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安排一下吧……”謝公子其實早就知道這一次海選了：“我應該找點開心的事情做了，最近感覺太累了……”

謝公子還真是空床很久了，急需有一個女人滿足一下自己，結果馬上就把註意力轉移到即將開始的海選上，竟然把獨眼劉的慘敗丟到了腦後。

對於於松剛來說，同樣不再關註獨眼劉，本來獨眼劉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工具要是壞掉了就再找一把新的。

不管謝公子和於松剛，還是肖戰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場餐館血戰註定成為傳奇，而且影響面遠遠超過預期。

轉過天是周六，曹雪寧難得休息一天，去探望老師石一凡了，結果發現自己的領導於景洋也在。

前文提到過，刑偵支隊長於景洋也是石一凡的學生，算起來是曹雪寧的學長。今天於景洋也休息，穿著一身便裝，來了沒幾分鐘，這才剛坐下。

“你也來了……”於景洋看到曹雪寧，指了指自己對面：“坐吧。”

石一凡給每個人倒了一杯茶：“你們兩個今天不約而同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曹雪寧搖了搖頭：“我就是來看看老師你。”

“我倒是有點事……”於景洋神秘兮兮的一笑：“我得到了一個消息，昨天發生了一場血戰，死了十幾個人，傷者更多。”

“什麽？”曹雪寧端起杯子正要喝茶，聽到這話手一哆嗦，把茶水灑出來大半：“為什麽不立案？”

“為什麽要立案？”於景洋斜睨了一眼曹雪寧，淡淡然的說道：“沒有人報案，我們也沒有發現任何證據，只是聽到幾個線人跟我提過。”

曹雪寧急忙問：“到底是什麽情況？”

於景洋手下有很多線人，涵蓋了道上方方面面，定期不定期提供各種信息，所以於景洋的信息非常靈敏：“林任立有一個仇家綽號獨眼劉，兩個人之間有血債，昨天晚上林任立去一家餐館吃飯，獨眼劉不知怎麽得到了消息，帶著三十多個手下圍殲林任立。但獨眼劉沒想到的是，肖戰當時也在場，一把消防斧砍翻了獨眼劉所有手下。”

石一凡呵呵一笑：“有這麽厲害？”

肖戰只是砍翻了獨眼劉一半多一點的手下，但消息傳來傳去就變的走樣了，把肖戰傳說得更加神奇，真的成了三頭六臂的哪咤，連於景洋都信以為真：“肖戰出身海龍計劃是吧，當年海龍計劃號稱要培養全世界最優秀的特種兵，現在看起來還真不是吹噓。”

曹雪寧不解：“既然有消息了為什麽不調查？”

“有什麽證據證明確實發生過這個案子？”於景洋一攤雙手：“我只是聽到有這麽一個消息，具體發生地點和時間全都不知道，據說獨眼劉當時包下了整個餐館，為的就是方便圍殲林任立，結果沒留下任何人證物證。”

曹雪寧看出來於景洋是什麽意思了：“其實你根本不想調查對吧？”

於景洋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看了一眼石一凡。

“我來給你上一課吧……”石一凡嘆了一口氣：“對道上很多事情，我們是否知道是一回事，是否處理則是另一回事。一般來說，他們這種內部仇殺，如果沒有波及無辜群眾，沒有造成太大社會影響，大的原則上是不予處理。”

於景洋點了點頭：“獨眼劉自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清場之後再動手，既然沒有造成社會影響，也沒有傷及無辜群眾，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麽一件事，我們同樣可以當做也不知道。”

曹雪寧提醒道：“可這畢竟是犯罪！”

“犯罪分為兩種，一種是有危害性的，另一種是沒有危害性的，這一次就屬於後一種情況。一般來說，對後一種情況，除非是需要下手整治林任立本人，才需要詳細調查拿出來作為罪證，否則不存在處理的必要……”於景洋很耐心的給曹雪寧解釋起來：“所有在場的人，可以說全是社會渣滓，讓他們互相消滅不是壞事，反倒凈化社會空氣。”

石一凡跟著說道：“還有，我對肖戰這個人有信心，絕對不會無故出手傷人的，一定是當時的情況非常迫切。”

於景洋會意的一笑：“獨眼劉本來是針對林任立而去的，這麽說來肖戰還算是見義勇為。”

“獨眼劉這個人我倒是聽說過……”石一凡很快意識到整件事的微妙之處：“他的主要勢力在深州，一般不敢來廣廈做什麽，這一次帶這麽多手下奔襲廣廈，幕後應該是有推動力量。”

於景洋立即問：“會是誰推動？”

石一凡反問：“誰最希望林任立死？”

“道上想要幹掉林任立的人太多了，不過具體到當下嗎……”思忖片刻，於景洋給出答案：“林任立已經成為肖戰的盟友，毫無疑問給謝公子造成很大阻礙，如果謝公子幹掉林任立，再對付肖戰會容易一些。我聽說謝公子曾在深州搞了一個樓盤圈錢，獨眼劉又在當地搞拆遷，他們兩個人很有可能認識。謝公子知道獨眼劉跟林任立的恩怨，利用獨眼劉對付林任立，這個可能性很大。”

“你分析的對。”石一凡點了點頭，想起一件事：“對了，我聽說姜志文前幾天給市局下了令，要求開展掃黑除惡專項行動？”

於景洋冷笑著道：“你我都知道姜志文是謝公子的走卒。”

“市局是怎麽做的？”

“姜志文既然下令了，當然要有所行動，表面上是開展行動了，不過雷聲大雨點小。”頓了一下，於景洋繼續說道：“這種行動具體執行還是需要市局局長關俊豐統籌安排，但整個市局領導體系從關俊豐以降，面子上全義正詞嚴堅決執行，實際上都消極怠工。”

石一凡喝了一口茶：“你認為關俊豐為什麽要這麽做？”

“關俊豐是一條老狐貍，很清楚能看明白種種利害關系，姜志文的要求肯定是來自謝公子，謝公子這是公器私用給自己出一口惡氣。謝公子這一家子最近幾年作得有點太過分了，很有可能會徹底垮臺，關俊豐這麽聰明的人當然要及時劃清界限，不管謝公子和姜志文那邊說什麽都不予理會……”冷冷一笑，於景洋告訴石一凡：“事實證明關俊豐判斷卻是準確，這不謝公子的伯父謝征被雙規了嗎，我覺得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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