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景洋和石一凡這一番談話，曹雪寧只是聽著並沒有插嘴，結果曹雪寧感到大開眼界，驚訝的發現在所有事情背後竟然隱藏這麽這麽覆雜的人際關系。

石一凡點了點頭：“肖戰如果能夠打倒謝公子倒也是為民除害。”

於景洋問道：“我們接下來該做點什麽？”

“什麽都不做。”石一凡意味深長的道：“接下來只要靜心觀察，肖戰和謝公子會怎麽過招……”

於景洋又問：“如果謝公子還想利用司法力量對付肖戰呢？”

“我不是說了嗎——什麽都不做。”

“懂了。”於景洋會心的一笑：“我們什麽都不做，其實是已經做了，那就是幫助肖戰對抗謝公子。”

曹雪寧不住的搖頭：“可我們畢竟是警察，雙方這樣殺得死去活來，我們真的要缺位？”

石一凡非常耐心的給曹雪寧解釋起來：“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很多問題不是在現有司法框架內能解決的，就比如謝公子這個人，事實上一直都利用司法在謀取個人利益。那麽想要為民除害，就要尋求現有框架之外的力量，而肖戰就是這樣的力量。”

曹雪寧很認真的提問：“如果肖戰越來越強大，變成另一個謝公子呢？”

“不會的。”石一凡告訴曹雪寧：“一個人骨子裏的東西不會變，如果肖戰跟謝公子是同一種人，那麽早就已經是了。要知道肖戰在海外這麽多年，手底下要人有人要槍有槍要錢有錢，而且在所有國家法律約束之外，想要幹點壞事兒實在太容易了。謝公子的那些生意，相比之下也只是小打小鬧罷了，在肖戰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於景洋作為學長這個時候也給曹雪寧上了一課：“你想要在警務系統獲得更長遠的發展，現在開始就必須轉變作風，凡事不能直來直去，而是要學會迂回。只要能把事情做成，不管是直線還是曲線，能達到目的就行。我們都想要懲治謝公子，但沒有辦法從司法角度直線出擊，而肖戰就是曲線戰略。”頓了一下，於景洋又道：“還有，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有很多東西其實說不清楚，所以也不要太較真。”

曹雪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再說肖戰這一邊，跟林任立聊了一會兒之後就告辭回家了，林夢蕾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轉過天星期六，雖然不用上班，但鄔嵐給安排了另外一件事。

也就是石一凡和兩個學生聊天的同時，鄔嵐帶著肖戰去了一間會所，參加一個所謂商會的活動，蔣正君和慕雪兒跟著也去了。

就像鄔嵐這樣的商人，往往參加了很多組織，各種商會老鄉會聯誼會之類，其實就是作為社交平臺結識更多有用的人。

鄔嵐帶著肖戰一起去倒也是好心，畢竟肖戰現在也算跨入商圈，有必要在各個方面積累一些資源。

這次活動內容也很簡單，大家湊在一起吃吃喝喝，即興表演幾個節目。

讓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來只是以一次活動，沒想到竟然變成了比武大會。

商會有一個副會長叫方艷，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女人，中等身高，長得慈眉善目的，戴著一副近視鏡，看著有幾分書卷氣。

這位方艷經營著兩家旅游公司，在業內也算是小有名氣，說起話來溫文爾雅，看起來是個挺有涵養的人。

事實上，這個方艷除了旅游公司總經理和商會副會長之外，還有一個身份是太極拳大師。

活動進行到了一半，在座的人酒足飯飽之後，有人上去唱一支歌，有人上去跳了一支舞，很快就有人吵嚷讓方艷來一段太極拳。

方艷欣然應允，換上了一身潔白色的練功服，翩然走到場地正中央，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

肖戰本來以為，方艷可能要給大家表演一段太極拳，就是清晨傍晚在公園裏經常可以看到的那種老年健身活動，配樂通常都是《男兒當自強》或者 屠洪剛的《中國功夫》之類。

然而，沒想到方艷要給大家表演的竟然是對打，也就是跟人比武切磋較量，更驚人的是竟然一對多，也就是方艷讓一群人來打她自己一個。

方艷有很多徒弟，穿著五顏六色的練功服，紛紛走到場地正中央，足足有七八個人之多。

方艷做了一個太極拳經典的起勢，隨後緩緩呼了一口氣：“開始！”

這些徒弟立即沖上去，對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拳打腳踢，很快就全都被打倒在地。

沒錯，這些徒弟全都是二十多歲的壯小夥子，卻被這個五十多歲老太太一個人打倒了。但見方艷不慌不忙不斷還擊，每一招下去都打趴下一個徒弟，最後這些徒弟躺了一地，

會場馬上有人爆喝一聲：“好！”隨後響起了如雷一般的掌聲。

方艷很是得意，意猶未盡，示意徒弟們站起來。

這些穿著練功服的小夥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呲牙列嘴的，好像非常痛苦的樣子。方艷讓這些人排成一路縱隊，隨後站到縱隊最前面那個人身前，擡掌輕輕拍在胸口上。

只聽“嗡”的一聲，也不知道是怎麽發出來的，只見這七八個小夥子全都踉蹌著向後退去，最後一個個全都摔倒在地，看起來是被方艷這一掌給拍倒了。

會場又有人喝彩：“好！中華有神功！”緊接著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方艷接下來又表演了幾個小節目，基本內容就是擡手一拍某個人，這個人就飛了出去，一百多斤的體重在方艷面前輕若棉絮。

慕雪兒看的呆若木雞：“這老太太也太厲害了……”

“確實厲害。”肖戰淡淡然的道：“不過，真正厲害的並不是她的太極拳，而是表演功力，跟她的這些徒弟配合非常好。”

慕雪兒急忙問：“你是說他們是在演戲？”

“不然呢？”肖戰輕輕一笑：“世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功夫！”

慕雪兒一臉的認真：“如果真有深厚內力呢，不能把人給打飛了？”

“你知道什麽是內力嗎？”肖戰嘆了一口氣之後作出解釋：“我來告訴你吧，世界各類搏擊技術，通常是肩部、腰部、腿部發力，我們中華武術是臉部發力，大家有沒有發現所謂武術高手臉都特別大，臉大生風，產生局部環流，利用空氣動力學原理擊敗對手，這就是所謂的內力。眼前的方艷只是臉大皮厚而已，到了大師級別那幹脆就是沒臉，子曰：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慕雪兒咯咯笑了起來：“你是說內力根本就是扯淡？”

“當然是扯淡了，所謂‘內力’這東西，是近代武俠小說杜撰出來的概念，然後被金庸等武俠大家發揚光大，但也只是小說當中才有的，現實根本不存在。”肖戰非常不屑的一笑：“偏偏是這種編造出來的東西，竟然被很多人給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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