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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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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這事兒就包在你大哥身上,撐面子,還不見簡單?"吃飽喝足,謝清明爽快應下了。

"兄長,我人不要多,只要兩個,一個能一人千變,一個是力能扛鼎。有此二人足以。"謝清風細嚼慢咽,比不得謝清明的速度。

"就倆?你確定?"謝清明明顯不信,不過他二弟向來鬼點子一波波,只要兩個人,說不定他還真是山人自有妙計。

"嗯,大哥放心。"瞧著他那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謝清明也不好再說什麽。

"你小子真是……你什麽時候要人?"謝清風正色問道。

"越早越好。"

"知曉了,我這就去。"謝清明點點頭,腦子裏飛快盤旋起適合的人選,瀟灑的一抹嘴,轉身離去。

"對了,你別忘了付賬啊!"謝清明再次笑了出來,平日裏老二太精明,這回終是坑了老二一回,雖說只是頓早膳,不過來日方長,知足常樂嘛……謝清明想的美滋滋。

謝清風坐在凳子上,聽到謝清明的喊話楞了神,隨後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這個大哥喲……

用完早膳,謝清風本是想回去小憩一會兒,畢竟是在寒冬臘月的雨夜裏折騰了一夜,身上一套錦衣棉服也變得陰冷了些,老三借著姚瑤翹了班,大哥又去給他尋人,可現在的案情稍微有些明朗了,他不想就這麽浪費大好時機。

想定了主意,他腳步一轉,向著顏如玉走去。

時辰尚早,顏如玉大門緊閉,在不遠處盯梢的捕快見到謝清風,微微點頭示意。謝清風從一旁的早點鋪子買了四個包子,用油紙包好了走到那名盯梢的捕快身旁,遞給他。

"大人……?"那捕快一臉疑惑。

"吃吧,站了一夜,一定餓了。"謝清風笑的溫和。

"……卑職謝過大人。"那捕快從謝清風手中接過包子。

"這裏頭沒什麽動靜吧?"謝清風看著逐漸變多的人群,隨意問道。

"回稟大人,除了今早卯時左右出去了一輛馬車外,顏如玉一切照舊。"那捕快趕忙脫下一口包子,道。

"……行了,你回去吧,通知季節,讓他帶隊人馬來顏如玉,就說我在此處等他。"謝清風輕拍小捕快的肩膀道。

"是。"

謝清風轉而移步,走到顏如玉的朱紅色大門前,伸手扣了扣獸首金環。

過了一會兒,"吱呀"一聲,門開了。

"敢問您是?"開門的龜奴揉著眼睛,顯然還是尚未睡醒的模樣。

來人逆光而立,實在是看不清他的面容。

"六扇門紫綬捕頭謝清風……"謝清風話還沒說完,這龜的眼睛立馬就瞪大了。

"謝……謝大人?"只聽得他的結結巴巴。

"正是。"謝清風微笑著點點頭。

"謝大人請,請!"那龜奴急忙將門戶大開,請他進來,同時又使著眼色,讓他身後尚未打起精神的龜奴去通稟老鴇。

謝清風看在眼裏,卻不阻止。

被前面龜奴引著,謝清風被帶到一處華堂內,有婢女匆匆給他上茶。謝清風不動聲色,既不飲茶,也不說話,只是四處打量著這華堂。

這華堂上頭的匾額上提著"望君"二字,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廳堂內主位之上掛著幅水墨畫,畫著像是江南煙雨季,一名女子撐著六十四節竹骨傘,回眸看著遠處亭臺樓閣上的一名錦衣華服之人,眷戀之情溢於言表。那畫的旁邊,還提寫了"雨中婦"三個字,想來,應是此畫之名。

轉頭再看,廳堂裏所見之物都是名貴之物,玉珊瑚,翡翠琉璃,雖然算不上是和璧隋珠,卻也是百裏挑一的好東西。整個廳堂裏看起來,極盡富麗堂皇。與外面的裝扮,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這顏如玉,家底不少啊……還有,這隱隱顯出的怪異之感是個什麽情況?

謝清風琢磨著。

"大膽奴才,是誰準許你將謝大人帶到這間華堂裏的?"芊芊應了老鴇的命令,前來給給謝清風引路,聽說龜奴將謝清風帶到了望君,心中一急,這望君可是老鴇用來招待尊貴至極之人的,雖然說謝清風也是個官,可從五品,實在是進不得這望君。

"這就奇怪了,為何我進不得這望君?"謝清風起了興趣。

"奴家不是這個意思,大人莫要多慮。"芊芊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辯解道。

"芊芊姑娘,這位謝大人是謝府二公子,雖然他如今官位不大,可他的父親是當今六扇門的總部捕頭,他的母親是長林長公主!"謝清風耳清目明,聽見了芊芊身邊的那個婢女的小聲話語。

芊芊面色一變,顫抖著聲調,立即下跪道:"芊芊不知大人身份,一時冒犯,還請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

"老鴇吩咐過,謝……謝大人是重要客人,這麽一清早,大堂內尚未清掃,小的著實不敢將謝大人帶到那種汙濁之地去,也不好讓謝大人在外頭寒風凜冽中苦等,想來只有這望君是幹凈些的,便……小的知錯,小的知錯!"那龜奴苦兮兮地解釋了一番,到最後,還是驚恐的跪下求饒。

這龜奴也是有趣兒,挑了個好時機,將芊芊硬生生地逼成了眾矢之的。

"行了,起來吧,帶我去見老鴇。"謝清風可沒心情看這種事兒,揮了揮手道。

"是……"芊芊站起身,有些氣惱地看著那個龜奴。

"……這次便饒了你,下次,仔細著你的皮!"她面露兇狠之色,輕聲說道,以為謝清風聽不見。可謝清風內力歲雖比不上他大哥,但如此如此的雕蟲小技,他還是有的,不過為了節省時間,就當做沒聽見吧。

"謝大人,奴家是花媽媽的貼身侍婢,大人且隨奴家來。"芊芊轉頭看向謝清風,立馬就變了臉,一副溫婉模樣。謝清風心中很是佩服她的變臉能力。

繞過九曲回廊,終是到了一處廂房門前。

芊芊伸手扣門道:"花媽媽,謝大人到了。"

"讓他進來吧……"這聲音是老鴇的聲音沒錯,只是聽起來變得嘶啞了些。

"謝大人,請。"芊芊側開身子,以便謝清風進門。

謝清風頷首後,輕聲推開房門,撲面而來一股甜香。謝清風心中一驚,下意識用衣袍捂住鼻子。

"謝大人不必驚慌,此香無毒,只是平常的安神香而已。"繡桌旁的人影晃動了下,聽著語氣,仿佛還有些嗤笑的意味。

"是麽?"謝清風並不在意老鴇的語氣,也不掉以輕心,習慣性的打量著周圍,很快便瞧見了香味的來源。

一直獸首雕花小巧別致的金木香爐安靜的在一旁,有淡色纖細的煙裊娜而起。

這香爐,擦的倒是頗為幹凈,和這房裏的陳設比起來,倒顯得尊貴榮華些。謝清風思忖。

老鴇見謝清風的眼神放在香爐之上,心中變得有些不安,她不動聲色的側過身子擋住了香爐。謝清風看了她一眼,目光轉向別處。

床榻,屏風,繡桌繡凳,這書案上還有一堆堆的物件,因為光線太暗,也不知是何物……一一在謝清風的眼眸中走過。

這裏……像是老鴇的臥房。

只是,這房裏,一片黑暗,方才開門時投進去的亮光,成為這房裏唯一光亮的來源。

"為何將本官帶到此處?"他暗自龜息,盡量減少呼進體內的香氣。

"怎的?謝大人莫不是害羞了?"老鴇調笑的聲音傳來:"還是說,謝大人尚未進過女子閨閣?"

"你多想了。"謝清風並不正面回。走到窗邊,推開戶門,陽光灑落,屋內明亮了許多。外頭的風吹進屋內,將安神香的香味吹散了許多。

除了方才的床榻之物,書案上放的是一摞摞的書籍,筆墨紙硯一樣不缺,有花草盆景的陳設,很是幹凈。另一面的墻面上還掛著一副巨型的山水圖,筆力雄健,山脈巍峨,驚濤拍岸,略帶有兇猛之風,有侵略之態。

"謝大人……真是處處小心。"坐在繡桌一旁的老鴇望著窗外白墻黑瓦,道。

"本官並沒有初雪海棠這等神奇之物,自然是要小心一些的。"謝清風瞇著眼,隨意笑道。

"……初雪海棠……是為何物?"老鴇看向謝清風,眼眸裏的震驚一閃而過。

"誒?老鴇不應該比本官更清楚麽?"謝清風驚訝的看著老鴇,見她面色不變,很是沈穩。看來,是早就做好準備了。

無妨無妨,且陪她玩玩兒。

"大人說笑了,奴家哪知那什麽……海棠……,奴家一介俗人,著實聽不懂這些。"她說到這裏還面露羞愧。

不當戲子真是種浪費……

"呵,老鴇真是貴人多忘事,這離樓笑笑被害才過去多久啊,老鴇這就不記得樓笑笑親手送給您的那盒香粉了?"謝清風這話說的不急不慢,他的眼眸看向床榻前的屏風,上頭是一副仕女游春圖,畫中女子巧笑倩兮,嬌羞無比。

奇怪,真是奇怪。

門外忽然傳來輕扣之聲,是芊芊來送茶水。

“大人請嘗。"芊芊恭敬退下。

桌上茶水輕微晃動,倒是無色無味。謝清風看著這茶水,並沒有喝下。老鴇也只是看著,想來現在的她,那有什麽心思品茶?

"樓姑娘送奴家?"老鴇眼神一楞,才想到確有此事。

"原來樓姑娘送給奴家的那盒香粉是大人口中的……什麽……海棠?大人恕罪,對於此事,奴家確實不知。"老鴇依舊是一副誠懇的模樣。

"老鴇從未聽說過初雪海棠?"謝清風再問道。

"從未。"她回答的很篤定。

"這麽說來,老鴇真的是一無所知了?"謝清風皺起了眉頭,好像陷入一片苦惱之中。

他在房中隨意走動著,經過書案的時候隨意翻了翻書籍,發現那上頭不過是一些游記,或是記載花草養殖之類的書籍,只不過上頭有寫著“贈卿卿”三個字,謝清風看了一眼。

卿卿?這個字好像在哪聽過……

有點耳熟……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謝清風最擅長的還是逼問……

也不知道老鴇能在他手底下走幾個回合……

身為作者的小生並不看好她……

下一章:貓戲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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