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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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十七爺的手榴彈

以及祝大家國慶節快樂o(*≧▽≦)ツ

上章那句其實是我開玩笑的啦,部長他沒想辣麽多,只是覺得諾諾妨礙他泡妹子了_(:3」∠)_【諾諾:嗷嗷嗷!咬你嗷!!

正如手冢國光所說,他家距離球賽的球場步行只需要五六分鐘。而在走過了最後一個街口,站在寫著那面“手冢”名牌的大門前時,我還是沒想明白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明明只是在商量中午吃什麽,怎麽就跑到家來了?而且照手冢說的,我貌似馬上就要【被】達成“見!家!長!”這項突出成就了!

“不用緊張。”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局促不安,手冢放下原本要去按動門鈴的手,溫聲安慰道。

我揚起頭看著他,很想從容地點一下頭,再淡定地笑一下,可是……男神臣妾做不到啊!嘴角連抽都不會抽了救命QUQ

看到我那類似面部抽筋的反應,他將手卷起到嘴前輕咳了一聲,語氣中帶了幾分尷尬和懊惱,“今天……嗯……是有點突然,抱歉。”

……是有點突然嗎?!明明太突然了好嗎!

“嗯,父親出差了,爺爺一早出去釣魚,應該只有母親在家。”手冢又咳了一下,“母親很溫和的,也很和善,所以……放心。”

……完全不能放心好嗎!

大概是我的表情變得愈加詭異,諾諾好奇地從手冢懷裏探出頭來,伸出爪子想要來拍我的臉。

“別、別鬧。”我歪頭躲過,把那只狗爪子塞了回去。

似乎是對於我這種不與它親昵的行為感到不解,諾諾歪著頭,有點委屈地輕嗚了一聲。

被它那哀怨的小眼神看得心軟,我伸手揉了它兩把。毛茸茸的頭和耳朵摸上去格外柔軟,意外地緩解了我原本的緊張。

也、也對哈,早晚都要見的哈,早挨刀早超生哈!……滾蛋!最後一句鬧哪樣!

我用力甩去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咽了口口水,又舔了舔嘴唇,暗自給自己打打氣,只是一開口,聲音聽上去還是有點弱氣。“那、那個……國光,你按門鈴吧。啊等等!”我松開攥著裙角的手,一把拽住他正要伸出去的手,另一只手慌忙地捋順了兩把頭發,“我看上去有沒有很糟糕?”

手冢略微怔了一下,目光像是那透過樹葉落下來的兩三絲日光被融化了一般,嘴角漾開溫柔如水的弧度。

“很好看。”

“……”

這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我瞬間紅了臉,咬著嘴角低下了頭。原本還在順頭發的手楞楞地停在發梢,然後微微地勾起,轉而去捏裙角。

“我按門鈴了。”

聽到男生用柔和的聲音詢問著,我點點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叮鈴鈴”的鈴聲隨著他手指的按動響起,讓我不自禁地再次緊張起來,目光不受控制地盯著面前這扇棕黑色的鐵門。

門的那邊傳來一串腳步聲,隨後響起一個溫和的女聲,“哎,誰呀?”

“母親,是我。”

我的呼吸有點緊繃,心跳也加快了幾分,只是下一秒,那只攥著裙角的手被溫暖寬厚的手掌包起,那種仿佛全身都被擁抱的感覺令我胸口的躁動安穩了下去。而與此同時,鐵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站在門裏的婦人身上穿著勾線細膩的淺黃色針織衫,姣好的面容配合那一頭被盤起的棕發,看上去格外溫婉端莊。她看向手冢的目光充滿了慈愛,而在註意到他懷裏抱著的諾諾和站在旁邊的我的時候,臉上柔和的笑容略微怔了一下。

“母親,這是雲上。”

“阿、阿姨好,我叫雲上虹。”我忙鞠躬行禮,但卻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後背的頭發都滑到了前面。

……剛才白順毛了!我簡直就是個白癡!

“是虹醬對嗎?”

婦人溫柔的聲音打斷我滿心的懊惱,她極為溫和地看著我,將原本半開的門完全打開,“別在外面曬著了,快進來吧~”

“嗷!”

感覺到自己被忽視的諾諾按捺不住地叫了一聲。婦人聽了笑容更加開心,摸了摸諾諾的頭,“啊,還有你這個小乖乖~”

“它叫諾諾。”手冢在一旁介紹道。

“啊~好~諾諾請進。”

“嗷!嗷!”

諾諾極為狗腿地叫了兩聲,還回頭貌似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得意炫耀的表情簡直令人不能直視。

這麽一攪合,原本的緊張和局促頓時消失無蹤。在我憤憤地瞪了諾諾一眼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手冢牽著走了進去。

呈現在眼前的是傳統的日式和風建築。連接院門和房門的是一條青石板路,棕白色調的房前種著幾棵蒼翠繁茂的松樹。除了這幾棵看上去已有些年歲的青松,庭院中還擺放著修剪精致的盆栽和一座坐擁水池的小假山。如果不是此時的情況不大對頭,以我那早已進入晚期的職業病的眼光,這裏實在可以作為一處不錯的和風外景地。

“呦,看我這記性,上午買的菜就忘在這了。”婦人笑著把放在門前的菜籃子拿起來,邊走上臺階開門邊回頭說:“你們中午吃飯了沒呢?”

“還沒。”手冢跟著走了上去,蹲下身從一旁的鞋櫃裏取出一雙拖鞋放在我面前,“我們打算一會去吃火鍋,所以諾諾要先放在家裏了。”

“咦?火鍋嗎?”婦人看了手裏的菜籃子一眼,笑瞇瞇地轉向我,“虹醬介意在家裏吃嗎?家裏也有鍋子呢~”

“誒?”我被問得一楞,剛脫好鞋子的腳半搭在拖鞋上,有點傻楞地看著她。

“昨天他爸爸還在念叨著吃鍋子呢,沒想到方才突然被指派了臨時任務,出差去了。我的東西都買好了呢,你們想去吃火鍋的話也可以在家裏的。”

被她太過溫暖和善的笑容感染,我不由自主地點頭,“哦,好好好。就是太麻煩阿姨了……”

“不麻煩,剛好我也沒吃呢。”她說著又向我招了招手,“快進來吧~”

沖掉菜葉上的汙垢,又用清水細細地沖了兩遍,我把洗幹凈的青菜放到臺子上一早準備好的盤子裏,“阿姨,菜洗好了。”

因為改為在手冢家裏吃火鍋,在把諾諾放在院子裏玩耍,並教育它不要把花草和衣服弄臟弄亂後,我便自告奮勇地來廚房幫忙。

“哎。”手冢阿姨應了一聲,“先放在那吧,等我把這些豆腐切好了放一起。”

“嗯,那我去把蘑菇洗了。”

我轉身將籃子裏那袋蘑菇拿了出來,剛要放進洗菜的盆子裏,就聽到手冢阿姨的輕笑聲從後面傳來。轉頭看去,正看到她一手扶著案板上白嫩的豆腐,一臉笑意地看著我。

“沒想到虹醬這麽麻利,在家也沒少做家務吧?”

我把蘑菇放進水裏,輕輕地“嗯”了一聲。

手冢阿姨拿起刀,將板子上的豆腐切成方塊,笑嘆著說:“前天國光忽然和我說要和女生一起去煙火大會,把我嚇了一大跳呢!你也知道,他的個性實在是過於嚴肅老成,又總是板著臉,搞得我這幾天總在猜是個什麽姑娘能讓我家的小冰塊也開始談戀愛了。”

我埋著頭,聽著阿姨半是感嘆半是調侃的話,覺得自己的臉肯定是又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他、他也不冰啊……”

“噗~”

我被這一聲笑得臉更燙了,卻又忍不住小聲問道:“那個,國光之前有提過我嗎?”

“嗯,就是前天。”手冢阿姨邊把切好的豆腐放進盤子裏邊說:“不過說話實在是太簡潔了,我問他是個什麽樣的女孩,他只說是個很好的女孩。我還想再問幾句,卻發現小光雖然還裝作一本正經的模樣,但卻是在害羞呢,好可愛的!”

她說著臉上浮現出很懷念的神色,向我歪過頭來,用著分享秘密一般的語氣悄悄地說:“你不知道,我上次見到他會害羞還是在他小學五年級呢。”

“……”

被水弄得濕滑的蘑菇從我手心滑出去掉了下去。我看著那個在水裏緩緩沈下去的像傘一樣的蘑菇頭,忽然好想看他害羞的樣子。

“嗷嗷!”

一旁的落地窗上忽然印上兩個肉色的爪子,過度的瘋跑讓諾諾頭上原本柔順的毛看上去亂蓬蓬的。它嘴裏叼著一個黃色的網球,邀功一樣地看著我。站在它後面的手冢已經換下了那套藍白的網球隊制服,上身穿著墨黑色的棉質短T,下身是條普通的直板牛仔褲。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穿得如此休閑隨意,一時竟有些錯不開視線。

“這個小東西真是可愛,又那麽乖巧,實在討人喜歡。”手冢阿姨幫我把盆子裏的蘑菇拿出來放好,又拿過掛鉤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以後可以讓它來這裏陪陪我嗎?剛好我周末有點無聊呢。”

水珠順著我的指尖落到池子裏,濺起輕小的水紋。我回過頭,看到一雙慈愛的眼睛。歲月在她的眼角留下細小的紋理,讓空氣都仿佛變得溫柔起來。我知道這種感覺,那是我曾經擁有又失去了許久的屬於母親獨有的溫暖。

我的眼眶有點熱,低下頭去掩去自己的情緒,“謝謝……謝謝阿姨。”

手冢阿姨將盛滿了菜的盤子端到桌子上,笑著說:“菜都準備好了呢,去叫國光吧。”

“哎。”

我點著頭,穿過餐廳走到門前。那個高大而英俊的男生正半蹲在地上,拿過諾諾嘴裏的網球,讚許又寵溺地揉著它的頭。陽光毫不吝嗇地落在這一方小小的庭院裏,仿佛所有的盆栽、晾在繩子上的衣服、還有我愛著的他和它都被覆上暖暖的金色。這樣的色調和畫面太過美好,美好得讓我以為只有夢裏才會出現。

註意到站在門口的我,手冢拿著球站了起來。微風把他額前的頭發吹得起起落落,那被人說成是冰冷刻板的眉眼在我看來卻是那般的溫柔。

而我,就像一位妻子那樣挽起長發,穿著圍裙,手上還帶著些許來不及擦去的水珠,半倚著門框,微笑著和他說:

“國光,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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