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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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罪？”
“反對。”
張鵬拿了一份報告遞給了審判長。
“根據受害人的遺體檢驗結果顯示，死者生前吸有大量的精神藥物作為助興，而她懷孕以後只給我的當事人打過一次電話，我的當事人並沒有要求她生下孩子，也並未逼著她去打胎，相反，她是因為這些藥物才會導致流產大出血死亡。”
陳瑤手指發抖，惡狠狠的瞪著張鵬。
對方律師，“反對。”
大廳內進入了白熱化，雙方各持一詞，見招拆招，就連聽審的人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李弋凡表面強裝鎮定，其實背後和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到目前為止影藏的文件和原錄音筆都沒拿到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張鵬就是在拖延時間，這對陽辰來說太不利了。
張鵬嘴角一勾，還真小看你了。
“原告一口咬定這一切起因就是我當事人做的，那除了這個錄音筆，還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僅憑這一點我不會承認。”
“審判長，被告人方明顯是在胡攪蠻纏拖延時間，我要求立即做出判決，處罰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五年一下。”
整個大廳都屏住了呼吸，就連陽辰都認為徹底沒戲了，自己是躲不過這一劫了，他又看向了李弋凡，四目相對，李弋凡立馬收回了目光，陽辰察覺到李弋凡今天的舉動有些故意躲著他了。
張鵬看向了聽審席，杜聞博不慌不忙的閉著眼睛養神，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著，張鵬知道，證據還沒拿到。
“被告人可要申訴？”
“當然要。”張鵬長籲一口氣，只能硬碰硬了，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請申訴。”
“我方駁回申訴。”
“駁回無效，請被告方申訴。”
對方律師看向了張鵬。
張鵬禮貌一笑立馬進入了狀態。
“我想請問一下原告，這個錄音筆是不是死者給你的那一個？也就是說，這個錄音筆，是否只有這些內容？”
陳瑤聽到這話立馬慌了，本來從容自若的樣子現在有些花容失色。
“我方當事人拿的就是原錄音筆。”
“很好”張鵬說，“我這裏有一份監控錄像，是死者身前給我的當事人飲用的酒裏下了藥，而後刻意勾引了我的當事人。”
“你放屁！審判長，我要求現在就要治他的罪！”陳瑤一拍桌子激動的站起來破口大罵。
“肅靜！”審判長看了一眼陳瑤，說，“被告方繼續申訴。”
“謝謝。”張鵬又看了一眼杜聞博，這個人怎麽這麽鎮定，即使心裏慌張，表面也要風平浪靜，
張鵬把光盤給了審判長，顯示器上慢慢開始播放。
“博哥，來不及了。”張宇航緊張的都出汗了，趁大家看監控的時候小聲問他。
杜聞博依舊閉著眼睛養神，手準確無語的握住了張宇航的手，實意他放心。張宇航又轉身握住了李弋凡的手，給了他堅強的支持。
蔣壯坐在陳瑤身邊也同樣在安撫著她的情緒，他和陽辰對視一眼，陽辰對他的厭惡已經都不屑於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移走了目光。
對方律師說，“這個監控不足以證明被告人沒有侵犯受害人，而且被告人身體檢測裏並沒有呈現陽性，說明受害人放進他酒裏的並不是什麽精神藥物。”
“申訴有效。”
張鵬淡定的笑了笑。
“被告方還有什麽證據？沒有足夠有效的證據本案將會進入最終審判。”
杜聞博聽到這話終於睜開了眼睛，張鵬看過來心裏也終於有底了，大步向前站在了中間。
“我申訴，請審判長允許外面的快遞小哥進來送一下死者生前真正的錄音筆，和當晚勾引我當事人並自願發生關系的證據。”
陳瑤徹底攤在了座位上。
“申訴有效，傳證據。”
大門打開，一位杜聞博的手下穿著快遞服裝把一個紙袋送到了張鵬手裏，張鵬立即轉交給了審判長。
“請審判長檢驗錄音筆和監控錄像。”
工作人員接過紙袋先放入了監控光盤，很快屏幕上出現了人物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依舊認得出來是陽辰和死者娜娜。
李弋凡越看臉色越沈重，視頻中陽辰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先脫了他的衣服，又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然後自己坐在了陽辰上……陽辰的確和他發生關系了，雖然是被不知情的情況下。
“怎麽回事？瑤瑤，這是娜娜…”
“不是，不是她，肯定是他們栽贓陷害的，蔣壯，幫幫我，不能讓陽辰這個惡人逍遙法外。”
陳瑤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不正常的狀態，蔣壯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裏，他就知道陽辰肯定是被冤枉的。
張鵬不急不慢的說。“請播放死者生前的原錄音筆。”
監控關閉，廣播裏又播出了錄音筆的內容，聽聲音是一位非常甜美可愛且活潑的女孩，應該很熱愛生活。
“瑤瑤，你收到這個的時候肯定是我已經出了意外，不過我不後悔，那晚是我鬼迷心竅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因為我很喜歡陽辰，想讓他捐獻精子給我，這樣我們以後在一起也會有個孩子，可是他不同意，所以我給他下了藥，我強迫了他，懷孕後我也確認過，他說他不認這個孩子，那時候別提我有多開心了，因為我們倆可以有個寶寶了。”
錄音中停頓了一會，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和儀器聲。
“但是你知道的，我之前吃了□□一類的東西，這個可愛的小生命沒能保住，同時我也罪有應得大出血了，我現在躺在安靜的手術室裏，聽著儀器滴滴的聲音像是輪回了一樣，瑤瑤，我愛你，這輩子緣太淺，我們來生再續，來生，你做個男人，我做個女人，我嫁給你，瑤瑤…瑤瑤…”
錄音內容結束，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嘆不已，陳瑤早已哭的不能自我，蔣壯便帶著她先離開了，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證據確鑿，我的當事人也是受害人，我要求當庭釋放我的當事人陽辰。”
這幾句話張鵬說的堅定而有力，大家一起等著宣判結果。
陽辰也是紅著眼圈心裏默念太他媽不容易了，同時他作為當事人我終於弄清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等他轉頭再次看向聽審席的時候李弋凡自己無影無蹤，這一刻，他慌了，慌到連審判長宣布他當庭無罪釋放都沒聽清，等人解開他的手銬他慌亂的跑了過去在滿大廳找李弋凡的蹤影，哪裏還有人，早在播放完錄音的時候李弋凡已經被張宇航送去了機場。
後來，陽辰每每想起這個場景都會心頭打顫，不止是因為失去李弋凡的那種無助，因為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他，到底是怎麽回事，而後他在徹底失去李弋凡的日子裏，日日懺悔自己的罪行。
第 64 章
六十四
北京機場
“航哥，謝謝”
“客氣什麽，公司這邊不用擔心，你可以多出去轉轉，心情好了再回來。”
李弋凡微微一笑，“好。”
“不過最多三個月，不能時間太長了”張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遲早要面對的。”
“我知道，一個月時間，我會準時回來公司報道。”
張宇航點點頭看著李弋凡進了登機口才出來，杜聞博早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他趁著大家不註意的時候說和李弋凡去個洗手間，估計早被杜聞博發現了兩人的意圖，但他還是不能主動承認的，不是不信他，而是他不想讓杜聞博告訴陽辰。
“博哥，好巧啊，你來機場幹嘛？”
“……”杜聞博無語，裝的有模有樣啊，他朝張宇航招了招手，“過來，我有事問你。”
張宇航也沒猶豫，走了過去，結果被杜聞博抱起塞進車裏狠狠的進行了一通愛的教育。
張宇航摸著有些紅腫的嘴唇瞪著他。
“以後能不能多長個心眼？”杜聞博寵溺的望著他。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全身都是心眼啊！”張宇航掙紮不開他的手，踢了一腳他的小腿，不痛不癢的感覺像小貓一樣撓的杜聞博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狠狠的幹他一頓。
“是是是，我心眼多”杜聞博摟緊了懷裏的人，“你不用防著我，我不會告訴陽辰李弋凡的去向。”
“……”額…張宇航尷尬極了，按照這種情況，如果是我的錯，那我應該想想怎麽變成他的錯。
“我沒瞞著你，我給你講過了，是你自己沒反應到。”張宇航板著臉說，“你今天又跟蹤我，這事我絕對和你沒完。”
“…我是明目張膽跟來的，不是跟蹤。”杜聞博看著前面紅燈，眼看又想親上去，張宇航可不幹，捂住嘴巴不然他親。
“乖，放開。”杜聞博幹脆把人壓在了座椅上躺下，一下一下吻著他，“這兩天我要去躺S城，你在家乖乖的。”
“去幹嗎？”張宇航捂著嘴吧問他。
“那邊公司出了點事，我得回去處理一下。”
“嚴重嗎？”
“不算是嚴重，但是我要過去看看，你知道做貿易外出的，有時候也有危險。”
張宇航放開了嘴巴，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要是敢給我幹那些違法的事，老子絕對饒不了你。”
“寶貝，輕點行嗎？”杜聞博溫柔一笑，“放心吧，為了你，為了兒子，我會做一個好老公，好爸爸。”
“....誰他媽是你老婆”張宇航老臉一紅，“你走了..兒子會不會不同意？”
“由不得他，你晚上記得睡前看看他就行。”
“..好”
兩人出了法院本來都下午了，又在機場逗留了這麽久，到家的時候已經天色暗了下來。
陽辰來不及和張鵬交流，穿著看守所統一發放的衣服找遍了整個法院，連個李弋凡的人影都沒有看見，張鵬找到他辦完手續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他把陽辰順便送回了家，自己坐在車裏給李弋凡回了一個電話才離開。
陽辰進家門就開始找人，衣櫃，床下，洗手間，浴缸，廚房...都沒有，最後他只能坐在客廳等待，心卻被種莫名的酸楚狠狠纏住，無助寂寞，又惶恐。
他拿出充好電的手機開了機，迫不及待的播了熟悉的的號碼過去，可是沒有一個是能打通的，他給李弋凡發信息，問他為什麽？到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你可以說出來，即使我犯了錯，你不能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死罪還可以找找法院申訴，為什麽我連原因都沒權知道。
陽辰眼睛充滿了傷感，淚水模糊了眼睛，要如何隱藏心中的那份悲傷，那份思念，這晚，他在客廳一動不動坐了一晚。
早晨的陽光，像無數只金箭，從小窗□□進來，暖暖的照射在他臉上，他的睫毛終於動了動，接著他等了一晚都沒響一下的手機這回響了起來，他也來不及看是誰，便按了接聽鍵。
“弋凡...”
“..辰兒，是我。”
兩個小時後，某咖啡廳。
陽辰一眼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蔣壯，他收緊了拳頭快步走過，見人轉身笑了笑，毫不猶豫一拳招呼在了蔣壯臉上。
“辰兒，你..”
“別他媽叫我名字，老子惡心。”陽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又是一拳。
這會的咖啡廳人還不是太多，很開有人註意到，工作人員也過來詢問需要幫忙嗎？蔣壯搖搖頭謝絕了好意，自己也不還手，就這麽讓陽辰打了個夠。
陽辰出完氣整個人都像一堆泥一樣癱坐在地上上，蔣壯起身趕緊扶著人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他一聲不吭就走了，為什麽？”陽辰壓著嗓子不知是在問蔣壯還是聞自己。
“辰兒，他還會回來的，只是回家了。”
陽辰擡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辰兒，對不起。”蔣壯臉露憂郁，“我承認，我喜歡你，那時候故意在你面前說李弋凡和班長（女生）接吻是假的，因為我嫉妒他，討厭他，所以我故意拍了他們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又找人P了一下。”
陽辰不語。
“我覺得他配不上你家庭條件也不好，就一搬磚的農民..”蔣壯頓了頓，繼續說，“那天瑤瑤打電話聞我郭瑞傑的事，我不知道李弋凡就在她身邊，你和郭瑞傑的事他知道了，瑤瑤還把你詆毀他的一些事全告訴了他。”
轟隆一聲，陽辰腦袋有一瞬間是空白的，聽到這些事情的震撼，眼前驟然閃過的白光與腦海的空白一片，多少年前的記憶猶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當時是不相信的，他一直讓瑤瑤撤訴，條件時當著你的面下跪”蔣壯看著怔楞陽辰繼續說，
“瑤瑤說，她覺得李弋凡動搖了，如果他沒去找郭瑞傑問此事的話，李弋凡應該會在法庭上當面跪下來求她。”
“為什麽要弋凡下跪？憑什麽？憑什麽！”陽辰一把拍在了桌上，手勁大到桌上的咖啡都散了一半在外面。
“因為他愛你，為了你給別人下跪不委屈他。”蔣壯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出來。
“愛我？愛我？”陽辰自言自語的站起來出了咖啡廳，李弋凡愛他，誰都知道李弋凡愛他，可自己還是傷害了最愛他的這個人，陽辰啊陽辰，你自恃清高覺得他不夠好，追到手又不珍惜，你他媽配嗎？配得上為你焦心勞思的那個人嗎？你不配。
從這天以後，陽辰再沒見過蔣壯和陳瑤，聽說把公司低價轉給了張宇航，至於為什麽非要轉給張宇航，他也不知道。
郭瑞傑也來找過他一次，告訴自己要好好對李弋凡，這他媽用得著你們提醒嗎，陽辰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當年的事情現在再討論對錯已經不重要了，他也不想再提前十七歲以前的自己，他討厭，厭惡。
他也回家見了父母，只是短短的幾個月不見，兩個老人已經憔悴了不少，他想，父母也是愛自己的，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他在家住了一周後，送走了父母，雖然很希望他也能到海外，但他在
這片片天空下有一個思念的人。
經歷了整整三個月零八天的時間，陽辰從人間地獄熬過了最難過的日子，第十天的時候陽辰繼續回到了法醫院工作，同時也開啟了遙遙無期的追妻路。
杜聞博去S城有一周天後，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兒子杜旭堯食物中毒進了醫院。
這可把張宇航嚇壞了，等他發現的時候兒子已經口吐白沫，渾身燙的都能煎雞蛋了，他一邊著急給杜聞博打電話，一遍叫保姆打了救護車，可是他等不及救護車來，只穿了單薄的睡衣連拖鞋著急的都跑沒了，自己開車帶著保姆和孩子超速去了醫院。
杜聞博接到電話以後坐了專機只用了一個小時便抵達了北京。
市醫院，急救室門口。
張宇航焦慮的守在手術室門口，光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也感覺不到涼意，雙手交叉在一起，一張帥氣的臉上蒼白黯淡，連唇上都沒有血色。
“阿姨，我不知道旭堯不能吃羊肉，之前我明明看見過他吃你給他的烤串，為什麽會這樣？”張
宇航的聲音杜在發抖。
“我給他的是假的，”保姆今天臨時有事請了一會假，忘了給張宇航交代這些事。
張宇航自責的要死，就怕出現個什麽問題沒辦法給杜聞博交代，更沒辦法給杜旭堯死去的父母交代。
杜聞博不到十分鐘便趕到了醫院。
“博哥...”張宇航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迎上前。
“這麽回事？”杜聞博焦急的問，嘴裏還在喘著氣，著實也著急壞了，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張宇航吞吞吐吐的說，“...我，我給他吃了羊肉...”後面的話張宇航沒再有機會說出來，杜聞博發火了，這也是杜聞博第一次朝他發火。
“你不知道他不能吃羊肉嗎！”杜聞博語氣淩冽,那劍目星眉間更是迸出凜凜寒意。
張宇航愧疚的抿抿唇，“我不知道他不能吃.”
“你根本就不關心他，怎麽會知道他不能吃什麽，能吃什麽？你是不是恨不得他別好起來，這樣我杜聞博眼裏只有你一個人是嘛！”
張宇航擡頭用濕潤的眼睛看著他，什麽叫他不關心？什麽叫他恨不得杜旭堯就這樣沒了？杜聞博把他張宇航想成什麽樣的人了？惡毒的後爸？欺淩兒童的劊子手嗎？
杜聞博這會正在氣頭上，見醫生出了手術室一把推開了張宇航快步走了過去，就是這一推，杜聞博漸漸把張宇航親手推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小代見張宇航沒有防備，差點跌倒，趕緊扶住了他。
“張總，你別在意，老板也是急壞了。”
“我在意什麽？他不是說了嘛，又不是我兒子，我在意什麽。”張宇航從小代手裏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靠在一遍聽著醫生的話。
“孩子送來的還算及時，已經搶救過來了，現在還需要觀察一下，先辦住院手續吧。”
“好”杜聞博又問，“會不會影響其他的什麽？”
“不會，以後切記，該吃的不該吃，孩子的抵抗力本來就弱，這孩子也就是身體比同齡孩子棒一點，不然早都...”醫生沒再繼續往下說，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等杜聞博回頭看的時候只有小代和保姆在，張宇航早已沒了蹤影，杜聞博剛想開口問問，兒子被推了出來，弱弱的喊了一聲自己。
“粑粑。”
“臭小子，看你以後還敢貪嘴不。”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這麽想，他心疼的在慘白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輕聲問，“還難受嗎？”
杜旭堯虛弱的搖搖小腦袋，“想睡覺。”
“睡吧，爸爸陪著你，睡醒了有獎勵”
“好，粑粑晚安。”
“兒子晚安。”
杜聞博跟著護士進了病房，完全把張以後拋在了腦後。
張宇航出了醫院才發現有些涼意，低頭一看原來自己沒穿拖鞋，他盯著自己的腳看了好一會才起步上車回了家，孩子沒有危險就好，他待在這裏也是礙事，還礙眼，何必自討沒趣。
張宇航如果今晚晚走一分鐘，他都能發現這個孩子和杜聞博的關系。
第 65 章
六十五
杜旭堯整整住了三天院才好起來，這三天時間內，杜聞博沒給過張宇航一個電話，甚至是一個短信都沒有，就連今天要出院回來，也是保姆告訴他，即使他心中有氣，晚上保姆做好飯讓他先吃，他還是堅持等著兩人回來。
張宇航心想自己確實做錯了，平時沒有特意的去關心過這個孩子，也沒有特意的去了解過他的愛好，可是杜聞博的態度…無妨，他應該也怕自己沒辦法給他的好兄弟交代。
將近八點的時候兩父子才回來，一聽見門響，張宇航立馬起身去了玄關處，但他走了幾步以後立馬停住腳步，他看到杜旭堯小臉還有些虛弱，見他過去以後連忙藏在了杜聞博的身後，這個舉動讓張宇航心裏不知是何滋味，一時也忘了出聲。
“怎麽了？”杜聞博揉了揉他的頭發抱起來問。
杜旭堯只是搖搖頭，藏在了他的懷裏。
“…回來了？”張宇航小聲問杜聞博。
“嗯”杜聞博也只是應了一聲，“這兩天我送他去我媽那裏住兩天，我也陪他幾天，你在家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張宇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別多想，他這段時間需要人照顧，我們太忙了，交給我媽也放心一點。”杜聞博過來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抱著孩子上了樓。
“我搬走就是了，不用這麽麻煩。”張宇航眼底滿是哀傷，他轉身看著盯著樓梯上停留下來的杜聞博說，“先吃飯吧，吃完飯我搬出去。”
“爸爸，走”杜旭堯小聲說，但是張宇航還是聽見了。
“我們先吃飯，陪航爸吃個飯我們....”
“不用了，你們吃吧。”張宇航幾步上了樓梯，“我去收拾東西，馬上就走。”
“你走哪裏？”杜聞博拉住了他的胳膊。
張宇航回頭看了眼懷裏的杜旭堯，連忙收回了視線，孩子在懼怕他。
“我先搬去其他地方住，等...等以後他要是....再說，你先帶他去吃飯吧。”
“他沒有這個意思”杜聞博說，“你別鬧了，自己先去吃飯，我帶他去收拾東西。”
“我鬧？”張宇航皺起了眉頭，話到嗓子眼了又咽了回去，轉身去了飯廳吃飯。
杜聞博把兒子抱上去，喊了保姆去給收拾東西，自己下來找張宇航。
“宇航？”
“..嗯？”張宇航趕緊抹了一把臉，擡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杜聞博，“怎麽了？”
“沒事”杜聞博看著人紅紅的眼圈一把抱拉過來抱在了自己懷裏，“我那天是著急壞了，不是故意要推開你。”
張宇航低著眉眼沒說話。
“小孩子不會想那麽覆雜，他覺得吃了你做的飯可能讓他住院了就是不好，但是我已經給他解釋了，你並不知道他對這些東西過敏，別生氣。”
杜聞博看得出來張宇航很自責，但是他兒子雖然小，道理都懂，可就是不願意再和自己住一起。
“他是不是覺得我就是那種惡毒的後爸？”張宇航下巴墊在他肩膀上難過的問他。
“不是。”杜聞博大手撫上了他的腦袋，“我去陪他兩三天就回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亂跑。”
“…嗯。”張宇航真的很難過，並非只是因為杜旭堯，還有杜聞博，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在杜聞博心裏有多重要，但肯定比自己想的重要，在他看來，父子兩已經不信任他了，甚至不願意在一個屋檐下同進同出，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壞人。
晚飯還是張宇航一個人吃的，他在飯廳一直待到杜聞博帶著兒子走了以後才起身上了樓，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他坐在窗前看著月光發呆，今晚的月亮很圓，他覺得從這個孩子出現在生活中以後好像杜聞博變了很多，也不是變的不好，也不是好，好像會因為杜旭堯和他紅臉，遷怒於他，想到這裏，杜聞博露出一個苦笑，他盡然和一個孩子爭分吃醋。
後來這幾天他很少見到杜聞博，張宇航也不主動給他打電話，他覺得杜聞博就是在給他擺臉色看，想了一晚上他就悟出一個道理，杜聞博在逼著他和杜旭堯親近。
“杜總，學長這走了快一個月了，撒時候回來呢？”
“怎麽？”張宇航擡眼看了眼面前的人繼續低頭做事，“你有事？”
“…呵呵，有一點小事。”劉思源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借錢？”
“……不借…”
張宇航放下了手中的活，“有事就說。”
“…我覺得吧，公司最近也不是特別忙”劉思源笑嘻嘻的說，“我知道現在學長不在，可能提這個要求不太好，額，但是…”
“幾天？”張宇航問了一句。
“…一周。”劉思源伸出一只手指比劃了一下。
“去吧，玩的開心點。”
“謝謝張總，那就辛苦你了。”劉思源倒完謝迫不及待的出了辦公室。
張宇航盯著門看了好一會，宋斌這孩子還挺有心，知道給劉思源過生日，帶他出去玩，他想著好久沒給家裏打電話了，也不知道兩老人怎麽樣了，剛拿出手機電話便響了。
“金明軒？”張宇航看著號碼正在猶豫接不接，電話已經掛斷了，隨後來了一條信息。
“宇航，方便的時候給我回個電話，我有重要的事嗎要給你講。”
張宇航特意過了一個小時後以後才回了過去。
“宇航。”
“有事？”
“…是，我寄給你的東西看了嗎？”
張宇航想了想之前是收到過金明軒寄來的一些吃的東西“看到了。”
“那你有什麽想法？”
“沒什麽想法。”給我寄個火腿讓我能對你有什麽想法。
“…好吧，但是我的提醒你，杜聞博他騙你…”
“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張宇航沒好氣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想著別人，我和你分開你又假裝關心我，我缺這點關心嗎！”
說完直接撂了電話，都他媽有病，我他媽一天天的被你們這個那個指責，我在父母面前也是個什麽都不用操心的孩子，用得著你們管天管地嘛！
張宇航不知道自己的火從何而來，就是莫名覺得不舒服，是因為杜聞博這幾天都不管他，只顧著他的兒子，對，他就是因為這個，對一個非親生的孩子都能這般疼愛，那對他呢？
自己一個無心之過杜聞博一家人都在排擠著自己，他的弟弟甚至給自己發了一家開開心心聚餐吃飯的照片，一家人，開開心心，呵呵，他自始至終就是個外人。
金明軒想了想還是給張宇航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杜聞博騙他孩子的事情這並不是件小事，他自己雖然有過，但他真心喜歡張宇航，希望他過得好。
“宇航，東西你看了最好認真考慮一下，畢竟這是關系到你們以後的生活，我也不是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我希望你幸福，所以不想看著你受騙。”
“受騙，我張宇航不是被你金明軒騙的最慘嗎？”
張宇航對著信息低罵了一句也無心工作，幹脆去找蔣一銘了，前段時間聽說吳昊來北京了，蔣一銘還叫他出去吃飯，他想著自己去也不是那麽回事，便回絕了。
他來到訓練基地，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蔣一銘的辦公室，但是來的好像不是時候，蔣一銘正在訓練自己的兵，似乎火氣還不小，他也不好打擾，自己便去了訓練場逛逛。
訓練場好像沒怎麽變，只是多了很多訓練時用的東西，籃球場還是在原來的位置，他坐在旁邊的樹蔭下看了看周圍，那時候陪吳李在這養病的時候他每天都會陪他打兩個小時籃球，漸漸地，他腦海裏想起了以往的一幕幕。
“打一場嗎？”
“…嗯？”張宇航回過神見蔣一銘已經走向了籃球場，看樣子訓完人心情還不錯，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西裝外套一脫扔在了地上，一手扯過領帶又扔在了地上，穿皮鞋打籃球也不是一兩次了。
有一些士兵是見過張宇航的，見他文質彬彬的過去立馬開始吹著口哨起哄了起來。
“怎麽樣？今天怎麽個玩法？”蔣一銘風采依舊，短寸配迷彩，氣勢擺在那兒，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到你服輸為止。”張宇航笑著說，“怎麽樣一銘哥，敢不敢？”
士兵又開始起哄。
“大校別慫！”
“大校要是輸給張學長可就丟咱對的臉了！”
“好啊，輸了請我的兄弟們吃飯，贏了我送你一樣禮物。”蔣一銘笑的很猖狂。
張宇航也不示弱，“沒問題，不過你輸了，禮物我可得自己挑。”
“好！”
士兵紛紛開始押註，籃球場一時熱鬧非凡起來，蔣一銘怕張宇航穿著襯衣皮鞋會影響發揮，特意讓人把自己的訓練服拿來給他換上，兩人開始了一場各懷心思的比賽。
蔣一銘看得出張宇航是有心事，對於他而言，男人的發洩方式就是揮灑一場汗水就可以，所以他毫不讓張宇航，反而步步逼近。
張宇航覺得感情就像一場賭註，把骰子放進骰盅裏，悶著搖。骰子在盅裏碰撞回旋，你聽著那聲音，存著勝利和興奮的希望，這希望支撐著你玩下去。但你不能揭盅，如果你非要往盅裏看一眼，游戲就結束，你就得退場，因為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一場比賽打了整整打了一下午，張宇航最終以認輸收場，體力跟不上，戰略跟不上，他已經累的躺在操場上動都不想動了，不過發洩了一番心情好太多了。
“喝點水。”
蔣一銘扔給他一瓶水，張宇航起身仰頭一飲而盡。
“你這體力還不錯啊，能堅持這麽久”蔣一銘說，“我還想你最多堅持不了四場。”
“..哈哈，你這也太小看我了，平時我都有鍛煉。”
“不錯，今晚的晚餐就靠張總了。”
張宇航笑笑，“沒問題，新疆菜管夠。”
蔣一銘躺在操場上，頭枕著胳膊看向蔚藍的天空。
“上次吃到新疆菜還是臭小子做的，一轉眼五年過去了。”
張宇航也躺下，同樣看著頭頂的天空，輕聲說，“是啊，五年過去了，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
“呵呵，那個小家夥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稀罕得不得了，來訓練基地不管什麽槍都要跟你問一問，還拿個小本本有模有樣的記著....唉，看的我都想生個兒子了。”
蔣一銘今年已經三十多了，身邊也一直是一個人，有時候孤獨的時候真的很希望身邊有個能陪陪自己。
“一銘哥，你..你和大哥？”張宇航試探是問。
“我很後悔當初放棄了他。”
蔣一銘只說了這一句話，我很後悔當初放棄了他，現在他已經不再是我的人了。
張宇航也沒再繼續問，兩人閉上眼享受了晚霞，太陽已經落山了，空中的晚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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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
張鵬拿了一份報告遞給了審判長。
“根據受害人的遺體檢驗結果顯示，死者生前吸有大量的精神藥物作為助興，而她懷孕以後只給我的當事人打過一次電話，我的當事人並沒有要求她生下孩子，也並未逼著她去打胎，相反，她是因為這些藥物才會導致流產大出血死亡。”
陳瑤手指發抖，惡狠狠的瞪著張鵬。
對方律師，“反對。”
大廳內進入了白熱化，雙方各持一詞，見招拆招，就連聽審的人都跟著緊張了起來。
李弋凡表面強裝鎮定，其實背後和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到目前為止影藏的文件和原錄音筆都沒拿到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張鵬就是在拖延時間，這對陽辰來說太不利了。
張鵬嘴角一勾，還真小看你了。
“原告一口咬定這一切起因就是我當事人做的，那除了這個錄音筆，還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僅憑這一點我不會承認。”
“審判長，被告人方明顯是在胡攪蠻纏拖延時間，我要求立即做出判決，處罰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五年一下。”
整個大廳都屏住了呼吸，就連陽辰都認為徹底沒戲了，自己是躲不過這一劫了，他又看向了李弋凡，四目相對，李弋凡立馬收回了目光，陽辰察覺到李弋凡今天的舉動有些故意躲著他了。
張鵬看向了聽審席，杜聞博不慌不忙的閉著眼睛養神，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敲著，張鵬知道，證據還沒拿到。
“被告人可要申訴？”
“當然要。”張鵬長籲一口氣，只能硬碰硬了，希望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請申訴。”
“我方駁回申訴。”
“駁回無效，請被告方申訴。”
對方律師看向了張鵬。
張鵬禮貌一笑立馬進入了狀態。
“我想請問一下原告，這個錄音筆是不是死者給你的那一個？也就是說，這個錄音筆，是否只有這些內容？”
陳瑤聽到這話立馬慌了，本來從容自若的樣子現在有些花容失色。
“我方當事人拿的就是原錄音筆。”
“很好”張鵬說，“我這裏有一份監控錄像，是死者身前給我的當事人飲用的酒裏下了藥，而後刻意勾引了我的當事人。”
“你放屁！審判長，我要求現在就要治他的罪！”陳瑤一拍桌子激動的站起來破口大罵。
“肅靜！”審判長看了一眼陳瑤，說，“被告方繼續申訴。”
“謝謝。”張鵬又看了一眼杜聞博，這個人怎麽這麽鎮定，即使心裏慌張，表面也要風平浪靜，
張鵬把光盤給了審判長，顯示器上慢慢開始播放。
“博哥，來不及了。”張宇航緊張的都出汗了，趁大家看監控的時候小聲問他。
杜聞博依舊閉著眼睛養神，手準確無語的握住了張宇航的手，實意他放心。張宇航又轉身握住了李弋凡的手，給了他堅強的支持。
蔣壯坐在陳瑤身邊也同樣在安撫著她的情緒，他和陽辰對視一眼，陽辰對他的厭惡已經都不屑於表現出來，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移走了目光。
對方律師說，“這個監控不足以證明被告人沒有侵犯受害人，而且被告人身體檢測裏並沒有呈現陽性，說明受害人放進他酒裏的並不是什麽精神藥物。”
“申訴有效。”
張鵬淡定的笑了笑。
“被告方還有什麽證據？沒有足夠有效的證據本案將會進入最終審判。”
杜聞博聽到這話終於睜開了眼睛，張鵬看過來心裏也終於有底了，大步向前站在了中間。
“我申訴，請審判長允許外面的快遞小哥進來送一下死者生前真正的錄音筆，和當晚勾引我當事人並自願發生關系的證據。”
陳瑤徹底攤在了座位上。
“申訴有效，傳證據。”
大門打開，一位杜聞博的手下穿著快遞服裝把一個紙袋送到了張鵬手裏，張鵬立即轉交給了審判長。
“請審判長檢驗錄音筆和監控錄像。”
工作人員接過紙袋先放入了監控光盤，很快屏幕上出現了人物畫面，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依舊認得出來是陽辰和死者娜娜。
李弋凡越看臉色越沈重，視頻中陽辰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先脫了他的衣服，又脫了自己的衣服，然後…然後自己坐在了陽辰上……陽辰的確和他發生關系了，雖然是被不知情的情況下。
“怎麽回事？瑤瑤，這是娜娜…”
“不是，不是她，肯定是他們栽贓陷害的，蔣壯，幫幫我，不能讓陽辰這個惡人逍遙法外。”
陳瑤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不正常的狀態，蔣壯緊緊的把她抱在了懷裏，他就知道陽辰肯定是被冤枉的。
張鵬不急不慢的說。“請播放死者生前的原錄音筆。”
監控關閉，廣播裏又播出了錄音筆的內容，聽聲音是一位非常甜美可愛且活潑的女孩，應該很熱愛生活。
“瑤瑤，你收到這個的時候肯定是我已經出了意外，不過我不後悔，那晚是我鬼迷心竅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因為我很喜歡陽辰，想讓他捐獻精子給我，這樣我們以後在一起也會有個孩子，可是他不同意，所以我給他下了藥，我強迫了他，懷孕後我也確認過，他說他不認這個孩子，那時候別提我有多開心了，因為我們倆可以有個寶寶了。”
錄音中停頓了一會，只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和儀器聲。
“但是你知道的，我之前吃了□□一類的東西，這個可愛的小生命沒能保住，同時我也罪有應得大出血了，我現在躺在安靜的手術室裏，聽著儀器滴滴的聲音像是輪回了一樣，瑤瑤，我愛你，這輩子緣太淺，我們來生再續，來生，你做個男人，我做個女人，我嫁給你，瑤瑤…瑤瑤…”
錄音內容結束，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嘆不已，陳瑤早已哭的不能自我，蔣壯便帶著她先離開了，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證據確鑿，我的當事人也是受害人，我要求當庭釋放我的當事人陽辰。”
這幾句話張鵬說的堅定而有力，大家一起等著宣判結果。
陽辰也是紅著眼圈心裏默念太他媽不容易了，同時他作為當事人我終於弄清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等他轉頭再次看向聽審席的時候李弋凡自己無影無蹤，這一刻，他慌了，慌到連審判長宣布他當庭無罪釋放都沒聽清，等人解開他的手銬他慌亂的跑了過去在滿大廳找李弋凡的蹤影，哪裏還有人，早在播放完錄音的時候李弋凡已經被張宇航送去了機場。
後來，陽辰每每想起這個場景都會心頭打顫，不止是因為失去李弋凡的那種無助，因為沒有一個人願意告訴他，到底是怎麽回事，而後他在徹底失去李弋凡的日子裏，日日懺悔自己的罪行。
第 64 章
六十四
北京機場
“航哥，謝謝”
“客氣什麽，公司這邊不用擔心，你可以多出去轉轉，心情好了再回來。”
李弋凡微微一笑，“好。”
“不過最多三個月，不能時間太長了”張宇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遲早要面對的。”
“我知道，一個月時間，我會準時回來公司報道。”
張宇航點點頭看著李弋凡進了登機口才出來，杜聞博早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他趁著大家不註意的時候說和李弋凡去個洗手間，估計早被杜聞博發現了兩人的意圖，但他還是不能主動承認的，不是不信他，而是他不想讓杜聞博告訴陽辰。
“博哥，好巧啊，你來機場幹嘛？”
“……”杜聞博無語，裝的有模有樣啊，他朝張宇航招了招手，“過來，我有事問你。”
張宇航也沒猶豫，走了過去，結果被杜聞博抱起塞進車裏狠狠的進行了一通愛的教育。
張宇航摸著有些紅腫的嘴唇瞪著他。
“以後能不能多長個心眼？”杜聞博寵溺的望著他。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全身都是心眼啊！”張宇航掙紮不開他的手，踢了一腳他的小腿，不痛不癢的感覺像小貓一樣撓的杜聞博心裏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狠狠的幹他一頓。
“是是是，我心眼多”杜聞博摟緊了懷裏的人，“你不用防著我，我不會告訴陽辰李弋凡的去向。”
“……”額…張宇航尷尬極了，按照這種情況，如果是我的錯，那我應該想想怎麽變成他的錯。
“我沒瞞著你，我給你講過了，是你自己沒反應到。”張宇航板著臉說，“你今天又跟蹤我，這事我絕對和你沒完。”
“…我是明目張膽跟來的，不是跟蹤。”杜聞博看著前面紅燈，眼看又想親上去，張宇航可不幹，捂住嘴巴不然他親。
“乖，放開。”杜聞博幹脆把人壓在了座椅上躺下，一下一下吻著他，“這兩天我要去躺S城，你在家乖乖的。”
“去幹嗎？”張宇航捂著嘴吧問他。
“那邊公司出了點事，我得回去處理一下。”
“嚴重嗎？”
“不算是嚴重，但是我要過去看看，你知道做貿易外出的，有時候也有危險。”
張宇航放開了嘴巴，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要是敢給我幹那些違法的事，老子絕對饒不了你。”
“寶貝，輕點行嗎？”杜聞博溫柔一笑，“放心吧，為了你，為了兒子，我會做一個好老公，好爸爸。”
“....誰他媽是你老婆”張宇航老臉一紅，“你走了..兒子會不會不同意？”
“由不得他，你晚上記得睡前看看他就行。”
“..好”
兩人出了法院本來都下午了，又在機場逗留了這麽久，到家的時候已經天色暗了下來。
陽辰來不及和張鵬交流，穿著看守所統一發放的衣服找遍了整個法院，連個李弋凡的人影都沒有看見，張鵬找到他辦完手續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他把陽辰順便送回了家，自己坐在車裏給李弋凡回了一個電話才離開。
陽辰進家門就開始找人，衣櫃，床下，洗手間，浴缸，廚房...都沒有，最後他只能坐在客廳等待，心卻被種莫名的酸楚狠狠纏住，無助寂寞，又惶恐。
他拿出充好電的手機開了機，迫不及待的播了熟悉的的號碼過去，可是沒有一個是能打通的，他給李弋凡發信息，問他為什麽？到底自己哪裏做的不好，你可以說出來，即使我犯了錯，你不能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死罪還可以找找法院申訴，為什麽我連原因都沒權知道。
陽辰眼睛充滿了傷感，淚水模糊了眼睛，要如何隱藏心中的那份悲傷，那份思念，這晚，他在客廳一動不動坐了一晚。
早晨的陽光，像無數只金箭，從小窗□□進來，暖暖的照射在他臉上，他的睫毛終於動了動，接著他等了一晚都沒響一下的手機這回響了起來，他也來不及看是誰，便按了接聽鍵。
“弋凡...”
“..辰兒，是我。”
兩個小時後，某咖啡廳。
陽辰一眼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蔣壯，他收緊了拳頭快步走過，見人轉身笑了笑，毫不猶豫一拳招呼在了蔣壯臉上。
“辰兒，你..”
“別他媽叫我名字，老子惡心。”陽辰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領，又是一拳。
這會的咖啡廳人還不是太多，很開有人註意到，工作人員也過來詢問需要幫忙嗎？蔣壯搖搖頭謝絕了好意，自己也不還手，就這麽讓陽辰打了個夠。
陽辰出完氣整個人都像一堆泥一樣癱坐在地上上，蔣壯起身趕緊扶著人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他一聲不吭就走了，為什麽？”陽辰壓著嗓子不知是在問蔣壯還是聞自己。
“辰兒，他還會回來的，只是回家了。”
陽辰擡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辰兒，對不起。”蔣壯臉露憂郁，“我承認，我喜歡你，那時候故意在你面前說李弋凡和班長（女生）接吻是假的，因為我嫉妒他，討厭他，所以我故意拍了他們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又找人P了一下。”
陽辰不語。
“我覺得他配不上你家庭條件也不好，就一搬磚的農民..”蔣壯頓了頓，繼續說，“那天瑤瑤打電話聞我郭瑞傑的事，我不知道李弋凡就在她身邊，你和郭瑞傑的事他知道了，瑤瑤還把你詆毀他的一些事全告訴了他。”
轟隆一聲，陽辰腦袋有一瞬間是空白的，聽到這些事情的震撼，眼前驟然閃過的白光與腦海的空白一片，多少年前的記憶猶新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他當時是不相信的，他一直讓瑤瑤撤訴，條件時當著你的面下跪”蔣壯看著怔楞陽辰繼續說，
“瑤瑤說，她覺得李弋凡動搖了，如果他沒去找郭瑞傑問此事的話，李弋凡應該會在法庭上當面跪下來求她。”
“為什麽要弋凡下跪？憑什麽？憑什麽！”陽辰一把拍在了桌上，手勁大到桌上的咖啡都散了一半在外面。
“因為他愛你，為了你給別人下跪不委屈他。”蔣壯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出來。
“愛我？愛我？”陽辰自言自語的站起來出了咖啡廳，李弋凡愛他，誰都知道李弋凡愛他，可自己還是傷害了最愛他的這個人，陽辰啊陽辰，你自恃清高覺得他不夠好，追到手又不珍惜，你他媽配嗎？配得上為你焦心勞思的那個人嗎？你不配。
從這天以後，陽辰再沒見過蔣壯和陳瑤，聽說把公司低價轉給了張宇航，至於為什麽非要轉給張宇航，他也不知道。
郭瑞傑也來找過他一次，告訴自己要好好對李弋凡，這他媽用得著你們提醒嗎，陽辰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當年的事情現在再討論對錯已經不重要了，他也不想再提前十七歲以前的自己，他討厭，厭惡。
他也回家見了父母，只是短短的幾個月不見，兩個老人已經憔悴了不少，他想，父母也是愛自己的，只不過方式不同而已，他在家住了一周後，送走了父母，雖然很希望他也能到海外，但他在
這片片天空下有一個思念的人。
經歷了整整三個月零八天的時間，陽辰從人間地獄熬過了最難過的日子，第十天的時候陽辰繼續回到了法醫院工作，同時也開啟了遙遙無期的追妻路。
杜聞博去S城有一周天後，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兒子杜旭堯食物中毒進了醫院。
這可把張宇航嚇壞了，等他發現的時候兒子已經口吐白沫，渾身燙的都能煎雞蛋了，他一邊著急給杜聞博打電話，一遍叫保姆打了救護車，可是他等不及救護車來，只穿了單薄的睡衣連拖鞋著急的都跑沒了，自己開車帶著保姆和孩子超速去了醫院。
杜聞博接到電話以後坐了專機只用了一個小時便抵達了北京。
市醫院，急救室門口。
張宇航焦慮的守在手術室門口，光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也感覺不到涼意，雙手交叉在一起，一張帥氣的臉上蒼白黯淡，連唇上都沒有血色。
“阿姨，我不知道旭堯不能吃羊肉，之前我明明看見過他吃你給他的烤串，為什麽會這樣？”張
宇航的聲音杜在發抖。
“我給他的是假的，”保姆今天臨時有事請了一會假，忘了給張宇航交代這些事。
張宇航自責的要死，就怕出現個什麽問題沒辦法給杜聞博交代，更沒辦法給杜旭堯死去的父母交代。
杜聞博不到十分鐘便趕到了醫院。
“博哥...”張宇航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迎上前。
“這麽回事？”杜聞博焦急的問，嘴裏還在喘著氣，著實也著急壞了，這可是他唯一的兒子。
張宇航吞吞吐吐的說，“...我，我給他吃了羊肉...”後面的話張宇航沒再有機會說出來，杜聞博發火了，這也是杜聞博第一次朝他發火。
“你不知道他不能吃羊肉嗎！”杜聞博語氣淩冽,那劍目星眉間更是迸出凜凜寒意。
張宇航愧疚的抿抿唇，“我不知道他不能吃.”
“你根本就不關心他，怎麽會知道他不能吃什麽，能吃什麽？你是不是恨不得他別好起來，這樣我杜聞博眼裏只有你一個人是嘛！”
張宇航擡頭用濕潤的眼睛看著他，什麽叫他不關心？什麽叫他恨不得杜旭堯就這樣沒了？杜聞博把他張宇航想成什麽樣的人了？惡毒的後爸？欺淩兒童的劊子手嗎？
杜聞博這會正在氣頭上，見醫生出了手術室一把推開了張宇航快步走了過去，就是這一推，杜聞博漸漸把張宇航親手推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小代見張宇航沒有防備，差點跌倒，趕緊扶住了他。
“張總，你別在意，老板也是急壞了。”
“我在意什麽？他不是說了嘛，又不是我兒子，我在意什麽。”張宇航從小代手裏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靠在一遍聽著醫生的話。
“孩子送來的還算及時，已經搶救過來了，現在還需要觀察一下，先辦住院手續吧。”
“好”杜聞博又問，“會不會影響其他的什麽？”
“不會，以後切記，該吃的不該吃，孩子的抵抗力本來就弱，這孩子也就是身體比同齡孩子棒一點，不然早都...”醫生沒再繼續往下說，又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
等杜聞博回頭看的時候只有小代和保姆在，張宇航早已沒了蹤影，杜聞博剛想開口問問，兒子被推了出來，弱弱的喊了一聲自己。
“粑粑。”
“臭小子，看你以後還敢貪嘴不。”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這麽想，他心疼的在慘白的小臉上親了一口，輕聲問，“還難受嗎？”
杜旭堯虛弱的搖搖小腦袋，“想睡覺。”
“睡吧，爸爸陪著你，睡醒了有獎勵”
“好，粑粑晚安。”
“兒子晚安。”
杜聞博跟著護士進了病房，完全把張以後拋在了腦後。
張宇航出了醫院才發現有些涼意，低頭一看原來自己沒穿拖鞋，他盯著自己的腳看了好一會才起步上車回了家，孩子沒有危險就好，他待在這裏也是礙事，還礙眼，何必自討沒趣。
張宇航如果今晚晚走一分鐘，他都能發現這個孩子和杜聞博的關系。
第 65 章
六十五
杜旭堯整整住了三天院才好起來，這三天時間內，杜聞博沒給過張宇航一個電話，甚至是一個短信都沒有，就連今天要出院回來，也是保姆告訴他，即使他心中有氣，晚上保姆做好飯讓他先吃，他還是堅持等著兩人回來。
張宇航心想自己確實做錯了，平時沒有特意的去關心過這個孩子，也沒有特意的去了解過他的愛好，可是杜聞博的態度…無妨，他應該也怕自己沒辦法給他的好兄弟交代。
將近八點的時候兩父子才回來，一聽見門響，張宇航立馬起身去了玄關處，但他走了幾步以後立馬停住腳步，他看到杜旭堯小臉還有些虛弱，見他過去以後連忙藏在了杜聞博的身後，這個舉動讓張宇航心裏不知是何滋味，一時也忘了出聲。
“怎麽了？”杜聞博揉了揉他的頭發抱起來問。
杜旭堯只是搖搖頭，藏在了他的懷裏。
“…回來了？”張宇航小聲問杜聞博。
“嗯”杜聞博也只是應了一聲，“這兩天我送他去我媽那裏住兩天，我也陪他幾天，你在家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張宇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別多想，他這段時間需要人照顧，我們太忙了，交給我媽也放心一點。”杜聞博過來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抱著孩子上了樓。
“我搬走就是了，不用這麽麻煩。”張宇航眼底滿是哀傷，他轉身看著盯著樓梯上停留下來的杜聞博說，“先吃飯吧，吃完飯我搬出去。”
“爸爸，走”杜旭堯小聲說，但是張宇航還是聽見了。
“我們先吃飯，陪航爸吃個飯我們....”
“不用了，你們吃吧。”張宇航幾步上了樓梯，“我去收拾東西，馬上就走。”
“你走哪裏？”杜聞博拉住了他的胳膊。
張宇航回頭看了眼懷裏的杜旭堯，連忙收回了視線，孩子在懼怕他。
“我先搬去其他地方住，等...等以後他要是....再說，你先帶他去吃飯吧。”
“他沒有這個意思”杜聞博說，“你別鬧了，自己先去吃飯，我帶他去收拾東西。”
“我鬧？”張宇航皺起了眉頭，話到嗓子眼了又咽了回去，轉身去了飯廳吃飯。
杜聞博把兒子抱上去，喊了保姆去給收拾東西，自己下來找張宇航。
“宇航？”
“..嗯？”張宇航趕緊抹了一把臉，擡頭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杜聞博，“怎麽了？”
“沒事”杜聞博看著人紅紅的眼圈一把抱拉過來抱在了自己懷裏，“我那天是著急壞了，不是故意要推開你。”
張宇航低著眉眼沒說話。
“小孩子不會想那麽覆雜，他覺得吃了你做的飯可能讓他住院了就是不好，但是我已經給他解釋了，你並不知道他對這些東西過敏，別生氣。”
杜聞博看得出來張宇航很自責，但是他兒子雖然小，道理都懂，可就是不願意再和自己住一起。
“他是不是覺得我就是那種惡毒的後爸？”張宇航下巴墊在他肩膀上難過的問他。
“不是。”杜聞博大手撫上了他的腦袋，“我去陪他兩三天就回來，你在家乖乖的，不要亂跑。”
“…嗯。”張宇航真的很難過，並非只是因為杜旭堯，還有杜聞博，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在杜聞博心裏有多重要，但肯定比自己想的重要，在他看來，父子兩已經不信任他了，甚至不願意在一個屋檐下同進同出，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壞人。
晚飯還是張宇航一個人吃的，他在飯廳一直待到杜聞博帶著兒子走了以後才起身上了樓，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他坐在窗前看著月光發呆，今晚的月亮很圓，他覺得從這個孩子出現在生活中以後好像杜聞博變了很多，也不是變的不好，也不是好，好像會因為杜旭堯和他紅臉，遷怒於他，想到這裏，杜聞博露出一個苦笑，他盡然和一個孩子爭分吃醋。
後來這幾天他很少見到杜聞博，張宇航也不主動給他打電話，他覺得杜聞博就是在給他擺臉色看，想了一晚上他就悟出一個道理，杜聞博在逼著他和杜旭堯親近。
“杜總，學長這走了快一個月了，撒時候回來呢？”
“怎麽？”張宇航擡眼看了眼面前的人繼續低頭做事，“你有事？”
“…呵呵，有一點小事。”劉思源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借錢？”
“……不借…”
張宇航放下了手中的活，“有事就說。”
“…我覺得吧，公司最近也不是特別忙”劉思源笑嘻嘻的說，“我知道現在學長不在，可能提這個要求不太好，額，但是…”
“幾天？”張宇航問了一句。
“…一周。”劉思源伸出一只手指比劃了一下。
“去吧，玩的開心點。”
“謝謝張總，那就辛苦你了。”劉思源倒完謝迫不及待的出了辦公室。
張宇航盯著門看了好一會，宋斌這孩子還挺有心，知道給劉思源過生日，帶他出去玩，他想著好久沒給家裏打電話了，也不知道兩老人怎麽樣了，剛拿出手機電話便響了。
“金明軒？”張宇航看著號碼正在猶豫接不接，電話已經掛斷了，隨後來了一條信息。
“宇航，方便的時候給我回個電話，我有重要的事嗎要給你講。”
張宇航特意過了一個小時後以後才回了過去。
“宇航。”
“有事？”
“…是，我寄給你的東西看了嗎？”
張宇航想了想之前是收到過金明軒寄來的一些吃的東西“看到了。”
“那你有什麽想法？”
“沒什麽想法。”給我寄個火腿讓我能對你有什麽想法。
“…好吧，但是我的提醒你，杜聞博他騙你…”
“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張宇航沒好氣的打斷了他的話，“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想著別人，我和你分開你又假裝關心我，我缺這點關心嗎！”
說完直接撂了電話，都他媽有病，我他媽一天天的被你們這個那個指責，我在父母面前也是個什麽都不用操心的孩子，用得著你們管天管地嘛！
張宇航不知道自己的火從何而來，就是莫名覺得不舒服，是因為杜聞博這幾天都不管他，只顧著他的兒子，對，他就是因為這個，對一個非親生的孩子都能這般疼愛，那對他呢？
自己一個無心之過杜聞博一家人都在排擠著自己，他的弟弟甚至給自己發了一家開開心心聚餐吃飯的照片，一家人，開開心心，呵呵，他自始至終就是個外人。
金明軒想了想還是給張宇航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杜聞博騙他孩子的事情這並不是件小事，他自己雖然有過，但他真心喜歡張宇航，希望他過得好。
“宇航，東西你看了最好認真考慮一下，畢竟這是關系到你們以後的生活，我也不是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我希望你幸福，所以不想看著你受騙。”
“受騙，我張宇航不是被你金明軒騙的最慘嗎？”
張宇航對著信息低罵了一句也無心工作，幹脆去找蔣一銘了，前段時間聽說吳昊來北京了，蔣一銘還叫他出去吃飯，他想著自己去也不是那麽回事，便回絕了。
他來到訓練基地，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蔣一銘的辦公室，但是來的好像不是時候，蔣一銘正在訓練自己的兵，似乎火氣還不小，他也不好打擾，自己便去了訓練場逛逛。
訓練場好像沒怎麽變，只是多了很多訓練時用的東西，籃球場還是在原來的位置，他坐在旁邊的樹蔭下看了看周圍，那時候陪吳李在這養病的時候他每天都會陪他打兩個小時籃球，漸漸地，他腦海裏想起了以往的一幕幕。
“打一場嗎？”
“…嗯？”張宇航回過神見蔣一銘已經走向了籃球場，看樣子訓完人心情還不錯，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西裝外套一脫扔在了地上，一手扯過領帶又扔在了地上，穿皮鞋打籃球也不是一兩次了。
有一些士兵是見過張宇航的，見他文質彬彬的過去立馬開始吹著口哨起哄了起來。
“怎麽樣？今天怎麽個玩法？”蔣一銘風采依舊，短寸配迷彩，氣勢擺在那兒，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到你服輸為止。”張宇航笑著說，“怎麽樣一銘哥，敢不敢？”
士兵又開始起哄。
“大校別慫！”
“大校要是輸給張學長可就丟咱對的臉了！”
“好啊，輸了請我的兄弟們吃飯，贏了我送你一樣禮物。”蔣一銘笑的很猖狂。
張宇航也不示弱，“沒問題，不過你輸了，禮物我可得自己挑。”
“好！”
士兵紛紛開始押註，籃球場一時熱鬧非凡起來，蔣一銘怕張宇航穿著襯衣皮鞋會影響發揮，特意讓人把自己的訓練服拿來給他換上，兩人開始了一場各懷心思的比賽。
蔣一銘看得出張宇航是有心事，對於他而言，男人的發洩方式就是揮灑一場汗水就可以，所以他毫不讓張宇航，反而步步逼近。
張宇航覺得感情就像一場賭註，把骰子放進骰盅裏，悶著搖。骰子在盅裏碰撞回旋，你聽著那聲音，存著勝利和興奮的希望，這希望支撐著你玩下去。但你不能揭盅，如果你非要往盅裏看一眼，游戲就結束，你就得退場，因為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一場比賽打了整整打了一下午，張宇航最終以認輸收場，體力跟不上，戰略跟不上，他已經累的躺在操場上動都不想動了，不過發洩了一番心情好太多了。
“喝點水。”
蔣一銘扔給他一瓶水，張宇航起身仰頭一飲而盡。
“你這體力還不錯啊，能堅持這麽久”蔣一銘說，“我還想你最多堅持不了四場。”
“..哈哈，你這也太小看我了，平時我都有鍛煉。”
“不錯，今晚的晚餐就靠張總了。”
張宇航笑笑，“沒問題，新疆菜管夠。”
蔣一銘躺在操場上，頭枕著胳膊看向蔚藍的天空。
“上次吃到新疆菜還是臭小子做的，一轉眼五年過去了。”
張宇航也躺下，同樣看著頭頂的天空，輕聲說，“是啊，五年過去了，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
“呵呵，那個小家夥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稀罕得不得了，來訓練基地不管什麽槍都要跟你問一問，還拿個小本本有模有樣的記著....唉，看的我都想生個兒子了。”
蔣一銘今年已經三十多了，身邊也一直是一個人，有時候孤獨的時候真的很希望身邊有個能陪陪自己。
“一銘哥，你..你和大哥？”張宇航試探是問。
“我很後悔當初放棄了他。”
蔣一銘只說了這一句話，我很後悔當初放棄了他，現在他已經不再是我的人了。
張宇航也沒再繼續問，兩人閉上眼享受了晚霞，太陽已經落山了，空中的晚霞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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