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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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完全逝去，它是那麽紅，那麽耀眼，晚霞燦爛的影子映在裏面，像一大朵一大朵的雞冠花，上空中回響著有節奏的熱血口號，讓人有滿腔的熱血想回報給祖國。
第 66 章
六十六
晚上張宇航在蔣一銘這裏吃的飯，由他親自掌勺做了很多大餐，喝了酒想讓他留宿，張宇航還是拒絕了，沒辦法，蔣一銘便派人送了他回去。
“宇航，回來了？哎呦，怎麽喝這麽多？”保姆趕緊接過他的衣服給人換拖鞋。
張宇航被司機扶到沙發確認這裏是他家以後才離開。
“阿姨，他沒回來嗎？”
“...沒有，應該是有事耽擱了吧。”保姆尷尬一笑。
張宇航也沒再多問，自己起身搖搖晃晃上了樓。
“餵，老板。”
“回來了嗎？”
“回來了，是個穿軍裝的人送回來的，他喝多了。”保姆小聲給杜聞博匯報。
軍人？杜聞博良久才說“給他煮點粥，早上他要吃”
“好”
杜聞博掛了電話立馬給張宇航撥了過去，他今天下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餵”
“下午去哪了？”
張宇航看了眼手機才看到是杜聞博的電話。“打籃球”
“和誰一起打的？”
張宇航一聽這話就火了，我和誰，我幹嘛，你這幾天管過嗎。
“有事說事，沒事我睡覺了。”
杜聞博呼吸一緊，聲色並厲起來，“下午打電話為什麽沒接？”
“沒聽到。”張宇航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馬上電話又想了起來，他看了眼還是杜聞博，煩躁的直接關了機，穿著迷彩服進了浴室洗澡。
杜聞博看了眼時間，現在回家等會兒子醒來又要哭鬧，可是他又不放心張宇航，這幾天幾乎一刻不離的陪著兒子，當著他的面給張宇航電話都很少打，自己也知道冷落了他，但是兒子也重要.....
張宇航沖完澡翻來覆去睡不著，想來想去不知那根神經搭錯了跑去了杜旭堯的房間，從他來到家
以後，他還從來都沒進來過這裏，裝修的很好看，畫壁都是杜聞博專門請人設計的，房間擺放著各自玩具模型，厚實的純羊毛地毯，還有兩個兒童專用書櫃，窗邊放著輕巧的桌子和小沙發，張宇航發出真心的讚嘆，如果他也有一個兒子，或許他也會給他最好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張宇航醒來發現自己在杜旭堯的床上，一下翻身坐了起來，反應過來又把皺起的床單鋪平，昨晚他沒註意到，這會才看到床頭擺放著一張照片，他拿起來看了看，一眼認出了杜旭堯，應該是剛回走路的時候照的，身邊還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好像也是中國血統，但看穿著打扮就是西方人，這應該就是杜旭堯的媽媽吧，長的很漂亮，怪不得兒子這麽帥，張宇航放回了原位起身出了房間，聽到樓下有聲音又下了樓。
“阿姨，怎麽了？”
“哦，是送快遞的”保姆似乎很緊張。
“誰的？”張宇航沒在意，走到快遞面前問。
“叫張宇航先生，你認識嗎？”快遞員問。
“...”我的？“認識，怎麽了？”
“那太好了，你幫我簽收一下吧”快遞員拿出筆說，“這個寄件人也是，知道人不住在這裏就改一下地址，害的我每次送過來杜、都說沒這個人。”
張宇航簽字的手頓住了，“什麽意思？你經常送他的快遞嗎？”
“也不是，但是除了第一次的收了，剩下的全都退回去了，說沒這個人，就這一份，來來回回送了七八趟了。”
張宇航回頭看了眼身邊的保姆，皺起了眉頭，他拿起快遞的袋子看了眼，是跨洋的，除了金明軒應該沒人了。
“以後張宇航的快遞送這個地方”他把公司的地址寫給了快遞員，“不用送這裏了。”
“好的。”
簽完字張宇航沒有急著拆開看，而是轉身看著低頭不語的保姆。
“是他讓你這麽做的？”
“...是”
“你們可正夠可以的，萬一我有重要的文件怎麽辦？”張宇航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徑直上了樓，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就他一個外人，什麽都防著他，瞞著他。
保姆看著人生氣了立馬回房間給杜聞博打電話。
張宇航大清早一口氣堵在心口，把手裏的快遞隨手扔在了桌上再沒管，早飯也懶得吃，洗漱好換了衣服便去了公司。
到公司的時候他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寧寧？”
“學長。”
“真的是你啊。”張宇航很驚喜，連忙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聽前臺說有位美女找他，他還想是誰呢。
“如假包換。”宋寧剪了短發，一身時裝打扮，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張宇航笑著問，“吃早飯沒？”
“沒有”宋寧指了指桌上的紙袋，“不過我帶了，和你一起吃”
“那謝謝了”張宇航不客氣的拿了出來吃，“你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呵呵，以前想找你來玩，但是孩子和店裏把我纏的夠嗆，聽宋斌說你有男朋友了，我就更不敢來打擾你了，我可是明目張膽的追過你呢。”
“哈哈哈..”
張宇航被宋寧逗笑了，“你這丫頭還是這麽野”
“嘖嘖，我這叫真性情”宋寧也笑著說，“我都不知道宋斌來你這裏實習，還是吳李告訴我的。”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不想讓你們約束他吧。”
“我哪裏管得住他。”宋寧痛心疾首的說，“你是沒見過，他現在多叛逆，家裏的人沒一個能管住他。”
張宇航心想這孩子城府挺深啊，“在你大哥的手裏誰不怕。”
“大哥沒那麽多時間管他，說實話我感覺他真不怕大哥，他怕吳李。”宋寧說，“只要吳李一生氣，立馬認錯，那狗腿的，你是沒見。”
張宇航楞了下一笑沒說話，看來那件事也就只有吳李和宋斌知道，還有喬嘉琰。
“學長，你呢？給我八卦一下。”
“我有什麽八卦？”
“說說你的男朋友”宋寧挑挑眉，“聽說是杜家的老大啊？”
“...嗯”張宇航無奈一笑，宋寧這小學生八卦臉好逗。
“厲害啊學長”宋寧豎了個大拇指給他。“我見過他的，很帥，很硬漢。”
“...你就不怕小五吃醋啊？”張宇航逗他。
“....”宋寧笑容僵持在臉上，“我們離了。”
“......”啊？離了？....張宇航吃在嘴裏的包子一時不知該嚼還是該咽下去……
“哈哈哈”宋寧突然大笑了起來，“學長，逗你玩呢，你看你那表情，哈哈哈”
“.......”張宇航覺得吳李有些話是對的，宋寧這樣的人真欠揍。
“下次別拿這事開玩笑，我還在想小五怎麽可能會和你離婚呢。”
“哈哈哈，我看你心情不好逗逗你，放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離婚，他把結婚證撕了。”
張宇航實在找不出用什麽來形容，半天憋出兩字“..牛逼。”
“呵呵”宋寧聳聳肩一笑，“對了學長，叔叔是身體怎麽樣了？”
“挺好的呀。”張宇航還不知道宋寧這話的意思。
“那就好，前段時間我回家爸爸說叔叔住院了，讓大哥轉到了軍區醫院，我以為很嚴重呢。”
張宇航這下徹底怔住了，爸爸住院了？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半個月前......”宋寧心想不是吧，自己不會又惹禍了吧？“你...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張宇航連忙拿出了手機給母親打了電話過去，“我之前叫他們來北京不來，說要去哪裏玩，我就沒在意。”
“你別急，先打電話問問。”宋寧真想給自己兩嘴巴子，多嘴。
打了第二遍那邊才接了電話。“兒子”
“媽，我爸呢？”
“..在啊，怎麽了？”
“你讓他接電話。”
“他..上廁所去了。”
“你幹嘛騙我！”張宇航已經心急如焚，語氣硬了起來，“爸爸住院為什麽不告訴我？”
母親嘆了一口氣，“你爸爸怕你擔心，所以不讓說。”
“..現在怎麽樣了？”
“還在住院，年齡大了，估計抗不過去了。”
張宇航的心臟狠狠的疼了一下，“馬上準備轉院，我下午就去接你們。”
“兒子..”母親話還沒說完張宇航已經掛斷了電話。
“是兒子嗎？”病床的人費力的問。
“嗯，知道了。”
張父擡起骨瘦如柴的手臂拍了拍老婆的手，“別哭，遲早要知道的。”
不說還好，一提母親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湧出了眼眶，這幾個月他們瞞的太辛苦了，眼看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就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對於兒子還還是不敢說，怕他擔心，為他們操心。
張宇航著急的開始處理一些要緊的事情，現在李弋凡和劉思源都不在，一個人本來就費力，現在更是力不從心。
“學長，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麽？”
“寧寧，幫我個忙，幫我去找一下一銘哥，讓他給我聯系他們醫院最好的糖尿病專家，多少錢都無所謂，我回去馬上辦轉院手續。”
“好”宋寧太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了，“學長，我找喬嘉琰幫忙，他有專機要快一點。”
張宇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他需要幫忙。
劉思源才走一天，他也不忍心打擾，只好把電話打給了李弋凡，雖然很抱歉，答應讓他多休息一段時間，但現在那邊還新收購了公司，沒人盯著不行。
李弋凡本就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張宇航一開口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他在家休息的時間也很長了，總是躲著也不是個辦法，畢竟他的事業全在北京。
張宇航開了個臨時會議把事情交代了一下，馬不停蹄的趕去了機場，聽宋寧說應該很嚴重了，不然也不會轉去軍區醫院，坐在飛機以後他的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不敢放下，就怕晚一點或者遲一步，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去年和父親坐在一起談話聊天的畫面。
而這個時候，杜聞博絲毫不知張宇航遇到的事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人的關系開始慢慢產生了變化。
杜聞博看著熟睡中的兒子握著他的手指不松開，心裏又一些悸動，他想把兒子送回去。來北京已經有段時間了，張宇航和兒子的關系還沒有剛開始那麽好，比他預想的也要壞很多。
他知道張宇航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自己何嘗不是，但現在有了這個小生命以後，他必須的分一點點心出來給兒子，畢竟是自己親生的，也可以說是上帝送給他的禮物。
可現在這個局面讓他很為難，舍棄誰他都是不想。
第 67 章
六十七
張宇航到家的時候不意外，一個人都沒有，他給母親打了電話問了地址。自己把一些證件收拾好趕去了醫院，當他看到病床上躺著瘦骨嶙峋的人時心臟被擊中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這麽會成這樣？為什麽不提前給他說。
“兒子？你回來了，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會。”母親強忍著酸楚，眼淚似乎是在往心流，變成了酸的、苦的，強撐著歡笑，就是不想讓自己兒子擔心。
張宇航的鼻尖忽然一酸，唇都抖了起來，一顆心在胸腔子裏漂浮掙紮，不知是怨是艾，是喜是悲。
“媽，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張宇航抱住了母親，讓她在自己懷裏可以有個依靠。
“剛睡著沒一會，聽說你要來一直強撐著不睡。”
“媽，你聽我說”張宇航蹲在母親面前，握住了母親的手，“我已經聯系好了那邊的醫生，會有最好的專家給爸爸治療，現在必須轉院。”
母親含淚搖搖頭，“兒子，媽媽知道你孝順，現在已經經不起折騰了，早在我想轉院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不然也不會瞞著你。”
“媽，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張宇航噎著嗓子，輕輕擦去了母親的淚花，“爸爸福大命大，還沒抱孫子呢。”
“媽媽知道，但你爸爸也不想折騰了，他認生。”
張宇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他嘴裏，實在苦澀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心就像被剜出來一樣痛，痛到他不知所措。
杜聞博依舊打不通張宇航的電話，坐在客廳看著時間，已經九點了，還沒回來，正想著小代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板”
“說”
“張總下午就不在公司了，李總也趕了回來”
杜聞博一下坐直了身子，“怎麽回事？”
“具體情況公司的人也不太清楚，說早上來了一個張總的女朋友，兩人在辦公室待了吃早餐的時間就召集了他們開會，十分鐘不到的會議，張總就走了。”
“女朋友？”杜聞博皺起眉頭，“人去哪了？”
“回家了。”
杜聞博眉頭緊鎖，回家了？著急？女朋友？他一下拿起外套快步出了門。
“給我訂現在的機票，越快越好，十分鐘後到董事長家來接我。”
“好”
杜聞博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張父的身體出問題了，之前他就打過電話過去詢問病情，問張父什麽時候來北京治療，當時張母吞吞吐吐，沒怎麽說幾句就掛了，一忙兒子的事情完全忘了這茬。
他自己開車快速去母親那裏把杜旭堯接上，收拾完差不多小代剛到，三人一路又去了機場。
帶上兒子是不想讓老人留遺憾，他知道兩個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讓張宇航有個孩子，可自從他把杜旭堯接回家以後，張宇航也沒再提過要孩子的事情，這段時間因為兒子冷落了太多次張宇航，
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給他打電話，他想應該很生氣，這會他一個人應該很難過，很無助吧。
“粑粑，去哪裏？”
“去看姥姥姥爺。”
“？？？”杜旭堯看著杜聞博，表示不理解。
“Is your father's parents, Grandpa and Grandma。就是你航爸的父母，外公外婆”
“Why I als。為什麽？我已經有了爺爺奶奶了。”
杜聞博耐著性子講道，“Son, handsome man is father's lover, that is, wife, we want to live together, you know？兒子，帥氣的男士是爸爸的愛人，也就是老婆，我們要在一起過一輩子，這個你懂嗎？”
“What about Mommy？那媽咪呢？”
“她有自己的生活”杜聞博把兒子抱在自己懷裏溫柔的說，“Dad loves you very much. You have to treat him in the same way as me in the future, you know？航爸很愛你，你以後對待他要和我一樣的態度，知道嗎？”
杜旭堯低頭不語。
“Hmm. Dad told you in a different wayo you like him What do you think he did to you？嗯..爸爸換個方式和你講，你喜歡他嗎？覺得他對你怎麽樣？”
“I like it。 However, I want Mommy。喜歡....可是，我想要媽咪。”
杜聞博變得嚴厲了起來，“If you have to do this, I won't be able tomunicate with you。你如果一定要這樣我就沒辦法和你溝通了。”
杜旭堯嘟著小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Don't do this to me.。Dad makes sense for you. You don't listen。你別給我來這一套，爸爸給你講道理，你不聽。”
杜旭堯閃著淚花吼了出來，“You mustn't force me to do what I don't like！你不許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
“I'm not forcing you. It's you。我並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
杜旭堯氣的大聲打斷了他的話，“I'm going back to my own house!！I don't think you can take care of me！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認為你照顧不好我！”
“....”小代坐在一旁心疼的想伸手過去抱，被杜聞博瞪了回去。
“Okay, so what do you think I can take care of you？好，那你覺得我怎麽樣才算是能照顧好你？”
“嗚嗚....嗚嗚..”杜旭堯只是看著自己的爸爸使勁哭，一句話也不說。
杜聞博就這麽看著他哭，自從病好了以後他發現兒子的內心很脆弱，拒絕一切認為自己不好的人和事情，這樣的性格，他想是不可以的，至少他的接受自己的爸爸和帥氣的男士在一起的事實。
“老板...要不你哄哄..”小代實在心疼自己家的小少爺。
杜聞博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OK, you don't like handsome men. Don't eat what he makes in the future. You like to go back to M, do you Xiao Dai, now book a ticket right away and send him back。你不喜歡帥氣的男士那以後也不要再吃他做的東西，你喜歡回M國是吧？小代，現在立馬訂票送他回去。”
“....嗚嗚...啊啊...嗚嗚”杜旭堯聽到這話哭的越加兇了起來，小胳膊抱住杜聞博的脖子緊緊不松手，比起和媽咪一起生活，他還是願意和爸爸一起，媽咪不管他。
杜聞博還是心軟，摟緊了趴在懷裏的兒子，“Stop crying. Dad says I'm sorry for you。不哭了，爸爸給你說抱歉。”
“嗚嗚...哇哇哇”
“...行了啊，你老子都給讓步了，你可不能得寸進尺啊。”杜聞博擦了擦哭花的小臉，杜旭堯還在他懷裏抽抽噎噎的哭，小臉上有幾處紅紅的印子，小腦袋擡眼看了看他，往他胸口蹭了蹭鼻涕眼淚，哇得一聲，抽泣的更厲害了。
“.....”杜聞博
“.....”小代憋著笑去給小少爺要點熱水。
等三人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清晨六七點了，杜聞博先開了酒店讓兒子去睡覺，自己開車去了張宇航的家。但是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應，杜聞博又打了電話過去，這次接通了。
“餵。”
“宇航，你在哪呢？”
張宇航看了眼還在睡覺的父母，小聲出了病房。
“在家。”
“我就在你家門口，你在那個家？”杜聞博上了車。
張宇航有些意外，想想他怎麽忘了還有這個男人可以依靠。“在醫院呢。”
“地址給我。”
張宇航掛了電話發了位置給杜聞博，他站在寂靜又空蕩蕩的走廊裏朝著病房看了一眼，母親睡在陪護床上，手始終牽著父親的手，稍微有一點動靜都會醒來。
父親以前在外面也找過，這事母親從來沒有給他提過，是父親自己講的，母親就假裝不知道，其實每晚都會躲在沒人的浴室偷偷哭泣，父親說他很後悔，那時候甚至想過和母親離婚。生意失敗以後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能幫他，父親的兄弟，朋友，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幫他，只有母親一直堅強的跑出跑進求人，托關系。想到這裏杜聞博再也忍不住，靠著墻慢慢滑落在冰涼的地板上眼眶含淚，重重地捂住臉頰，百般無助。
半小時後杜聞博帶著早餐來到了醫院，找到位置後一眼看到了坐在走廊孤獨的身影。杜聞博心臟絞痛，眼眶發熱，他快步走過去抱住了孤獨的人，給了他最大的溫暖。
“沒事，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宇航一句話沒說，任憑自己被他抱著，他需要一個堅強的後盾。
兩人在外面坐了一會天色已經大亮了，等著父母都醒了，杜聞博牽著張宇航的手推開了病房門，他同樣震驚，張父和之前的人完全就是判若兩人，看來時間不多了。
“阿姨，叔叔。”
“聞博，你怎麽來了？”母親笑著問道。
“我來看看你們”杜聞博過去抱了抱張母，“等會你的小孫子過來看你們。”
“小孫子？”張母立馬眼睛亮了亮，“兒子，我有小孫子了？”
“...嗯，他的。”張宇航走到父親床邊笑了笑，“想不想見孫子？”
“想啊”父親輕輕一笑。
“那就趕緊好起來”
“好。”
杜聞博過去坐在另一邊，“爸爸，我和宇航很相愛，所以這麽叫沒什麽不對吧？”
“..呵呵呵，早就該改口了。”杜父笑了好幾聲。
杜聞博也笑著說，“那岳父大人別見怪，小婿賠罪了。”
“呵呵呵……”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張宇航看了眼杜聞博，溫柔一笑，算了，和兒子吃醋置氣幹嘛，都說病床前無孝子，杜聞博能想到把兒子帶過來，也算是建功贖罪了，就算吵架也不能當著自己父母的面吵，關上門自己處理。
第 68 章
六十八
吃過午飯以後小代帶著杜旭堯來到了醫院，雖然小少爺眼睛還是紅撲撲的，但他已經盡力給消腫了。
張宇航其實怕見到杜旭堯，想著之前的種種舉動，他想逃離這個病房，但杜聞博沒給他這個機會。他的手被拉著不能掙脫開，只好稍微往杜聞博的身後頓了躲。
杜旭堯進來先在病房裏審視了一圈，看到了虛弱無力的病人，還要有一位和奶奶氣質差不多的女士，最後把目光定在了張宇航身上，他毫不猶豫，踩著小步子過去牽住了張宇航的手。
張宇航幾乎是在下一秒手指傳來了一種舒服的觸感，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杜旭堯，又看了看他牽著自己的手，這感覺就像父愛，大手牽著小手，而他也立馬握住了這雙小手。
“航爸，好久不見。”
“…你叫我什麽？”張宇航松開了杜聞博的手蹲下問兒子，“Would you like to call it again再叫一遍好不好？”
杜旭堯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笑，“航爸，好久不見。”
張宇航開心的抱住了兒子，兩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今天杜旭堯終於肯叫他一聲爸爸了。
“兒子，這是姥姥和姥爺，過去問人。”杜聞博拍了拍兒子的後腦勺。
父母從孩子一進病房眼睛就沒轉移過，杜旭堯先過去和母親打了招呼，奶聲奶氣的話語聽的兩個老人嘴角始終掛著笑。
“姥爺，我帶了禮物給你。”
“是嗎？給姥爺帶了什麽？”
杜旭堯噠噠噠跑到小代跟前拿回來了自己的書包，乖乖的坐在姥姥懷裏打開了書包。
“粑粑說姥爺喜歡喝茶，這個是來自…嗯…粑粑…”
杜旭堯不會用中文表達只好求助自己的爸爸。
“Golden Bud Tea，From Xingabo。黃金芽茶葉，來自新加坡。”
“來自新加坡的綠茶，對姥爺身體好。”杜旭堯把一大罐包裝精致的茶葉放在了父親旁邊，又從包裏掏出一盒小一些的茶葉。
“這個是來自英國的紅茶，也適合姥爺喝。”
“謝謝寶貝兒。”
“不客氣”杜旭堯放下小書包握住了父親皮包骨頭的手，“姥爺，你要好好的，粑粑說姥爺會很多功夫，我想要功夫。”
“呵呵…好，姥爺好了一定給你教。”父親一臉慈祥，他測了側身子，鎖定章節在圍脖看，杜旭堯見他不方便，幹脆自己爬到了床上坐在了姥爺的身邊。
“真乖”杜父拉著他的小手問。“給姥爺說說你叫什麽名字？”
“姥爺，我叫杜旭堯，今年已經四歲了。”
“嗯，好名字。喜歡中國嗎？”
“喜歡…”
張宇航聽著一老一小聊的十分投機，自己忍不住出了病房，他父母特別希望他要一個孩子，可他至今都沒有完成這個簡單的願望，還好今天有杜旭堯在。
杜聞博交代了幾句也跟著出了病房，他知道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這種溫馨的畫面，尤其是在病房這個地方。
“沒事吧？”
“沒事”張宇航靠在他身上，“博哥，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找個拍全家福的”
“好。”杜聞博圈住了懷裏的人，“我們先去找醫生問問情況。”
“嗯，走吧。”張宇航看了眼病房裏有說有笑的四個人，自己和杜聞博去找了醫生。
糖尿病是一組以高血糖為特征的代謝性疾病。高血糖則是由於胰島素分泌缺陷或其生物作用受損，或兩者兼有引起。糖尿病時長期存在的高血糖，導致各種組織，特別是眼、腎、心臟、血管、神經的慢性損害、功能障礙。
而張宇航的父親屬於後者，內臟已經損壞到了一定的程度，年輕的時候喝酒熬夜抽煙導致了身體眾多器官開始亮紅燈。
轉院幾乎是沒有必要了，不過回家休養還是可以的，兩人商量許久還是決定把父親接回家，現在病情也就那麽回事了，說白了就是時日不多了，可以回家養著。
第二天一早張宇航和杜聞博便接了父親回家，因為有了一個小人孫，父母臉上別提有多開心了。
只是越是這樣心裏越難受，大哭過一場以後始終在父母面前帶著笑臉，怕自己的情緒影響了父母，也怕影響了其他人。
“姥爺姥爺，看我做的飛機”杜旭堯噠噠噠跑過去把自己跌的紙飛機獻寶一樣放在了父親手裏。
“堯兒真棒，姥爺看看啊”
“這個翅膀這裏可以這樣疊，你看著啊.....”
張宇航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看著門口的桂花樹，今年桂花已經快落完了，他還沒吃一口桂花糕呢，媽媽一直照顧爸爸，應該也沒曬桂花出來。
“兒子，想什麽呢？”
張宇航回頭一笑，“媽，我在看咱家的桂花樹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這饞貓。”媽媽過來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媽媽知道你愛吃，所以早就摘好了，下午就給我兒子做。”
“謝謝媽。”張宇航挪了挪位置讓母親坐在旁邊，伸手摟住母親肩膀讓靠在自己身上，“媽，下午記得打扮漂亮一點，我們要照全家福。”
“....好，媽媽一定打扮的美美的。”
杜聞博不忍心打擾兩人，站在斜角舉起相機拍了一張照片，母親靠在兒子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揚。
吃過午飯母親進了廚房去給兒子做桂花糕，張宇航幾個人帶著父親先去換衣服拍照，張父的身體已經完全穿不了西裝，整個身上瘦的沒二兩肉，張宇航甚至不敢用力，只要稍微一用力都會粉身碎骨，換到最後他還是落荒而逃，根本不敢看父親一眼，肚子上，胳膊上，手腕上，密密麻麻的
針孔刺的心眼懼痛。
杜聞博一直伺候著換完衣服，還給父親整理了一下頭發。
“聞博，坐下我們爺倆聊聊。”
“好。”
杜父說，“宇航很怕孤單，小時候天天吵著要個弟弟陪他玩，可是我們想著他一個人可以享受更好的條件，他也沒什麽朋友，挺可憐的。”
“以後不會了，我會陪在他身邊。”
“好，好。”張父笑了笑，說，“旭堯是你親兒子吧？”
杜聞博楞住了。
“別驚訝，你瞞得過宇航不一定瞞得過我。”
“...爸。”
“不用道歉，我理解。”張父拍了拍杜聞博的肩膀，“你瞞著他遲早會出事的，要給他坦白，我兒子我理解，等他自己知道了估計就要和你分開了。”
杜聞博說，“我就是怕他會離開，所以不敢說。”
“你要提前給他清楚，他會慢慢接受的，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張父臉上露出幾分傷感。
“爸，說真的我不敢，平時小打小鬧他都接受，可是這是我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杜聞博不敢，他一直對這事都不敢。
“那就看他喜歡你到什麽程度了。”張父也不再多說，“以後要照顧好你媽媽和宇航，我欠娘倆的太多了，所以遭了報應。”
杜聞博只是看著沒說話，他也知道張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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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六十六
晚上張宇航在蔣一銘這裏吃的飯，由他親自掌勺做了很多大餐，喝了酒想讓他留宿，張宇航還是拒絕了，沒辦法，蔣一銘便派人送了他回去。
“宇航，回來了？哎呦，怎麽喝這麽多？”保姆趕緊接過他的衣服給人換拖鞋。
張宇航被司機扶到沙發確認這裏是他家以後才離開。
“阿姨，他沒回來嗎？”
“...沒有，應該是有事耽擱了吧。”保姆尷尬一笑。
張宇航也沒再多問，自己起身搖搖晃晃上了樓。
“餵，老板。”
“回來了嗎？”
“回來了，是個穿軍裝的人送回來的，他喝多了。”保姆小聲給杜聞博匯報。
軍人？杜聞博良久才說“給他煮點粥，早上他要吃”
“好”
杜聞博掛了電話立馬給張宇航撥了過去，他今天下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餵”
“下午去哪了？”
張宇航看了眼手機才看到是杜聞博的電話。“打籃球”
“和誰一起打的？”
張宇航一聽這話就火了，我和誰，我幹嘛，你這幾天管過嗎。
“有事說事，沒事我睡覺了。”
杜聞博呼吸一緊，聲色並厲起來，“下午打電話為什麽沒接？”
“沒聽到。”張宇航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馬上電話又想了起來，他看了眼還是杜聞博，煩躁的直接關了機，穿著迷彩服進了浴室洗澡。
杜聞博看了眼時間，現在回家等會兒子醒來又要哭鬧，可是他又不放心張宇航，這幾天幾乎一刻不離的陪著兒子，當著他的面給張宇航電話都很少打，自己也知道冷落了他，但是兒子也重要.....
張宇航沖完澡翻來覆去睡不著，想來想去不知那根神經搭錯了跑去了杜旭堯的房間，從他來到家
以後，他還從來都沒進來過這裏，裝修的很好看，畫壁都是杜聞博專門請人設計的，房間擺放著各自玩具模型，厚實的純羊毛地毯，還有兩個兒童專用書櫃，窗邊放著輕巧的桌子和小沙發，張宇航發出真心的讚嘆，如果他也有一個兒子，或許他也會給他最好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張宇航醒來發現自己在杜旭堯的床上，一下翻身坐了起來，反應過來又把皺起的床單鋪平，昨晚他沒註意到，這會才看到床頭擺放著一張照片，他拿起來看了看，一眼認出了杜旭堯，應該是剛回走路的時候照的，身邊還有一位漂亮的女士，好像也是中國血統，但看穿著打扮就是西方人，這應該就是杜旭堯的媽媽吧，長的很漂亮，怪不得兒子這麽帥，張宇航放回了原位起身出了房間，聽到樓下有聲音又下了樓。
“阿姨，怎麽了？”
“哦，是送快遞的”保姆似乎很緊張。
“誰的？”張宇航沒在意，走到快遞面前問。
“叫張宇航先生，你認識嗎？”快遞員問。
“...”我的？“認識，怎麽了？”
“那太好了，你幫我簽收一下吧”快遞員拿出筆說，“這個寄件人也是，知道人不住在這裏就改一下地址，害的我每次送過來杜、都說沒這個人。”
張宇航簽字的手頓住了，“什麽意思？你經常送他的快遞嗎？”
“也不是，但是除了第一次的收了，剩下的全都退回去了，說沒這個人，就這一份，來來回回送了七八趟了。”
張宇航回頭看了眼身邊的保姆，皺起了眉頭，他拿起快遞的袋子看了眼，是跨洋的，除了金明軒應該沒人了。
“以後張宇航的快遞送這個地方”他把公司的地址寫給了快遞員，“不用送這裏了。”
“好的。”
簽完字張宇航沒有急著拆開看，而是轉身看著低頭不語的保姆。
“是他讓你這麽做的？”
“...是”
“你們可正夠可以的，萬一我有重要的文件怎麽辦？”張宇航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徑直上了樓，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家就他一個外人，什麽都防著他，瞞著他。
保姆看著人生氣了立馬回房間給杜聞博打電話。
張宇航大清早一口氣堵在心口，把手裏的快遞隨手扔在了桌上再沒管，早飯也懶得吃，洗漱好換了衣服便去了公司。
到公司的時候他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寧寧？”
“學長。”
“真的是你啊。”張宇航很驚喜，連忙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聽前臺說有位美女找他，他還想是誰呢。
“如假包換。”宋寧剪了短發，一身時裝打扮，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張宇航笑著問，“吃早飯沒？”
“沒有”宋寧指了指桌上的紙袋，“不過我帶了，和你一起吃”
“那謝謝了”張宇航不客氣的拿了出來吃，“你怎麽想起來找我了？”
“呵呵，以前想找你來玩，但是孩子和店裏把我纏的夠嗆，聽宋斌說你有男朋友了，我就更不敢來打擾你了，我可是明目張膽的追過你呢。”
“哈哈哈..”
張宇航被宋寧逗笑了，“你這丫頭還是這麽野”
“嘖嘖，我這叫真性情”宋寧也笑著說，“我都不知道宋斌來你這裏實習，還是吳李告訴我的。”
“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不想讓你們約束他吧。”
“我哪裏管得住他。”宋寧痛心疾首的說，“你是沒見過，他現在多叛逆，家裏的人沒一個能管住他。”
張宇航心想這孩子城府挺深啊，“在你大哥的手裏誰不怕。”
“大哥沒那麽多時間管他，說實話我感覺他真不怕大哥，他怕吳李。”宋寧說，“只要吳李一生氣，立馬認錯，那狗腿的，你是沒見。”
張宇航楞了下一笑沒說話，看來那件事也就只有吳李和宋斌知道，還有喬嘉琰。
“學長，你呢？給我八卦一下。”
“我有什麽八卦？”
“說說你的男朋友”宋寧挑挑眉，“聽說是杜家的老大啊？”
“...嗯”張宇航無奈一笑，宋寧這小學生八卦臉好逗。
“厲害啊學長”宋寧豎了個大拇指給他。“我見過他的，很帥，很硬漢。”
“...你就不怕小五吃醋啊？”張宇航逗他。
“....”宋寧笑容僵持在臉上，“我們離了。”
“......”啊？離了？....張宇航吃在嘴裏的包子一時不知該嚼還是該咽下去……
“哈哈哈”宋寧突然大笑了起來，“學長，逗你玩呢，你看你那表情，哈哈哈”
“.......”張宇航覺得吳李有些話是對的，宋寧這樣的人真欠揍。
“下次別拿這事開玩笑，我還在想小五怎麽可能會和你離婚呢。”
“哈哈哈，我看你心情不好逗逗你，放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離婚，他把結婚證撕了。”
張宇航實在找不出用什麽來形容，半天憋出兩字“..牛逼。”
“呵呵”宋寧聳聳肩一笑，“對了學長，叔叔是身體怎麽樣了？”
“挺好的呀。”張宇航還不知道宋寧這話的意思。
“那就好，前段時間我回家爸爸說叔叔住院了，讓大哥轉到了軍區醫院，我以為很嚴重呢。”
張宇航這下徹底怔住了，爸爸住院了？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半個月前......”宋寧心想不是吧，自己不會又惹禍了吧？“你...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張宇航連忙拿出了手機給母親打了電話過去，“我之前叫他們來北京不來，說要去哪裏玩，我就沒在意。”
“你別急，先打電話問問。”宋寧真想給自己兩嘴巴子，多嘴。
打了第二遍那邊才接了電話。“兒子”
“媽，我爸呢？”
“..在啊，怎麽了？”
“你讓他接電話。”
“他..上廁所去了。”
“你幹嘛騙我！”張宇航已經心急如焚，語氣硬了起來，“爸爸住院為什麽不告訴我？”
母親嘆了一口氣，“你爸爸怕你擔心，所以不讓說。”
“..現在怎麽樣了？”
“還在住院，年齡大了，估計抗不過去了。”
張宇航的心臟狠狠的疼了一下，“馬上準備轉院，我下午就去接你們。”
“兒子..”母親話還沒說完張宇航已經掛斷了電話。
“是兒子嗎？”病床的人費力的問。
“嗯，知道了。”
張父擡起骨瘦如柴的手臂拍了拍老婆的手，“別哭，遲早要知道的。”
不說還好，一提母親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湧出了眼眶，這幾個月他們瞞的太辛苦了，眼看著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就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對於兒子還還是不敢說，怕他擔心，為他們操心。
張宇航著急的開始處理一些要緊的事情，現在李弋凡和劉思源都不在，一個人本來就費力，現在更是力不從心。
“學長，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麽？”
“寧寧，幫我個忙，幫我去找一下一銘哥，讓他給我聯系他們醫院最好的糖尿病專家，多少錢都無所謂，我回去馬上辦轉院手續。”
“好”宋寧太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了，“學長，我找喬嘉琰幫忙，他有專機要快一點。”
張宇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他需要幫忙。
劉思源才走一天，他也不忍心打擾，只好把電話打給了李弋凡，雖然很抱歉，答應讓他多休息一段時間，但現在那邊還新收購了公司，沒人盯著不行。
李弋凡本就是個很懂事的孩子，張宇航一開口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他在家休息的時間也很長了，總是躲著也不是個辦法，畢竟他的事業全在北京。
張宇航開了個臨時會議把事情交代了一下，馬不停蹄的趕去了機場，聽宋寧說應該很嚴重了，不然也不會轉去軍區醫院，坐在飛機以後他的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不敢放下，就怕晚一點或者遲一步，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去年和父親坐在一起談話聊天的畫面。
而這個時候，杜聞博絲毫不知張宇航遇到的事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兩人的關系開始慢慢產生了變化。
杜聞博看著熟睡中的兒子握著他的手指不松開，心裏又一些悸動，他想把兒子送回去。來北京已經有段時間了，張宇航和兒子的關系還沒有剛開始那麽好，比他預想的也要壞很多。
他知道張宇航不想和任何人分享自己，自己何嘗不是，但現在有了這個小生命以後，他必須的分一點點心出來給兒子，畢竟是自己親生的，也可以說是上帝送給他的禮物。
可現在這個局面讓他很為難，舍棄誰他都是不想。
第 67 章
六十七
張宇航到家的時候不意外，一個人都沒有，他給母親打了電話問了地址。自己把一些證件收拾好趕去了醫院，當他看到病床上躺著瘦骨嶙峋的人時心臟被擊中了，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這麽會成這樣？為什麽不提前給他說。
“兒子？你回來了，累壞了吧，快坐下歇會。”母親強忍著酸楚，眼淚似乎是在往心流，變成了酸的、苦的，強撐著歡笑，就是不想讓自己兒子擔心。
張宇航的鼻尖忽然一酸，唇都抖了起來，一顆心在胸腔子裏漂浮掙紮，不知是怨是艾，是喜是悲。
“媽，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張宇航抱住了母親，讓她在自己懷裏可以有個依靠。
“剛睡著沒一會，聽說你要來一直強撐著不睡。”
“媽，你聽我說”張宇航蹲在母親面前，握住了母親的手，“我已經聯系好了那邊的醫生，會有最好的專家給爸爸治療，現在必須轉院。”
母親含淚搖搖頭，“兒子，媽媽知道你孝順，現在已經經不起折騰了，早在我想轉院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不然也不會瞞著你。”
“媽，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張宇航噎著嗓子，輕輕擦去了母親的淚花，“爸爸福大命大，還沒抱孫子呢。”
“媽媽知道，但你爸爸也不想折騰了，他認生。”
張宇航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眼淚順著臉頰流進了他嘴裏，實在苦澀得超出了他的想象。心就像被剜出來一樣痛，痛到他不知所措。
杜聞博依舊打不通張宇航的電話，坐在客廳看著時間，已經九點了，還沒回來，正想著小代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板”
“說”
“張總下午就不在公司了，李總也趕了回來”
杜聞博一下坐直了身子，“怎麽回事？”
“具體情況公司的人也不太清楚，說早上來了一個張總的女朋友，兩人在辦公室待了吃早餐的時間就召集了他們開會，十分鐘不到的會議，張總就走了。”
“女朋友？”杜聞博皺起眉頭，“人去哪了？”
“回家了。”
杜聞博眉頭緊鎖，回家了？著急？女朋友？他一下拿起外套快步出了門。
“給我訂現在的機票，越快越好，十分鐘後到董事長家來接我。”
“好”
杜聞博這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張父的身體出問題了，之前他就打過電話過去詢問病情，問張父什麽時候來北京治療，當時張母吞吞吐吐，沒怎麽說幾句就掛了，一忙兒子的事情完全忘了這茬。
他自己開車快速去母親那裏把杜旭堯接上，收拾完差不多小代剛到，三人一路又去了機場。
帶上兒子是不想讓老人留遺憾，他知道兩個人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讓張宇航有個孩子，可自從他把杜旭堯接回家以後，張宇航也沒再提過要孩子的事情，這段時間因為兒子冷落了太多次張宇航，
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給他打電話，他想應該很生氣，這會他一個人應該很難過，很無助吧。
“粑粑，去哪裏？”
“去看姥姥姥爺。”
“？？？”杜旭堯看著杜聞博，表示不理解。
“Is your father's parents, Grandpa and Grandma。就是你航爸的父母，外公外婆”
“Why I als。為什麽？我已經有了爺爺奶奶了。”
杜聞博耐著性子講道，“Son, handsome man is father's lover, that is, wife, we want to live together, you know？兒子，帥氣的男士是爸爸的愛人，也就是老婆，我們要在一起過一輩子，這個你懂嗎？”
“What about Mommy？那媽咪呢？”
“她有自己的生活”杜聞博把兒子抱在自己懷裏溫柔的說，“Dad loves you very much. You have to treat him in the same way as me in the future, you know？航爸很愛你，你以後對待他要和我一樣的態度，知道嗎？”
杜旭堯低頭不語。
“Hmm. Dad told you in a different wayo you like him What do you think he did to you？嗯..爸爸換個方式和你講，你喜歡他嗎？覺得他對你怎麽樣？”
“I like it。 However, I want Mommy。喜歡....可是，我想要媽咪。”
杜聞博變得嚴厲了起來，“If you have to do this, I won't be able tomunicate with you。你如果一定要這樣我就沒辦法和你溝通了。”
杜旭堯嘟著小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Don't do this to me.。Dad makes sense for you. You don't listen。你別給我來這一套，爸爸給你講道理，你不聽。”
杜旭堯閃著淚花吼了出來，“You mustn't force me to do what I don't like！你不許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
“I'm not forcing you. It's you。我並沒有強迫你，是你自己.....”
杜旭堯氣的大聲打斷了他的話，“I'm going back to my own house!！I don't think you can take care of me！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認為你照顧不好我！”
“....”小代坐在一旁心疼的想伸手過去抱，被杜聞博瞪了回去。
“Okay, so what do you think I can take care of you？好，那你覺得我怎麽樣才算是能照顧好你？”
“嗚嗚....嗚嗚..”杜旭堯只是看著自己的爸爸使勁哭，一句話也不說。
杜聞博就這麽看著他哭，自從病好了以後他發現兒子的內心很脆弱，拒絕一切認為自己不好的人和事情，這樣的性格，他想是不可以的，至少他的接受自己的爸爸和帥氣的男士在一起的事實。
“老板...要不你哄哄..”小代實在心疼自己家的小少爺。
杜聞博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OK, you don't like handsome men. Don't eat what he makes in the future. You like to go back to M, do you Xiao Dai, now book a ticket right away and send him back。你不喜歡帥氣的男士那以後也不要再吃他做的東西，你喜歡回M國是吧？小代，現在立馬訂票送他回去。”
“....嗚嗚...啊啊...嗚嗚”杜旭堯聽到這話哭的越加兇了起來，小胳膊抱住杜聞博的脖子緊緊不松手，比起和媽咪一起生活，他還是願意和爸爸一起，媽咪不管他。
杜聞博還是心軟，摟緊了趴在懷裏的兒子，“Stop crying. Dad says I'm sorry for you。不哭了，爸爸給你說抱歉。”
“嗚嗚...哇哇哇”
“...行了啊，你老子都給讓步了，你可不能得寸進尺啊。”杜聞博擦了擦哭花的小臉，杜旭堯還在他懷裏抽抽噎噎的哭，小臉上有幾處紅紅的印子，小腦袋擡眼看了看他，往他胸口蹭了蹭鼻涕眼淚，哇得一聲，抽泣的更厲害了。
“.....”杜聞博
“.....”小代憋著笑去給小少爺要點熱水。
等三人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清晨六七點了，杜聞博先開了酒店讓兒子去睡覺，自己開車去了張宇航的家。但是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應，杜聞博又打了電話過去，這次接通了。
“餵。”
“宇航，你在哪呢？”
張宇航看了眼還在睡覺的父母，小聲出了病房。
“在家。”
“我就在你家門口，你在那個家？”杜聞博上了車。
張宇航有些意外，想想他怎麽忘了還有這個男人可以依靠。“在醫院呢。”
“地址給我。”
張宇航掛了電話發了位置給杜聞博，他站在寂靜又空蕩蕩的走廊裏朝著病房看了一眼，母親睡在陪護床上，手始終牽著父親的手，稍微有一點動靜都會醒來。
父親以前在外面也找過，這事母親從來沒有給他提過，是父親自己講的，母親就假裝不知道，其實每晚都會躲在沒人的浴室偷偷哭泣，父親說他很後悔，那時候甚至想過和母親離婚。生意失敗以後身邊的人沒有一個能幫他，父親的兄弟，朋友，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幫他，只有母親一直堅強的跑出跑進求人，托關系。想到這裏杜聞博再也忍不住，靠著墻慢慢滑落在冰涼的地板上眼眶含淚，重重地捂住臉頰，百般無助。
半小時後杜聞博帶著早餐來到了醫院，找到位置後一眼看到了坐在走廊孤獨的身影。杜聞博心臟絞痛，眼眶發熱，他快步走過去抱住了孤獨的人，給了他最大的溫暖。
“沒事，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張宇航一句話沒說，任憑自己被他抱著，他需要一個堅強的後盾。
兩人在外面坐了一會天色已經大亮了，等著父母都醒了，杜聞博牽著張宇航的手推開了病房門，他同樣震驚，張父和之前的人完全就是判若兩人，看來時間不多了。
“阿姨，叔叔。”
“聞博，你怎麽來了？”母親笑著問道。
“我來看看你們”杜聞博過去抱了抱張母，“等會你的小孫子過來看你們。”
“小孫子？”張母立馬眼睛亮了亮，“兒子，我有小孫子了？”
“...嗯，他的。”張宇航走到父親床邊笑了笑，“想不想見孫子？”
“想啊”父親輕輕一笑。
“那就趕緊好起來”
“好。”
杜聞博過去坐在另一邊，“爸爸，我和宇航很相愛，所以這麽叫沒什麽不對吧？”
“..呵呵呵，早就該改口了。”杜父笑了好幾聲。
杜聞博也笑著說，“那岳父大人別見怪，小婿賠罪了。”
“呵呵呵……”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張宇航看了眼杜聞博，溫柔一笑，算了，和兒子吃醋置氣幹嘛，都說病床前無孝子，杜聞博能想到把兒子帶過來，也算是建功贖罪了，就算吵架也不能當著自己父母的面吵，關上門自己處理。
第 68 章
六十八
吃過午飯以後小代帶著杜旭堯來到了醫院，雖然小少爺眼睛還是紅撲撲的，但他已經盡力給消腫了。
張宇航其實怕見到杜旭堯，想著之前的種種舉動，他想逃離這個病房，但杜聞博沒給他這個機會。他的手被拉著不能掙脫開，只好稍微往杜聞博的身後頓了躲。
杜旭堯進來先在病房裏審視了一圈，看到了虛弱無力的病人，還要有一位和奶奶氣質差不多的女士，最後把目光定在了張宇航身上，他毫不猶豫，踩著小步子過去牽住了張宇航的手。
張宇航幾乎是在下一秒手指傳來了一種舒服的觸感，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杜旭堯，又看了看他牽著自己的手，這感覺就像父愛，大手牽著小手，而他也立馬握住了這雙小手。
“航爸，好久不見。”
“…你叫我什麽？”張宇航松開了杜聞博的手蹲下問兒子，“Would you like to call it again再叫一遍好不好？”
杜旭堯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笑，“航爸，好久不見。”
張宇航開心的抱住了兒子，兩人的關系一直都很小心翼翼，今天杜旭堯終於肯叫他一聲爸爸了。
“兒子，這是姥姥和姥爺，過去問人。”杜聞博拍了拍兒子的後腦勺。
父母從孩子一進病房眼睛就沒轉移過，杜旭堯先過去和母親打了招呼，奶聲奶氣的話語聽的兩個老人嘴角始終掛著笑。
“姥爺，我帶了禮物給你。”
“是嗎？給姥爺帶了什麽？”
杜旭堯噠噠噠跑到小代跟前拿回來了自己的書包，乖乖的坐在姥姥懷裏打開了書包。
“粑粑說姥爺喜歡喝茶，這個是來自…嗯…粑粑…”
杜旭堯不會用中文表達只好求助自己的爸爸。
“Golden Bud Tea，From Xingabo。黃金芽茶葉，來自新加坡。”
“來自新加坡的綠茶，對姥爺身體好。”杜旭堯把一大罐包裝精致的茶葉放在了父親旁邊，又從包裏掏出一盒小一些的茶葉。
“這個是來自英國的紅茶，也適合姥爺喝。”
“謝謝寶貝兒。”
“不客氣”杜旭堯放下小書包握住了父親皮包骨頭的手，“姥爺，你要好好的，粑粑說姥爺會很多功夫，我想要功夫。”
“呵呵…好，姥爺好了一定給你教。”父親一臉慈祥，他測了側身子，鎖定章節在圍脖看，杜旭堯見他不方便，幹脆自己爬到了床上坐在了姥爺的身邊。
“真乖”杜父拉著他的小手問。“給姥爺說說你叫什麽名字？”
“姥爺，我叫杜旭堯，今年已經四歲了。”
“嗯，好名字。喜歡中國嗎？”
“喜歡…”
張宇航聽著一老一小聊的十分投機，自己忍不住出了病房，他父母特別希望他要一個孩子，可他至今都沒有完成這個簡單的願望，還好今天有杜旭堯在。
杜聞博交代了幾句也跟著出了病房，他知道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這種溫馨的畫面，尤其是在病房這個地方。
“沒事吧？”
“沒事”張宇航靠在他身上，“博哥，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找個拍全家福的”
“好。”杜聞博圈住了懷裏的人，“我們先去找醫生問問情況。”
“嗯，走吧。”張宇航看了眼病房裏有說有笑的四個人，自己和杜聞博去找了醫生。
糖尿病是一組以高血糖為特征的代謝性疾病。高血糖則是由於胰島素分泌缺陷或其生物作用受損，或兩者兼有引起。糖尿病時長期存在的高血糖，導致各種組織，特別是眼、腎、心臟、血管、神經的慢性損害、功能障礙。
而張宇航的父親屬於後者，內臟已經損壞到了一定的程度，年輕的時候喝酒熬夜抽煙導致了身體眾多器官開始亮紅燈。
轉院幾乎是沒有必要了，不過回家休養還是可以的，兩人商量許久還是決定把父親接回家，現在病情也就那麽回事了，說白了就是時日不多了，可以回家養著。
第二天一早張宇航和杜聞博便接了父親回家，因為有了一個小人孫，父母臉上別提有多開心了。
只是越是這樣心裏越難受，大哭過一場以後始終在父母面前帶著笑臉，怕自己的情緒影響了父母，也怕影響了其他人。
“姥爺姥爺，看我做的飛機”杜旭堯噠噠噠跑過去把自己跌的紙飛機獻寶一樣放在了父親手裏。
“堯兒真棒，姥爺看看啊”
“這個翅膀這裏可以這樣疊，你看著啊.....”
張宇航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看著門口的桂花樹，今年桂花已經快落完了，他還沒吃一口桂花糕呢，媽媽一直照顧爸爸，應該也沒曬桂花出來。
“兒子，想什麽呢？”
張宇航回頭一笑，“媽，我在看咱家的桂花樹呢。”
“呵呵，我就知道你這饞貓。”媽媽過來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媽媽知道你愛吃，所以早就摘好了，下午就給我兒子做。”
“謝謝媽。”張宇航挪了挪位置讓母親坐在旁邊，伸手摟住母親肩膀讓靠在自己身上，“媽，下午記得打扮漂亮一點，我們要照全家福。”
“....好，媽媽一定打扮的美美的。”
杜聞博不忍心打擾兩人，站在斜角舉起相機拍了一張照片，母親靠在兒子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揚。
吃過午飯母親進了廚房去給兒子做桂花糕，張宇航幾個人帶著父親先去換衣服拍照，張父的身體已經完全穿不了西裝，整個身上瘦的沒二兩肉，張宇航甚至不敢用力，只要稍微一用力都會粉身碎骨，換到最後他還是落荒而逃，根本不敢看父親一眼，肚子上，胳膊上，手腕上，密密麻麻的
針孔刺的心眼懼痛。
杜聞博一直伺候著換完衣服，還給父親整理了一下頭發。
“聞博，坐下我們爺倆聊聊。”
“好。”
杜父說，“宇航很怕孤單，小時候天天吵著要個弟弟陪他玩，可是我們想著他一個人可以享受更好的條件，他也沒什麽朋友，挺可憐的。”
“以後不會了，我會陪在他身邊。”
“好，好。”張父笑了笑，說，“旭堯是你親兒子吧？”
杜聞博楞住了。
“別驚訝，你瞞得過宇航不一定瞞得過我。”
“...爸。”
“不用道歉，我理解。”張父拍了拍杜聞博的肩膀，“你瞞著他遲早會出事的，要給他坦白，我兒子我理解，等他自己知道了估計就要和你分開了。”
杜聞博說，“我就是怕他會離開，所以不敢說。”
“你要提前給他清楚，他會慢慢接受的，但是現在就不一定了。”張父臉上露出幾分傷感。
“爸，說真的我不敢，平時小打小鬧他都接受，可是這是我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杜聞博不敢，他一直對這事都不敢。
“那就看他喜歡你到什麽程度了。”張父也不再多說，“以後要照顧好你媽媽和宇航，我欠娘倆的太多了，所以遭了報應。”
杜聞博只是看著沒說話，他也知道張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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