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燈
小
中
大
宋暖一下午未進食，胃腸蠕動異常活躍，早就抗議了好幾次，她極為尷尬，假意清嗓掩飾。
朱一龍抿嘴而笑，“不好意思，我晚上沒吃飯，肚子開始叫了。宋醫生吃過了嗎，我請你吃飯吧。”老天，他竟然在替宋暖背鍋，這個暖字讓給他好嗎，朱一暖。
宋暖卻連脖子都要紅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壓壓驚，結果水也沒了，她定了定魂，努力若無其事的說：“你先去看看病人吧，我減肥，飯就不吃了，有事隨時來找我。”也不等朱一龍答應，抱著杯子一溜煙跑回值班室。
宋暖在值班室待了十多分鐘，連喝了三杯水，才努力平靜了自己浪蕩的情緒，她暗暗告誡自己，前面控制的很好，要做個有思想有深度的神經內科大夫，萬萬不能犯花癡，給醫院丟人，給顧城丟人。糟了糟了，筆記本電腦還在辦公室，宋暖想起自己的新電腦，幾步竄到隔壁，門緊掩著，想來是朱一龍走的時候帶上的門，電腦也安然無恙。宋暖放下心，把出院病歷整理完畢後，開始寫論文，難得今夜還算太平，她修改完這遍論文，打算再把科研手冊寫完。
“曉娜，來抗水啊。”宋暖敲打著筆朝護士站喊。飲水機裏的水被宋暖不小心喝光了，身為一個淑女，她是寧願渴死，也不會抱著桶上水的。
丁曉娜正忙著寫病重，壓根不理她。
宋暖哀嘆一聲，只好又幹了瓶酸奶，擼起袖子準備寫科研手冊。
咚咚敲門聲響起，宋暖頭也不擡，問：“有事嗎？”
“我幫你抱水吧，飲水機在哪裏？”溫和的男聲，是朱一龍。
宋暖立刻擡頭，果然是朱一龍正立在門邊，有禮的詢問，宋暖摸摸頭，忙說：“不用了，一會我來。”
朱一龍笑了笑，進來往辦公室打量一圈，卻沒有看到飲水機，問她“在護士站嗎？”似乎是和母親聊了一會，他的心情明顯輕松了些。
宋暖擺手說：“不用，你腰不好，不用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朱一龍也楞了楞，宋暖忙說，“在值班室，你不方便進去。”
朱一龍不再勉強，幾步走到宋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宋暖坐不住了，立刻彈跳起來，連說：“這是幹什麽，你腰不好。別呀。”她說完這句話，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一巴掌，難道真是餓的低血糖，大腦不聽使喚了嗎，老提人家的腰幹什麽。
朱一龍直起身子，神色鄭重，“宋大夫，感謝您救了我母親，還有您為我媽媽做的一切，應該跟您當面道謝的。”
宋暖有點不好意思，她從業六年，真的還沒有過這種待遇，在她這裏，在病人心裏，救死扶傷都是天經地義的，做得好是應該，做不好就呵呵了，她有點應付不了這樣的場面，支吾著說“應該的，您客氣了。”
朱一龍不是矯情的人，話說過了，禮盡到了，恩情他深記在心裏，不會總放在嘴上。他掏出手機說：“我剛才去給我媽媽登記了姓名年齡，丁護士說我媽媽的血檢是宋大夫交的錢，我微信把錢轉給你。”
宋暖不跟有錢的主客氣，立刻含笑收了，又問他：“北京專家有消息了嗎？”
朱一龍收起手機，說：“還沒有。我想出去十分鐘，能麻煩您再照顧一下我媽媽嗎，她醒了，有事她會按鈴。”
“好！”宋暖爽快的答應了。
“多謝！”朱一龍竟然又微微彎了彎腰，慢慢轉身，慢慢挪了出去。
宋暖摸著下巴，回想他剛才端坐的模樣和走路的僵硬，不是她多想瞎想，這個人的腰，真的是有問題的。
宋暖把電腦收起來，在病歷車裏找到一瓶藥，反覆思量很久，又放了進去，打起精神巡視了一圈病房。她在17病室門口猶豫了半分鐘，才推門而入，甜甜的笑起來“阿姨，怎麽樣啊？”
沈念剛打完針，正躺在床上養神，看她進來向她招手，“宋大夫你好啊。一龍去給你道謝了嗎。”
宋暖在床邊站著，連聲說：“謝了謝了，阿姨您太見外了。”
沈念長嘆一口氣，“宋大夫，真的太麻煩你了，剛才實在太不好意思了，讓你受累了。”
宋暖寬慰她：“這活我常幹，沒關系的。”
沈念最近都在外地，飲食不規律，幾天沒有上廁所，丁曉娜本來要給她灌腸，她臉皮薄不願意，最終還是宋暖戴了手套給摳出來的，她心中感激，又不願多說，宋暖也不想提這件事，打量了一下病房，說：“我去搬個陪護椅吧，朱先生可以歇會。”
沈念似乎在心裏反應了一會朱先生是誰，剛要說不用的時候，宋暖已經把門口的陪護椅挪了進來，她想下床幫忙，嚇得宋暖出了身冷汗，一把按住她，“阿姨，您躺好。”
沈念聽話的躺下，“我真的挺好了，比平常還好。”
宋暖看她躺下才放心，她把陪護椅打開，“那可不行，您一定好好養著，萬一有個閃失，我怎麽和萬千小籠包交代。不行，這椅子有點窄。”宋暖想象著朱一龍一米八躺在這，不知道為什麽，又開始擔心起他的老腰了。
沈念看著她在那對著椅子發呆，便勸她：“挺好的，將就睡一晚，明天我們就出院了。宋大夫，明天能出院嗎？”
宋暖點點頭，心中卻有幾分警醒，她不答反問，“您說呢阿姨？出院得我們主任同意，也得您家屬同意。”
沈念笑了笑，不再追問。
宋暖趕緊跑出病房，喊著丁曉娜從隔壁房間那裏推進來一張空床，橫著安置在沈念床腳上，這次她終於滿意了，把陪護椅重新推出去，看著床頭有點斜，十分暴力的往裏一拉，險些把床頭扯下來。她幹的賣力，朝護士站吆喝一句，“來床幹凈被褥。”
丁曉娜不情不願的把被褥抱進來，一臉不高興，宋暖討好的說：“我請你喝奶茶，明天八點以前，我一定負責把床給挪回去。你放心，護士長看不見。”等丁曉娜走了，她又哼哧哼哧爬上床鋪好被褥，這床比她值班室的床舒服多了，她可真想躺一下。
沈念看她忙進忙出，也不去打擾，就是安靜的看著。
宋暖折騰了半天，發現少個枕頭，“阿姨，我再去搶個枕頭，哦，您渴不渴，我給您倒點水去。”
沈念說：“我剛喝過了。你去吧。”
宋暖抱著枕頭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就看見朱一龍手裏提著兩個大袋子，十分茫然而又無辜的看著眼前的大床發呆，忽閃忽閃的眼睫毛上下刷了好幾個來回。
宋暖有點接不住，她把枕頭往床上一放，打了個招呼。
朱一龍這才回過神，“宋大夫，是要來新病人了嗎？”
宋暖擺手，“不，給你住的。”
“我不用睡床。”固執的語調。
“那你睡哪裏？”宋暖問。
“我不用睡覺。”奇怪又固執的語氣。
宋暖懶得理他，轉身去推門口的陪護椅，“是人就得睡覺。”
朱一龍放下東西，說：“我來。”
宋暖一把攔住他，說：“不用，你。”她差點脫口而出，說你腰不好。
幸好，忍住了。
宋暖看著眼前的奶茶、蛋糕、面條、壽司、酸奶，有一瞬間的楞神，半晌才問“你冒著被人認出的危險大半夜出去，是買吃的？”她記得自己下午就給沈念備好了各種日用品，甚至包括老人尿不濕，應該很齊全的。
朱一龍很乖巧的點了個頭，“我餓了，這份是給你們的。”
宋暖就不再多說了，她才記起來某個人是不太會用各種APP的，或者盒飯吃多了，連外賣都不會叫。
“哦，田教授他們回信了，建議在當地手術。”朱一龍很突兀的開了口。
宋暖咦了一聲，問：“他們明天能到嗎？”
“差不多下午，會有一個團隊過來，田教授帶隊。他們看過片子，覺得最好在顧城手術，我媽媽的病情不適合再轉去北京上海。田教授剛才跟我通過話，說動脈瘤雖然大，但是位置還好，如果手術順利，基本不會有並發癥和後遺癥。”朱一龍的眉頭終於展開，他說的淡然，卻掩飾不住歡喜和釋然。
宋暖就直白多了，她不隱藏自己的興奮，雙手一拍，“太好了。朱先生果然手段厲害。”
朱一龍假裝聽不出她口中的揶揄，只是笑了笑。
宋暖冷靜下來，又把病歷拿出來，“關於手術的風險等等，明天專家們會和你細談，我估計你媽媽肯定是要轉監護室的，你先把我們科的字給簽了，來。”
朱一龍接過病歷，看見名字已經改成沈念，年齡和籍貫都做了更改，他剛要動筆，又有幾分猶豫。
“沒關系，你可以像平時那樣簽字。”宋暖把溝通頁打開，“你看，給你留了半張紙。”
朱一龍臉紅了紅，簽了個稍微板正的名字，“宋大夫的字真漂亮。”他反將了宋暖一軍。
行啊，宋暖心中暗想，撩人不自知啊，“謝謝誇獎。”她很認真的答了一句，“這話我每天都能聽到。”
朱一龍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宋暖收好病歷，一本正經起來，“朱先生，如果您母親病情穩定，明後天可能就會手術，術前要完善的檢查我都下好醫囑，明早護士會抽血。八點上班，你可能要先去找我們院長商量手術的事情，專家肯定要借助我們的手術室，到時候包括費用各方面的協調，都需要院長點頭。”
“好，多謝提醒，我明天一早就去。不知道你們醫院能不能答應？”朱一龍有些遲疑。
宋暖想了想，“我們合作醫院會有類似手術，但您母親這種情況沒有先例。所以，明天請您一定要，稍稍放低一下姿態，態度要好。”宋暖知道朱一龍教養好脾氣好，但仍然忍不住要囑托一番，畢竟明星和演員多少都有些自視甚高，且生活不能自理，她是真怕這個人和院長談崩了。
“我會的，我肯定會的。”朱一龍很受教。
“放心吧，我們院長不是見死不救的，好歹您也是知名人士啊。”宋暖給他打氣。
“不敢不敢，給你們添麻煩了。萬一有什麽不好的影響或者違規的地方，我來擔。”朱一龍極度真誠的保證。
“還有一個問題，你父親什麽時候到？”宋暖突然轉移了話題。
“明天一早。”
宋暖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朱一龍看她發呆，心裏有點發毛，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宋大夫，有哪裏不方便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朱一龍抿嘴而笑，“不好意思，我晚上沒吃飯，肚子開始叫了。宋醫生吃過了嗎，我請你吃飯吧。”老天，他竟然在替宋暖背鍋，這個暖字讓給他好嗎，朱一暖。
宋暖卻連脖子都要紅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水壓壓驚，結果水也沒了，她定了定魂，努力若無其事的說：“你先去看看病人吧，我減肥，飯就不吃了，有事隨時來找我。”也不等朱一龍答應，抱著杯子一溜煙跑回值班室。
宋暖在值班室待了十多分鐘，連喝了三杯水，才努力平靜了自己浪蕩的情緒，她暗暗告誡自己，前面控制的很好，要做個有思想有深度的神經內科大夫，萬萬不能犯花癡，給醫院丟人，給顧城丟人。糟了糟了，筆記本電腦還在辦公室，宋暖想起自己的新電腦，幾步竄到隔壁，門緊掩著，想來是朱一龍走的時候帶上的門，電腦也安然無恙。宋暖放下心，把出院病歷整理完畢後，開始寫論文，難得今夜還算太平，她修改完這遍論文，打算再把科研手冊寫完。
“曉娜，來抗水啊。”宋暖敲打著筆朝護士站喊。飲水機裏的水被宋暖不小心喝光了，身為一個淑女，她是寧願渴死，也不會抱著桶上水的。
丁曉娜正忙著寫病重，壓根不理她。
宋暖哀嘆一聲，只好又幹了瓶酸奶，擼起袖子準備寫科研手冊。
咚咚敲門聲響起，宋暖頭也不擡，問：“有事嗎？”
“我幫你抱水吧，飲水機在哪裏？”溫和的男聲，是朱一龍。
宋暖立刻擡頭，果然是朱一龍正立在門邊，有禮的詢問，宋暖摸摸頭，忙說：“不用了，一會我來。”
朱一龍笑了笑，進來往辦公室打量一圈，卻沒有看到飲水機，問她“在護士站嗎？”似乎是和母親聊了一會，他的心情明顯輕松了些。
宋暖擺手說：“不用，你腰不好，不用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朱一龍也楞了楞，宋暖忙說，“在值班室，你不方便進去。”
朱一龍不再勉強，幾步走到宋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宋暖坐不住了，立刻彈跳起來，連說：“這是幹什麽，你腰不好。別呀。”她說完這句話，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一巴掌，難道真是餓的低血糖，大腦不聽使喚了嗎，老提人家的腰幹什麽。
朱一龍直起身子，神色鄭重，“宋大夫，感謝您救了我母親，還有您為我媽媽做的一切，應該跟您當面道謝的。”
宋暖有點不好意思，她從業六年，真的還沒有過這種待遇，在她這裏，在病人心裏，救死扶傷都是天經地義的，做得好是應該，做不好就呵呵了，她有點應付不了這樣的場面，支吾著說“應該的，您客氣了。”
朱一龍不是矯情的人，話說過了，禮盡到了，恩情他深記在心裏，不會總放在嘴上。他掏出手機說：“我剛才去給我媽媽登記了姓名年齡，丁護士說我媽媽的血檢是宋大夫交的錢，我微信把錢轉給你。”
宋暖不跟有錢的主客氣，立刻含笑收了，又問他：“北京專家有消息了嗎？”
朱一龍收起手機，說：“還沒有。我想出去十分鐘，能麻煩您再照顧一下我媽媽嗎，她醒了，有事她會按鈴。”
“好！”宋暖爽快的答應了。
“多謝！”朱一龍竟然又微微彎了彎腰，慢慢轉身，慢慢挪了出去。
宋暖摸著下巴，回想他剛才端坐的模樣和走路的僵硬，不是她多想瞎想，這個人的腰，真的是有問題的。
宋暖把電腦收起來，在病歷車裏找到一瓶藥，反覆思量很久，又放了進去，打起精神巡視了一圈病房。她在17病室門口猶豫了半分鐘，才推門而入，甜甜的笑起來“阿姨，怎麽樣啊？”
沈念剛打完針，正躺在床上養神，看她進來向她招手，“宋大夫你好啊。一龍去給你道謝了嗎。”
宋暖在床邊站著，連聲說：“謝了謝了，阿姨您太見外了。”
沈念長嘆一口氣，“宋大夫，真的太麻煩你了，剛才實在太不好意思了，讓你受累了。”
宋暖寬慰她：“這活我常幹，沒關系的。”
沈念最近都在外地，飲食不規律，幾天沒有上廁所，丁曉娜本來要給她灌腸，她臉皮薄不願意，最終還是宋暖戴了手套給摳出來的，她心中感激，又不願多說，宋暖也不想提這件事，打量了一下病房，說：“我去搬個陪護椅吧，朱先生可以歇會。”
沈念似乎在心裏反應了一會朱先生是誰，剛要說不用的時候，宋暖已經把門口的陪護椅挪了進來，她想下床幫忙，嚇得宋暖出了身冷汗，一把按住她，“阿姨，您躺好。”
沈念聽話的躺下，“我真的挺好了，比平常還好。”
宋暖看她躺下才放心，她把陪護椅打開，“那可不行，您一定好好養著，萬一有個閃失，我怎麽和萬千小籠包交代。不行，這椅子有點窄。”宋暖想象著朱一龍一米八躺在這，不知道為什麽，又開始擔心起他的老腰了。
沈念看著她在那對著椅子發呆，便勸她：“挺好的，將就睡一晚，明天我們就出院了。宋大夫，明天能出院嗎？”
宋暖點點頭，心中卻有幾分警醒，她不答反問，“您說呢阿姨？出院得我們主任同意，也得您家屬同意。”
沈念笑了笑，不再追問。
宋暖趕緊跑出病房，喊著丁曉娜從隔壁房間那裏推進來一張空床，橫著安置在沈念床腳上，這次她終於滿意了，把陪護椅重新推出去，看著床頭有點斜，十分暴力的往裏一拉，險些把床頭扯下來。她幹的賣力，朝護士站吆喝一句，“來床幹凈被褥。”
丁曉娜不情不願的把被褥抱進來，一臉不高興，宋暖討好的說：“我請你喝奶茶，明天八點以前，我一定負責把床給挪回去。你放心，護士長看不見。”等丁曉娜走了，她又哼哧哼哧爬上床鋪好被褥，這床比她值班室的床舒服多了，她可真想躺一下。
沈念看她忙進忙出，也不去打擾，就是安靜的看著。
宋暖折騰了半天，發現少個枕頭，“阿姨，我再去搶個枕頭，哦，您渴不渴，我給您倒點水去。”
沈念說：“我剛喝過了。你去吧。”
宋暖抱著枕頭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就看見朱一龍手裏提著兩個大袋子，十分茫然而又無辜的看著眼前的大床發呆，忽閃忽閃的眼睫毛上下刷了好幾個來回。
宋暖有點接不住，她把枕頭往床上一放，打了個招呼。
朱一龍這才回過神，“宋大夫，是要來新病人了嗎？”
宋暖擺手，“不，給你住的。”
“我不用睡床。”固執的語調。
“那你睡哪裏？”宋暖問。
“我不用睡覺。”奇怪又固執的語氣。
宋暖懶得理他，轉身去推門口的陪護椅，“是人就得睡覺。”
朱一龍放下東西，說：“我來。”
宋暖一把攔住他，說：“不用，你。”她差點脫口而出，說你腰不好。
幸好，忍住了。
宋暖看著眼前的奶茶、蛋糕、面條、壽司、酸奶，有一瞬間的楞神，半晌才問“你冒著被人認出的危險大半夜出去，是買吃的？”她記得自己下午就給沈念備好了各種日用品，甚至包括老人尿不濕，應該很齊全的。
朱一龍很乖巧的點了個頭，“我餓了，這份是給你們的。”
宋暖就不再多說了，她才記起來某個人是不太會用各種APP的，或者盒飯吃多了，連外賣都不會叫。
“哦，田教授他們回信了，建議在當地手術。”朱一龍很突兀的開了口。
宋暖咦了一聲，問：“他們明天能到嗎？”
“差不多下午，會有一個團隊過來，田教授帶隊。他們看過片子，覺得最好在顧城手術，我媽媽的病情不適合再轉去北京上海。田教授剛才跟我通過話，說動脈瘤雖然大，但是位置還好，如果手術順利，基本不會有並發癥和後遺癥。”朱一龍的眉頭終於展開，他說的淡然，卻掩飾不住歡喜和釋然。
宋暖就直白多了，她不隱藏自己的興奮，雙手一拍，“太好了。朱先生果然手段厲害。”
朱一龍假裝聽不出她口中的揶揄，只是笑了笑。
宋暖冷靜下來，又把病歷拿出來，“關於手術的風險等等，明天專家們會和你細談，我估計你媽媽肯定是要轉監護室的，你先把我們科的字給簽了，來。”
朱一龍接過病歷，看見名字已經改成沈念，年齡和籍貫都做了更改，他剛要動筆，又有幾分猶豫。
“沒關系，你可以像平時那樣簽字。”宋暖把溝通頁打開，“你看，給你留了半張紙。”
朱一龍臉紅了紅，簽了個稍微板正的名字，“宋大夫的字真漂亮。”他反將了宋暖一軍。
行啊，宋暖心中暗想，撩人不自知啊，“謝謝誇獎。”她很認真的答了一句，“這話我每天都能聽到。”
朱一龍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宋暖收好病歷，一本正經起來，“朱先生，如果您母親病情穩定，明後天可能就會手術，術前要完善的檢查我都下好醫囑，明早護士會抽血。八點上班，你可能要先去找我們院長商量手術的事情，專家肯定要借助我們的手術室，到時候包括費用各方面的協調，都需要院長點頭。”
“好，多謝提醒，我明天一早就去。不知道你們醫院能不能答應？”朱一龍有些遲疑。
宋暖想了想，“我們合作醫院會有類似手術，但您母親這種情況沒有先例。所以，明天請您一定要，稍稍放低一下姿態，態度要好。”宋暖知道朱一龍教養好脾氣好，但仍然忍不住要囑托一番，畢竟明星和演員多少都有些自視甚高，且生活不能自理，她是真怕這個人和院長談崩了。
“我會的，我肯定會的。”朱一龍很受教。
“放心吧，我們院長不是見死不救的，好歹您也是知名人士啊。”宋暖給他打氣。
“不敢不敢，給你們添麻煩了。萬一有什麽不好的影響或者違規的地方，我來擔。”朱一龍極度真誠的保證。
“還有一個問題，你父親什麽時候到？”宋暖突然轉移了話題。
“明天一早。”
宋暖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朱一龍看她發呆，心裏有點發毛，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宋大夫，有哪裏不方便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