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提前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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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衛染開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歷程,林天磊想把她安排在自己身邊做個助理,實習期結束,隨便想要哪個職位,直接填上就OK了。衛染堅決不同意,她就是想體驗一把社會上真正工作的狀態,硬生生的自己選擇了企劃部,這個公司裏最繁忙的部門。

企劃部的總監是一個年過四旬的有些禿頂的湖南人,他很不滿衛染這個突降關系戶,皺著眉頭看著衛染的簡歷。好在衛染的寫作能力和設計能力都還比較拿的出手,他便勉強收下了,讓衛染做一些部門輔助性的工作,寫文章忙的時候寫文章,設計忙的時候幫著設計,經常一整天都忙的團團轉,好在衛染也沒什麽怨言,長得又漂亮,部門的姐姐也都很照顧他。

但是最近蕭山的心裏一直都不太痛快,自己和女朋友同住一個屋檐下,每天晚上睡在一起,可就是沒有機會親近,弄的他像個閑情寡欲的世外高人,但是還沒辦法,衛染經常加班,每天到家都10點了,經常飯都不吃洗個澡就躺下睡著了。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蕭山終於忍不住了,跑到林天磊的公司算賬。他冷著個臉一路走進林天磊的辦公室,門都不敲一下,推開門就走了進去,坐在沙發上冷冷的盯著他,弄的林天磊哭笑不得。

林天磊慢悠悠的晃過來,“幹嘛呀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了你幾個億呢!說吧,誰惹你了?”

蕭山沒好氣的說道:“真是好兄弟,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嗎?”

林天磊無辜的嗆道:“別胡說,我可沒占你們家衛染的便宜,我躲她還來不及呢。”

蕭山瞪他一眼,“不讓我們夫妻團聚,是不是你的責任,整天把人扣著不回家,天天加班,周末還加班,周扒皮啊你林天磊,你公司員工離職率特別高吧?”

“別胡說”,林天磊瞪他一眼,“我們員工幸福指數高著呢,至於你的染染,就是工作量大了點兒,她自己選的,我給她找了清閑的她不做啊,走吧,看看去吧。”說著,引著蕭山去了衛染所在的企劃部。

見到林大總裁親自到來,企劃部的人紛紛起立歡迎,林天磊示意大家繼續工作,轉身帶著蕭山來到了衛染的座位旁邊。

衛染正在趕清明的一張海報,她看了蕭山兩人一眼,打了聲招呼,便接著做圖了,策劃姐姐可是答應了她,等這張圖做好了就可以準時下班了,她都好久沒跟蕭山一起吃過晚飯了。剛剛把海報的背景調試好,把清明兩個字放大,衛染開始做字體。

這時,林天磊指著衛染的電腦說道:“停一下停一下,你這是做清明吶?下雨我理解,為什麽要做綠色的?這不是祭拜鬼神的嗎?電視裏不都是黑色的嗎?還有清明這樣的節日宣傳什麽?咒我吶?誰出的策劃,換一個換一個。”

策劃姐姐趕緊站起來,戰戰兢兢的跑過來道歉,“林總,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沒有詛咒您的意思,這不是每逢大小節日都得做個宣傳嘛,您覺得不合適我們換一個。”

換一個,那今天還有點兒下班嗎?衛染沒好氣的瞪著林天磊,“做成黑色的,出去嚇人啊?”而後看著蕭山說道:“策劃姐姐說我做完這張圖就可以下班了,你看,距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重新做肯定來不及了,你今天又要自己吃飯了。”

蕭山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一把擰在林天磊腰上,低聲說道:“你是來搗亂的吧,懂不懂啊你就瞎改,今天要麽就這樣做,要麽就取消這張海報,晚上我要和衛染一起吃飯,你再攔著我就掀了你的地方。”

林天磊痛的直吸氣,尷尬的笑著叫策劃先回去,扭頭對衛染說道:“來我辦公室一下”。然後帶著蕭山二人回了辦公室。

他揉著被捏的生疼的腰,沒好氣的沖蕭山說道:“真下得去手啊你,肉都要被你擰下來了,咱倆有什麽深仇大恨吶,哎呦……”

蕭山往沙發上一坐,手搭在沙發背上,示意衛染坐過來。衛染也不客氣,挨著蕭山坐了下去,得意的看著林天磊。

林天磊看著兩人,無奈的坐在一邊,“得得得,我錯了還不成嗎?衛染你說你,我給你安排了清閑的你不做,現在害我受傷,你是不是得道歉?”

衛染想了想,答道:“不對啊,是你不懂設計在先,我還不服氣呢。”

蕭山摟著衛染看著林天磊,“行啦,我跟你說個事兒,我要給她請幾天假。”說完,指了指衛染。

“為什麽?”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蕭山摸摸衛染的腦袋,看著林天磊,“不知道是誰給了個土耳其消費的金卡,我等不及了,想現在就去,我的染染,想去看漫天的彩色熱氣球。”

“怎麽聽著像是度蜜月啊?”林天磊翻著白眼。

“要你管,我就是告訴你一聲,實習的事兒你給安排一下。”蕭山看著林天磊,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晚上一起吃飯,算是感謝。”

衛染雖然也很奇怪蕭山的臨時決定,但是早去晚去都一樣,沒過兩天他們便出發去了土耳其。那裏天高雲淡,漫天飄的都是漂亮的五彩熱氣球,衛染向往了很久很久。但是她不知道,蕭山之所以提前行程,是因為他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致命的電話。

三天前,蕭山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父親。他拿起電話,沈沈的喚了一聲:爸。

對方沈默了片刻,開口告訴他,“我們找到了老K的老巢,為了保險起見,我們決定釋放之前被收監的老黑,去引蛇出洞,我們現在需要你,我知道,我答應了你媽媽以後絕不讓你卷進來,但是現在,老黑出來,你必須得回去一趟,這是你曾經做為一個軍人的使命。”

“好,爸,我知道了,我有多久的時間?”蕭山問道。

“三個星期後,老黑轉移監獄,我們會放出風聲,到時候你帶著人來劫獄。”

“好,知道了”

“兒子,保重”

說完,父親掛斷了電話。

接完電話的蕭山沈默的站在陽臺上,一站便是一下午,直到夜幕降臨,衛染回家,他才回過神來,收起渾身的冷冽。他的父親,西南軍區的首長,說一不二的戰鬥英雄。

五年前,他被派往Y國執行臥底任務,一呆就是三年,直到混成了老黑的心腹,直到老黑一行人被抓,他才得以脫身。他的媽媽,拼死要挾父親放過他,他想他的兒子過正常人的生活,想他活的長久。父親答應媽媽,任務結束,他便可以過回原本的生活,於是他來到S市,遇見了他的染染。

可是,遇見了又如何?不還是要分開?他不去,身邊的人全要遭殃,他必須去,他流著和父親一樣鐵骨錚錚的熱血。造化弄人啊,只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知道這一去可能回不來了,有一種預感,叫生離死別。他看著衛染熟睡的側臉,看著她撒嬌的抱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她年輕單純的面龐。他是真的,不想傷害她。但是他要走了,他得想個辦法,不留一絲希望的離開。

但是衛染還有一個願望,她希望跟他一起去浪漫的土耳其,去看漫天的勇敢者游戲,她說,想跟他在高高的上空擁抱,仿佛天地間只剩他們二人。那就滿足她吧,也給自己,最後的甜蜜。

他帶衛染去的都是土耳其最好的觀賞酒店,打開窗,土耳其的美景盡收眼底。優美的風景、獨特的建築、熱情奔放的原住民,無一不在感染的衛染。他們去了卡帕多奇亞,那個以壯麗的美景和熱氣球聞名的地方,漫天的熱氣球騰空而舞,衛染賴在他的懷裏,瞇著眼睛感受著這個神奇的世界。

熱氣球起飛的時候,蕭山輕輕的擁著衛染,他問:“染染,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你了,你會想我嗎?”

“你要去哪兒?”衛染擡頭奇怪的問道。

蕭山輕笑一聲,把衛染的腦袋重新按進懷裏,“我哪兒也不去,我就是打個比方,我們可是簽了責任書的,我就想著,萬一熱氣球墜毀了,我要墊在你身下,我想你開心的活著。”

“呸呸呸”,衛染白他一眼,“不許說這麽不吉利的話,你答應過我,要跟我一起天長地久呢。”

是啊,天長地久,我的染染。蕭山看著遠方,悄悄的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淚。

晚上,回到酒店,衛染先去洗了澡,而後拿出買的紅酒,自顧自的坐在陽臺上喝酒。她有些傷感,因為蕭山今天問她,染染,我要是離開你了……她不想任何一個人再離開她,想想白辰,再想想蕭山,突然好傷感,是那種拼命想抓住一個人的傷感。

蕭山洗澡出來,看見了吹著海風喝酒的衛染,搶過酒杯,一把給她拽了進來。關上陽臺門,他拉著她向屋裏走,“不要命啦,吹著海風,還喝上酒了,真是長出息了你。”

衛染無賴的鉆進蕭山的懷裏,緊緊的抱著他的腰,“你管我呀,管我呀,有本事管我一輩子,哼”

“我……”說了一半的話卡在喉嚨裏,他一個用力把衛染抱到了床上,“是不是喝醉了,今天這麽累了,趕緊睡吧,明天帶你去更好玩兒的地方。”

衛染雙手勾著蕭山的脖子,不讓他起身。她伸手慢慢的刻畫著他的臉,然後慢慢的把手伸向了蕭山腰間系著的睡衣綁帶。蕭山身體一怔,攔住了她的手,“染染,你幹什麽。”

衛染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委屈,但還是固執的一下拽開了綁帶。精裝的身體看著衛染小臉一陣發紅,她伸手去拽自己的衣服。蕭山眸色微深,按住她的手,“你認真的?”

衛染支起上身,快速的吻在了蕭山的唇上,而後從唇間溢出一個淺淺的:嗯。

聯想到自己將要去做的事,蕭山還是適時的停住了,他深情款款的看著衛染,“染染,不急這一時,我們有的是時間。”說完,起身要離開。他必須離開,再不離開,他怕他的染染看見他眼中滴落的淚。

衛染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跳下床,從後面緊緊的抱著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蕭山緊緊的閉著眼睛,心如刀絞,他迫使自己穩定下來,調整好情緒,他轉過身,溫柔的把衛染攬進懷裏,“誰說我不要你了?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我就是一時沒適應我的染染這麽主動。”末尾,還輕輕的嗤笑了兩聲。

衛染紅著小臉,這男人,大敞大開著睡衣就把自己給抱住了,臉頰緊緊的貼在蕭山的胸膛上,肌膚相親就是這個意思吧?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很委屈,於是開口道:“我愛你,蕭山,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愛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說罷,衛染再次主動的吻住了蕭山,輕輕的低喃:“不要放棄我,好不好?”

感受著衛染的無助和滿滿的深情,這是他蕭山幻想了無數次的場景,但是事到如今,可還有挽回的餘地?

他抹去衛染眼角的淚水,終是熱情的回應了回去。

我的染染,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你等著我,我還要和你天長地久。

後來的十多天,她拉著蕭山在街邊行走,感受著獨特的異族風情;他們去了世人皆稱浪漫的愛情海,在那裏留下了炙熱而甜蜜的親吻;他們去了滿身遍野的郁金香海洋,在花海間,衛染燦爛的笑著,她大聲的告訴蕭山: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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