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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硯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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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快便要走了嗎?陳公子何不在閣中多休息片刻?”阿雲含情脈脈的挽留道。

“時不我待,在下要即刻前往‘硯作田’,阿雲姑娘,陳禦告辭了。”陳禦說完轉身向紙落雲外而去。

“看守‘硯作田’的王厲荏脾氣兇得很,陳公子要多加小心啊。”阿雲忙向前幾步,秀眉微皺,細聲喊道。

“謝阿雲姑娘提醒,陳禦感激不盡。”走出紙落雲的陳禦步伐放緩,高聲道謝。

“等陳公子順利闖過‘硯作田’記得來紙落雲煙閣看阿雲,阿雲在此等候公子。”阿雲提著裙子又向前追了幾步,對著遠去的陳禦喊道。

陳禦走出紙落雲煙閣,沿青石板路向外而行,在拐角處阿羅正坐在一垂柳樹下休息,見到陳禦,站起笑道:“陳公子這麽快呢,還順利嗎?”

“還好。”陳禦有些尷尬的一點頭,走到阿羅身邊:“阿羅兄弟最後再麻煩你帶我去‘硯作田’吧。”

“沒問題,走。”阿羅嘿嘿一笑,胖手一揮。

兩人出了青石板小路,向北而行。

一路小溪環繞,楊柳花草郁郁蔥蔥,過一木質拱橋,是一片小湖。

湖的最中間有一塊紫黑色的帶雕飾的石面。

陳禦一眼便認出這是一塊巨大的硯臺。

整個硯臺呈不規則的橢圓狀,長有兩丈,寬有一丈左右。

在硯臺底端雕刻著一條微仰的巨龍,栩栩如生,龍身彎曲占據整塊硯臺的底端和左側邊緣。

“見龍在田。”陳禦看著那巨型硯臺,自喃一句。

“陳公子,前面就是硯作田了,我、我就先撤了,到外面等你。”阿羅向著湖對面望了一眼,立即面色慌張的邊說邊走。

正待陳禦對阿羅的神情有些不解,就聽到一聲震耳的怒喝聲:“哪個邪頭八角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闖老子的硯作田!”

陳禦聞聲看去,就見從湖對岸的小路中走出一中年男子,國字臉,滿臉橫肉,面色猙獰,怒目圓睜。

“晚輩陳禦,見過王厲荏前輩。”陳禦拱手道。

“就是你?”王厲荏一指陳禦,向前助跑幾步,飛身落到湖中的巨型硯臺上,站立如松:“過來受死!”

整個湖面幹凈無物,唯有巨型硯臺孤立在湖中心。

陳禦右手作劍訣探出,一片片竹葉三五成群向湖中飛去。

陳禦運起輕功,踏竹葉飛到巨型硯臺之上。

可就在陳禦雙腳落到硯臺臺面的剎那,就感到大大不妙,因為這硯臺的臺面居然溜滑無比。

陳禦站立不住就要摔倒,下意識間召來團團竹葉護體,在陳禦身體只距硯臺兩尺時,團團竹葉將他穩穩托住。

陳禦用手在硯臺臺面上輕輕一劃,發現上面居然覆蓋著一層薄薄的、不易察覺的水氣。手指擡起後,方才手指劃過的位置又立即覆蓋上了一層水氣。

陳禦還不待站起,王厲荏的一記飛腳就踹了過來。

陳禦忙向右一側身,卻因臺面太滑,身子直接滑到了硯臺的邊緣。

陳禦一手抓住龍身上的鱗片,才不至於掉進湖中。

王厲荏在硯臺上如履平地,身姿穩健的向陳禦而來。

躺在硯臺邊緣的陳禦召來數片竹葉打向對手。

王厲荏忽然步伐詭異,如淩波微步,身如幻影,竟一一躲過了飛來竹葉。

陳禦趁機扶著龍身站起,卻不敢再用力,因為只要稍微用點力氣,就有摔倒的危險。

可王厲荏轉眼已來到陳禦近身。

陳禦一腳踩在龍身上,借力打出竹葉,可身子還是失去平衡。

一縷竹葉呈流水狀飛到陳禦身邊,陳禦用手一托勉強穩住身形。

硯臺的四周邊緣一半刻有龍身,一半卻平滑無物。

王厲荏招招狠辣,將陳禦逐漸逼到沒有龍身的邊緣。

陳禦靠團團竹葉穩住身子躲避,根本無暇反擊。

王厲荏大喝一聲,箭步而出,一記重拳打中陳禦腹部。

陳禦雖使出竹葉抵擋,卻因反沖力被沖出硯臺。

半空中的陳禦使出百葉歸根,一縷縷竹葉緊貼湖面連接成一條狹長小橋。

陳禦腳踏竹葉小橋迅速向後退去,一直退回到岸邊。

雙腳穩穩當當的落到結實的地面上,讓陳禦的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既然在硯臺上打不贏王厲荏,陳禦索性站在岸邊,使出萬葉齊飛。

成千上萬的竹葉列隊飛來,布滿了整個小湖上空。

陳禦憑借耶律婆婆所授的修煉心法,外加過人的天賦,宇控實力渾厚深遠,能對碧葉紛飛實施超遠距離的操控,控制範圍可達百丈之遠。

站在硯臺中間的王厲荏對著岸邊的陳禦破口大罵:“邪頭八角給老子滾上來!”

陳禦哪裏肯聽,雙手舒展向內一收,漫天的竹葉同時向著湖中間的硯臺聚攏,將硯臺密密麻麻的包圍起來。

陳禦高聲回道:“晚輩無心傷您,還望前輩成全,借寶硯一用。”

“放屁!你個草腳還想傷老子!”王厲荏怒聲大罵。

“得罪了!”陳禦高喝一聲,雙手閉合。竹葉紛紛射向硯臺,如暴雨傾盆。

王厲荏在硯臺上身形如電,速度之快只能看到一個黑影在來回閃動。

竹葉目不暇接、連綿不斷的向著硯臺飛射

這一過程雖只有須臾,但在硯臺上不知過了幾百招、幾千招。

漫天竹葉散去,露出了硯臺臺面上的王厲荏,只見他位於硯臺的最中間,站立如松,巋然不動,雙眼兇狠的瞪著陳禦,眨都不眨。

陳禦對王厲荏在硯臺上的如影幻形很是敬佩,但這一戰陳禦終究還是勝了。

一陣清風吹過平靜湖面,硯臺上的王厲荏再也支撐不住,還不及開口說話,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隨著身體的顫動,身上的無數道傷痕顯現出來。咣當一聲,王厲荏跌倒在臺面之上。

陳禦祭出竹葉,飛到硯臺之上,在王厲荏身上搜索,找到了一個青色錦囊,打開一看,是一塊小巧精致的松下觀月硯,硯面上帶有一縷暗紅的火燎紋。

陳禦將錦囊收起,查看了一下王厲荏的傷勢,知道並不傷及性命後,不做停留,立即返回。

走過木質拱橋,看到阿羅正在溪邊戲水。

阿羅也很快看到了陳禦,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澤,一臉好奇的目光看著陳禦。

陳禦向他一點頭:“拿到了,我們去書之大關吧。”

阿羅嘴巴張的大大的,片刻才道:“陳公子,你連看守硯作田的那個怪物都能打贏?這、這只不過半天工夫,就湊齊了筆墨紙硯!陳公子你也太厲害了吧。”

“是諸位前輩有心偏讓,即便如此我也已用出了全力。想必這書之大關更是困難重重吧?”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這麽多年也沒人來闖過。”阿羅撓了撓頭。

書之大關位於筆林山、墨龍池、紙落雲和硯作田的正中間。

書之大關的規模並不很大,整體建築似一本敞開的書卷,造型古樸。

阿羅帶陳禦來到書之大關有書卷卷軸的一端。

此處有一四角涼亭,涼亭的飛檐高高的翹起,涼亭下有四名英姿挺拔的弟子分站四角,在四人中間是一張黃木幾案,案面上只在一側擺有一對紅瑪瑙鎮紙、一紅木筆托和一袖珍青花瓷瓶。

陳禦來到涼亭前,拱手施禮:“諸位書世家師兄,陳禦鬥膽來闖書之大關。”

“筆墨紙硯帶齊了嗎?”左手邊一弟子冷聲問道。

“帶齊了。”陳禦忙回道。

“放到幾案上。”那弟子冷聲說道。

陳禦再向四位弟子一拱手,走入涼亭,來到幾案前,小心翼翼的從懷中依次拿出裝有松下觀月硯的錦囊和用布包裹著的兼毫筆和松煙墨。

陳禦把錦囊打開,將松下觀月硯拿出,端正的擺放在幾案的右上角,隨後又把兼毫筆輕輕放在筆托上,將松煙墨斜靠在硯臺邊。

最後陳禦拿下栓在腰間的布袋,從中拿出宣紙。

“你走吧!你的宣紙不對!”這時,另一弟子忽然冷喝道。

陳禦忙將宣紙展開查看,並沒有什麽異樣:“這位師兄,這宣紙正是特制多層棉料生宣,有何不對?”

“說了不對就是不對,還不速速離開!”那弟子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其他三名弟子也冷冷盯著陳禦。

陳禦略一思量,決定再去紙落雲確認一下,於是只好再將筆墨紙硯一一收起。

出了涼亭,陳禦快步離開,找到阿羅後,忙問道:“阿羅兄弟,請問阿雲姑娘在貴府中是何身份?”

阿羅聞言一楞,有些愕然:“什、什麽阿雲姑娘?”

“就是紙落雲煙閣中的頭挽隨雲髻、身穿素雪絹裙、妝容極美的那位姑娘啊。”

“陳公子你搞錯了吧?那是我們書世家的大小姐王書怡,不是什麽阿雲姑娘。”阿羅很認真的解釋道。

陳禦擡頭思考片刻,隨即無奈笑道:“原來如此。”

陳禦火速前往紙落雲煙閣。

精美絕倫的閣樓依舊大敞著,在條條長綾般的宣紙間,王書怡正在翩翩起舞。身姿柔美妙曼,舞姿優美嫻熟,裙袂飛揚,美艷無雙。

陳禦緩步走進閣內,並沒有出聲打擾王書怡,只是站在“紙落雲”外靜靜的看著她。

王書怡瞧見了陳禦,對著他嫵媚一笑,身法輕盈,幾個漂亮的旋轉後穩穩站在了陳禦的面前,柔聲道:“陳公子,這麽快便來看阿雲了,是不是想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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