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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這皇帝花樣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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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縱師徒的組合,說白了就是一個永動機。打怪的基礎模式,就是姚縱一套技能扔出去,他徒弟“萬物覆蘇”給他刷新大招。大招扔出去之後,普攻又有徒弟的狂化加持。然後大招CD結束,“萬物覆蘇”刷新,周而覆始。

不過,今天的這個Boss可能打的有些不同,在它的血量還剩百分之二十的時候,姚縱收到了來自徒弟的提示。

【容爾少時狂】:“師傅小心,Boss要暴走了。”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姚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摘掉了耳機。然後美滋滋地看著Boss彈字幕。

韓熙載:“陛下若在,怎會容你們這般辱我。啊——”

【縱非棟梁木】:“這個‘啊’一看就很銷魂,幸虧我機智沒聽。”

【容爾少時狂】:“我覺得還好,我一直戴著耳機吶。”

【縱非棟梁木】:“徒弟,咱倆不是一個level,你還是跪安吧。”

【容爾少時狂】:“哦……委屈巴巴.jpg”上次明明是你讓人家聽的,還說不聽你就生氣了,男人真善變!

Boss的周圍開始閃出危險的紅光,地面上也出現了一個表示攻擊範圍的扇形,要想逃出去也不需要多精準的走位,手速快就可以了。

刺客的隱身技能附帶疾行效果,姚縱也沒打算開,就和他們家小奶媽一起邁著小短腿往外跑。

兩秒之後,絢麗的紅色特效在扇形範圍內爆炸,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兒。

【縱非棟梁木】:“如果沒跑出來會怎樣?”

【容爾少時狂】:“那Boss會讓你知道,什麽叫作秒剩血皮。”

姚縱:“……”突然想體驗一下是怎麽回事。

Boss的這個暴走狀態在其血量20%,10%,5%的時候分別有一次。都被兩人憑借超好的手速躲開了。

姚縱也沒有真的去嘗試作妖,他還沒有渣到自己一個輸出死遁,讓奶媽在這抗怪的地步。何況……奶媽也抗不動。

【容爾少時狂】:“Boss死的時候還有一個同歸於盡。”

看到這句話,姚縱突然福至心靈。

【縱非棟梁木】:“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想起了‘菊花殘,滿地傷’……”

徒弟表示,你也跪安吧。

因為有大佬的提示,最後一波“同歸於盡”只能是有驚無險,姚縱這時候也發現了,他徒弟對這個游戲擁有蜜汁深入的了解。

【縱非棟梁木】:“徒弟,你一直在看攻略嗎?”

【容爾少時狂】:“……不,我是這個游戲的主策劃。”

“噗!”電腦前,姚縱一口水噴花了屏幕,盯著那幾個字兒看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縱非棟梁木】:“徒弟,你這是病,得改。”

【容爾少時狂】:“什麽得改?”

【縱非棟梁木】:“語不驚人死不休。”

【容爾少時狂】:“師傅又沒問過我。對手指.jpg”

對手指……把這個動作帶入到孟容泱身上,姚縱瞬間被萌了一臉血。算了算了,不改就不改吧,算什麽大事。某人很沒有節操的讓步了。

游戲界面裏的場景一變再變,很快定格到太子寢宮,時間也顯示為公元九四四年。

【韓熙載此前除飲酒作詩外,從不過問政事,可一切的底線,都因李璟而動搖。】

“叔言,朕很累。”李璟斜倚在臥榻上,眸中是深深地疲倦。

“別怕,有我。”韓熙載看著他,一字一句都帶著甘願赴死的決然。朝堂,一直是一個比後宮還要危險的地方,步步刀山。

知道徒弟是總策劃之後,姚縱調戲他的心思就更加強烈了,又如何能夠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縱非棟梁木】:“徒弟,如果這都不算愛?”

【容爾少時狂】:“……劇情策劃是直的。”才怪,其實已經完成了蚊香眼。

【縱非棟梁木】:“直男能寫出這種劇情來?!”

【容爾少時狂】:“……藝術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姚縱沒再回答,認真欣賞“藝術”。

又是金鑾殿,公元九五六年。

【自公元九五五年,後周屢敗南唐軍隊,中主多次遣使求和,皆未能如願。遂命其弟齊王為元帥,以陳覺為監軍使,率軍抵禦周軍。】

“親莫過親王,重莫過元帥,何必再任命監軍使!”韓熙載微微蹙著眉,望向李璟的眸子裏滿是擔憂。

可李璟回給他的,卻盡是不滿與不漠然:“再議!”

姚縱沈默了好半天,也沒能找到這一段的萌點在哪,他不得求助徒弟大寶貝。

【縱非棟梁木】:“徒弟,韓熙載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容爾少時狂】:“就是沒有比親王更親近的,也沒有比元帥更重要的,你為什麽還要再任命監軍使呢?”

【縱非棟梁木】:“那我知道了,李璟一定是吃醋了,所以才不聽他的建議的。”

【容爾少時狂】:“怎麽講?”

【縱非棟梁木】:“在他的心裏,怎麽可以有人比李璟還親近還重要呢。徒弟你剛才也說了別人重要。暴風哭泣.jpg”

姚縱一邊盯著屏幕等回覆,一邊撅嘴表示不悅,就好像那人能看見一樣。

【容爾少時狂】:“好啦,師傅最親近,師傅最重要,師傅是天下第一大可愛。摸摸頭.jpg”

打小怪的同時還能撩徒弟,姚縱簡直不要太美滋滋。

最後一個場景就是在韓府了,時間則是公元九六一年。

【這一年,一切都結束了。李璟死了,韓熙載的心也跟著去了。從前,他一直擔心自己不能陪伴他太久,誰知竟白發人送了黑發人。】

李璟去了,韓熙載卻在府中飲酒,一杯一盞,一碗一壇,一日一夜,一生一人。

韓熙載從小養了個孤傲的性子,和李璟鬧掰後,哪怕那人死了,他也不會去看他一眼。

【縱非棟梁木】:“看與不看,悲傷都是一樣多的。”

【容爾少時狂】:“……我覺得韓熙載不去看,是怕一不小心氣到鞭屍。”

【容爾少時狂】:“李璟不聽勸,南唐兵敗如山倒,被迫遷都洪州之後,他郁郁寡歡最後一病而亡。我要是韓熙載,早就上去給他一巴掌。”

【縱非棟梁木】:“誰知道他是不是因為這個抑郁呢?一旦是思念成疾呢?”

【容爾少時狂】:“那也是他自作自受。一個人的錯最後卻要兩個人來承擔後果。他李璟憑什麽?”

【縱非棟梁木】:“就憑韓熙載愛他。”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姚縱的心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仿佛是被某一個字挑動了敏感的神經。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話題深入到這也該結束了,就算這感情再可歌可泣,怪還是要打的。

明明是《韓熙載夜宴圖》觸發的隱藏任務,最後的終極Boss卻是李璟,這是不是能說明什麽呢?

耳機裏第一次響起了李璟的聲音。

“叔言,你告訴朕,朕錯了多久,有沒有一輩子那麽長?”

大概是沒有的,曾經的你們,那麽要好。

姚縱沈默著輸出,奶媽沈默著輔助,因為一局游戲而各懷心事。

Boss的血量被壓到百分之二十,迎來暴走的第一個節點。

“叔言,朕要怎麽做,你才能開心呢?”

為什麽不嘗試著去獲得原諒呢?也許他也和你一樣,正日夜焦心的思念著。

百分之十。

“叔言,我們要去洪州了,真抱歉,帶著你背井離鄉。”

你真的帶著他嗎?遷都與否,他一樣是形單影只。他的家在你,不在南唐。

百分之五。

“叔言,在朕死之前,你能來看看朕嗎。朕近來……很想你。”

【縱非棟梁木】:“最後一絲血了,動手嗎?”這句話問得沒有意義,姚縱也是發送出去之後才恍然回神。

沒去傻乎乎的等回答,一招黑暗利刃將血條徹底打空。

這一次,沒有暴走。

“叔言,再為朕穿一次緋袍吧……”

與此同時,系統彈出提示。

【恭喜玩家“縱非棟梁木”獲得任務道具“緋袍”,請將它交給韓熙載,獲得獎勵!】

姚縱把這緋袍裝進背包,心裏卻還惦記著讓徒弟穿紅衣的事兒。三次元不行,二次元總可以試試吧。

【縱非棟梁木】:“徒弟,這道具能試穿嗎?”

【容爾少時狂】:“你沒看到屬性界面寫著不可穿戴嗎?怎麽了,師傅想要?”

【縱非棟梁木】:“嗯嗯,這個外觀很漂亮。”姚縱把自己的心思隱藏的很好,絕不讓某人有拒絕的機會。

【容爾少時狂】:“好叭,等一會我聯系設計部,讓他們做一個類似的外觀。”

姚縱:“……”突然有種被包養的錯覺是怎麽回事?

隱藏任務完成後,兩人傳送回《韓熙載夜宴圖》的副本,那個頭頂黃金問號的NPC依然站在韓府門口。可是,姚縱卻覺得這個時而抽風的韓熙載不是那麽面目可憎了。

【容爾少時狂】:“李璟死後,韓熙載日日飲酒作樂。李煜想任用他為相,他就更是變本加厲,想借此將職位推脫掉。”

【縱非棟梁木】:“這個可以理解,他本來就不喜歡朝堂,經歷了李璟事件之後,恐怕就對這些政事更加深惡痛絕了。”

一邊說著,姚縱點了韓熙載頭上的問號。頓時就出現了隱藏任務的選項。

他把緋袍交給韓熙載,那人也沒說穿或不穿。只是,姚縱頭一次看見一個NPC落下淚來。特意放大的頁面下,年邁的韓熙載真可說成是老淚縱橫。

姚縱看了心有所感,不過這都不能阻止他領取獎勵。而且是格外豐厚的獎勵。

同時,經歷了這幾番波折,他們終於進了韓府。輕輕松松,無比愉悅的打完了這個副本。也不知道是不是韓熙載刻意放水。

對於姚縱這個想法,小徒弟覺得他可能是瘋了。

於是,他們又領到了一波獎勵。兩次獎勵加起來,他們身上的裝備都提升了一個檔次,看著blingbling的。

打了一下午的副本,兩人都有點累,徒弟提出要下線睡覺,姚縱欣然同意。只是,他並沒有忘了提醒某人——

【縱非棟梁木】:“徒弟,別忘了周末面基!!!”

作者有話要說: 唔,這章寫地無比糾結,可能娛樂性上不是很到位,QAQ向小可愛們請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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