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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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經停了，陽光更加刺眼。
大概是分離在即，宋暖情緒低落，一直低著頭，不想開口。朱一龍在樓道裏殷殷叮囑宋暖過冬事項，像個慈愛的老母親，“天氣冷，多穿衣服，我每晚給你發天氣預報。”
“別難過，寶貝，有時間我就來看你。”朱一龍揉揉宋暖亂糟糟的頭發，他不會吹頭發，今早起來宋暖的頭發就集體放飛了，差點紮不起來。
宋暖悶聲開口，“不要。”
“什麽不要？”
“入戲不易，你就待在劇組，好好學習，你不是喜歡沈浸式表演嗎，我怕你看見我出戲。”
“宋醫生懂的很多啊。”
“隨便知網百度就有，說起來多容易，要做到就太難了，我喜歡你的共情能力，所以，不用來看我，真的。”宋暖拍拍朱一龍胸口，“加油！”
朱一龍低頭吻了宋暖，她的嘴唇涼涼的，也甜甜的，“暖。”
“別。”宋暖推開朱一龍，“公共場合，你等我，我拿件東西給你。”
“什麽？”
宋暖不答，有些慌的跑到了值班室，不一會提著個小小的行李包過來。
朱一龍大驚，“你要和我私奔？”
宋暖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把行李扔給朱一龍，“我強烈懷疑你已經提前入戲，這次難道又演多情種。”
朱一龍笑笑，便要拆開行李包。
宋暖有點害羞，她拉住朱一龍的手，“回去再拆吧，就是些感冒藥之類的東西。”
朱一龍繼續活躍氣氛，“難道有那種藥？”
宋暖終於笑了，“你還挺記仇啊，快走吧。一會趕不上動車了。”
“好，走了。”朱一龍抱抱宋暖，“照顧好自己。”
雪化的很快，朱一龍中午就到家了，正好趕上吃午飯。
下午朱一龍開始收拾東西，沈念照例過來關照一番，看見地上的行李，不由好奇，“這個包我沒見過。”
朱一龍打開衣櫥往外拿衣服，地上的行李包還沒來得及打開，“哦，宋暖幫我準備的，說是感冒藥之類。”
沈念打開行李包，裏面排列整齊，又分了很多個小包，每個小包都有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藥物種類，有感冒藥、止痛藥、過敏藥、外用藥，大概是內容太多，卡片上的字寫得很小，但仍舊漂亮，什麽癥狀用什麽藥，每天吃幾粒，什麽時候停藥，飲食宜忌，事無巨細，記錄的非常清楚，旁邊還畫著卡通人物，寫著內心OS，什麽我不苦，放心吃，還有吃完我會犯困，記得睡前吃。我有成癮性，不能多吃呦。
朱一龍看母親一直盯著藥盒，想起前一陣宋暖的惡作劇，不由得緊張起來，“媽，你看什麽呢？”
沈念笑得合不攏嘴，拿過一份藥遞給朱一龍，“你自己看看。”
朱一龍拿過藥盒就開始笑，“宋暖是這樣的，有點小孩子氣。”他指的是卡片上的小貼士。
“突然覺得我這個媽媽有點不合格。”
朱一龍覺得好笑，“媽，你不會是吃宋暖的醋吧。”
“朱一龍，你就一點也不感動嗎？”
朱一龍內心是震撼的，怪不得宋暖不許他當面拆開行李，是怕難為情吧，他握著手裏的要，說：“感動感動。”
“咦，這是什麽？”沈念從一大堆藥下面發現了一個禮物盒，“還有驚喜？”
很熟悉的禮物盒，不會又被退了禮物吧，朱一龍有些頭大，不對，宋暖提行李的時候，手上還戴著手鐲。
沈念把盒子遞給兒子，“不拆開看看？”
朱一龍打開盒子，然後就楞了。
一枚寶格麗的棒棒糖胸針，鉆石搭配著祖母綠，清新自然。
沈念拿過胸針仔細打量，“看起來就很貴，現在年輕人送禮物都這麽考究嗎？”
胸針下面有一張卡片，是宋暖的字跡，“甜蜜的棒棒糖，心靈的鑰匙，愛你，想你，等你。”
朱一龍收好卡片，不知為何，心底有些酸澀，宋暖收入不低，卻很節儉，她沒有信用卡，不盲目拜金，對生活的要求簡單，一條裙子不會超過五百塊，她會花小心思去買些好玩的東西，但很少買奢侈品，唯一的例外就是用稿費去買了那只手表，但也不常戴。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少，也沒正經送過彼此禮物，這次大概分開時間太長，彼此都想通過禮物表達心意。如果宋暖是和同事交往，或許也會送貴重的禮物，但是，可能不會是這種頂級的珠寶吧，其實無論宋暖送什麽他都很開心，但她也許不會這麽想，是自己無形中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嗎？
沈念看兒子眉頭緊皺，有些不解，“不給小宋打電話嗎？”
“哦，等她下班，這會很忙。”朱一龍不想現在就給宋暖電話，他心裏沈甸甸的，有些悶，怕會把不好的情緒傳遞給宋暖。
沈念問，“晚上在家吃飯嗎？”
“不，我一會約冠英，他在北京。”
朱一龍和彭冠英約在咖啡館，還不到晚飯時間，兩個人也沒有食欲。
彭冠英不由感嘆，“哎呀，咱倆有多久沒在一起喝咖啡了。”
“半年多？七個月？”
“我就感慨一下，你還真回答啊。”
“你下部戲也在上海，到時候再聚。稍等，我接個電話。”朱一龍的手機響起來。
彭冠英和朱一龍是多年老友，看他接電話，也沒有特意回避，打開自己手機翻閱新聞。
朱一龍聲音不大，卻很溫柔，“是，我和冠英在一起。”
彭冠英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如果他沒記錯，手機剛響朱一龍就接了，這不是他的作風，往常他都是差不多等五秒再接電話，而且這第一句就帶著古怪啊，我和冠英在一起，而不是我和朋友在一起。
“我很喜歡，謝謝你，藥最好，不過胸針太貴，下次可以送別的。”朱一龍微笑回答，彭冠英從這句話中聽出了克制，朱一龍在克制自己的情感，盡量不顯得那麽激動和興奮。
“巧了不是，說明有緣分。咖啡，不是酒。”
“不多，就一杯。”連咖啡也限制，彭冠英醋了。
“行，晚點打給你，開車慢些。”這句話，基本可以確定身份了。
彭冠英敲敲桌子，“什麽情況啊？”
朱一龍唇角揚的很高，“就是你聽到的情況。”
“看來以後，我連和你喝咖啡的資格都沒有了。”彭冠英的話有幾分酸。
朱一龍維護宋暖，“別胡說，她沒那麽小氣。”
“這就護上了？我剛才聽見不許你多喝咖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了咖啡容易心慌。不說這個，你最近去看過崔老師嗎？”
彭冠英收回好奇心，“突然正經，我受不了。沒有，還是上次和你們一起去的。”
朱一龍慫恿彭冠英，“那我們明天約一次？”
彭冠英皺眉，“今天才約有些晚吧？”
“我後天就進組了，約約試試，不行就下次，你來約。”
彭冠英疑惑，“為什麽是我？你找崔老師有事嗎？”
朱一龍很謙虛的說：“我覺得我需要教誨。”
“這是什麽操作？”彭冠英哈哈大笑，“你又不是早戀，不用和老師報備。”
朱一龍把手機遞到彭冠英手裏，“快快，我想和老師溝通專業問題。”
“認真的呀，勤奮的好學生，不是，那也不應該是我來約啊。”彭冠英口嫌體直的撥通了崔老師電話。
朱一龍靜靜的負責喝咖啡。
兩周後，宋若驍終於拆了石膏，這次沒有哭，宋暖又獎勵了他一盒巧克力，送走宋陽後，她就趕緊回科室寫病歷。
十二月中旬，天氣特別冷，病房一直處於加床狀態，走廊裏都是鬧哄哄的，惹人心煩。
宋暖處理完新病人後，已經下班半個小時，她匆忙跑到食堂去買飯，坐下還沒吃一口，又被護士叫：“宋大夫，6床不舒服啊。”
宋暖的回答有氣無力，“6床不是我們科的病人。”
“我知道啊，這不是中午班嘛，管床大夫下班了。”丁曉娜語氣一向不好。
“下班了有值班大夫，我不是中午班。”
“我知道，中午班是常大夫。”
宋暖餓的頭暈手哆嗦，忍不住發火，“你知道，你都知道，你還不去找他。”
“我找不到他呀。”丁曉娜雖然說話沖，但脾氣好，宋暖懟她也不生氣。
宋暖蔫了，放下盒飯，往病房走，“什麽情況？”她邊走邊問。
丁曉娜簡單介紹病情，“頭疼，打了一支安痛定沒效果。”
宋暖走到病床邊詢問病人，“頭痛的厲害嗎？怎麽個疼法？”
病人是四十多歲的青年男性，因腦梗死入院，癥狀逐漸緩解，今天突然頭疼，宋暖看了他一眼就覺的不好，精神差，嗜睡，反應慢，半天也沒回答出有意義的話。
宋暖只好轉身問家屬，“什麽時候開始疼的？”
家屬說：“中午吃飯的時候，突然說頭疼，常大夫來給打了止痛針，後來就惡心吐，連飯也沒吃完。”
宋暖簡單給病人查了個體，“曉娜，量血壓。”
丁曉娜拿來血壓計，量完後匯報結果，“血壓220/120mmHg，心率89次。”
宋暖心中大抵有數了，她和家屬溝通病情，“阿姨，病人癥狀突然加重，血壓太高，咱們得先做個顱腦CT，看看是不是有變化，您家裏還有人嗎？咱得推床去。”
“啊，好，該做就做，就我一個人，我打電話叫兒子來。”家屬倒是很通情達理，沒有過多的不滿。
“來不及，我和你一起去吧。稍等我一下。”宋暖跑到護士站開了單子，跟丁曉娜交班，“接著給常大夫打電話。”
“好，我知道。”中午班特別忙，丁曉娜答應了就趕緊去拔針了。
宋暖和家屬把病人推到CT室，搬到檢查床上放好後直接去了操作室。
影像科大夫跟宋暖打招呼，“是你啊，小宋。”
影像科孟主任是宋暖下鄉分隊的隊長，兩個人已經很熟了，“孟主任，你好，麻煩您了。”
“你們科病人？”
“不是，是三科的，突然頭痛，懷疑腦出血。”
“懷疑正確啊。”孟主任嘆氣，“面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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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難過，寶貝，有時間我就來看你。”朱一龍揉揉宋暖亂糟糟的頭發，他不會吹頭發，今早起來宋暖的頭發就集體放飛了，差點紮不起來。
宋暖悶聲開口，“不要。”
“什麽不要？”
“入戲不易，你就待在劇組，好好學習，你不是喜歡沈浸式表演嗎，我怕你看見我出戲。”
“宋醫生懂的很多啊。”
“隨便知網百度就有，說起來多容易，要做到就太難了，我喜歡你的共情能力，所以，不用來看我，真的。”宋暖拍拍朱一龍胸口，“加油！”
朱一龍低頭吻了宋暖，她的嘴唇涼涼的，也甜甜的，“暖。”
“別。”宋暖推開朱一龍，“公共場合，你等我，我拿件東西給你。”
“什麽？”
宋暖不答，有些慌的跑到了值班室，不一會提著個小小的行李包過來。
朱一龍大驚，“你要和我私奔？”
宋暖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把行李扔給朱一龍，“我強烈懷疑你已經提前入戲，這次難道又演多情種。”
朱一龍笑笑，便要拆開行李包。
宋暖有點害羞，她拉住朱一龍的手，“回去再拆吧，就是些感冒藥之類的東西。”
朱一龍繼續活躍氣氛，“難道有那種藥？”
宋暖終於笑了，“你還挺記仇啊，快走吧。一會趕不上動車了。”
“好，走了。”朱一龍抱抱宋暖，“照顧好自己。”
雪化的很快，朱一龍中午就到家了，正好趕上吃午飯。
下午朱一龍開始收拾東西，沈念照例過來關照一番，看見地上的行李，不由好奇，“這個包我沒見過。”
朱一龍打開衣櫥往外拿衣服，地上的行李包還沒來得及打開，“哦，宋暖幫我準備的，說是感冒藥之類。”
沈念打開行李包，裏面排列整齊，又分了很多個小包，每個小包都有一張卡片，卡片上寫著藥物種類，有感冒藥、止痛藥、過敏藥、外用藥，大概是內容太多，卡片上的字寫得很小，但仍舊漂亮，什麽癥狀用什麽藥，每天吃幾粒，什麽時候停藥，飲食宜忌，事無巨細，記錄的非常清楚，旁邊還畫著卡通人物，寫著內心OS，什麽我不苦，放心吃，還有吃完我會犯困，記得睡前吃。我有成癮性，不能多吃呦。
朱一龍看母親一直盯著藥盒，想起前一陣宋暖的惡作劇，不由得緊張起來，“媽，你看什麽呢？”
沈念笑得合不攏嘴，拿過一份藥遞給朱一龍，“你自己看看。”
朱一龍拿過藥盒就開始笑，“宋暖是這樣的，有點小孩子氣。”他指的是卡片上的小貼士。
“突然覺得我這個媽媽有點不合格。”
朱一龍覺得好笑，“媽，你不會是吃宋暖的醋吧。”
“朱一龍，你就一點也不感動嗎？”
朱一龍內心是震撼的，怪不得宋暖不許他當面拆開行李，是怕難為情吧，他握著手裏的要，說：“感動感動。”
“咦，這是什麽？”沈念從一大堆藥下面發現了一個禮物盒，“還有驚喜？”
很熟悉的禮物盒，不會又被退了禮物吧，朱一龍有些頭大，不對，宋暖提行李的時候，手上還戴著手鐲。
沈念把盒子遞給兒子，“不拆開看看？”
朱一龍打開盒子，然後就楞了。
一枚寶格麗的棒棒糖胸針，鉆石搭配著祖母綠，清新自然。
沈念拿過胸針仔細打量，“看起來就很貴，現在年輕人送禮物都這麽考究嗎？”
胸針下面有一張卡片，是宋暖的字跡，“甜蜜的棒棒糖，心靈的鑰匙，愛你，想你，等你。”
朱一龍收好卡片，不知為何，心底有些酸澀，宋暖收入不低，卻很節儉，她沒有信用卡，不盲目拜金，對生活的要求簡單，一條裙子不會超過五百塊，她會花小心思去買些好玩的東西，但很少買奢侈品，唯一的例外就是用稿費去買了那只手表，但也不常戴。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很少，也沒正經送過彼此禮物，這次大概分開時間太長，彼此都想通過禮物表達心意。如果宋暖是和同事交往，或許也會送貴重的禮物，但是，可能不會是這種頂級的珠寶吧，其實無論宋暖送什麽他都很開心，但她也許不會這麽想，是自己無形中給了她太大的壓力嗎？
沈念看兒子眉頭緊皺，有些不解，“不給小宋打電話嗎？”
“哦，等她下班，這會很忙。”朱一龍不想現在就給宋暖電話，他心裏沈甸甸的，有些悶，怕會把不好的情緒傳遞給宋暖。
沈念問，“晚上在家吃飯嗎？”
“不，我一會約冠英，他在北京。”
朱一龍和彭冠英約在咖啡館，還不到晚飯時間，兩個人也沒有食欲。
彭冠英不由感嘆，“哎呀，咱倆有多久沒在一起喝咖啡了。”
“半年多？七個月？”
“我就感慨一下，你還真回答啊。”
“你下部戲也在上海，到時候再聚。稍等，我接個電話。”朱一龍的手機響起來。
彭冠英和朱一龍是多年老友，看他接電話，也沒有特意回避，打開自己手機翻閱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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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不是，說明有緣分。咖啡，不是酒。”
“不多，就一杯。”連咖啡也限制，彭冠英醋了。
“行，晚點打給你，開車慢些。”這句話，基本可以確定身份了。
彭冠英敲敲桌子，“什麽情況啊？”
朱一龍唇角揚的很高，“就是你聽到的情況。”
“看來以後，我連和你喝咖啡的資格都沒有了。”彭冠英的話有幾分酸。
朱一龍維護宋暖，“別胡說，她沒那麽小氣。”
“這就護上了？我剛才聽見不許你多喝咖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了咖啡容易心慌。不說這個，你最近去看過崔老師嗎？”
彭冠英收回好奇心，“突然正經，我受不了。沒有，還是上次和你們一起去的。”
朱一龍慫恿彭冠英，“那我們明天約一次？”
彭冠英皺眉，“今天才約有些晚吧？”
“我後天就進組了，約約試試，不行就下次，你來約。”
彭冠英疑惑，“為什麽是我？你找崔老師有事嗎？”
朱一龍很謙虛的說：“我覺得我需要教誨。”
“這是什麽操作？”彭冠英哈哈大笑，“你又不是早戀，不用和老師報備。”
朱一龍把手機遞到彭冠英手裏，“快快，我想和老師溝通專業問題。”
“認真的呀，勤奮的好學生，不是，那也不應該是我來約啊。”彭冠英口嫌體直的撥通了崔老師電話。
朱一龍靜靜的負責喝咖啡。
兩周後，宋若驍終於拆了石膏，這次沒有哭，宋暖又獎勵了他一盒巧克力，送走宋陽後，她就趕緊回科室寫病歷。
十二月中旬，天氣特別冷，病房一直處於加床狀態，走廊裏都是鬧哄哄的，惹人心煩。
宋暖處理完新病人後，已經下班半個小時，她匆忙跑到食堂去買飯，坐下還沒吃一口，又被護士叫：“宋大夫，6床不舒服啊。”
宋暖的回答有氣無力，“6床不是我們科的病人。”
“我知道啊，這不是中午班嘛，管床大夫下班了。”丁曉娜語氣一向不好。
“下班了有值班大夫，我不是中午班。”
“我知道，中午班是常大夫。”
宋暖餓的頭暈手哆嗦，忍不住發火，“你知道，你都知道，你還不去找他。”
“我找不到他呀。”丁曉娜雖然說話沖，但脾氣好，宋暖懟她也不生氣。
宋暖蔫了，放下盒飯，往病房走，“什麽情況？”她邊走邊問。
丁曉娜簡單介紹病情，“頭疼，打了一支安痛定沒效果。”
宋暖走到病床邊詢問病人，“頭痛的厲害嗎？怎麽個疼法？”
病人是四十多歲的青年男性，因腦梗死入院，癥狀逐漸緩解，今天突然頭疼，宋暖看了他一眼就覺的不好，精神差，嗜睡，反應慢，半天也沒回答出有意義的話。
宋暖只好轉身問家屬，“什麽時候開始疼的？”
家屬說：“中午吃飯的時候，突然說頭疼，常大夫來給打了止痛針，後來就惡心吐，連飯也沒吃完。”
宋暖簡單給病人查了個體，“曉娜，量血壓。”
丁曉娜拿來血壓計，量完後匯報結果，“血壓220/120mmHg，心率89次。”
宋暖心中大抵有數了，她和家屬溝通病情，“阿姨，病人癥狀突然加重，血壓太高，咱們得先做個顱腦CT，看看是不是有變化，您家裏還有人嗎？咱得推床去。”
“啊，好，該做就做，就我一個人，我打電話叫兒子來。”家屬倒是很通情達理，沒有過多的不滿。
“來不及，我和你一起去吧。稍等我一下。”宋暖跑到護士站開了單子，跟丁曉娜交班，“接著給常大夫打電話。”
“好，我知道。”中午班特別忙，丁曉娜答應了就趕緊去拔針了。
宋暖和家屬把病人推到CT室，搬到檢查床上放好後直接去了操作室。
影像科大夫跟宋暖打招呼，“是你啊，小宋。”
影像科孟主任是宋暖下鄉分隊的隊長，兩個人已經很熟了，“孟主任，你好，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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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三科的，突然頭痛，懷疑腦出血。”
“懷疑正確啊。”孟主任嘆氣，“面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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