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也是這樣，和我打著打著突然就跑到那裏掉進去，我把他從水裏抓出來，他的神志還清醒了，雖然他沒說，我也能看出來水對他是有幫助的。”

“會不會他喝的是毒藥，雖然讓他實力大增，同時也讓他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不僅讓他的神志不清醒，還有生命危險，不然他怎麽會從眼睛開始流血？而水裏的東西，正是可以起到幫他解毒或是壓制毒素的作用，你不說他在水裏泡一會兒就會清醒麽，要不抓上來問問？”

“木卡清醒的時候，只讓我放開他，可沒說水對他有什麽用處，等他神志不清的時候，完全是出於本能想去那裏，你怎麽問？他神志不清的時候，好像連人話都不會說了！”

“去看看，要不就拿點水出去化驗，如果有發現，你不就發大財了麽？到時候可不要忘了我的好處！”

距離不遠，鄭曦還很著急，也就是木卡才沈到水底功夫，鄭曦和淩度就出現在水邊。

才進來的時候，木卡從水裏出來的時間想必已不短，水都清澈了。而這時，因為木卡，水又變得混濁，不是水底的泥被攪動沈渣泛起，淩度更願意相信，是木卡皮膚淺層血管爆裂滲出來的血，把水染成血色。

上次淩度以奈何橋化作觸手伸進去，最強烈的印象就是冷。這時站在水邊，比上次還近了些，又沒感覺到任何冷氣從水裏冒出來。

淩度不敢相信地繞著水坑走了一圈，進來之後特意關註過水坑，還是他的直覺出現誤差，不然來這裏的時間不算長，期間也沒聽到他們和木卡打鬥之外還有聲音或不明所以的動靜，為什麽水坑像是變大了呢？

“鄭曦，你看這個水坑有多大，直徑是三四米麽？”

“差不多，不過以我的眼光，直徑要超過四米的，比我房子的那個客廳小一些，也不是你說的只有一半大？”

“如果我告訴你，咱們和木卡打架之前，我看到的水坑還沒有這麽大，你會相信麽？”

“我願意相信你，可是，你怎麽才能解釋它突然就變大了呢？被木卡的身體砸得變大了麽？”

這個水坑的確只有木卡下去過，水坑周邊的地面也下沈一樣，越接近水的地方，下沈越明顯，如果下面有泉眼，水就會不斷冒出來，水坑變大似乎也不值得稀奇，總之淩度還不能接受是木卡讓水坑變大的。

“鄭曦你幹什麽，水很冷的，還透著古怪，怎麽能冒冒失失的？”

“我想取點樣品。身邊又沒有瓶子，先感受一下這水和外面的水有什麽不同，我會小心的！”

鄭曦才蹲下去，手還沒有伸到水面，今天的水不再昨天那麽冷了麽？水裏竟然有水汽突然冒出來。這水汽是才出現的，鄭曦伸出去的手都僵在水面上方，有點不知所措了。

水汽每天都會見到，沒什麽可擔心的，最多就是水熱得不能沾手，讓鄭曦不再冒然下手的原因，還在於水汽的顏色，木卡的血被水稀釋，導致水裏有了淡淡的血色，水汽怎麽會也有淡淡的血色呢？

“鄭曦，快離遠點，今天的水好像是熱的，太古怪了，還能一天冷一天熱！”

“淩度，會不會是木卡的血在起作用？”

“不知道，昨天木卡掉水裏，身上沒看到有血跡。”

“淩度，你怎麽估計這水有十多米深，能看出來麽？那你再看看，如果深度增加，也可以證明水坑變大了！”

“這是奈何橋的神奇，和隱身差不多，你忘了我怎麽把木卡抓住的？水開始熱了，會不會把我的奈何橋煮熟？”

鄭曦又在蔑視淩度，淩度只好放開顧慮。如果他是一座橋，好像不應該受到外界環境的太多影響，還沒聽說誰家的橋是怕熱水的！

奈何橋才進入水坑，淩度渾身就燥熱起來，他是橋，橋的感受真實地體現在他的感知裏。所幸這種燥熱雖然已經影響到心情，還是能忍受的，淩度才讓奈何橋繼續向下。

不對，今天的感覺和昨天很不同，難道就是因為水不再冰冷刺骨，變熱都有水汽冒出來麽？

淩度想讓奈何橋結束探險，木卡可以不管不顧，那是因為他出於本能一樣，需要這裏的水。淩度還有大好光陰沒來得及享受，他絕不想以身涉險，眼下來看他不需要這水，存在與否對他的影響都不大，那他為什麽要冒險呢？

“淩度，怎麽樣，找到下面的木卡了麽？有水汽，還有他的血水，我根本就一點都看到！”

淩度故作鎮定地咳了一嗓子，也算是給自己壯膽，男人所謂的面子有時候也很害人，淩度羞於開口已經被嚇到，他的情緒不穩定不僅僅因為水變熱，隨著奈何橋修煉下探，像是他在水邊的身體燥熱中還承受著壓力，而且內心感受到的壓抑還在一點點增大。

昨天奈何橋下探沒遇到任何阻攔，一直到木卡沈陷的水底。今天奈何橋還沒有發現木卡，只是初步證實，幾天的水似乎也比昨天深一些。

咬牙準備繼續下探的時候，奈何橋竟然遇到從未有過的阻力。

淩度對奈何橋的了解還不夠多，發掘出來的神奇總感覺只是皮毛。只有一點發現是一直沒有變化的，那就是奈何橋實的時候，有山一樣的厚重，足以摧枯拉朽。而化虛的時候，比青煙更讓人難以捉摸，墻壁都不可能擋得住奈何橋。

昨天在水中奈何橋只發覺到刺骨的冰冷，今天水變熱了，又沒有到沸水的溫度，是什麽阻擋了奈何橋呢？

一瞬間淩度生出許多閃念，其中比較突出的是放棄的想法，當看到鄭曦殷切期待的目光，淩度的念頭只好按下去。

淩度決定繼續，他的動力來自至今也沒有出現的危險預感。不能被鄭曦看不起，只能硬著頭皮去試探究竟什麽阻擋了奈何橋。

水是有阻力的，同時在水中還有壓力，木卡都可以不受阻力影響直接下沈至水底，奈何橋沒理由下不去。

淩度下了決心，自然要想辦法，奈何橋化作的觸手有了尖銳的前端，再加上比淩度本身還大的力量，即使水裏真的出現一堵墻，也有相當信心，可以把墻刺穿。

開始的時候奈何橋只是緩慢加力，想要把阻力推開，效果並不明顯。於是奈何橋有來了個突然加速，往墻上釘釘子一樣。

鄭曦關註水面的同時，不時還會觀察淩度的神情。水面出現的變化比較緩慢，木卡的血看來還是有限的，水裏的血色沒有變得更濃。有可能木卡的血是燃料，就因為血量有限，對水的加溫也有限，時間又過去幾分鐘，也沒見到冒出水汽的水面沸騰起來。

鄭曦想問水面的變化為什麽像是停止了，奈何橋可以打探出更多情況，就在這時，看到淩度的眉毛抖了抖。

“淩度，出問題了嘛？”

“沒事，木卡還沒有找到，水比昨天變深了，水下有阻力，不過已經破開。”

和鄭曦說一句話，淩度心中的壓抑釋放一些，奈何橋這時候也給力，阻擋被破開了，奈何橋正緩慢進入，只是還沒能發現木卡。

阻擋奈何橋的不像是一堵墻，更像是比水密度大了很多，又有水一樣形態的物質，深陷泥沼一樣，奈何橋下潛的很慢，有一些難度，想到達水底，必須付出更多力量和耐心。

沒有預感到危險，淩度心中雖然還有壓抑，膽子也大了一些，警惕或者是有所松懈，變化出現的時候，淩度有點始料不及。

淩度認為再往下都只會是一樣的情形，破開阻力後他再沒感覺到有其它不測的變化，沒想到的是他似乎有點沈迷其中了。

當淩度發覺情況有異常的時候，想退出來時，奈何橋已不是過去那麽隨心所欲。水中那莫名的壓抑還在，像是又多出來一些吸力。淩度十分懷疑木卡那麽舍生忘記地撲進水裏，感知到的就是這吸力，而這吸力直接影響到心情。

淩度分辨不出吸力的源頭，雖然是通過奈何橋感知到，吸力針對的又不全是奈何橋，這時候淩度都有感覺，對水無端地生出向往的渴望，不得不用更大心力，以克制撲向水面的沖動。

淩度還沒有足夠的勇氣自己下水探尋未知，找木卡的興趣都淡了，沒有什麽能比他全身而退更重要，更緊迫。淩度可不認為有木卡那樣的本事，可以在水中那麽久。木卡下水估計已過去十來分鐘，淩度相信木卡還活著，淩度一點都不好奇，木卡是靠什麽在水下存活的。

未知事物讓淩度畏懼的同時就已心生退意，奈何橋不再之前那麽自如，才使的淩度退意執行起來也不如人意。淩度神情中隱約已出現焦慮，又不能與奈何橋分開，畢竟他就是奈何橋，奈何橋就是他。如果不是奈何橋還可以緩慢上浮，淩度這時候就真的要呼喊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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