嘴。

“只是什麽?只是想算計段柔,卻不小心害了我?”

杭澤推開她,再也不想聽金琳任何解釋。

金琳見他如此無情,上前摟著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可是我真的想幫你啊!我只是想幫你!”

金琳知道解釋他已經不會聽了,幹脆就認錯,希望他能夠原諒自己。

“我無名無分跟了你這麽久,從上學開始到現在,我哪一件事不是為了你?難道你就這樣拋下我嗎?”

金琳搬出了舊情,希望杭澤能夠看在舊情份上不要生氣。

杭澤卻握拳,“就是因為舊情,我才會來找你,不然你以為你我之間還有別的?”

“澤!澤!我錯了!”金琳喊著杭澤的名字,他卻始終不肯回頭看她一眼。

杭澤其實知道金琳是為了他,但是她私下做這件事還害了他,就是不對的。

“金琳你要明白,杭太太這個位置,永遠都不可能是你的!除非段柔死,杭太太這個位置就是她的!”

誰讓金琳沒有段柔那樣的地位?

如果金家也是四家族之首,金琳是金家的大小姐,那他的確願意接受金琳這樣的女人。

可是金琳在金家的地位都岌岌可危,又怎麽可能做杭太太?

對於杭澤而言,這對他的未來絲毫沒有用處。

金琳癱坐在地上,原來她天天期盼的是那麽遙不可及,那她到底做這麽多是為了什麽?

不!都是段柔的錯!為什麽她要阻礙她?為什麽?

既然要段柔死,她才能得到一切,那她會不擇手段讓段柔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林醫生一直請假在家,等風頭過了才敢回醫院上班,外面的世界早就變了。

段柔不孕的消息變成了昨日的黃花菜,而杭澤的趣事成為眾人捕風捉影的話頭。

林醫生松了一口氣。值班後準備開車回家,卻在沒有監控的路上被人攔住。

他擔心是那兩個人的報覆,不敢下車,卻被人砸破了玻璃窗。

幾個毛頭小子沖了出來,“你知道這個世上做壞事總是要得到懲罰的!”

為首的少年突然開口,蒙著臉在黑暗處也看不清楚。

林醫生聽聞就知道自己的噩夢還沒結束,從錢包裏掏出所有的錢。

“放過我吧,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少年不理會,讓其他人抓住林醫生,“是哪只手造假的?我就卸了你哪只手!”

醫生失去手對於這個職業而言,就是終結。

林醫生掙紮著大喊,可是現在是淩晨兩點,別說人連車都沒有。

“求你別這樣!我真的不敢了!”林醫生只能求饒。

少年拿著一根長棍。在林醫生的手臂處滑動,嚇得林醫生汗如雨下。

“我這個人很暴力,就喜歡暴力解決,你犯下的錯就由你自己償還!”

少年突然擡起手高舉棍子,林醫生已經嚇破了膽子,閉上眼暈了過去。

少年見狀拿下蒙著臉的布,踢了踢了軟趴趴的林醫生。

“真是經不住嚇!”蘇遇撇嘴。

“蘇遇,這人都嚇暈了怎麽辦?我們還要繼續嚇他嗎?”

蘇遇的朋友原本是好玩才跟著蘇遇來的,結果還真把人嚇暈了。

蘇遇告訴朋友自己的朋友被一個醫生誤診,差點失了性命,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來了興致。

準備嚇嚇這個不負責任的醫生,結果把人給嚇暈了。

蘇遇探探林醫生的鼻息,沒事,就是暈了。

把人扔在車上,一群人離開。

“走。我請你們吃東西去。”

蘇遇感謝朋友來幫自己,雖然他能為段柔做的不多,也不可能轟轟烈烈,不過給點小教訓還是可以的。

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這次驚嚇讓林醫生果斷辭職離開了蘇城,再也不敢亂受賄,去了一家小診所為人看病,甚至還不收診費,算是自我的恕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